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桃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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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黛桃桃（1）
造謠總不過七日，特別是在緊張的期末，臨時抱佛腳都來不及。眼看著覆習周就要結束了，T大的學生們最終從八卦中清醒過來，怎麽能讓八卦影響了考試呢？
於是，在一片祥和之中，就進入了如火如荼的考試周。
偶爾也會有人在考試間隙上一上網，跟進一下動態，也有人後知後覺，隨手轉發一條讓他們震驚的視頻。
這時，總會聽到有人嗤笑一聲：噗嗤，這事早就有了調查結果，你這消息落後得是住在大山裏嗎？
然後，消息靈通的人從微信的收藏夾裏找出一篇圖文並茂的文章，細數了土木清純系美少女這發展得跌宕起伏的事件。
那時，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大多數人都覺得她肯定是要退學了，可誰能想到這背後就是赤裸裸的抹黑！
“嗯，這文章寫得不錯，中文系才子也不算浪得虛名。”卓霜然翻看著班級群裏的聊天記錄，一邊劃著屏幕，一邊讚賞地點點頭。
“萬分抱歉，我只擅長了理科。”夏之焉的語氣淡淡的，右腳踹得看似不用力，可路邊的雪堆上被踩出一個大深坑。
他這一踩濺了卓霜然一腳。
好在她穿的是長靴，雪片沾上光溜的鞋面，不一會兒就化成了水珠，與其他雪堆融為一體。
冷空氣再次席來，T市傲嬌的氣溫再也撐不住，直接突破了冰點。冷暖空氣的突然碰撞，為T市帶來一場十年難得的大雪。
用任妍妍的話來說，冷是冷的，但好看啊。
卓霜然捏了把雪在手裏把玩，開心得像個小孩：“這你都要吃醋，你的自信都去哪裏啦。”
她用冰涼的手戳了戳他沈著的臉，覺得不過癮，又勾了勾他的下巴：“快，給爺笑一個。”
“噗。”夏之焉再也繃不住，無奈地笑出聲。他捏住她的手指，攤開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
“餵，不冷嗎！”校園的步道上大庭廣眾親親我我，要是被看到了指不定又是校園網上的一波宣傳。
還好期末考都結束了，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回家。而他們因為還要參加力學競賽的筆試環節，比別人多留了一周。
也就一周，原本人頭攢動的校園一下子變得清冷又安靜，好像特意為這場盛大的冰雪之宴騰出地方。
夏之焉勾起唇角，輕吻在她的掌心上：“冷是冷的，但好看啊。”
“噫。肉麻。”卓霜然抖了抖身子，嘴上嫌棄著心裏可開了花。
最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由於覺得過於不現實，總是謹小慎微的。可他不畏人語的態度給了她自信，是他告訴她，他和她是多麽相配。
見卓霜然也笑了起來，夏之焉知道她不是真的慍惱。他握緊她的手掌，插在自己暖暖的羽絨服口袋裏。
“文學院處理的結果出來了。”
“那麽快啊？”卓霜然驚訝，好多門課的考試成績都沒有出來呢。
夏之焉：“嚴厲警告處分，看以後的表現再撤出檔案。”
“不愧是文學院和材料學院的混血王子，消息就是靈通。”卓霜然擡頭，“那候殷那邊呢？”
夏之焉表情一僵但很快恢覆，嘆了口氣惋惜道：“教育學院那兒還沒消息，估計也要吃警告，至少今年獎學金是沒戲了。”
“沒辦法，做錯了事就得承擔後果。血的教訓啊。”卓霜然也感到惋惜。
據她後來了解，侯殷的性格是孤僻了點但成績沒話說，平時還幫著黎蔚照顧受傷的流浪貓流浪狗，也是頗有愛心的人。
之前犯傻偷拍，也是因為弟弟在學校裏闖了禍，他被學習壓力和家庭經濟壓力雙重擠壓，急需一個發洩的途徑。
夏之焉：“嗯，所以不開心就要說出來，千萬別藏著掖著。”
“我才不會幹這種不道德的事！”卓霜然輕哼一聲。
“那道德的事想幹多少就幹多少。”
說著，他一把攬住她的脖子，一個輕巧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冰涼的觸感混合著溫熱的氣息，讓她想起家裏的冰激淩火鍋，滋味獨特。
“大庭廣眾秀恩愛也是不道德的！”盡管這麽說，卓霜然沒有掙紮，低頭埋在他懷裏。羽絨服絲滑的質感倒是顯得這懷抱略顯冰涼。
