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微微一擡，後視鏡裏欣長精壯的成年男人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裏，龐大的身影顯得突兀異常。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何堯張張唇，話到嘴邊只說了一句：“離他遠一些，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譏諷他，換了個背對著他的姿勢，“說這些有什麽用呢，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何堯猶豫了一會兒，他看了一眼後座的鄒雲書，磕磕絆絆的問：“雲書她……”又頓了頓，思索了好一會兒發出一聲感嘆：“……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要怪就怪我……”

末了，他說：“你別怪林琳柒。”

“不怪林琳柒？”我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你們是怎麽滾上床的。”

何堯抿緊了唇，沒有再吭聲。

直到我們把鄒雲書送回家之後，他看著霸占了整個後座的喬哥硬著頭皮出聲：“你知道這家夥住哪嗎？”

我搖頭。

“那現在這家夥怎麽辦？”

“不然打電話問林琳柒，她一定知道……”我說著，聲音在何堯微怒的眼神中越來越小，風一吹便跑得沒了蹤影。

真是見鬼，他有什麽理由生氣，有什麽理由在我面前那麽理所應當的生氣。明明他那麽的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們的感情……

“看什麽看，你不願意問她就直說。”我回敬他一個惡狠狠的白眼，然後掏出手機來開始打電話。

一通又一通，終於在一個男孩子的口中知道了喬哥的住處。

有點兒遠，最主要的是同我住的地方背道而馳。我沈吟了一下，拒絕了何堯要送我回家的念頭。

“我自己打車回去吧，你送喬哥。時間很晚了，別耽擱著耽擱著天就亮了。”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車門。

也不知道何堯究竟是怎麽想的，我的車門甫一推開，他的手臂一伸，車門和車身又親密的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窗外冷氣難免順著縫隙倒灌進來，涼了滿室的寂靜。

“太晚了，你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還是我送你吧……也許就只能送你這最後一程了。”何堯的聲音啞啞的，有些疲倦，更多的是我無從知曉的沈悶和苦惱。“……哪怕不原諒我也沒關系，你會原諒林琳柒嗎？大概不會吧……小蘇，以後那麽長時光不知道誰會陪著你。從前，我以為我能陪伴的。”

我不吭聲，閉著眼睛假寐。

發動機在耳邊轟響，身體的每一寸似乎都感受到了那種震感，明明是很平順的柏油馬路，卻顛的胃翻來覆去的疼痛。

何堯在淩晨接近五點的時候將我送回了家。

我從車上下來，落落大方的轉身，他便搖下了車窗低聲的勸告著：“小蘇，離喬愈遠一點。”

我不以為然，只當他是和林琳柒好上了，不可避免他的大男子主義冒出來，因而對林琳柒這個道上兄弟抗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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