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小宛的聲音悶悶的，剛剛哭過的鼻音很好的藏住了這簡短的回答裏別的情緒。

“別傷心了，我昨晚也是沒有回家過年。”我起身，推著唐小宛去梳洗：“你是忙著明澤所以沒法回去，我可就真慘了，老爹吵著鬧著趕我出家門，鐵了心的要把他親閨女往死裏逼。”

“所以啊，你趕緊回家去吧，安撫安撫你那個炸毛的哥哥。明澤這邊就先交給我們。好歹年初一，補救一下不算晚。”

唐小宛張張嘴，我看出她是想問我怎麽被趕出家門的事情，也就沒有給她機會問出口：“想問我怎麽淪落到這麽慘？話說起來可長了，下次有機會慢慢和你說，現在頭等大事是你得收拾收拾自己，好漂漂亮亮的回家。”

唐小宛依舊一臉的困惑和不解，但終究還是聽了我的話，老老實實的去換了身衣服梳順了頭發。

還是那身朋克的搖滾範，天寒地凍的，破銅牛仔倒是沒有往身上穿。

唐小宛開門出去的時候，再三的叮囑：“明澤……就麻煩你們了小半天時間，我保證馬上就回來。”

“快去吧。”我趕著她走，房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又咚地一聲閉上。

夏署冬這才有機會問我有沒有弄明白這一系列的事情。

“這有什麽不明白的”我想著唐小宛字裏行間的話，每一個細節逐字逐句的推敲，將事情完整的浮現在了腦海。

“唐小宛以前跟著喬哥販毒，但是兩個人鬧翻了，喬哥心裏不爽，讓唐小宛的男朋友——就是明澤染上了毒癮。就這麽簡單粗暴。”我攤手，緊接著嘆氣：“明澤……何其的無辜。”

你說，你最好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吧啦吧啦，我還是頭一次覺得男孩子念叨起來原來也是這麽的厲害。

整個人說教過程不帶停歇。

“唐小宛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我跟你說的你聽見沒，別給我裝聾作啞，午飯前你再不出現，那你一輩子都別出現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妹妹！”

唐小刀說完這句話，很是生氣的掛斷了電話。唐小宛顫動著肩膀，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她哭的傷心，我沒有別的什麽語言能安慰她，只好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的背。

手下的法拉絨睡衣細膩柔軟，可她背部的線條卻瘦削的讓人心疼。我還是沒能忍住的開口：“小宛，你瘦了好多。這段時間照顧著明澤一定特別的累吧？”

“怎麽不把明澤送回家呢，明澤爸媽會幫忙看著他的，你一個人太辛苦了。”

“他……不願意回去。”唐小宛苦笑，“每次他清醒著的時候都是不停地、不停地說著對不起，說著他錯了，說著下次不會了，說……別讓他爸媽知道，他不想他們傷心難過為自己擔憂。”

“我能怎麽辦呢。”

她說著又有了哭意，“這一開始，就都是我的錯啊。”

我沈默。

身邊的夏署冬遞了張紙巾給她：“昨晚除夕，沒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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