“又沒有人，不算秀。”即便是那大白鵝也都找個溫暖的地方去過冬了，“最近那麽忙，就當獎勵我吧。”
想來也是，從解決了任妍妍的謠言，再到考試和競賽，每天都馬不停蹄地過著，那時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一切打擾到她學習的事都不道德的。
夏之焉也算是體驗了一把歐立曾經感受到的冷若冰霜，但不同的是，有他在，他們的覆習效率極高，她也樂於和他待在一起——就算什麽都不能做。
“沒想到事情會那麽順利。”完成了這學期所有的任務，卓霜然總算有時間去回顧這之前發生的事情。
雖然稱不上跌宕起伏，但也算意料之外了。
原來一個人的自私能無限蔓延，那惡意甚至能蔓延到不相幹的人身上。
那天從小樹林裏出來遇到歐立，卓霜然就感覺到了他的奇奇怪怪，本該跟任妍妍沾不上任何邊卻好像比任何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麽。
那時她就對他產生了懷疑，只是苦於實在找不到聯系。
後來看到侯殷屏保上曹佳璐的照片，再聯想到那次碰巧遇上了他倆吵架，一切好像就合理起來了。
“不如說，是任妍妍他們去得巧，一下就人贓並獲了。”夏之焉又緊緊捏了捏卓霜然的手，她的手終於沒那麽冰了。
“主要是夠傻，我完全相信他是第一次惡意造謠。”卓霜然噗嗤笑出聲，原本覆雜的事還多虧他的“不甘心”而得來全不費功夫。
去找侯殷那天，夏之焉本是想親自去盯歐立的，但因為胡老師的事只好讓李文卓代勞。
別說，李文卓在蹲守、掩藏、監視方面還真有天賦，歐立自言自語絮叨了一早上，所作所為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等任妍妍到的時候，歐立還沒來得及退出校園網賬號，被李文卓直接一個“截球”，保留了證據。
歐立終究不是個硬氣的人，李文卓和任妍妍稍微威脅一下就全部交代了。
散布謠言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覺得卓霜然不僅曾經給他帶來恥辱，現在又因為她不被曹佳璐信任甚至到了分手的地步。當他看見曹佳璐又和侯殷見面的時候，他的理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了。
他跟蹤他們的“約會”，趁修手機的人不在假裝成店員，想從侯殷的手機裏找找證據，意外發現了任妍妍的視頻。
一個低級的計劃油然而生，他想，誰讓任妍妍和卓霜然關系好呢？活該她倒黴了。
只是他一個優秀的純文科生實在不精通信息技術，只會趁著深夜找個免費的□□，披上馬甲手動發發帖罷了。
本來也就是個發洩，他也沒想到，大半夜還真有不少好事者，幫他傳播了視頻，還編了更多版本的故事。
“哎，可惜傳謠一時爽，辟謠火葬場。”卓霜然開心的情緒沒能維持太久，“到現在還有人睜眼說瞎話，明明三個學院都聯合公示了，歐立也公開道歉了、侯殷也因為站出來說實話被取消了獎學金資格。”
夏之焉輕撫她的手指以示安慰：“大家只想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任妍妍沒受任何處分已經是萬幸了。”
卓霜然擡眼看向他，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憂慮。
那第一次走錯浴室確實有足夠的證據解釋謠言，但萬一有人捅出了第二次，就真無力辯解了。
還好那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更沒有什麽視頻。
相信錢方也不會節外生枝，畢竟荒唐事裏也有他的一份。
然而，想到錢方，卓霜然顯得更憂郁了。不僅憂郁，也讓她和夏之焉很尷尬。
自從那次學院門口的爭吵之後，就這些天觀察下來，任妍妍和錢方就再也沒說過話。就算面對面，也好像對方不存在似的，誰都不願意破冰說上第一句話。
——即便是四個人一起在食堂吃飯。
她能感受到錢方越過她時不時瞟來的視線，而任妍妍硬是一次都沒有回看過，好像真的不在乎了似的。
真的是演技？
“哎，甜甜蜜蜜一對情侶，竟然變成了這樣。”卓霜然小步踩著地上的雪，留下一個不淺的腳印。
夏之焉看了一眼已經變黑的冰霜：“他們身家背景行事作風太像了，或許不適合在一起吧。”
有人說最好的婚姻是門當戶對。
也有人說最好愛情是性格互補。
