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荔醉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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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荔醉目（8）
“姐，你理科還是找夏之焉補補課吧，老是靠公益活動總不行吧，哪有那麽多時間，就為了15%的比例不值得。”
堆滿紙張的寢室裏，沈茹墊著腳找落腿的地方，她實在是不願意幫忙整理學校檔案室這堆混亂又可有可無的資料。
沈嘉惠沒有搭理，不緊不慢地取出一堆紙張，一個個分類，然後在嶄新的電腦上寫上頁數。
見她堅持整理，沈茹索性坐在床上休息起來：“光韜獎獎金又不高，要求還那麽高，要不換個申請吧？我看國獎都比光韜獎容易。”
去年就差一點落選了，還好她們系那叫不出名字的姑娘轉專業沒資格評獎，不然入圍都有些危險。
“我在乎的又不是錢。”沈嘉惠連頭都沒有擡，依舊慢條斯理，但分類過多她還是搞錯了兩行，只好重新又數了一遍。
“是是是，光韜獎，T大最講究綜合實力的獎學金。至今都沒有能連拿三年的。”沈茹嘆了口氣，撿起地上一小堆紙，“你啊，就喜歡挑戰高難度。明明完全不需要努力了。”
沈嘉惠倏地擡頭，眼光銳利。
沈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扯開了話題：“反正，卓霜然估計是沒戲了。本來，她今年要是力學競賽得了獎，還是很有可能拿光韜獎的名額。”
“看你幸災樂禍的樣子。”沈嘉惠垂顏，繼續分類著手上已有些發黃的紙頭，“你又去插一腳了？”
沈茹手上頓了頓，不敢發聲，她不會又要生氣了吧。
“當心反噬。”沈嘉惠手上一滑，又打錯了一行，她輕輕吐息又耐心地回刪回去。
“我又沒撒謊。”沈茹不以為然，把手上的紙往床上一擺，“我就是看見，轉專業考試的時候，她人在外面啊。”
//
卓霜然同院長致了意，便風一般走出了院長辦公室，這個地方再也無法待下去了。
她怕一不小心，眼淚就剎不住車。他都明確表示他們已經分手了，那自己還有什麽好奢想的呢？
“然然，等等我！”任妍妍喘著粗氣趕上了卓霜然，一搭上她的肩就數落起來，“你也太沖動了吧！副院長那態度就認定了你有問題，你怎麽可以任由他們查！”
“我自己也會找證據的。”卓霜然沒有放慢腳步，用競走的速度朝樓梯沖去。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任妍妍惱怒：“沒做過的事，哪裏有證據。”
這也是卓霜然煩惱之處。那天的事她印象太深刻了。自己因為救了那個小女孩兒才耽誤了考試，後來還有個男生把他的共享單車讓給了自己。
就因為這樣，掃碼也不是自己掃的，APP裏根本沒有行程記錄可以作為騎到了教學樓門口的證據。
而且，那男生別說姓甚名誰了，那天實在太匆忙，她連長相都不記得了。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問問學校附近的店家有沒有拍到自己的監控吧。
“然然，你慢點。”任妍妍的高跟鞋太高了，比起卓霜然的運動鞋十分不便。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眼開著就要跑出學院大樓了。
“哎呀。”
“啊，抱歉。”由於著急再加上心裏在考慮事情，卓霜然沒看到正有人也匆匆跑進學院。一個不巧就撞在了一起。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去扶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等、等，沒、沒事、慢點。”
女人也穿著高跟鞋，從頭到腳一身正裝，不太像是學生的樣子，待把她扶起來後，才發現是一位年紀40歲左右的女士。似乎是因為走得急，鬢角還掉了一簇頭發，散在了肩膀上。
卓霜然一楞，總覺得這位女士好像在哪裏見過，搜索了一遍大腦也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這時，任妍妍也過來幫忙，拿起了女人掉在地上的長條形物件，回遞給她。
女人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站穩後連連道歉，語氣很是柔和：“不好意思，是我走得太急沒看路，沒撞疼你吧？”
“啊？”卓霜然有些吃驚對方的太多，這也太恭謙了吧，她也不禁點起頭來：“不不不，我也沒看路。您才是，看看有沒有崴到？”
“我……誒？”女人擡頭的一瞬間，忽然一楞，然後盯著卓霜然觀察起來。
“嗯？”果然，是認識的？
女人的眉頭漸漸展開，笑容越來越燦爛，一把拉過她的手：“你是卓霜然，對吧？”
面對她的熱情，卓霜然難以躲避，只好點點頭。
