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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的主治醫生過來簡單的查了個體，帶了助理和護士，又抽了點血拿回去查激素。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主治醫生姓蔡，也是個omega，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而且我看你氣色比起之前，好很多了。”
祝檾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問：“那為什麽我……”
“如果激素檢查沒問題，”蔡醫生微笑，“那就是你孕期的正常反應，人身體情況不同，反應強度也有差異。”
祝檾沈默。
餘燼在邊上抓頭發：“這要持續多久啊？現在我釋放信息素，用處好像不大，他還是不舒服。”
“一般是三個月，”蔡醫生說，看面前的幾個人都面露驚訝，趕緊放松語氣，“別擔心，這不是因為激素和信息素失調，所以輸入後緩解程度不大，後期脹痛感會減小很多，熱敷或者按摩會緩解不少。”
祝檾扭了一下腦袋。
蔡醫生最後說：“如果實在緩解不了，就來醫院。”
這次她沒開藥，還說如果激素水平沒問題，調節藥物可以先慢慢停下。
臨走還拽著祝檾叮囑：“你別太有負擔，放松點，多休息，適當活動。”
祝檾在門口點頭。
餘燼叫助理送醫生去機場，轉頭關門才松了口氣，靠著門捏了一下omega的臉：“問題應該不大。”
常阿姨和餘小苒也松了口氣。
等報告的時間有點難度過，但在困倦的第三天，蔡醫生給了他們一個好消息：祝檾的激素水平是正常的。
這宣告祝檾目前狀態其實不錯，也宣告即將停止吃藥。
難得看見omega臉上有笑臉，晚上餘燼幫祝檾按摩，貼著後肩臉皮厚了不少，問：“你不能轉過來看我？”
祝檾耳根通紅，不吱聲。
“你不說話我就翻你了啊？”說著餘燼要動手。
祝檾自己翻過身，不看alpha的眼睛。
“你怎麽這麽不好意思？”alpha手上不停，“這麽久了，結婚證也扯了這些時間了，你看著我眼睛。”
祝檾十分艱難，被按著下巴微微低頭，視線下移，撞進漆黑的瞳孔裏。
他們安靜的註視著，隱秘的部位上的手緩解著脹痛與內心的煩躁，完全沒有□□，祝檾原本無法平靜的心突然寧靜，所有的雜念都融化在了alpha清澈的眼睛裏。
*
夏季的陰天，風裏有涼意都還是讓人發悶。
祝檾的狀態卻特別好，一大早醒了，被餘燼一直按著不能起床。
好不容易來的周末，alpha想多躺會。
omega被困著，一時無聊，先看著餘燼闔著的眼瞼，最後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
他像個不願意午休的頑劣小孩，大人沈睡，松開一點能拿著畫筆把大人全身畫滿圖案。
祝檾碰了他好幾次，最後被捉住了手：“祝總，沒發現你挺皮的。”
omega掙了掙，側過去平躺：“我想起床了。”
肩膀上被放了個下巴，餘燼的聲調十分懶：“這才不到八點半，休假誒，再躺躺好不好？”
祝檾：“……”
兩人在樓上磨蹭，餘小苒在樓下咬一口吐司看一眼緊閉的門。
常阿姨幫她倒牛奶：“餘總也沒下來，祝總應該沒有身體不舒服。”
餘小苒喝了口牛奶嘆氣：“應該是的。”
通過這幾天，要祝檾有啥事，自己哥哥得抓緊時間聯系人，要自己家有個醫療團隊，都要在隔壁單開一棟別墅隨時待命。
她咂嘴：“以前真沒發現他有這一面。”
常阿姨不解：“餘總無論是工作還是對人都挺細心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餘燼叫助理接她，安排事情，和祝檾的媽媽喬漁的細心不相上下。
