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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傷我的垚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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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傷我的垚垚!

屋外站著的是同樣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趕來的陸焱,聽著裏面的對話,眼眶稍稍濕潤,同時,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究竟是誰敢針對喬楚生?還連累了路垚受傷?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出手,沒有人能傷害他的堂弟,在巴黎的時候他沒有保護好他,現在他絕不能讓他白白受這個傷。

可他忘了,有一個人,更不會讓他白白受傷。

喬楚生在病房裏跟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可是床上的小少爺始終不理他,他又難過又無助,只好起身吻吻他蒼白的唇,暗罵道:“小壞蛋,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允許你多睡一會兒,只能一小會兒哦。”

他陪了他好久才離開病房,一出門先前在病房裏柔和的氣息瞬間變得冷冽。

和陸焱來的還有六子等一眾青龍幫的弟兄,他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愧疚的說:“對不起啊四哥……”

話還沒說完就被喬楚生狠狠地遏制住了領子,如果不是他是自己的兄弟,他早就上拳頭了,“我不是讓你送他回家的嗎?你什麽還讓他跑回來?你知不知道他回來會很危險?”

六子無言以對,他當然知道……

他看著路先生跑回去,他緊隨其後可還是沒有追到他,他看著路垚飛撲過去給四哥擋下那致命一槍的時候,他知道他完了,他闖下大禍,他讓路先生受傷了。

可即便如此,他卻有一絲慶幸,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想法非常不該,他不能有這個想法,可他還是忍不住地去想,如果路垚沒有擋下那一槍,他是混這一行的,他看得非常清楚,因為角度問題那一槍瞄準的是四哥的心臟,如果路垚沒有撲過去,那他四哥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你冷靜一點,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的,”陸焱及時拉住他,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內訌要不得,“查清楚怎麽回事了嗎?”

六子點點頭。

“是誰?”喬楚生厲聲問道,絲毫不懷疑,六子只要報出那個人名,無論是誰,無論是哪條道上的,他都不會放過他。

“是胡竹軒。”

是他?

六子看著喬楚生疑惑不解的神色,出聲解釋道:“是這樣的,前些天胡竹軒其實來律所找過路先生……”

他大驚,怒道:“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胡竹軒那個人有多狠他是知道的,他去找路垚這麽大的事為何不告訴他?

他還記得當年因為謝臻的案子他自劃一刀還放出狠話,若他還過不去心裏的這個坎,盡管放馬過來,他喬某必定舍命相陪。

而他卻說“這個梁子我們算是結下了,回頭想好了怎麽還?”

所以自那以後,他就安排了大量的人手暗中保護路垚就是怕胡竹軒打上他的主意。

“路先生不讓跟你說,怕你擔心。”

喬楚生氣的踹了一下走廊裏的凳子,心都快氣炸了。

這家夥怎麽老是這樣?什麽事情都不跟他說?怕他擔心就不跟他說?他不知道就不會擔心了嗎?瞞著他只會讓他更擔心!

“他去找路垚說什麽?”

“還是因為他兒子的案子,那個案件非常覆雜,一般律師恐怕解決不了,所以他才找上路先生,可他之前已經拒絕過了,胡竹軒不甘心才會再次找上門來,而路先生還是放出話說他不會接,還說……”

“還說什麽?”他急得都吼了。

“路先生扔給他一把刀,還說只要他讓四哥您劃的那一刀百倍的還回來,他就接這個案子。”

喬楚生瞬間明白了,他是覺得路垚是因為他才不接他兒子的官司的,所以把氣撒在他身上,策劃了這次埋伏,卻沒想到他沒事,反倒是路垚替他擋了一槍。

“砰”的一聲,喬楚生一拳狠狠砸在墻上,冷聲道:“很好,老爺子知道了嗎?”