“真是太巧了，走，跟我一起去院長辦公室。”女人二話不說，就勾上卓霜然的手臂，帶著她往她來的方向走去，“這位女同學，這個幫我拿一下。”
任妍妍莫名地接過才還給她的長條形物件，本想問個明白，可轉瞬間她就拉著卓霜然走遠了。
即便卓霜然百般不願意，都無法撼動女人的堅持。
“您……您這是？”抓到個空隙，卓霜然開口，想問個究竟。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尷尬的地方。而且還沒看到夏之焉他們走出來，說不定還在。
然而，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上了樓梯，就看見夏之焉一行人插著口袋氣壓極低地走下來。他們看到卓霜然被一個女人拉著往上走，皆是疑惑。
走在最後面的夏之焉，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哎呀，真巧，夏同學也在。”女人的臉又亮了一些，她一手拉著卓霜然，穿過了前方他們，直接來到了夏之焉面前。
“您是……”夏之焉看了卓霜然。
卓霜然同樣迷茫，她搖搖頭，還給了他一個反問的眼神。
“我是來感謝你們的。”女人一手拉一個人，滿臉歡喜的樣子，“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的命。”
夏之焉張了張嘴，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仿佛想起了什麽。
難道……她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吧！
陰郁終於慢慢從卓霜然的眉頭散開，目光也不再幽暗。她有些激動，更有些不敢相信，事情都過了那麽久了，太湊巧了吧。
“對！就是你們從車底救出的那個女孩。”
院長辦公室。
剛進門，原本還頤指氣使的副院長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不知為何，他恭敬地迎著這位女士進門，甚至打發了小洪老師趕緊去泡茶。
倒是萬力院長的態度還是保持著一貫的親和，只是看到她身後跟著卓霜然和夏之焉，甚至還有任妍妍，稍許有些意外。
“朱女士，這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副院長指了指一旁的軟墊沙發椅，“來，這邊坐。”
甚至對卓霜然她們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也讓她們自己搬椅子過來坐。
卓霜然平時和這位副院長的交集並不多，不禁感嘆翻臉如此快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難道當領導的都要這樣？
不過，更讓人好奇的是朱女士的身份。那天她騎著電瓶車送孩子的樣子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如今看來，來頭不小。
“您是來商量，本學年光韜獎的候選人的？”副院長搓了搓手，很是興奮。
光韜獎？傳說中，那個名額又少，獲獎難度極大的社會類獎學金？
“算是吧。”朱女士微笑著，看看卓霜然又看看夏之焉，笑意更深了。
“您父親身體還好吧？還有您女兒，沒事了吧？”萬力院長也笑盈盈地走了過來，無視了光韜獎的話題，倒是寒暄起來。朱女士也很樂意告知家裏的情況。
卓霜然越聽越覺得驚訝，原來自己當初幫助的人，是那麽了不得的身份。
“天呢，這位朱女士是朱光韜老先生的獨生女。還是光韜基金會的主席。”任妍妍悄悄遞過手機，百度百科上的照片完全和眼前這位女士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學校的通宵自習室還有幾個出了名好吃的食堂都是基金會讚助的。還有些還是朱女士個人名義開辦的，比如健身房還有電腦教室，極大程度上豐富了學生們的課餘生活。
“其實呢，我今天主要是來送錦旗的。”說著，她朝任妍妍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東西拿過去。
任妍妍趕緊遞上。
紅色的包裝拆開，是兩條金色的橫桿，一上一下交疊在一起。朱女士緩緩展開紅色的絲絨布還有黃色的須子，蒼勁有力的黃色字體躍然眼前。
那是兩面錦旗，一面給卓霜然，而另一面給夏之焉。
情暖人間
大愛世界
時代英雄
有為青年
用詞極為誇張。
“這是……”副院長笑得生硬，不知朱女士何意。
“救我女兒一命的就是這位卓霜然同學。還有一起幫忙的夏之焉同學。都是雯雯的救命恩人。”朱女士驕傲地擡著頭，就好像在誇自己的孩子。
卓霜然趕緊起身，謙虛道：“真的不敢當，當時多虧了大家幫忙，我一個人也不可能擡車的。”
朱女士搖頭，把錦旗塞在副院長手裏：“我打聽過了，是你第一個出頭叫大家幫忙的。絕對擔得起英雄二字。”
“當然，夏同學也是，雖然你是後到的，但多虧了你的組織能力，才那麽快把車擡起來。”
夏之焉微笑道：“您過獎了，都是應該做的。”
後到的？