更有人說兩個相像的人才會有共同的目標和默契。
所以，究竟什麽才是合適呢？
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卓霜人鬥膽問任妍妍，她和錢方現在究竟算什麽狀態？冷戰中？還是已經分手了？
任妍妍說她也不知道。
“時間長了，當做自然而然分手了吧。”
卓霜然還記得她落寞的表情，和她一樣感到惋惜，但再想踏出一步已經難以做到了。
她說，胡老師是第一次讓她覺得萬事不用自己沖在前面，原來被保護的感覺是那麽溫暖又安心。
盡管事情看似得到了圓滿的解決，但這段“師生艷事”還是給學院帶來了不好的影響，即便萬院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在這件事上依舊作出了保守的決定。
胡老師從下學期開始不會再擔當輔導員了。
所以，從側面來說，他看上去擔下了一切的責任——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荒謬，可在胡老師的堅持下最終只能默默接受。
他說，我們以後不再是師生了，多好呀。
他說的時候笑得如此自然，這是大家從未見過的慵懶背後真實的他。
“小心。”
突然，卓霜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擁進熟悉的懷抱中。
“準備撞樹嗎。好撞壞了讓我心疼？”夏之焉用暧昧的語氣說出溫柔的話語，逗得卓霜然發笑。
“撞傻了也挺好，我就可以不去P市了。”她順勢環住他的腰，厚厚的羽絨服顯得她的手特別短。
好不容易有時間放松下來，但又是因為爸爸工作關系沒法回來過年，所以卓霜然寒假得去P市和家人團聚，原本做好的寒假計劃全都泡了湯。
看著她的百般不情願，夏之焉擁得更緊了：“你明天下午就要走了，我不想在醫院度過。想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卓霜然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倏地擡頭，“啊？”
他是什麽意思？
夏之焉趁機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親吻：“現在、今晚、明早，都在一起。好不好？”
與其說他是在請求，不如說是在誘惑。
卓霜然實在受不住這炙熱的目光，大冬天身後開始逐漸冒汗，她能聽見自己心跳正在極速上升。
直到兩頰潮紅額角冒出了汗，她再也受不住他的誘惑，一股腦又埋在他的胸前。
這樣能糊弄過去嗎？
夏之焉輕笑一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出聲，我就當答應了。今天的夕陽我們就去琴海小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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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穿的是長靴，雪片沾上光溜的鞋面，不一會兒就化成了水珠，與其他雪堆融為一體。
冷空氣再次席來，T市傲嬌的氣溫再也撐不住，直接突破了冰點。冷暖空氣的突然碰撞，為T市帶來一場十年難得的大雪。
用任妍妍的話來說，冷是冷的，但好看啊。
卓霜然捏了把雪在手裏把玩，開心得像個小孩：“這你都要吃醋，你的自信都去哪裏啦。”
她用冰涼的手戳了戳他沈著的臉，覺得不過癮，又勾了勾他的下巴：“快，給爺笑一個。”
“噗。”夏之焉再也繃不住，無奈地笑出聲。他捏住她的手指，攤開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
“餵，不冷嗎！”校園的步道上大庭廣眾親親我我，要是被看到了指不定又是校園網上的一波宣傳。
還好期末考都結束了，大多數學生都已經回家。而他們因為還要參加力學競賽的筆試環節，比別人多留了一周。
也就一周，原本人頭攢動的校園一下子變得清冷又安靜，好像特意為這場盛大的冰雪之宴騰出地方。
夏之焉勾起唇角，輕吻在她的掌心上：“冷是冷的，但好看啊。”
“噫。肉麻。”卓霜然抖了抖身子，嘴上嫌棄著心裏可開了花。