餘小苒是驚訝的：“他還能安排人？”
“可能是因為祝總吧，”常阿姨也看著樓上的門，“之前祝總精神好的時候，聽嚴助理和許助理說，工作方面還催餘總來著。”
“那就是了，”妹妹一下了然，“我哥以前哪知道安排別人這些，都是甩工作，看來他還是得遇到個人才做出一反常態的事。”
說著她又看了眼樓上，悄悄給常阿姨說：“阿姨，祝檾哥哥狀態不好，那天我都有點怕，怕真是因為我拉著祝檾哥哥出去玩累著了。”
“按我哥那緊張氣，得說我了。”
“不會吧？”常阿姨知道不該過多議論這些，但自己也有孩子，就忍不住，“餘總不是這樣的人。”
妹妹撇了一下嘴，她其實也知道，真要是自己把人累著了，餘燼也不會痛斥她，平時嘴巴嗆，還是不會真粗聲粗氣吼人。
但她自己是會愧疚的。
有種生活模式被打破的感覺，餘小苒在某個瞬間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又問身邊的常阿姨：“阿姨，我感覺生活在改變，不知道是好是壞。”
常阿姨的眉眼卻柔軟，微笑：“改變都會對以前的習慣產生影響，沒有好不好壞不壞的。”
但她又有點愁的皺眉毛：“但這平時按時按點吃著早飯，再不下來這習慣可不好了。”
餘小苒倒是忍不住笑了。
兩人又等了幾分鐘，都在猶豫是去敲門還是打電話，還是就把早餐撤了，臥室門終於被打開。
祝檾最先出來坐桌上，餘燼等了幾分鐘才吊兒郎當的下樓。
餘小苒聞到他倆身上的氣息，忍不住閉息，站起來要回房間貼一下抑制貼：“兩位哥哥，別把我不當家裏一員啊。”
祝檾眨眼：“我貼了抑制貼的……”
餘燼半捂著嘴，洗了臉後發燒還有點潤：“她狗鼻子。”
餘小苒瞪眼。
“給你半小時打扮一下，”餘燼叫住人，“帶你去海洋樂園玩會。”
餘小苒表情一滯，看了祝檾一眼，不像是騙人的，又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海洋公園離這裏有點遠呢，”妹妹提醒，“你帶我去？”
餘燼看了眼身邊的omega：“我們。”
他補充：“慢慢去，晚上在那邊住一晚，阿姨，從現在到明天晚上，你就自己安排。”
常阿姨點頭，已然要習慣他們的生活方式了。
祝檾喝著牛奶對著餘小苒點了下頭：“待家裏也不好玩，那邊還涼快點。”
屋子裏靜默了半分鐘，餘小苒再三確定，最後齜牙：“好耶！”
*
午後，濕噠噠的太陽在烏雲後面要不來不出來的，悶熱。
海洋公園的人爆多，停車場都沒個空位。
祝檾這才發現，暑期、周末、這裏是為數不多的、涼快的親子活動地點。
餘小苒退縮了：“咱們還去麽？”
“去什麽去？”餘燼繞著停車的地方轉了一圈，地下滿了，要停就只能停在被熱氣烘烤的地面，alpha拒絕，“plan B，繞城那有個古鎮。”
祝檾：“旅游景點人都多。”
餘燼轉彎上出城的道，搖頭：“古鎮人肯定多，但古鎮上邊有塊漂流的地方，去看看。”
餘小苒卻很慌張的嚎：“可是我什麽東西都沒準備！”
到了地方，餘小苒看著後備箱裏的東西長大了嘴巴。
“哥，”她被餘燼戴上護目鏡，仰著頭問，“你是不是本來就打算來這的？”
餘燼翻了個白眼：“這是plan B，不到萬不得已我能開這？你祝檾哥可玩不了。”
他把東西都塞餘小苒手裏：“玩去吧！”
這裏人還是有點多，但好在場地大，而且是野外的，帶小孩的不太多，有些親子游，更多的帶著小孩去安全系數更高的人工漂流場浮一下。
餘燼牽著祝檾往後山的廊道走，omega問：“你不去嗎？”
“以前玩過，”有風，alpha攏著他，“就那丫頭喜得，以後我和你玩才好玩。”
上邊懸著一個玻璃餐廳，兩人落座，點餐服務員端著兩杯檸檬水上來。
餘燼把菜單給他看。
這邊的魚好吃，還有雞，都是後山農家院子直接提的，餘燼撇過臉看了一眼，點頭：“再點個乳鴿，時蔬和菌湯。”
這時餘小苒拿著水槍跑上來，人已經濕完了，手上還拽著一個人。
“哥！”她把人拽桌子邊，“你們看！我遇到同學了！”
