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N章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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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N章謀劃
後來的很多天，陳遠都沒有再聯系過祁澤瀟。
他從兩個人的公寓中搬了出來，在市中心租了一套簡單的airbnb，期限是一個月。
祁澤瀟依舊忙碌。
作為公司老板，他並不經常待在辦公室裏。A城、B城、D城，只要有潛在的業務和合作方，他都會第一時間定了機票飛過去。
對於陳遠搬出去的這件事，他沒有過問，甚至也許根本就不知情。
很奇怪，自從那天和祁澤瀟在小樹林裏聊過之後，陳遠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靜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煩躁，以為自己會對著有或者沒有祁澤瀟的未來不知所措。
但其實並沒有。
這段時間裏，他嘗試思考了很多。
思考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和期待，思考目前這份工作對於自己的意義，思考自己對祁澤瀟的各種情緒到底真的是喜歡，還是因為占有欲而產生的偏執。
不可否認，博主這份工作並不在陳遠的喜好上。他從小就不喜歡招搖露臉，也不喜歡為了鞏固粉絲而去做一些類似討好的舉動。
但目前公司給了他極大的自由，也在各個方面給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至於祁澤瀟，他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太心急了。
也許是第一次在一段關系中感受到各種各樣能牽動自己內心的情緒，陳遠被這些情緒弄得不知所措、雜亂無章。
他迫切地希望和對方進入下一個階段，通過稱呼和身份的改變，來確定自己對這段感情的想法。
但這並不可取。
“.......我搬出去住了。”終於，陳遠打開手機發出了這段時間和祁澤瀟的第一條微信。
“知道了。”對方很快回覆，“還回來麽？”
是祁澤瀟的風格。
前一句話讓人落入谷底，後一句又給對方一點希冀。
“不知道，也許吧。”
“好。”
------
炎熱的夏季很快過去，祁澤瀟坐在辦公室裏皺著眉看著屏幕上的財報。
這一整個暑期，陳遠一次都沒有找過他。
關於幾個月前的那個問題，陳遠並沒有告訴自己答案。除了定期約他出來解決生理需求，一句話都沒有主動對他說過。
明明說好搬出去一個月，現在三個月都過去了，這個人卻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
祁澤瀟心中越發焦躁，眼前的數字仿佛在到處亂竄。他把眼鏡摘下往桌上一甩，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到底在煩躁些什麽呢？祁澤瀟其實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是自己不願意朝下一個階段邁進，也是自己用鋒利的言語一次次傷害對方。
但想到要是陳遠真的決定不再和自己有任何聯系，他的心裏就空落落的，有些發酸，還有些疼。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將祁澤瀟從難得的情緒中拽了回來。
“有事？” 看到來電提醒，祁澤瀟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沈默許久，最後還是按下了接通。
“怎麽接的這麽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那聲音很威嚴，但細聽會發現語氣中全是冷漠。
“剛才忙。”祁澤瀟隨便回了句，並沒有想繼續解釋的意思。
電話那頭是祁澤瀟的父親，也是業界知名企業“環宇”的董事長。
自母親自殺後，祁澤瀟的父親便不再回家，一句話也不願意和祁澤瀟說。
一開始祁澤瀟以為，父親是討厭他，因為母親生前被惡魔控制了大腦，很長一段時間鬧得家裏不可開交，父親討厭母親，所以連帶著討厭自己。
直到有次看到母親生前的日記才發現，父親本就是個生性涼薄的人。
冷漠又自私自利是他對這個人的全部概括。而這些年，這種特質在自己身上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天宇集團的太子爺是不是現在在你們公司？”祁浩再次出聲，打斷祁澤瀟的思緒。
“有事說事。”祁澤瀟走到沙發上坐下，語氣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祁浩的厭惡。
“銳青集團的董事長，就是沈玨的外公，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希望你幫他多照顧照顧沈玨。”
“呵”，祁澤瀟冷哼出聲，“到了我的公司就是我的人，我自己有安排。”
除了‘天宇’還有個‘銳青’做後臺，沈玨可真是尊大佛。
“祁澤瀟！”祁浩提高聲音，語氣裏隱隱壓著不耐煩，“得罪‘銳青’對你對我都沒好處，更何況我們和他還有合作。”
“你和他的合作別算在我頭上，我創業到現在沒用過你一分錢！”
“你是我兒子，別老想著撇清關系！”
祁澤瀟不說話了。電話兩頭一陣沈默，祁澤瀟聽到有個女助理來給祁浩送了份文件，走之前像是被掐了屁股一樣發出幾聲柔媚的嬌笑。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強忍住心中的厭惡，祁澤瀟只想立刻結束這場令他反胃的交流。
“等等。”
“陳遠......還在你們公司吧？”
“你想幹什麽？”聽到陳遠兩個字，祁澤瀟的身體瞬間緊繃。他不受控地站起身，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沒什麽”，祁浩笑笑，“剛剛秘書告訴我，你和沈玨兩人越過‘天宇’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
祁澤瀟渾身一顫，呼吸猛然加重。
“看來就算‘銳青’不來找我，你也會好好照顧沈玨的。只是不知道如果陳遠知道這件事會不會......”
