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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獨愛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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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獨愛你一人!

他的小愛人站在門口,手指無措地揪著衣擺,睜著通紅的眼眸怯怯地看著他。

喬楚生一驚,隨手扔了酒瓶子就要站起身,卻沒想坐的時間太長,腿一軟就要朝前撲去。

“小心,”嚇得少年大步上前及時扶住他,蹲在他面前看他,“沒事吧?”

他晃了晃腦袋,順勢單膝跪地,大手撫著他的臉龐,急聲道:“你怎麽出來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喬楚生單純的以為是他的垚垚做噩夢了,畢竟他很早就發現,他睡覺似乎睡得不安穩,只有在他懷裏才可以睡得好一點兒。

小少爺楞了一下,隨即順著他話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然而面前的男人突然就抱住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哄著,“別怕別怕,我在這兒,夢都是反的……”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路垚抱進了懷裏。

他潛意識大概覺得,是因為巴黎的事情才讓他做噩夢了,他膽兒那麽小,一定嚇壞了,是他不好,他跑來喝什麽酒?垚垚一定是感受到他不在所以才會做噩夢的!

喬楚生懵住了,路垚不是沒有抱過他,只是像現在這樣還是第一次,他蹲在自己面前,把他攬入懷中,靠在他懷裏,少年的下巴就擱在他頭上,在輕輕地拍著他被給予安慰。

他聽著少年的心跳聲,聞著獨屬於路垚的清香味,感覺到他懷裏的溫度,那一刻,喬楚生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他閉上眼睛淚珠順著他的睫毛無聲無息的墜落。

從最開始的無聲哭泣,到後來慢慢轉變成小聲的嗚咽,像是受傷的小獸把自己抱成一團,小聲地嗚咽著,訴說自己的難過。

真相向來是殘忍的,即便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當來臨的時候,他依然接受不了。

是接受不了那些真相嗎?

不!

他是接受不了那個人是路垚,他接受不了他的寶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他接受不了在他痛苦絕望的時候,而他卻遠在上海,他更接受不了的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

路垚抱了他好久,聽著懷裏的哭泣聲,莫名覺得有些諷刺,曾經他說過,他的老喬笑起來最好看了,眼角每每笑的時候會有褶子,那雙鋒利的眼睛只要瞇起來笑,就會平添三分溫柔,他最喜歡看他笑了,他曾說過,他不要讓他難過,他要讓喬楚生永遠開心……

可現在他卻悲哀地發現,原來,讓他難過最多哭泣最多的就是自己。

喬楚生要強,從不在外人面前示弱,即便是難過到極點也會找個沒人的角落獨自舔舐著傷口。

少有幾次哭得像個孩子也都是因為路垚,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在路垚面前,釋放出自己所有難過的情緒。

許久,路垚的眼眶慢慢紅了,軟著聲音哽咽道:“別哭了,老喬,我難受。”

看他難過,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呢?

那每一滴眼淚都像是刀子劃在他的心裏。

喬楚生擁著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他顫著手去摸眼前人的輪廓,喃喃道:“阿垚……”

路垚笑了,定定地看著他,只是,那漂亮的桃花眼,眼神中沒有一絲光芒,晦暗無比,莫名有一絲空洞。

三個月的精神病院,終究是他眼裏的光磨滅了。

“喬楚生……”他輕聲叫道。

“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麽?你說,你給我選擇,讓我選擇走還是留,現在,該換我給你選擇了……”

他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張了張剛要開口,就被少年素白的手堵住了。

“你聽我說,”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的像一碗水,可表情卻有些木耐,眼神中透著無盡的空洞,“喬楚生,我都告訴你了,我沒有什麽可瞞著你了,巴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路垚依舊笑著,只是笑容有些心酸,笑著笑著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喬楚生,我被他們羞辱過,踐踏過,毆打過,還被他們吐過口水…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你最初認識的那個路垚了,老喬…我回不到過去,回不到過去那個高傲的路垚了,我的尊嚴,我的驕傲,都被他們踐踏的徹底,如今的我只是一個最不堪的人,我回不到過去了……”

“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偏執陰暗的瘋子,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發病?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傷到你?這樣的我,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曾經的路垚肆意驕傲,笑得像個小太陽,傲嬌得像只小狐貍,毒舌的又想讓人把他打死,他作天作地,仗著喬楚生的寵愛為所欲為,天塌下來有他頂著呢,他只需要在他背後肆意的玩鬧著。

但,那三個月…卻將他徹底毀了,他的尊嚴已經在精神病院被他們摧毀了,他的驕傲已經在那兩年被磨滅的徹底。

在一次次的痛苦絕望中,在一次次的崩潰中,在一次次的等待中,磨滅的一幹二凈。

可他知道,他的喬楚生最喜歡自己過去的樣子了,喜歡那個掛在高空的明月,然而,他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他的驕傲和尊嚴都沒有了,他的自信陽光沒有了,他變不回去喬楚生喜歡的樣子了。

從他回到上海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再也不可能變回以前的路垚了,以前的路垚,早就死在火海裏,死在精神病院的羞辱中,不覆存在。

可他不甘心,他想賭最後一回,他知道這些事情早晚有一天他會知道的,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老喬真如他們所說不要他了,所以他回來了。

最初,他不敢確定他的心,便旁敲側擊地從白幼寧那裏了解,從他的一點一滴,到那間房子,才讓他瀕臨枯萎的心活了,才給他一絲希望,他想的沒有錯,他確實是不得已才跟他分手的,而非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早就想拋棄他……

只是,真的太晚了!

路垚看著他,依舊是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哽咽道:“喬楚生,這就是我,如今的路垚,你看到了嗎?我回不到過去了,如今的我只是一個骯臟不堪的人,尊嚴驕傲我都沒有了,我只是一個破爛汙濁的人,我就是一個瘋子,我就是唔……”

少年自我貶低話就這樣被喬楚生的吻堵回去了,他心疼得快炸了,什麽骯臟?什麽汙濁?什麽瘋子?這些不好的詞怎麽能用來形容他的垚垚呢?

那對他來說是一種褻瀆,那才是真正的侮辱……

他又氣又心疼的吻著他,狠狠地攥著他的舌頭纏繞,氣的去咬他,直到感覺他瘦弱的身子瑟縮了一下,才心疼的松開他,撫著他的臉,溫柔的摩挲著,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的說:“路垚,你聽好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發生過什麽,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過去的路垚,我不在乎你變成什麽樣子,我只知道,你是我愛的人就夠了,僅此而已。

“你聽好了,我這輩子跟你死磕到底,我用我的一切去愛你,包括我的生命。”

“我喬楚生,此生,獨愛你一人,至死不悔,如有違約,不得好死。”

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滴在男人的肩膀上,路垚閉了閉眼,緩緩擡手環繞住他的腰,帶著哭腔的說:“喬楚生,我再信你最後一次噢…”

“你不能再騙我了,如果你在騙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如果再來一次,他真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在絕望中掙紮了?

“不會,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騙你了。”

只是…前方仍有迷霧,當迷霧散盡,暖陽會不會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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