短發alpha，雖然渾身也都打濕，但能看出長得美颯美颯的，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餘小苒把她按凳子上：“她欒星茗，星星的星，茶的那個茗，和我們一塊吃飯！”
她把菜單拽小姑娘跟前：“想吃什麽都可以。”
餘燼本來想插話，哪來就直接吃和點啊，能來漂流怎麽也是父母，或者朋友帶來的。
但他暫時沒問，等餘小苒把菜單遞回來，他看了一眼，加了盤白灼蝦，螃蟹是餘姑娘自己點的。
和服務員核對了菜品，他才問：“你一個人來漂流的嗎？”
欒星茗點頭：“嗯，這裏涼快。”
一個小姑娘在這邊的民宿訂了一個半月的住宿，要麽在民宿裏躺著，要麽去後山拍照，這邊人少就去漂流。
“剛剛我差點翻了，還好你幫我穩著，”餘小苒拽著好姐妹的手，十分感激，“當時還沒認出你，剪頭發了，沒想到真沒想到！”
“下午我們去後山吧？後山好玩嗎？”
欒星茗：“後山涼快，有幾個地方，這個時間段風景特別好，我可以幫你拍照。”
“真好！”餘小苒臉都要笑開了，跟餘燼和祝檾說，“哥，祝檾哥哥，她拍照可好看了，在區攝影青少年組獲獎過，以後一定可以成為非常厲害的攝影師！現在她都在這邊，可以幫人拍照掙錢！”
妹妹伸出一根食指：“特別劃算！一百塊錢一套外拍，暑期可以少點，98塊。”
祝檾：“……”
這還真不是劃算得一點點。
餘燼的眉尾挑挑，看欒星茗身上穿的，價位和餘小苒衣服品牌價位不相上下，給人拍照片怕是掙不來。
他短促的看了一眼，和祝檾來了個對視。
omega和他想的一樣，但到底不熟悉，也沒多問。
餘小苒看起來和這位同學也不是很熟悉，但有共同話題，欒星茗還說自己有專供拍照的衣服。
“可以可以，”妹妹拆蝦，先放一個進欒星茗盤子裏，“茗茗，也給我兩個哥哥拍點照片吧，他們馬上要結婚了。”
欒星茗眼裏像是有星星閃過，一臉驚喜：“那我都不收你們錢，小苒的我也不收。”
餘小苒齜牙。
祝檾剛要開口拒絕一個，手機鈴聲響起，居然是季千韌的來電。
他起身出去接，季千韌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在書房：“小檾。”
很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上次還在餘小苒的畢業宴，幾句道喜的對話，幾句關心詢問；上上次是和餘燼親自登門，當時書房如現在一樣安靜。
祝檾利利落落叫了聲“季叔”，關於相親和拜幹兒子，還有和餘燼的一切都說開了，他和季朗季銘交普通朋友一起聚，合作按官方正常程序，沒必要拜來拜去的，叫季叔是最好的關系。
季千韌也理解，但眼能看見更喜歡祝檾了。
他來告訴喜事：“下周你把時間騰出來，周末兩天，市政開會，主項目確認建霆做，千萬別遲到。”
玻璃突然被陽光照出一小片光，餘燼正好看他怎麽還沒接完電話，薄薄的陽光也落在他腦袋上，暖融融的。
omega笑了一下，微微垂眸：“知道了，謝謝季叔。”
季千韌卻讓他先別謝：“給你打預防針，這個項目參與的企業不少，文牧山雖然沒拿到主要負責，但也會參與。”
祝檾閉了一口氣。
“小檾，”季千韌的聲音很平靜，“到時候該怎麽做，我相信你能周全應對。”
沒交際點就閉嘴裝看不見，有交際點官方說兩句話，不讓人看出有矛盾，官面子做好。
祝檾懂，“嗯”了一聲：“我明白的。”
季千韌又說：“市政項目有很多人關註，忍過了，他就跳不起來了，不急這一時。”
祝檾按著欄桿，嘴角微微上揚：“目前我也是想著把項目做好。”