“祁浩，你敢去找他試試！”祁澤瀟徹底亂了陣腳，他聲音微顫，抓著電話的右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聽到兒子直呼自己名諱，祁浩的聲音瞬間低沈了下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要沒幹這事，我拿什麽威脅你？”
接著，他冷冷一笑：“祁澤瀟，只要你還是我兒子，就必須聽我的。要是因為你的任性導致公司虧損，我會讓‘瀟亞’和你那個小情人，永遠消失。”
-----
電話被對面強硬掛斷，祁澤瀟有些脫力地躺在沙發上。
幾個月前，‘瀟亞’的投資人相繼撤資，祁澤瀟早就覺得怪異。
雖然今年‘瀟亞’的流水不如預期，但在市場上的口碑還是不錯的。
天使投資這種事，本身就是投創始人和這家公司未來可能的收益回報。專業投資機構不可能傻到看到一點點浮動就恐慌著相繼撤資。
所有巧合一起發生，那就必然不是巧合。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接受‘天宇’提出的那個offer，沈玨用私人號碼約他到一家高檔酒吧，說是想聊一聊。
那天晚上，祁澤瀟下了會趕到酒吧，遠遠就看到一臉學生氣息的沈玨坐在吧臺附近。
“你來了。” 沈玨將點好的紅酒往前推了推。他穿著白色衛衣，沒戴眼鏡，渾身有種陽光和陰沈融合在一起的詭異感。
祁澤瀟看著眼前的紅酒皺皺眉。他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瞇起桃花眼，開始上下打量對面的男孩。
“你就是沈玨？這麽晚約我出來什麽事？”
“沒想到你性子比我想象中的要急。”沈玨彎了彎眼眸，用手掌拖住下巴，腳尖一抖一抖地點著地板，“但我想要一個沈穩一點的合作對象。”
沈玨的語氣不疾不徐，雖然整體偏幼態，但全身散發出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氣場。
這種氣場祁澤瀟很熟悉，就好像看到了早些年的自己。
祁澤瀟盯著沈玨的眼睛看了幾秒，終於拿過面前的那杯酒，抿了一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沈玨開朗一笑，也跟著喝了口他面前的蘇打。
“是這樣，我希望你能接受‘天宇’的offer”，看到祁澤瀟起身準備離開，沈玨又很快加了句，“並且我會和你簽補充協議。”
“什麽補充協議？”祁澤瀟停住動作。
“在不出現重大變故的前提下，我能保證‘天宇’至少再投資你三年，並且之後的利潤你7我3。”
這樣的條件對於資方來說非常不友好，更何況以‘瀟亞’目前的狀況以及未來三年的流水預估，這樣的補充協議簡直是在做慈善。
祁澤瀟重新坐回座位，“無功不受祿，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沈玨笑笑，從包裏拿出一份名單：“幫我打個掩護，順帶，幫我以你的名義聯系一下名單上的這些人。”
祁澤瀟拿過單子。
這份名單上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每個名字旁邊還寫著他們的私人聯系方式。就算不幫忙，也是個很好的資源。
“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就把完整名單給你。資源在你手裏，你想做什麽都是你的自由。而我，只需要你幫我約見他們的負責人。”
送錢、送資源、送人脈，要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但任何一種投資都需要回報，祁澤瀟不確定這個沈玨想要的，他能不能給得起。
兩人面對面坐著，久久沒有說話。沈玨倒也不急，捧著面前那杯檸檬蘇打喝得挺歡。
終於，祁澤瀟開口：“所以，補充協議也是和‘天宇’簽？”
“這倒不是，和我個人簽就行。”說著，他便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放到桌面上，“如有違約，我個人會負責償還所有違約金”，他微微一頓，“我天宇集團董事長兒子的身份你也調查清楚了，不怕找不到我。”
“你和‘天宇’不是一夥的？那你到底想幹什麽？”祁澤瀟皺眉。
“祁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問就越界了”，沈玨又笑了笑，“只要雙方蓋了章，這份合同就具有法律效益。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不會坑你。”
“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我上次去參加一個創投會，和‘天宇’的一些朋友們聊到你們公司了。但他們似乎對‘瀟亞’的未來發展有些疑慮，也不準備投資。”
沈玨將裝飾用的檸檬片取下，放到牙齒下咬咬，又很快吐出來，“嘶.......如果不跟我合作，也不知道你短時間內還能不能找到其他投資人.......”
