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壞啊！
關燈
小
中
大
他真的好壞啊！
喬楚生一驚，連忙扭頭看去，就看見二樓，路垚不知何時出來了，正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們。
壞了！
這是他此時唯一的想法，可沒等他開口，路垚就已經跑下來了，身後還跟著白幼寧，不同的是，小姑娘淚流滿面，很顯然，他們都聽到了。
“垚垚你聽我說……”喬楚生知道瞞不下去，便想著先穩定住他情緒慢慢解釋給他聽。
但路垚卻冷不丁的阻止道，“你閉嘴，哥，你告訴我，你剛才在說什麽？什麽拿命換軍銜？”
喬楚生還想說什麽，但路垚很執拗，他現在不想他說，他只是一味地看著陸焱，似是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答案，一個他剛才聽到但是沒有聽懂的答案。
拿命換軍銜……
五個字，他每一個字都可以聽懂，連在一起他也可以聽懂，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都聽不懂這句話。
“哥我求你告訴我，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自從出院以後，他再也沒有露出這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然而此時，他就這麽懇求他哥告訴他一個事實的真相。
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一個答案，因為陸焱沒有辦法告訴他，也無法告訴他。
路垚閉了閉眼，他知道他問不出一個答案，可若是，他一定要知道呢？
“喬楚生……”
少年開口了，連名帶姓地叫他，沒有往日的依賴和撒嬌，也沒有任何的溫柔，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如果忽略他聲線裏強忍著的哽咽，或許以為他是真的平靜下來了。
“你先上樓，我有話跟我哥說。”
他若在場的話，是問不出什麽的。
喬楚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陸焱，眼神之間短暫的交流，便什麽都明白了。
諾大的客廳裏，只剩下路家三兄弟。
“哥，現在就我們三個，我求你告訴我，求你了……”
他是真的想知道，那兩年，所謂的拿命換軍銜究竟是怎樣的過程？
“三土，別問了，都過去了。”
但奈何，不管他怎麽哀求，陸焱都不肯松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他們結婚了，過得很幸福，沒必要知道那些殘忍的真相了，知道以後又能怎樣呢？
痛苦，崩潰？
無事於補啊。
現在喬楚生活著，還陪在他身邊，就已經夠了，何必糾結於過去呢？
路垚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再開口的聲音透著出乎意料的平靜，“是他不讓你跟我說的吧？”
語氣裏滿是堅定，方才喬楚生離去之時，給陸焱遞了個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讓陸焱告訴他。
少年深吸一口氣，嘴角動了動，想扯出笑容，但都失敗了，放在膝蓋的手輕微地顫抖著，也不再為難他，故作輕松地問了另一個問題，“好，我不勉強你，那我只問你三個問題。”
“你問。”
“他是不是受了很多傷？流了很多血？好幾次差點沒命？”
三個問題，卻讓陸焱心口一窒。
這三個問題，問出了那艱辛的兩年，問出了路垚最想知道也是最在乎的問題。
這個問題太過殘忍，陸焱不知該怎麽回答，只能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的，可當路垚親眼看著他哥點頭的樣子，他的心還是碎了。
碎的徹底……
路垚動了動身子，卻在站起來的瞬間身子狠狠晃了一下，若非路森及時扶住他，他怕是要摔倒在地，他推開他的手，笑了笑，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念叨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搖搖晃晃地想要走，陸焱想扶住他，可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地扶住他。
喬楚生一直不放心路垚，在房間待了沒幾分鐘就坐不住了，一出來就看見他的愛人身子不穩的站著，嚇得他連忙跑下來扶住他。
陸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都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他們…一定有很多的話要說。
“垚垚…”喬楚生擔心的看著路垚，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唇瓣都在哆嗦著，目光破碎，死死地捂著胸口。
路垚張了張嘴，卻發現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揪著胸口衣服，手握成拳一下一下地砸向胸口，那裏好痛啊，像是有一塊石頭壓著他的心，讓他痛得喘不上氣，又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死死捏著他的心，讓他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喬楚生瞳孔微震，連忙用了強勁遏制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砸，可少年很偏執，他掙脫開不停地砸向胸口，那裏好痛啊，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去形容他此刻的痛苦，他只知道，真的好痛啊，他想把那塊壓在他心上的石頭砸碎了，這樣他就不用痛了。