“那就好，”季千韌在對面平靜的笑笑，“等會我叫秘書把需要用的材料發你郵箱，弄好，開會的時候記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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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的主治醫生過來簡單的查了個體，帶了助理和護士，又抽了點血拿回去查激素。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主治醫生姓蔡，也是個omega，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而且我看你氣色比起之前，好很多了。”
祝檾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問：“那為什麽我……”
“如果激素檢查沒問題，”蔡醫生微笑，“那就是你孕期的正常反應，人身體情況不同，反應強度也有差異。”
祝檾沈默。
餘燼在邊上抓頭發：“這要持續多久啊？現在我釋放信息素，用處好像不大，他還是不舒服。”
“一般是三個月，”蔡醫生說，看面前的幾個人都面露驚訝，趕緊放松語氣，“別擔心，這不是因為激素和信息素失調，所以輸入後緩解程度不大，後期脹痛感會減小很多，熱敷或者按摩會緩解不少。”
祝檾扭了一下腦袋。
蔡醫生最後說：“如果實在緩解不了，就來醫院。”
這次她沒開藥，還說如果激素水平沒問題，調節藥物可以先慢慢停下。
臨走還拽著祝檾叮囑：“你別太有負擔，放松點，多休息，適當活動。”
祝檾在門口點頭。
餘燼叫助理送醫生去機場，轉頭關門才松了口氣，靠著門捏了一下omega的臉：“問題應該不大。”
常阿姨和餘小苒也松了口氣。
等報告的時間有點難度過，但在困倦的第三天，蔡醫生給了他們一個好消息：祝檾的激素水平是正常的。
這宣告祝檾目前狀態其實不錯，也宣告即將停止吃藥。
難得看見omega臉上有笑臉，晚上餘燼幫祝檾按摩，貼著後肩臉皮厚了不少，問：“你不能轉過來看我？”
祝檾耳根通紅，不吱聲。
“你不說話我就翻你了啊？”說著餘燼要動手。
祝檾自己翻過身，不看alpha的眼睛。
“你怎麽這麽不好意思？”alpha手上不停，“這麽久了，結婚證也扯了這些時間了，你看著我眼睛。”
祝檾十分艱難，被按著下巴微微低頭，視線下移，撞進漆黑的瞳孔裏。
他們安靜的註視著，隱秘的部位上的手緩解著脹痛與內心的煩躁，完全沒有□□，祝檾原本無法平靜的心突然寧靜，所有的雜念都融化在了alpha清澈的眼睛裏。
*
夏季的陰天，風裏有涼意都還是讓人發悶。
祝檾的狀態卻特別好，一大早醒了，被餘燼一直按著不能起床。
好不容易來的周末，alpha想多躺會。
omega被困著，一時無聊，先看著餘燼闔著的眼瞼，最後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
他像個不願意午休的頑劣小孩，大人沈睡，松開一點能拿著畫筆把大人全身畫滿圖案。
祝檾碰了他好幾次，最後被捉住了手：“祝總，沒發現你挺皮的。”
omega掙了掙，側過去平躺：“我想起床了。”
肩膀上被放了個下巴，餘燼的聲調十分懶：“這才不到八點半，休假誒，再躺躺好不好？”
祝檾：“……”
兩人在樓上磨蹭，餘小苒在樓下咬一口吐司看一眼緊閉的門。
常阿姨幫她倒牛奶：“餘總也沒下來，祝總應該沒有身體不舒服。”
餘小苒喝了口牛奶嘆氣：“應該是的。”
通過這幾天，要祝檾有啥事，自己哥哥得抓緊時間聯系人，要自己家有個醫療團隊，都要在隔壁單開一棟別墅隨時待命。
她咂嘴：“以前真沒發現他有這一面。”
常阿姨不解：“餘總無論是工作還是對人都挺細心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餘燼叫助理接她，安排事情，和祝檾的媽媽喬漁的細心不相上下。
餘小苒是驚訝的：“他還能安排人？”
“可能是因為祝總吧，”常阿姨也看著樓上的門，“之前祝總精神好的時候，聽嚴助理和許助理說，工作方面還催餘總來著。”