“你......！”祁澤瀟沒忍住拍案而起，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惹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他到底還是小瞧沈玨了。
不過也是，在這個圈子，年齡和閱歷與財力和資源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雖然祁澤瀟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投資。只是想到自己以後要在公司看到祁浩的嘴臉，忍受著這個曾經拋棄過自己，還害得母親抑郁到自殺的男人在公司裏指指點點，他就覺得，還不如和眼前的這個沈玨，賭一把試試。
“.......具體條件是什麽？”祁澤瀟深吸一口氣，坐回了座位。
沈玨將合同翻到第二頁往前一推，“其實就兩條，特別簡單”，他的眉眼舒展開來，“在陳遠願意和我組CP打掩護的前提下，幫忙聯系名單上的那些人。”
祁澤瀟動作一僵，緩慢的擡起頭：“......為什麽是陳遠？”
“為什麽不能是陳遠？” 沈玨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接著從地上拎起那個和高檔酒吧格格不入的潮牌包，“反正合同給你了，下周一之前給我答覆就好。”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
而後來，祁澤瀟還是和‘天宇’還有沈玨簽訂了協議。
雖然那次，他給過陳遠機會離開，但不可否認，他依舊利用了陳遠，利用了陳遠對自己的感情來為換取公司利益。
“所以祁浩說的沒錯”，祁澤瀟苦笑著揉了揉眉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辦公室內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每走一下，祁澤瀟就越是心煩，
惡心得想吐。
“我到底有什麽資格覺得祁浩惡心......明明我和他，就是同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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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兩個人的公寓中搬了出來，在市中心租了一套簡單的airbnb，期限是一個月。
祁澤瀟依舊忙碌。
作為公司老板，他並不經常待在辦公室裏。A城、B城、D城，只要有潛在的業務和合作方，他都會第一時間定了機票飛過去。
對於陳遠搬出去的這件事，他沒有過問，甚至也許根本就不知情。
很奇怪，自從那天和祁澤瀟在小樹林裏聊過之後，陳遠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靜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會煩躁，以為自己會對著有或者沒有祁澤瀟的未來不知所措。
但其實並沒有。
這段時間裏，他嘗試思考了很多。
思考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和期待，思考目前這份工作對於自己的意義，思考自己對祁澤瀟的各種情緒到底真的是喜歡，還是因為占有欲而產生的偏執。
不可否認，博主這份工作並不在陳遠的喜好上。他從小就不喜歡招搖露臉，也不喜歡為了鞏固粉絲而去做一些類似討好的舉動。
但目前公司給了他極大的自由，也在各個方面給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也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至於祁澤瀟，他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太心急了。
也許是第一次在一段關系中感受到各種各樣能牽動自己內心的情緒，陳遠被這些情緒弄得不知所措、雜亂無章。
他迫切地希望和對方進入下一個階段，通過稱呼和身份的改變，來確定自己對這段感情的想法。
但這並不可取。
“.......我搬出去住了。”終於，陳遠打開手機發出了這段時間和祁澤瀟的第一條微信。
“知道了。”對方很快回覆，“還回來麽？”
是祁澤瀟的風格。
前一句話讓人落入谷底，後一句又給對方一點希冀。
“不知道，也許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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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季很快過去，祁澤瀟坐在辦公室裏皺著眉看著屏幕上的財報。
這一整個暑期，陳遠一次都沒有找過他。
關於幾個月前的那個問題，陳遠並沒有告訴自己答案。除了定期約他出來解決生理需求，一句話都沒有主動對他說過。
明明說好搬出去一個月，現在三個月都過去了，這個人卻一點回來的意思都沒有。
祁澤瀟心中越發焦躁，眼前的數字仿佛在到處亂竄。他把眼鏡摘下往桌上一甩，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到玻璃窗前。
