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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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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

說是出來游玩,其實就是小饞貓出來覓食了,走一路他的嘴幾乎就沒停過,一會兒要吃這個,一會兒要吃那個,這麽肆無忌憚的無非是身後跟著某個人形錢包,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某個小少爺拿了東西就走,有時候還會比較有禮貌的向後指了指,示意有人付錢,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拿了東西就走,徒留下身後喬大冤種付錢。

別問,問就是當年承諾“以後我就是你的錢包了”

自從,路垚出門向來不用帶錢,因為他知道,身後有老喬呀~

“哇,好香啊,”少年聞著香味尋去,邊走還不忘說道:“一問就是剛出鍋的。”

尋著香味來到一處攤位,在海寧路垚的地位跟在上海喬楚生的地位是一樣的,幾乎大街小巷的人都認得路家小少爺,他也極其自來熟地掀開蒸籠。

“小心!”喬楚生眼疾手快的拉開他,自己卻被剛出鍋掀開蒸籠冒出的蒸汽燙了一下,突如其來的痛讓他沒有防備的“嘶”了一聲。

“老喬,”路垚瞳孔一縮,連忙拉過他的手仔細查看,手掌往上都紅了一片,是被水蒸氣燙傷的,看的他又心疼又自責,眼眶紅成一片。

他怎麽永遠不漲記性啊?明明之前因為任性要吃包子害的老喬昏迷不醒的話,他就再也不敢任性了,怎麽沒過幾天他就又原形畢露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喬楚生忙把手放到背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就被水蒸氣燙了一下嘛,沒什麽大不了的,簡直就是比羽毛還輕的疼,可是,他卻慶幸還好拉了這家夥一把,不然以他這嬌嫩的皮膚,非得紅得嚇人,再嚴重點說不定還會燙出水泡,到時候又會賴在他懷裏哼哼著疼,自己還心疼得不行,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剛出鍋的包子,還沒等他拿布子掀開蒸籠,這家夥就已經饞的自己動手了,不出意外的被燙了,好在那次燙的不嚴重,卻也是窩在他懷裏用冷毛巾敷了好一會兒。

可現下看著他低垂著頭的模樣,宛若犯錯的小孩似的在等著父母的挨訓,輕嘆口氣,揉揉他的腦袋,逗他道:“怎麽突然蔫兒了?剛才不還是要鬧著吃包子嗎?”

“老喬我……”小少爺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剛開了個口,就被黑著臉的男人捂住了。

“打住,別說那三個字。”

喬楚生知道他無非是又要說那三個字,可他不想再聽了,愛人之間從不需要這三個字,不是嗎?

眼看小少爺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有些牙疼,不顧公眾場合也不顧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拉下他的脖子就貼上他的唇,用吻說明一切,直到路垚臉憋得通紅才不舍得松開他,刮了刮他的鼻尖痣,好笑道:“開心點兒,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當然也只是說說,他可舍不得同他生氣。

路垚固執地拉過他的手查看,沒燙出水泡,但還是紅了一片,拉著他就要走。

“去哪兒?”

“回家我給你敷敷。”

喬楚生哭笑不得,“真沒事,你不是說要去觀音廟嗎?我帶你去。”

小少爺還固執的不肯走,最後喬楚生沒辦法只能佯裝威脅道:“你是不是還想我當眾親你啊?”

路垚拗不過他,只好跟在他身後任由他拉著亦步亦趨地走著,乖乖的不敢再鬧了,可他不敢鬧,喬楚生卻有的是辦法讓他鬧騰。

因為…他每每看到那樣乖順懂事的小少爺,心裏都不是滋味兒,說他這人有受虐體質也好,什麽也罷,他就是見不到路垚那樣聽話,潛意識認為,他認識的最初的路垚跟聽話根本不搭邊,只是因為經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才被迫聽話,收起所有的任性小脾氣,逼自己成熟,那樣,只會讓他更覺得,是自己將他變成這個樣子的。

愛,應當是治愈,而不是枷鎖和傷害。

喬楚生牽著他,擡頭看著面前的牌匾,一時有些恍惚,在認識他沒多久的時候,他就找人給他算過命,說他能活到九十多歲,子孫滿堂,福祿雙全,後來在一起後,路垚無意間得知後,狠狠的感動了一把。

得有多在意多深愛一個人才會給他算命呢?

可當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是開心還是難過呢?

開心的是他可以活到九十多歲,難過的是,他可以子孫滿堂,福祿雙全,只是,對方不是他……

路垚想,一定是開心大過難過吧,他的老喬人那麽好,一定是為自己開心的,開心他可以長命百歲,不在乎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只希望他可以活得好。

可從很早開始,他就明白一個道理,離開喬楚生的路垚,不一定會活到九十多歲的。

瞧,他這不是應驗了嗎?最多活到六十歲……

他很知足。在此之前,他可以和他結婚,還可以享受將近三十年的甜蜜時光,足夠了。

喬楚生本對寺廟這種地方不感興趣,只是之前他的小愛人想去觀音廟而已。

他本不信這些的,可自從有了路垚,他想嘗試著去信一信。

這麽多年,他唯一來過寺廟的原因,都因為路垚。

他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是拿了他的八字來給他算命,結果是好的,雖然會難過,可還是開心大過了所有,這祖宗怎麽好,怎能不福祿雙全呢?

海寧的觀音廟以一棵樹出名,說是出名,其實就是靈驗,將寫好的木牌掛到樹枝上,觀音娘娘會保佑他們的。

路垚和喬楚生其實都不信這些,無神論者,可,他們為了彼此願意去相信一次,只願保他生生世世,歲歲年年。

二人並肩跪在鋪墊上,雙手合十,許下願望。

“信徒喬楚生,願用一切換路垚餘生平安喜樂。”

“信徒路垚,願用一切換喬楚生餘生平安喜樂。”

或許除了觀音娘娘以外,無人知道,他們許了一模一樣的願望,代價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為對方所求。

“老喬,咱們去掛牌子吧好不好?”

少年說什麽,喬楚生向來是有求必應的,拿了個木牌遞給他,“你不寫嗎?”

他本不想寫的,他覺得他不能太貪心,只許一個願望就好了,可看著小少爺興致勃勃的樣子,還是隨他一起寫。

“你別偷看嘛~轉過去,看了就不靈啦。”路垚撇嘴,不讓他看自己寫的願望。

喬楚生:“……”

好吧,小祖宗說什麽就是什麽!

路垚像是捧著珍寶似的,執筆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麽。

“你寫的什麽呀?”小少爺不讓他看,但卻好奇的很,扒著他的肩膀往後瞄,想要看看他藏著背後的木牌。

男人瞥了他一眼,幽幽道:“看了就不靈了。”

路垚:“……”

這話有億點點耳熟是怎麽回事?

少年把木牌掛到一個相對高的樹枝上,喬楚生也將自己的木牌和他掛在一起。

在他們離開後,一陣微風吹過,想木牌吹得晃動,看到了後面的字。

“願和路垚白頭偕老。”

“願和喬楚生白頭偕老。”

遠處的他們手牽手著,步伐一致,是啊,步伐一致的人,怎會不白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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