卓霜然腦中閃過那個背光的笑容，好像和夏之焉是有那麽點點像？難道……
她看向他，從頭到底打量著他，甚至還想把他拉到陽光下再重回那時的場景，好好對比一下。
“所以，貴學院光韜獎的候選人，請務必加上這兩位。我查過了，他們的成績都有資格入圍。”朱女士雖然笑著，可眼中竟透露著些許強硬。
副院長一手一面錦旗，放下來也不是，不放下來也不是。額角的沁出的汗珠就這麽細細密密流了下來。
“夏之焉好說，可卓同學有些為難，您可能不清楚……”
“我可比你清楚。”朱女士收斂起笑容輕呵道，“一個為了救人不顧自己重要考試的人，怎麽可能找人代考？”
“這……也沒有必然的關系。”副院長在朱女士強勢的態度下，語無倫次起來。
“卓霜然同學為朋友出頭，幫助陌生人。她如此高尚的人格，我不認為她會做那些事。”朱女士的言論愈發嚴厲，“倒是學院，還沒調查清楚就讓人停學，實在有失公允。至少要有證據吧。”
“證、證據也是有的。”副院長聲音越來越沒底氣，“有同學請眼看到，卓同學在考試時間段內還在外面。”
“老師，我那天因為救人遲到了。”卓霜然為自己爭取道，“而且我提前交卷了，就算考試時間內我在外面，也不能證明是有人給我代考的。”
“就是就是，至少要有然然本人沒進過教室的證據。”任妍妍鬥膽嗆聲。
李文卓、錢方他們也你一言我一語表達著事情的疑點，都認為停學調查的決斷實在不公平。
“萬院長，咱土木學院作為T大歷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的學院，應該做好表率。而不是任由這股輕信流言的歪風肆虐。”朱女士用力敲了敲茶幾，言辭激烈，就差直接點名了。
“朱女士，您別激動，喝點茶。”
這會兒小洪總算端來了茶水，副院長立刻端到了茶幾上，指望著這上好的雨後龍井讓朱女士消消氣。
“萬院長，您說呢？”朱女士看了茶杯一眼，臉板得更可怕了。
“朱女士您說得對。”萬力院長寵辱不驚，依舊是那慢悠悠的語氣，“停學確實不合適。”
“院長……”副院長喊了一聲，哪能在學生面前直接承認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朱女士擡眉。
“該上課上課，該調查調查。我們一定會還卓同學一份清白。”萬院長瞇著的眼鏡忽然睜開，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歪風邪氣，確實該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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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理科還是找夏之焉補補課吧，老是靠公益活動總不行吧，哪有那麽多時間，就為了15%的比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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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惠沒有搭理，不緊不慢地取出一堆紙張，一個個分類，然後在嶄新的電腦上寫上頁數。
見她堅持整理，沈茹索性坐在床上休息起來：“光韜獎獎金又不高，要求還那麽高，要不換個申請吧？我看國獎都比光韜獎容易。”
去年就差一點落選了，還好她們系那叫不出名字的姑娘轉專業沒資格評獎，不然入圍都有些危險。
“我在乎的又不是錢。”沈嘉惠連頭都沒有擡，依舊慢條斯理，但分類過多她還是搞錯了兩行，只好重新又數了一遍。
“是是是，光韜獎，T大最講究綜合實力的獎學金。至今都沒有能連拿三年的。”沈茹嘆了口氣，撿起地上一小堆紙，“你啊，就喜歡挑戰高難度。明明完全不需要努力了。”
沈嘉惠倏地擡頭，眼光銳利。
沈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扯開了話題：“反正，卓霜然估計是沒戲了。本來，她今年要是力學競賽得了獎，還是很有可能拿光韜獎的名額。”
“看你幸災樂禍的樣子。”沈嘉惠垂顏，繼續分類著手上已有些發黃的紙頭，“你又去插一腳了？”
沈茹手上頓了頓，不敢發聲，她不會又要生氣了吧。
“當心反噬。”沈嘉惠手上一滑，又打錯了一行，她輕輕吐息又耐心地回刪回去。
“我又沒撒謊。”沈茹不以為然，把手上的紙往床上一擺，“我就是看見，轉專業考試的時候，她人在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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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霜然同院長致了意，便風一般走出了院長辦公室，這個地方再也無法待下去了。