到底在煩躁些什麽呢？祁澤瀟其實自己都不清楚。
明明是自己不願意朝下一個階段邁進，也是自己用鋒利的言語一次次傷害對方。
但想到要是陳遠真的決定不再和自己有任何聯系，他的心裏就空落落的，有些發酸，還有些疼。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將祁澤瀟從難得的情緒中拽了回來。
“有事？” 看到來電提醒，祁澤瀟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沈默許久，最後還是按下了接通。
“怎麽接的這麽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那聲音很威嚴，但細聽會發現語氣中全是冷漠。
“剛才忙。”祁澤瀟隨便回了句，並沒有想繼續解釋的意思。
電話那頭是祁澤瀟的父親，也是業界知名企業“環宇”的董事長。
自母親自殺後，祁澤瀟的父親便不再回家，一句話也不願意和祁澤瀟說。
一開始祁澤瀟以為，父親是討厭他，因為母親生前被惡魔控制了大腦，很長一段時間鬧得家裏不可開交，父親討厭母親，所以連帶著討厭自己。
直到有次看到母親生前的日記才發現，父親本就是個生性涼薄的人。
冷漠又自私自利是他對這個人的全部概括。而這些年，這種特質在自己身上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天宇集團的太子爺是不是現在在你們公司？”祁浩再次出聲，打斷祁澤瀟的思緒。
“有事說事。”祁澤瀟走到沙發上坐下，語氣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祁浩的厭惡。
“銳青集團的董事長，就是沈玨的外公，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希望你幫他多照顧照顧沈玨。”
“呵”，祁澤瀟冷哼出聲，“到了我的公司就是我的人，我自己有安排。”
除了‘天宇’還有個‘銳青’做後臺，沈玨可真是尊大佛。
“祁澤瀟！”祁浩提高聲音，語氣裏隱隱壓著不耐煩，“得罪‘銳青’對你對我都沒好處，更何況我們和他還有合作。”
“你和他的合作別算在我頭上，我創業到現在沒用過你一分錢！”
“你是我兒子，別老想著撇清關系！”
祁澤瀟不說話了。電話兩頭一陣沈默，祁澤瀟聽到有個女助理來給祁浩送了份文件，走之前像是被掐了屁股一樣發出幾聲柔媚的嬌笑。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強忍住心中的厭惡，祁澤瀟只想立刻結束這場令他反胃的交流。
“等等。”
“陳遠......還在你們公司吧？”
“你想幹什麽？”聽到陳遠兩個字，祁澤瀟的身體瞬間緊繃。他不受控地站起身，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沒什麽”，祁浩笑笑，“剛剛秘書告訴我，你和沈玨兩人越過‘天宇’達成了一個秘密協議。”
祁澤瀟渾身一顫，呼吸猛然加重。
“看來就算‘銳青’不來找我，你也會好好照顧沈玨的。只是不知道如果陳遠知道這件事會不會......”
“祁浩，你敢去找他試試！”祁澤瀟徹底亂了陣腳，他聲音微顫，抓著電話的右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聽到兒子直呼自己名諱，祁浩的聲音瞬間低沈了下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要沒幹這事，我拿什麽威脅你？”
接著，他冷冷一笑：“祁澤瀟，只要你還是我兒子，就必須聽我的。要是因為你的任性導致公司虧損，我會讓‘瀟亞’和你那個小情人，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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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對面強硬掛斷，祁澤瀟有些脫力地躺在沙發上。
幾個月前，‘瀟亞’的投資人相繼撤資，祁澤瀟早就覺得怪異。
雖然今年‘瀟亞’的流水不如預期，但在市場上的口碑還是不錯的。
天使投資這種事，本身就是投創始人和這家公司未來可能的收益回報。專業投資機構不可能傻到看到一點點浮動就恐慌著相繼撤資。
所有巧合一起發生，那就必然不是巧合。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接受‘天宇’提出的那個offer，沈玨用私人號碼約他到一家高檔酒吧，說是想聊一聊。
那天晚上，祁澤瀟下了會趕到酒吧，遠遠就看到一臉學生氣息的沈玨坐在吧臺附近。
“你來了。” 沈玨將點好的紅酒往前推了推。他穿著白色衛衣，沒戴眼鏡，渾身有種陽光和陰沈融合在一起的詭異感。
祁澤瀟看著眼前的紅酒皺皺眉。他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瞇起桃花眼，開始上下打量對面的男孩。
“你就是沈玨？這麽晚約我出來什麽事？”
“沒想到你性子比我想象中的要急。”沈玨彎了彎眼眸，用手掌拖住下巴，腳尖一抖一抖地點著地板，“但我想要一個沈穩一點的合作對象。”
沈玨的語氣不疾不徐，雖然整體偏幼態，但全身散發出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氣場。