“知道了,幼寧已經跟白老大說過了,白老大說,盡管做,既然他不仁,咱們也不用再講義了。”

陸焱眼神擔憂的看著他,“這件事情不容小覷,胡竹軒這個人我也有所耳聞,是個狠角色,此事需要從長再議。”

喬楚生眼中是從未有過的狠辣,看的六子等一眾弟兄心驚,這樣的眼神,只在他還是喬四兒的時候才見過,那個時候他在幫裏甚至是在整個上海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誰都不敢惹他。

“不必,誰敢傷他,我就要他的命。”

他逐一吩咐道:“阿偉,你帶人守著病房,除了陸焱以外,沒我的允許,任何人禁止探視。”

“得令。”

“阿龍,六子,帶上所有的弟兄跟我走。”

“得令。”

喬楚生對陸焱囑咐道:“照顧好他,我去去就回。”

他連忙拉住他,急聲道:“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太危險了,聽我的,等三土醒來,咱們再好好計劃這次事情。”

“我等不了了。”

“等不了也得等,萬一你再受點什麽傷,你讓三土醒來我怎麽跟他交代?他都已經受傷了,你難道還要讓他醒來之後再心疼你嗎?”

喬楚生眼眸一頓,心裏有一絲絲的動搖,但想到此刻還在病房裏昏迷不醒的路垚,那絲動搖也煙消雲散,扯開他的手,“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我再說一遍,沒有人可以傷他。”

最後半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你……”陸焱氣急,但也無可奈何,只好隨他去了,還不忘吩咐六子,一定要保護好喬楚生,病房裏已經躺了一個了,他不希望再進去一個。

待他們都走後,陸焱進病房守著他,看著床上虛弱的路垚,心有些疼,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坐在凳子上,暗自呢喃著:“三土,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啊,你可得趕快醒來,不能你心心念念的喬探長可就要傷心了。”

快醒來吧,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那就不要再睡下去了,不然,他會崩潰的。

後面具體的狀況,他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一夜之間,胡竹軒在上海的勢力全部鏟除,他名下所有的房產地契賣的賣,分得分,所有跟他有關的人,都死於青龍幫,不,確切的說大部分死於喬楚生手下。

狠毒嗎?殘忍嗎?

他不覺得,謝臻的案子本身就是他自己有錯,哪怕他發心從善,但畢竟出了人命,即使喬楚生想放他一馬,工部局也不會答應的,可他卻把這個仇記到了路垚的身上,如果不是喬楚生憑一己之力抗下這一切,不惜自傷,路垚還能活到現在嗎?

路垚又那麽愛他,看到他自傷本就心疼生氣,再加上這本來就是胡竹軒不對在先,他心疼自己的愛人有什麽錯?他不想接仇人的官司又有什麽錯?

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路垚擋下這一槍,死的就是喬楚生,而他,只是命大,打中了肩膀,如若不然,如果那一槍打在了路垚的心臟上,他有理由懷疑,那些人絕對不會死的這麽簡單。

人有逆鱗,觸之必死。

滴答的雨聲響徹在耳邊,喬楚生渾身濕漉的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胡竹軒,多麽熟悉的場景啊,當年,也是這樣一個雨天,他單膝下跪,自劃一刀,力保路垚,不讓人傷害他。

時至今日,他還是讓路垚受傷了,傷的還是那麽重……

“啊……”他一腳踩在青年男子的腿上,哢嚓的聲音證明他的腿骨碎裂。

“喬四兒,”胡竹軒怒道,“你有事沖我來,放開我兒子。”

“呵……”

喬楚生冷笑一聲,蹲下身直視他眉眼,不屑道:“我打你兒子,這就心疼了?”他指著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咬牙道:“可我比你更疼,你敢傷我的垚垚,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

大手猛地掐上他的脖頸,眼神狠辣,“你有任何不瞞沖我來,可你讓他受傷了,我的垚垚那麽怕疼,可你的人打中他了,那槍子兒打中了他的肩胛骨,你知道打進骨頭是種什麽樣的滋味嗎?”說著一刀狠狠的插進他的肩膀,疼得他悶哼一聲,“疼嗎?可我的垚垚比你疼上千萬倍,你讓他流了那麽多血,你讓他那麽疼,軒叔啊,你說我該怎麽對你好呢?”

最後一句話眾人聽來莫名有些冷……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槍聲和慘叫聲響徹在這個雨天。

喬楚生只留下一句“別讓他死得太痛快”就走了。

後來……上海豪門世家都知道在這個雨天,有個尋常人惹不起的大佬徹底銷聲匿跡,至於是誰幹的無從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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