“那就是了，”妹妹一下了然，“我哥以前哪知道安排別人這些，都是甩工作，看來他還是得遇到個人才做出一反常態的事。”
說著她又看了眼樓上，悄悄給常阿姨說：“阿姨，祝檾哥哥狀態不好，那天我都有點怕，怕真是因為我拉著祝檾哥哥出去玩累著了。”
“按我哥那緊張氣，得說我了。”
“不會吧？”常阿姨知道不該過多議論這些，但自己也有孩子，就忍不住，“餘總不是這樣的人。”
妹妹撇了一下嘴，她其實也知道，真要是自己把人累著了，餘燼也不會痛斥她，平時嘴巴嗆，還是不會真粗聲粗氣吼人。
但她自己是會愧疚的。
有種生活模式被打破的感覺，餘小苒在某個瞬間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又問身邊的常阿姨：“阿姨，我感覺生活在改變，不知道是好是壞。”
常阿姨的眉眼卻柔軟，微笑：“改變都會對以前的習慣產生影響，沒有好不好壞不壞的。”
但她又有點愁的皺眉毛：“但這平時按時按點吃著早飯，再不下來這習慣可不好了。”
餘小苒倒是忍不住笑了。
兩人又等了幾分鐘，都在猶豫是去敲門還是打電話，還是就把早餐撤了，臥室門終於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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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苒瞪眼。
“給你半小時打扮一下，”餘燼叫住人，“帶你去海洋樂園玩會。”
餘小苒表情一滯，看了祝檾一眼，不像是騙人的，又看了自己哥哥一眼。
“海洋公園離這裏有點遠呢，”妹妹提醒，“你帶我去？”
餘燼看了眼身邊的omega：“我們。”
他補充：“慢慢去，晚上在那邊住一晚，阿姨，從現在到明天晚上，你就自己安排。”
常阿姨點頭，已然要習慣他們的生活方式了。
祝檾喝著牛奶對著餘小苒點了下頭：“待家裏也不好玩，那邊還涼快點。”
屋子裏靜默了半分鐘，餘小苒再三確定，最後齜牙：“好耶！”
*
午後，濕噠噠的太陽在烏雲後面要不來不出來的，悶熱。
海洋公園的人爆多，停車場都沒個空位。
祝檾這才發現，暑期、周末、這裏是為數不多的、涼快的親子活動地點。
餘小苒退縮了：“咱們還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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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檾：“旅游景點人都多。”
餘燼轉彎上出城的道，搖頭：“古鎮人肯定多，但古鎮上邊有塊漂流的地方，去看看。”
餘小苒卻很慌張的嚎：“可是我什麽東西都沒準備！”
到了地方，餘小苒看著後備箱裏的東西長大了嘴巴。
“哥，”她被餘燼戴上護目鏡，仰著頭問，“你是不是本來就打算來這的？”
餘燼翻了個白眼：“這是plan B，不到萬不得已我能開這？你祝檾哥可玩不了。”
他把東西都塞餘小苒手裏：“玩去吧！”
這裏人還是有點多，但好在場地大，而且是野外的，帶小孩的不太多，有些親子游，更多的帶著小孩去安全系數更高的人工漂流場浮一下。
餘燼牽著祝檾往後山的廊道走，omega問：“你不去嗎？”
“以前玩過，”有風，alpha攏著他，“就那丫頭喜得，以後我和你玩才好玩。”
上邊懸著一個玻璃餐廳，兩人落座，點餐服務員端著兩杯檸檬水上來。
餘燼把菜單給他看。
這邊的魚好吃，還有雞，都是後山農家院子直接提的，餘燼撇過臉看了一眼，點頭：“再點個乳鴿，時蔬和菌湯。”
這時餘小苒拿著水槍跑上來，人已經濕完了，手上還拽著一個人。