她怕一不小心，眼淚就剎不住車。他都明確表示他們已經分手了，那自己還有什麽好奢想的呢？
“然然，等等我！”任妍妍喘著粗氣趕上了卓霜然，一搭上她的肩就數落起來，“你也太沖動了吧！副院長那態度就認定了你有問題，你怎麽可以任由他們查！”
“我自己也會找證據的。”卓霜然沒有放慢腳步，用競走的速度朝樓梯沖去。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任妍妍惱怒：“沒做過的事，哪裏有證據。”
這也是卓霜然煩惱之處。那天的事她印象太深刻了。自己因為救了那個小女孩兒才耽誤了考試，後來還有個男生把他的共享單車讓給了自己。
就因為這樣，掃碼也不是自己掃的，APP裏根本沒有行程記錄可以作為騎到了教學樓門口的證據。
而且，那男生別說姓甚名誰了，那天實在太匆忙，她連長相都不記得了。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問問學校附近的店家有沒有拍到自己的監控吧。
“然然，你慢點。”任妍妍的高跟鞋太高了，比起卓霜然的運動鞋十分不便。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眼開著就要跑出學院大樓了。
“哎呀。”
“啊，抱歉。”由於著急再加上心裏在考慮事情，卓霜然沒看到正有人也匆匆跑進學院。一個不巧就撞在了一起。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去扶摔倒在地上的女人。
“等、等，沒、沒事、慢點。”
女人也穿著高跟鞋，從頭到腳一身正裝，不太像是學生的樣子，待把她扶起來後，才發現是一位年紀40歲左右的女士。似乎是因為走得急，鬢角還掉了一簇頭發，散在了肩膀上。
卓霜然一楞，總覺得這位女士好像在哪裏見過，搜索了一遍大腦也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這時，任妍妍也過來幫忙，拿起了女人掉在地上的長條形物件，回遞給她。
女人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站穩後連連道歉，語氣很是柔和：“不好意思，是我走得太急沒看路，沒撞疼你吧？”
“啊？”卓霜然有些吃驚對方的太多，這也太恭謙了吧，她也不禁點起頭來：“不不不，我也沒看路。您才是，看看有沒有崴到？”
“我……誒？”女人擡頭的一瞬間，忽然一楞，然後盯著卓霜然觀察起來。
“嗯？”果然，是認識的？
女人的眉頭漸漸展開，笑容越來越燦爛，一把拉過她的手：“你是卓霜然，對吧？”
面對她的熱情，卓霜然難以躲避，只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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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卓霜然百般不願意，都無法撼動女人的堅持。
“您……您這是？”抓到個空隙，卓霜然開口，想問個究竟。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尷尬的地方。而且還沒看到夏之焉他們走出來，說不定還在。
然而，說曹操曹操就到，剛上了樓梯，就看見夏之焉一行人插著口袋氣壓極低地走下來。他們看到卓霜然被一個女人拉著往上走，皆是疑惑。
走在最後面的夏之焉，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哎呀，真巧，夏同學也在。”女人的臉又亮了一些，她一手拉著卓霜然，穿過了前方他們，直接來到了夏之焉面前。
“您是……”夏之焉看了卓霜然。
卓霜然同樣迷茫，她搖搖頭，還給了他一個反問的眼神。
“我是來感謝你們的。”女人一手拉一個人，滿臉歡喜的樣子，“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的命。”
夏之焉張了張嘴，眼神漸漸清明起來，仿佛想起了什麽。
難道……她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吧！
陰郁終於慢慢從卓霜然的眉頭散開，目光也不再幽暗。她有些激動，更有些不敢相信，事情都過了那麽久了，太湊巧了吧。
“對！就是你們從車底救出的那個女孩。”
院長辦公室。
剛進門，原本還頤指氣使的副院長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不知為何，他恭敬地迎著這位女士進門，甚至打發了小洪老師趕緊去泡茶。
倒是萬力院長的態度還是保持著一貫的親和，只是看到她身後跟著卓霜然和夏之焉，甚至還有任妍妍，稍許有些意外。
“朱女士，這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副院長指了指一旁的軟墊沙發椅，“來，這邊坐。”