“阿垚，你別嚇我，你說句話好不好？”他拉著他手直到此時他才終於註意到路垚的不對勁，一句話都不說，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乖，別嚇我，說句話，好不好？我在，沒事的……”
路垚嘴唇動了動，可比他的話更先落下的是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中溢出來，一顆兩顆…水珠，到後來越落越多，無聲的哭泣才是最痛的。
他哭不出聲音，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任由眼淚掉落，薄唇微動，終於吐出一句沙啞的話語。
“對不起……”
幾乎在他聲音剛落下的時候，身子就像失了骨頭似的慢慢滑落，喬楚生扶著他蹲下，路垚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哭的厲害，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從最開始的無聲哭泣，到後來能夠發出小聲嗚咽，再到如今崩潰痛哭。
每一個時段，都是路垚最崩潰的時候。
喬楚生最不願的就是路垚知道這些事情，他只希望他的愛人可以在他的身後肆意的成長著快樂著。
他剛要哄他，可比他的聲音更快的是路垚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喬楚生對不起，是我任性。對不起…”
這一聲聲哭著喊出來的對不起，像是一把利刃紮在喬楚生的心上。
什麽對不起啊？
他的垚垚從來沒有對不起他！
該說對不起的是他才對！
是他一次次地拋棄他辜負他，是他對不起路垚！
“阿垚，你別這樣，別說對不起，起來好不好？“
但路垚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他只是一味地重覆哭喊著，“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胳膊，一遍一遍的懇求道歉著，“你原諒我好不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等的，我再也不跟你鬧了，我也不任性了，你讓我等多少年我都願意等，我再也不跟你鬧了，你讓我等兩年我就等兩年，別說兩年，就算是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只要你好好的…”
直到此刻，路垚才終於知道當年他承諾的讓他再等最後兩年是什麽意思？
是這兩年他拼盡全力賭上性命的往前沖，用命用鮮血去換軍功換軍銜。
他賭上他的命來換一個和他長相廝守的機會，只要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就算報答了白老大對他的養育之恩，就算報答了這片土地，完成了他的責任，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卸下包袱，只做他一個人的老喬。
是他錯了，他大錯特錯，他愛的人苦心謀劃他們的未來，他不惜以命相搏也要給他們一個未來，而他卻想要放棄他，而他卻想要跟他恩斷義絕，想要跟他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他真的好壞啊……
從來沒有一刻他這麽痛恨自己，痛恨他的不懂事，痛恨這樣任性的自己。
路垚都不敢想象，如果他在戰場上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如果他真的死了，就算拿了特等功拿了軍銜，那這個軍銜對他來說有什麽用？
他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冰冷的勳章。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戰死沙場，他要怎麽辦？
他是不是還在巴黎苦苦的等待，就那麽一直等，沒有人告訴他的死訊，他就一直等，等到兩年後他沒有來，就自認為他失約而痛恨著他，就要真的做到諾言，永生永世不再和他相見相戀？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喬楚生？
他怎麽可以這麽壞？
他對得起他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空蕩蕩的客廳裏，回響著的都是路垚哭泣的聲音，小少爺抱著他的愛人哭得撕心裂肺，十餘年的時間，他很少這樣哭。
大多的時候，都是無聲地流淚，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在醫院，他忍不住情緒崩潰的發洩自己所受的傷害而去抱怨他，一次是在巴黎他捏著那張忘了我的紙條哭得像個孩子。
這麽多年，他很少哭得這般厲害，而這一次他抱著他的愛人不斷地哭泣，哭到停不下來。
“垚垚別哭了…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啊？別哭了，垚垚最乖了…”
喬楚生心裏難受得厲害，不止一次悔恨幹嘛要跟陸焱聊這些？
他又一次把他的寶貝弄哭了。
路垚以前不是這樣的，剛認識的時候他笑得多開心啊，可自從愛上自己，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源於自己。
更是多年前從巴黎回來，哭泣多於笑容，他把那個曾經笑的和小太陽一樣溫暖的路垚弄丟了，只留下現在這個抱著他哭的路垚。
路垚哭了好久才終於哭累了，手無力地落下，喬楚生連忙抱起他上樓將他放進臥室，剛要開口，哭到嘶啞的聲音才響起，“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面對自己。