“哥！”她把人拽桌子邊，“你們看！我遇到同學了！”
短發alpha，雖然渾身也都打濕，但能看出長得美颯美颯的，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餘小苒把她按凳子上：“她欒星茗，星星的星，茶的那個茗，和我們一塊吃飯！”
她把菜單拽小姑娘跟前：“想吃什麽都可以。”
餘燼本來想插話，哪來就直接吃和點啊，能來漂流怎麽也是父母，或者朋友帶來的。
但他暫時沒問，等餘小苒把菜單遞回來，他看了一眼，加了盤白灼蝦，螃蟹是餘姑娘自己點的。
和服務員核對了菜品，他才問：“你一個人來漂流的嗎？”
欒星茗點頭：“嗯，這裏涼快。”
一個小姑娘在這邊的民宿訂了一個半月的住宿，要麽在民宿裏躺著，要麽去後山拍照，這邊人少就去漂流。
“剛剛我差點翻了，還好你幫我穩著，”餘小苒拽著好姐妹的手，十分感激，“當時還沒認出你，剪頭發了，沒想到真沒想到！”
“下午我們去後山吧？後山好玩嗎？”
欒星茗：“後山涼快，有幾個地方，這個時間段風景特別好，我可以幫你拍照。”
“真好！”餘小苒臉都要笑開了，跟餘燼和祝檾說，“哥，祝檾哥哥，她拍照可好看了，在區攝影青少年組獲獎過，以後一定可以成為非常厲害的攝影師！現在她都在這邊，可以幫人拍照掙錢！”
妹妹伸出一根食指：“特別劃算！一百塊錢一套外拍，暑期可以少點，98塊。”
祝檾：“……”
這還真不是劃算得一點點。
餘燼的眉尾挑挑，看欒星茗身上穿的，價位和餘小苒衣服品牌價位不相上下，給人拍照片怕是掙不來。
他短促的看了一眼，和祝檾來了個對視。
omega和他想的一樣，但到底不熟悉，也沒多問。
餘小苒看起來和這位同學也不是很熟悉，但有共同話題，欒星茗還說自己有專供拍照的衣服。
“可以可以，”妹妹拆蝦，先放一個進欒星茗盤子裏，“茗茗，也給我兩個哥哥拍點照片吧，他們馬上要結婚了。”
欒星茗眼裏像是有星星閃過，一臉驚喜：“那我都不收你們錢，小苒的我也不收。”
餘小苒齜牙。
祝檾剛要開口拒絕一個，手機鈴聲響起，居然是季千韌的來電。
他起身出去接，季千韌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在書房：“小檾。”
很久沒聽見他的聲音了，上次還在餘小苒的畢業宴，幾句道喜的對話，幾句關心詢問；上上次是和餘燼親自登門，當時書房如現在一樣安靜。
祝檾利利落落叫了聲“季叔”，關於相親和拜幹兒子，還有和餘燼的一切都說開了，他和季朗季銘交普通朋友一起聚，合作按官方正常程序，沒必要拜來拜去的，叫季叔是最好的關系。
季千韌也理解，但眼能看見更喜歡祝檾了。
他來告訴喜事：“下周你把時間騰出來，周末兩天，市政開會，主項目確認建霆做，千萬別遲到。”
玻璃突然被陽光照出一小片光，餘燼正好看他怎麽還沒接完電話，薄薄的陽光也落在他腦袋上，暖融融的。
omega笑了一下，微微垂眸：“知道了，謝謝季叔。”
季千韌卻讓他先別謝：“給你打預防針，這個項目參與的企業不少，文牧山雖然沒拿到主要負責，但也會參與。”
祝檾閉了一口氣。
“小檾，”季千韌的聲音很平靜，“到時候該怎麽做，我相信你能周全應對。”
沒交際點就閉嘴裝看不見，有交際點官方說兩句話，不讓人看出有矛盾，官面子做好。
祝檾懂，“嗯”了一聲：“我明白的。”
季千韌又說：“市政項目有很多人關註，忍過了，他就跳不起來了，不急這一時。”
祝檾按著欄桿，嘴角微微上揚：“目前我也是想著把項目做好。”
“那就好，”季千韌在對面平靜的笑笑，“等會我叫秘書把需要用的材料發你郵箱，弄好，開會的時候記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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