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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喬,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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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喬,我餓……

喬楚生氣的無法思考,他在氣自己沒有保護好他,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委屈,更氣在這上海灘竟然會有人真的欺負路垚。

在上海,或許有人真的不認識路垚,但,不可能有人不認識他喬楚生。

準確的說,家喻戶曉這四個字一點都不誇張。

多少家裏的長輩都會告誡子女,讓他們千千萬萬不要去招惹喬楚生,就算走大街上碰到了都得繞道走,做生意的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喬四兒,黑白兩道,叱咤風雲。

幾乎把他傳成一個冷血無情,十惡不赦的人設,但他不在乎,也因此,他是整個大上海所有高檔會所餐廳酒店娛樂場所的熟客。

哪一家店的老板不認識他?

認識路垚之後,他時時刻刻的護著他,帶他走遍了大街小巷,明裏暗裏將他介紹給他們,自然也包括紅房子……

變相著告訴所有人,路垚是他喬楚生要護著的人,以後見了他就如同見自己,奉為坐上賓,好吃好喝的供著。

一切消費記他賬上!

記得有一次,在何有為主編案子破了之後白幼寧難過,路垚就為了安慰她說去紅房子吃飯,氣老喬的賬上。

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更在他宣誓主權之後沒有人敢不把路垚放在眼裏,說他不講理也好,說他護犢子也罷,他就是見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然而現在,竟敢給他委屈受,真當他們二人離開上海太久了忘記他喬四是什麽樣的人了?

他喬楚生,雖算不上什麽好人,但也不會以權壓人,仗勢欺人,不會因為路垚是他的人就支持他吃霸王餐,一切費用全部記他賬上,第二天他會派人去結的。

一直都是如此,可偏偏這次出了差錯!

喬楚生幾乎快要氣炸了,卻不忘囑咐道:“你在家乖乖待著,我出去一下,”說完就要走,可就在越過他的時候,衣角被人揪住了。

少年知道他要去哪兒,咬了咬下唇,拽著他不想讓他走。

“喬喬,有沒有吃的呀?我餓…”

路垚臉色不好,胃有些絞痛,說出的話軟的不得了,像只沒斷奶的貓兒,可憐兮兮的咕噥著,“有沒有吃的呀,我好餓……”

從中午他就被扣下洗碗,都不知道洗了幾木盆的碗了,洗完一盆就會有人搬來一盆讓他接著洗,一直洗到晚上,等到被放出來的時候,他才看了看表,六點了,嚇得他趕緊往回跑,因為怕喬楚生擔心,一邊跑一邊還在想著要怎麽跟他解釋,平時他也就這個點回家。

不過,說是怕他擔心,可他心裏抱了一絲僥幸心理,希望老喬還沒回來,這樣他能趕得回去,不然他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

自然也沒有吃晚飯,現在胃裏難受的厲害。

喬楚生聞言氣的眼前一黑,嘴唇哆嗦個不停,是一句話也說不出,握著他手的力氣加重,心臟疼得要爆炸,他的寶貝身體不好,平時在家裏,他舍不得讓他受一點苦,只要他一喊餓,自己立馬給他做飯,更多的時候都是家裏備著零食,要不就是不用他說,到了飯點他都會給他做飯的。

就今天這麽一次,就今天中午他因為忙沒有趕回來給他做飯,就這麽一次啊…路垚就被人扣下洗了一下午的碗,還不給飯吃,餓到現在,氣的他眼前發黑,什麽算賬他都顧不得了,先給他做點熱乎的東西吃才是要緊的。

喬楚生把路垚按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杯熱水捂捂手,心疼的無以覆加,“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做點東西吃,馬上就好。”

而另一邊,紅房子餐廳裏卻亂成一鍋粥了。

店家怎麽都沒有想到他今天有事出門了一天,把整個餐廳交給他侄子打理,就給惹出滔天大禍來。

他回來的時候,給他報告一天的數據,說他還扣押了一個吃霸王餐的人,洗了一下午的碗算是抵押工錢。

起初他聽聞的時候,還有些不解,因為很少遇到這樣的事情,來這裏的有達官顯貴,也有平民百姓,他向來一視同仁,不搞什麽高人一等,一來二去的混個臉熟,偶爾一次忘帶錢或者是錢不夠,他也好說話,送個人情記賬賒賬的。

