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瓜子香煙泡面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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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明媚至極的陽光,可包廂裏昏黑的像是另外一個世界。

我對浮世繪實在沒有什麽好感,但明澤對他們的造型很是迷戀,轟響的音樂也沒能阻止他和聖鬥士在那裏交頭接耳的討論。

夏署冬坐在我的旁邊,一直胳膊很是熟練的搭在了沙發的靠背上,這樣的姿勢實在暧昧,遠遠看著,像是把我擁進了懷抱中一樣。

這絕逼是一個情場老手。

這個發現讓我對他的看法越來越趨向老流氓、資深流氓、骨灰級流氓之類的設定。

他果然也如我想象般的不要臉,趁著包廂環境迷離嘈雜一個勁的找我說話,一呼一吸間灼燒的熱度便盡數噴灑在我的耳根和後頸處。

我打了個機靈,忍無可忍的起身,惡狠狠的盯著肆意妄為的夏署冬:“我靠,你他媽調戲良家婦女呢?!當老子是死的嗎?”

夏署冬不以為然的看了我一眼,傾身從跟前的茶幾上拿了瓶罐裝的百威,他的手指勻稱修長,像是上好的北宋白瓷。只是那從口中蹦出來的語調卻輕佻的不像話。

“良家……婦女?”

為了突出重點,他極為刻意的將“婦女”兩個字咬得格外沈重。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我的耳朵,瞬間便灼燒了我的臉頰。

沒想到我蘇拼拼活了小半輩子,竟然還真有人這樣調戲我。

我本來應該反駁的,以我的口才、憑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完全可以和他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更何況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可……為什麽我要那樣做呢?世間有種人極為犯賤,你越是較真生氣他反而越是得意忘形。

看樣子,眼前的夏署冬極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我抱拳高高在上的看著他,冷冷哼了一聲,而後惹不起還躲不起的鉆到了明澤身邊。

而明澤這個小叛徒,也不知道聖鬥士和他說了些什麽,兩個此前素不相識的人此刻竟然把酒言歡,很是快活的稱兄道弟。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難以說清,不久前的林琳柒和唐小宛如此,現在的明澤和聖鬥士也是如此,只是不知道,若是我那晚去見了立夏,是不是也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我這個念頭剛剛從腦海中冒出來,夏署冬狗皮膏藥似得又貼到了我身邊。

大概是察覺到我內心對他的厭煩,他這次很是規矩的坐著玩手機,屏幕的白光反射在他的面皮上。我斜眼看去,那下垂的睫毛一顫一顫的,我的心也跟著一松一緊的。

那感覺,好像有什麽要破繭而出幻化在眼前。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像個大預言家一樣準確無誤,他在我的身邊飛舞著指尖,緊接著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條短信。

立夏:你生氣了麽?

這家夥……不會是發錯短信了吧?我糾結著一張臉,想了想打個問號覆而又刪除,猶豫著還是收起了手機。

可他接下來的一條短信嚇得我幾乎從沙發滾下地來。

立夏:我是夏署冬。

我心跳如雷,真真正正的如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他的短信一條接一條的發來,看的我眼花繚亂的,思緒更是雜亂不堪。

立夏:你可別生氣,我只是想逗逗你。

立夏:真的,不騙你。

立夏:真生氣啦?你……別不理我啊。

立夏:我錯了,發自內心誠懇的感到抱歉。

“臥槽!”一句低罵從我的唇邊溢了出來,緊貼著我的夏署冬身形明顯一頓,他指尖的動作也跟著慢了下來。

沒有了那些擾人心弦的短信,我終於有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思緒。

只是越理越亂,那些關於立夏繁瑣的、細碎的細節怎麽也連不成一條完整的弧線,更沒可能和那一頭沒見過幾面的夏署冬連在一起。

想也是白想,浪費腦細胞。

我呼出一口氣來,緩緩的調轉過頭,仔細的看著夏署冬那張臉,那張我幻想過無數次的容貌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我也不是沒有動過和立夏見一面的念頭。

在那些填完志願哭的死去活來的深夜,去見他的執念就像春日瘋長的雜草。

我終於下了決心,在晨光熹微裏踏上了最早一班的公交。那是我第一次出的遠門,因為不確定要不要見他,索性買的綠皮火車票。好幾個小時呢,夠我想一路了。

逼仄狹長的車廂嘈雜不堪,瓜子香煙泡面礦泉水的叫賣聲不絕入耳。搖搖晃晃的車廂裏,我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

他長什麽樣子呢?會穿什麽樣的衣服?他高嗎?他的眼睛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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