甚至對卓霜然她們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也讓她們自己搬椅子過來坐。
卓霜然平時和這位副院長的交集並不多，不禁感嘆翻臉如此快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難道當領導的都要這樣？
不過，更讓人好奇的是朱女士的身份。那天她騎著電瓶車送孩子的樣子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如今看來，來頭不小。
“您是來商量，本學年光韜獎的候選人的？”副院長搓了搓手，很是興奮。
光韜獎？傳說中，那個名額又少，獲獎難度極大的社會類獎學金？
“算是吧。”朱女士微笑著，看看卓霜然又看看夏之焉，笑意更深了。
“您父親身體還好吧？還有您女兒，沒事了吧？”萬力院長也笑盈盈地走了過來，無視了光韜獎的話題，倒是寒暄起來。朱女士也很樂意告知家裏的情況。
卓霜然越聽越覺得驚訝，原來自己當初幫助的人，是那麽了不得的身份。
“天呢，這位朱女士是朱光韜老先生的獨生女。還是光韜基金會的主席。”任妍妍悄悄遞過手機，百度百科上的照片完全和眼前這位女士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學校的通宵自習室還有幾個出了名好吃的食堂都是基金會讚助的。還有些還是朱女士個人名義開辦的，比如健身房還有電腦教室，極大程度上豐富了學生們的課餘生活。
“其實呢，我今天主要是來送錦旗的。”說著，她朝任妍妍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東西拿過去。
任妍妍趕緊遞上。
紅色的包裝拆開，是兩條金色的橫桿，一上一下交疊在一起。朱女士緩緩展開紅色的絲絨布還有黃色的須子，蒼勁有力的黃色字體躍然眼前。
那是兩面錦旗，一面給卓霜然，而另一面給夏之焉。
情暖人間
大愛世界
時代英雄
有為青年
用詞極為誇張。
“這是……”副院長笑得生硬，不知朱女士何意。
“救我女兒一命的就是這位卓霜然同學。還有一起幫忙的夏之焉同學。都是雯雯的救命恩人。”朱女士驕傲地擡著頭，就好像在誇自己的孩子。
卓霜然趕緊起身，謙虛道：“真的不敢當，當時多虧了大家幫忙，我一個人也不可能擡車的。”
朱女士搖頭，把錦旗塞在副院長手裏：“我打聽過了，是你第一個出頭叫大家幫忙的。絕對擔得起英雄二字。”
“當然，夏同學也是，雖然你是後到的，但多虧了你的組織能力，才那麽快把車擡起來。”
夏之焉微笑道：“您過獎了，都是應該做的。”
後到的？
卓霜然腦中閃過那個背光的笑容，好像和夏之焉是有那麽點點像？難道……
她看向他，從頭到底打量著他，甚至還想把他拉到陽光下再重回那時的場景，好好對比一下。
“所以，貴學院光韜獎的候選人，請務必加上這兩位。我查過了，他們的成績都有資格入圍。”朱女士雖然笑著，可眼中竟透露著些許強硬。
副院長一手一面錦旗，放下來也不是，不放下來也不是。額角的沁出的汗珠就這麽細細密密流了下來。
“夏之焉好說，可卓同學有些為難，您可能不清楚……”
“我可比你清楚。”朱女士收斂起笑容輕呵道，“一個為了救人不顧自己重要考試的人，怎麽可能找人代考？”
“這……也沒有必然的關系。”副院長在朱女士強勢的態度下，語無倫次起來。
“卓霜然同學為朋友出頭，幫助陌生人。她如此高尚的人格，我不認為她會做那些事。”朱女士的言論愈發嚴厲，“倒是學院，還沒調查清楚就讓人停學，實在有失公允。至少要有證據吧。”
“證、證據也是有的。”副院長聲音越來越沒底氣，“有同學請眼看到，卓同學在考試時間段內還在外面。”
“老師，我那天因為救人遲到了。”卓霜然為自己爭取道，“而且我提前交卷了，就算考試時間內我在外面，也不能證明是有人給我代考的。”
“就是就是，至少要有然然本人沒進過教室的證據。”任妍妍鬥膽嗆聲。
李文卓、錢方他們也你一言我一語表達著事情的疑點，都認為停學調查的決斷實在不公平。
“萬院長，咱土木學院作為T大歷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的學院，應該做好表率。而不是任由這股輕信流言的歪風肆虐。”朱女士用力敲了敲茶幾，言辭激烈，就差直接點名了。
“朱女士，您別激動，喝點茶。”
這會兒小洪總算端來了茶水，副院長立刻端到了茶幾上，指望著這上好的雨後龍井讓朱女士消消氣。
“萬院長，您說呢？”朱女士看了茶杯一眼，臉板得更可怕了。
“朱女士您說得對。”萬力院長寵辱不驚，依舊是那慢悠悠的語氣，“停學確實不合適。”
“院長……”副院長喊了一聲，哪能在學生面前直接承認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朱女士擡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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