喬楚生有心想勸，卻不知從何開口，只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卻被少年偏過頭躲開了，無聲地嘆了口氣，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喬楚生一驚，連忙扭頭看去，就看見二樓，路垚不知何時出來了，正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們。
壞了！
這是他此時唯一的想法，可沒等他開口，路垚就已經跑下來了，身後還跟著白幼寧，不同的是，小姑娘淚流滿面，很顯然，他們都聽到了。
“垚垚你聽我說……”喬楚生知道瞞不下去，便想著先穩定住他情緒慢慢解釋給他聽。
但路垚卻冷不丁的阻止道，“你閉嘴，哥，你告訴我，你剛才在說什麽？什麽拿命換軍銜？”
喬楚生還想說什麽，但路垚很執拗，他現在不想他說，他只是一味地看著陸焱，似是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答案，一個他剛才聽到但是沒有聽懂的答案。
拿命換軍銜……
五個字，他每一個字都可以聽懂，連在一起他也可以聽懂，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如果可以，他寧願永遠都聽不懂這句話。
“哥我求你告訴我，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自從出院以後，他再也沒有露出這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然而此時，他就這麽懇求他哥告訴他一個事實的真相。
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一個答案，因為陸焱沒有辦法告訴他，也無法告訴他。
路垚閉了閉眼，他知道他問不出一個答案，可若是，他一定要知道呢？
“喬楚生……”
少年開口了，連名帶姓地叫他，沒有往日的依賴和撒嬌，也沒有任何的溫柔，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如果忽略他聲線裏強忍著的哽咽，或許以為他是真的平靜下來了。
“你先上樓，我有話跟我哥說。”
他若在場的話，是問不出什麽的。
喬楚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陸焱，眼神之間短暫的交流，便什麽都明白了。
諾大的客廳裏，只剩下路家三兄弟。
“哥，現在就我們三個，我求你告訴我，求你了……”
他是真的想知道，那兩年，所謂的拿命換軍銜究竟是怎樣的過程？
“三土，別問了，都過去了。”
但奈何，不管他怎麽哀求，陸焱都不肯松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他們結婚了，過得很幸福，沒必要知道那些殘忍的真相了，知道以後又能怎樣呢？
痛苦，崩潰？
無事於補啊。
現在喬楚生活著，還陪在他身邊，就已經夠了，何必糾結於過去呢？
路垚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再開口的聲音透著出乎意料的平靜，“是他不讓你跟我說的吧？”
語氣裏滿是堅定，方才喬楚生離去之時，給陸焱遞了個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讓陸焱告訴他。
少年深吸一口氣，嘴角動了動，想扯出笑容，但都失敗了，放在膝蓋的手輕微地顫抖著，也不再為難他，故作輕松地問了另一個問題，“好，我不勉強你，那我只問你三個問題。”
“你問。”
“他是不是受了很多傷？流了很多血？好幾次差點沒命？”
三個問題，卻讓陸焱心口一窒。
這三個問題，問出了那艱辛的兩年，問出了路垚最想知道也是最在乎的問題。
這個問題太過殘忍，陸焱不知該怎麽回答，只能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的，可當路垚親眼看著他哥點頭的樣子，他的心還是碎了。
碎的徹底……
路垚動了動身子，卻在站起來的瞬間身子狠狠晃了一下，若非路森及時扶住他，他怕是要摔倒在地，他推開他的手，笑了笑，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往後退了一步，嘴裏念叨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搖搖晃晃地想要走，陸焱想扶住他，可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地扶住他。
喬楚生一直不放心路垚，在房間待了沒幾分鐘就坐不住了，一出來就看見他的愛人身子不穩的站著，嚇得他連忙跑下來扶住他。
陸焱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都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他們…一定有很多的話要說。
“垚垚…”喬楚生擔心的看著路垚，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唇瓣都在哆嗦著，目光破碎，死死地捂著胸口。
路垚張了張嘴，卻發現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揪著胸口衣服，手握成拳一下一下地砸向胸口，那裏好痛啊，像是有一塊石頭壓著他的心，讓他痛得喘不上氣，又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死死捏著他的心，讓他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喬楚生瞳孔微震，連忙用了強勁遏制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砸，可少年很偏執，他掙脫開不停地砸向胸口，那裏好痛啊，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去形容他此刻的痛苦，他只知道，真的好痛啊，他想把那塊壓在他心上的石頭砸碎了，這樣他就不用痛了。