這種氣場祁澤瀟很熟悉，就好像看到了早些年的自己。
祁澤瀟盯著沈玨的眼睛看了幾秒，終於拿過面前的那杯酒，抿了一口：“現在可以說了嗎？”
沈玨開朗一笑，也跟著喝了口他面前的蘇打。
“是這樣，我希望你能接受‘天宇’的offer”，看到祁澤瀟起身準備離開，沈玨又很快加了句，“並且我會和你簽補充協議。”
“什麽補充協議？”祁澤瀟停住動作。
“在不出現重大變故的前提下，我能保證‘天宇’至少再投資你三年，並且之後的利潤你7我3。”
這樣的條件對於資方來說非常不友好，更何況以‘瀟亞’目前的狀況以及未來三年的流水預估，這樣的補充協議簡直是在做慈善。
祁澤瀟重新坐回座位，“無功不受祿，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沈玨笑笑，從包裏拿出一份名單：“幫我打個掩護，順帶，幫我以你的名義聯系一下名單上的這些人。”
祁澤瀟拿過單子。
這份名單上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每個名字旁邊還寫著他們的私人聯系方式。就算不幫忙，也是個很好的資源。
“如果你願意合作，我就把完整名單給你。資源在你手裏，你想做什麽都是你的自由。而我，只需要你幫我約見他們的負責人。”
送錢、送資源、送人脈，要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但任何一種投資都需要回報，祁澤瀟不確定這個沈玨想要的，他能不能給得起。
兩人面對面坐著，久久沒有說話。沈玨倒也不急，捧著面前那杯檸檬蘇打喝得挺歡。
終於，祁澤瀟開口：“所以，補充協議也是和‘天宇’簽？”
“這倒不是，和我個人簽就行。”說著，他便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放到桌面上，“如有違約，我個人會負責償還所有違約金”，他微微一頓，“我天宇集團董事長兒子的身份你也調查清楚了，不怕找不到我。”
“你和‘天宇’不是一夥的？那你到底想幹什麽？”祁澤瀟皺眉。
“祁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問就越界了”，沈玨又笑了笑，“只要雙方蓋了章，這份合同就具有法律效益。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不會坑你。”
“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我上次去參加一個創投會，和‘天宇’的一些朋友們聊到你們公司了。但他們似乎對‘瀟亞’的未來發展有些疑慮，也不準備投資。”
沈玨將裝飾用的檸檬片取下，放到牙齒下咬咬，又很快吐出來，“嘶.......如果不跟我合作，也不知道你短時間內還能不能找到其他投資人.......”
“你......！”祁澤瀟沒忍住拍案而起，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惹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他到底還是小瞧沈玨了。
不過也是，在這個圈子，年齡和閱歷與財力和資源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雖然祁澤瀟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投資。只是想到自己以後要在公司看到祁浩的嘴臉，忍受著這個曾經拋棄過自己，還害得母親抑郁到自殺的男人在公司裏指指點點，他就覺得，還不如和眼前的這個沈玨，賭一把試試。
“.......具體條件是什麽？”祁澤瀟深吸一口氣，坐回了座位。
沈玨將合同翻到第二頁往前一推，“其實就兩條，特別簡單”，他的眉眼舒展開來，“在陳遠願意和我組CP打掩護的前提下，幫忙聯系名單上的那些人。”
祁澤瀟動作一僵，緩慢的擡起頭：“......為什麽是陳遠？”
“為什麽不能是陳遠？” 沈玨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接著從地上拎起那個和高檔酒吧格格不入的潮牌包，“反正合同給你了，下周一之前給我答覆就好。”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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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來，祁澤瀟還是和‘天宇’還有沈玨簽訂了協議。
雖然那次，他給過陳遠機會離開，但不可否認，他依舊利用了陳遠，利用了陳遠對自己的感情來為換取公司利益。
“所以祁浩說的沒錯”，祁澤瀟苦笑著揉了揉眉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辦公室內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每走一下，祁澤瀟就越是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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