而他們呢也都是有來有往的老顧客,第二天都會派人把錢送來的,偶爾真遇到那麽幾個吃霸王餐的,看對方是個什麽人,若是個蠻橫不講理找茬的人,他自然也不會退讓,會讓人把他扣下送去警署處理,若是對方是個溫和樸素的,看起來不像是故意的,偶爾一次就當大發善心了。

所以當他聽見他們說扣下一個吃霸王餐的人,並且讓他洗碗抵扣飯錢的時候,便詳細問清緣由。

他們說那個少年個子高高瘦瘦的,皮膚挺白,穿著夾克,腕上還有個手表,他就覺得這身打扮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直到他聽到“哦對那個人鼻子上還有一顆痣”,剎那間,猶如一道雷劈在他頭上,將他炸的四分五裂呆楞在原地。

這這這這…鼻子上有顆小痣?

天吶,那不就是喬探長的愛人路先生嗎?

要知道,喬楚生就是有這個自信和能力,他憑一己之力讓全上海的人都知道路垚是他護著的人,也因此常常看到他們兩個人出雙入對,自然也知道路先生鼻子上有顆小痣,因為啊,他們都知道,喬探長憐愛的東西之一,便是路先生鼻尖上的這顆小痣,經常會在公共場合使壞的點點他的鼻尖痣,而路小少爺呢總會兇巴巴的瞪他一眼。

完了!

店家此刻腦子裏只有這一個想法,不禁暗罵自己怎麽蠢的找了個如此眼瞎的侄子來給自己打理一天餐館?

就一天,闖下大禍!

這麽多年,喬楚生想的沒有錯,而他們也確實這麽做了,當年喬楚生第一次帶著路垚來紅房子吃飯,帶著他裏裏外外的轉了一圈,混個臉熟,就是在變相的告訴所有人路垚是他喬楚生護著的人,以後見他如同見自己,拿什麽樣的態度對他,就拿什麽樣的態度來對路垚,不能有萬般怠慢。

當然,他喬楚生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說路垚是他的人就吃霸王餐,一切的費用記在他賬上,此後多年一直都是如此,路垚每次去吃飯,店家都是親自招待的,唯恐怠慢了這位祖宗,好惹的喬探長不快。

而路垚呢其實也挺平易近人,也是那種恃寵而驕趾高氣昂,每次吃完飯都會笑瞇瞇的說“記喬探長賬上,我走啦~”

就這麽一次,他那眼瞎的侄子,把這對夫夫得罪了個徹底。

從他們的描述中,他就知道自己要完了,誤會他吃霸王餐,不給記賬,他也自然知道路先生不是沒有說記喬探長賬上,想來是他那侄子不相信而已。

他的侄子是什麽樣的人他太了解了,眼高手低,自視高人一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確實,上海灘或許有不認識路先生的人,但絕對沒有不認識喬四爺喬探長的人,所以他打心裏認為,像他這麽吃霸王餐的人,怎麽可能跟大名鼎鼎的喬四爺扯上關系呢?打從心眼裏認為這是不可能的,覺得他是在高攀甚至是找借口訛人,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路先生認識喬探長,更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所以才會闖下彌天大禍。

店家失神的坐在凳子上,手不停的顫抖,這次他是真的晚了,誤會路先生吃霸王餐不說,不給他記賬,不讓他打電話向喬探長求助,還把他扣下洗碗抵飯錢,這一樁樁一件件,單拿其中一件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了,更別說加在一起他還有命活嗎?

誰不知道喬探長把路先生放在心尖上寵?

“混賬!”店家氣急敗壞的站起來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怒罵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也是你能扣下的?也是你能指使洗碗的?你有幾條命可以得罪喬探長?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出門在外做事多動動腦子的,他的那聲打扮你認不出來?怎麽可能是吃霸王餐的?還不讓人家打電話送錢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不管他是出於有眼無珠,還是出於瞧不起他以為他付不起飯錢,都千不該萬不該的把路先生扣下,他挨的這一巴掌算的了什麽?喬四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有你們,”店家指著其他幾位店員恨鐵不成鋼的罵著,“你們不認識路先生?怎麽還敢如此做?我怎麽養了你們這群吃白飯的員工,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闖大禍了!”

以喬探長對路先生的在乎,今天給他委屈受的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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