最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由於覺得過於不現實，總是謹小慎微的。可他不畏人語的態度給了她自信，是他告訴她，他和她是多麽相配。
見卓霜然也笑了起來，夏之焉知道她不是真的慍惱。他握緊她的手掌，插在自己暖暖的羽絨服口袋裏。
“文學院處理的結果出來了。”
“那麽快啊？”卓霜然驚訝，好多門課的考試成績都沒有出來呢。
夏之焉：“嚴厲警告處分，看以後的表現再撤出檔案。”
“不愧是文學院和材料學院的混血王子，消息就是靈通。”卓霜然擡頭，“那候殷那邊呢？”
夏之焉表情一僵但很快恢覆，嘆了口氣惋惜道：“教育學院那兒還沒消息，估計也要吃警告，至少今年獎學金是沒戲了。”
“沒辦法，做錯了事就得承擔後果。血的教訓啊。”卓霜然也感到惋惜。
據她後來了解，侯殷的性格是孤僻了點但成績沒話說，平時還幫著黎蔚照顧受傷的流浪貓流浪狗，也是頗有愛心的人。
之前犯傻偷拍，也是因為弟弟在學校裏闖了禍，他被學習壓力和家庭經濟壓力雙重擠壓，急需一個發洩的途徑。
夏之焉：“嗯，所以不開心就要說出來，千萬別藏著掖著。”
“我才不會幹這種不道德的事！”卓霜然輕哼一聲。
“那道德的事想幹多少就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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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廣眾秀恩愛也是不道德的！”盡管這麽說，卓霜然沒有掙紮，低頭埋在他懷裏。羽絨服絲滑的質感倒是顯得這懷抱略顯冰涼。
“又沒有人，不算秀。”即便是那大白鵝也都找個溫暖的地方去過冬了，“最近那麽忙，就當獎勵我吧。”
想來也是，從解決了任妍妍的謠言，再到考試和競賽，每天都馬不停蹄地過著，那時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一切打擾到她學習的事都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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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個人的自私能無限蔓延，那惡意甚至能蔓延到不相幹的人身上。
那天從小樹林裏出來遇到歐立，卓霜然就感覺到了他的奇奇怪怪，本該跟任妍妍沾不上任何邊卻好像比任何人都清楚發生了什麽。
那時她就對他產生了懷疑，只是苦於實在找不到聯系。
後來看到侯殷屏保上曹佳璐的照片，再聯想到那次碰巧遇上了他倆吵架，一切好像就合理起來了。
“不如說，是任妍妍他們去得巧，一下就人贓並獲了。”夏之焉又緊緊捏了捏卓霜然的手，她的手終於沒那麽冰了。
“主要是夠傻，我完全相信他是第一次惡意造謠。”卓霜然噗嗤笑出聲，原本覆雜的事還多虧他的“不甘心”而得來全不費功夫。
去找侯殷那天，夏之焉本是想親自去盯歐立的，但因為胡老師的事只好讓李文卓代勞。
別說，李文卓在蹲守、掩藏、監視方面還真有天賦，歐立自言自語絮叨了一早上，所作所為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等任妍妍到的時候，歐立還沒來得及退出校園網賬號，被李文卓直接一個“截球”，保留了證據。
歐立終究不是個硬氣的人，李文卓和任妍妍稍微威脅一下就全部交代了。
散布謠言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覺得卓霜然不僅曾經給他帶來恥辱，現在又因為她不被曹佳璐信任甚至到了分手的地步。當他看見曹佳璐又和侯殷見面的時候，他的理智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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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個優秀的純文科生實在不精通信息技術，只會趁著深夜找個免費的□□，披上馬甲手動發發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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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焉輕撫她的手指以示安慰：“大家只想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任妍妍沒受任何處分已經是萬幸了。”