“阿垚，你別嚇我，你說句話好不好？”他拉著他手直到此時他才終於註意到路垚的不對勁，一句話都不說，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乖，別嚇我，說句話，好不好？我在，沒事的……”
路垚嘴唇動了動，可比他的話更先落下的是眼淚，毫無征兆地從眼眶中溢出來，一顆兩顆…水珠，到後來越落越多，無聲的哭泣才是最痛的。
他哭不出聲音，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任由眼淚掉落，薄唇微動，終於吐出一句沙啞的話語。
“對不起……”
幾乎在他聲音剛落下的時候，身子就像失了骨頭似的慢慢滑落，喬楚生扶著他蹲下，路垚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哭的厲害，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從最開始的無聲哭泣，到後來能夠發出小聲嗚咽，再到如今崩潰痛哭。
每一個時段，都是路垚最崩潰的時候。
喬楚生最不願的就是路垚知道這些事情，他只希望他的愛人可以在他的身後肆意的成長著快樂著。
他剛要哄他，可比他的聲音更快的是路垚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喬楚生對不起，是我任性。對不起…”
這一聲聲哭著喊出來的對不起，像是一把利刃紮在喬楚生的心上。
什麽對不起啊？
他的垚垚從來沒有對不起他！
該說對不起的是他才對！
是他一次次地拋棄他辜負他，是他對不起路垚！
“阿垚，你別這樣，別說對不起，起來好不好？“
但路垚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他只是一味地重覆哭喊著，“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胳膊，一遍一遍的懇求道歉著，“你原諒我好不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我可以等的，我再也不跟你鬧了，我也不任性了，你讓我等多少年我都願意等，我再也不跟你鬧了，你讓我等兩年我就等兩年，別說兩年，就算是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只要你好好的…”
直到此刻，路垚才終於知道當年他承諾的讓他再等最後兩年是什麽意思？
是這兩年他拼盡全力賭上性命的往前沖，用命用鮮血去換軍功換軍銜。
他賭上他的命來換一個和他長相廝守的機會，只要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就算報答了白老大對他的養育之恩，就算報答了這片土地，完成了他的責任，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卸下包袱，只做他一個人的老喬。
是他錯了，他大錯特錯，他愛的人苦心謀劃他們的未來，他不惜以命相搏也要給他們一個未來，而他卻想要放棄他，而他卻想要跟他恩斷義絕，想要跟他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他真的好壞啊……
從來沒有一刻他這麽痛恨自己，痛恨他的不懂事，痛恨這樣任性的自己。
路垚都不敢想象，如果他在戰場上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如果他真的死了，就算拿了特等功拿了軍銜，那這個軍銜對他來說有什麽用？
他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冰冷的勳章。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戰死沙場，他要怎麽辦？
他是不是還在巴黎苦苦的等待，就那麽一直等，沒有人告訴他的死訊，他就一直等，等到兩年後他沒有來，就自認為他失約而痛恨著他，就要真的做到諾言，永生永世不再和他相見相戀？
他怎麽可以這麽對喬楚生？
他怎麽可以這麽壞？
他對得起他嗎…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
空蕩蕩的客廳裏，回響著的都是路垚哭泣的聲音，小少爺抱著他的愛人哭得撕心裂肺，十餘年的時間，他很少這樣哭。
大多的時候，都是無聲地流淚，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在醫院，他忍不住情緒崩潰的發洩自己所受的傷害而去抱怨他，一次是在巴黎他捏著那張忘了我的紙條哭得像個孩子。
這麽多年，他很少哭得這般厲害，而這一次他抱著他的愛人不斷地哭泣，哭到停不下來。
“垚垚別哭了…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啊？別哭了，垚垚最乖了…”
喬楚生心裏難受得厲害，不止一次悔恨幹嘛要跟陸焱聊這些？
他又一次把他的寶貝弄哭了。
路垚以前不是這樣的，剛認識的時候他笑得多開心啊，可自從愛上自己，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源於自己。
更是多年前從巴黎回來，哭泣多於笑容，他把那個曾經笑的和小太陽一樣溫暖的路垚弄丟了，只留下現在這個抱著他哭的路垚。
路垚哭了好久才終於哭累了，手無力地落下，喬楚生連忙抱起他上樓將他放進臥室，剛要開口，哭到嘶啞的聲音才響起，“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面對自己。
喬楚生有心想勸，卻不知從何開口，只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卻被少年偏過頭躲開了，無聲地嘆了口氣，出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