卓霜然擡眼看向他，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憂慮。
那第一次走錯浴室確實有足夠的證據解釋謠言，但萬一有人捅出了第二次，就真無力辯解了。
還好那件事知道的人極少，更沒有什麽視頻。
相信錢方也不會節外生枝，畢竟荒唐事裏也有他的一份。
然而，想到錢方，卓霜然顯得更憂郁了。不僅憂郁，也讓她和夏之焉很尷尬。
自從那次學院門口的爭吵之後，就這些天觀察下來，任妍妍和錢方就再也沒說過話。就算面對面，也好像對方不存在似的，誰都不願意破冰說上第一句話。
——即便是四個人一起在食堂吃飯。
她能感受到錢方越過她時不時瞟來的視線，而任妍妍硬是一次都沒有回看過，好像真的不在乎了似的。
真的是演技？
“哎，甜甜蜜蜜一對情侶，竟然變成了這樣。”卓霜然小步踩著地上的雪，留下一個不淺的腳印。
夏之焉看了一眼已經變黑的冰霜：“他們身家背景行事作風太像了，或許不適合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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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究竟什麽才是合適呢？
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卓霜人鬥膽問任妍妍，她和錢方現在究竟算什麽狀態？冷戰中？還是已經分手了？
任妍妍說她也不知道。
“時間長了，當做自然而然分手了吧。”
卓霜然還記得她落寞的表情，和她一樣感到惋惜，但再想踏出一步已經難以做到了。
她說，胡老師是第一次讓她覺得萬事不用自己沖在前面，原來被保護的感覺是那麽溫暖又安心。
盡管事情看似得到了圓滿的解決，但這段“師生艷事”還是給學院帶來了不好的影響，即便萬院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在這件事上依舊作出了保守的決定。
胡老師從下學期開始不會再擔當輔導員了。
所以，從側面來說，他看上去擔下了一切的責任——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荒謬，可在胡老師的堅持下最終只能默默接受。
他說，我們以後不再是師生了，多好呀。
他說的時候笑得如此自然，這是大家從未見過的慵懶背後真實的他。
“小心。”
突然，卓霜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被擁進熟悉的懷抱中。
“準備撞樹嗎。好撞壞了讓我心疼？”夏之焉用暧昧的語氣說出溫柔的話語，逗得卓霜然發笑。
“撞傻了也挺好，我就可以不去P市了。”她順勢環住他的腰，厚厚的羽絨服顯得她的手特別短。
好不容易有時間放松下來，但又是因為爸爸工作關系沒法回來過年，所以卓霜然寒假得去P市和家人團聚，原本做好的寒假計劃全都泡了湯。
看著她的百般不情願，夏之焉擁得更緊了：“你明天下午就要走了，我不想在醫院度過。想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卓霜然在他的懷裏蹭了蹭，倏地擡頭，“啊？”
他是什麽意思？
夏之焉趁機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親吻：“現在、今晚、明早，都在一起。好不好？”
與其說他是在請求，不如說是在誘惑。
卓霜然實在受不住這炙熱的目光，大冬天身後開始逐漸冒汗，她能聽見自己心跳正在極速上升。
直到兩頰潮紅額角冒出了汗，她再也受不住他的誘惑，一股腦又埋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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