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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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禁錮
天公並不總是作美。
相反，它還往往搗亂。
四個人，兩個女生在沙灘上玩球，兩個男生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聊天。
本來應該算是一個比較和諧的方式，卻偏偏在這個時候下起了雨。
沙灘上的人無一例外尖叫著跑進了旁邊的假日酒店，留下一片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狼藉。
餘盡歡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她回過頭來望了一眼海，莫名覺得傾盆大雨下的海是靜謐的，帶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快進來啊，楞著做什麽，可別著涼了。”
韋秋心在裏面招呼著，自己的哥哥韋風竹和方皓早就已經進去換衣服了。
“沒什麽事情，就是心裏突然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哎呀，下雨了嗎，誰的心情都會不好的。”
餘盡歡笑笑沒有再說話。
她跟著韋秋心去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兄妹兩個早就準備好的衣服，然後便獨自一人下樓去吃飯。
“你先下去吧，小歡歡，我總感覺有點兒累，可能是大姨媽要來了，我先歇一會兒。”
這是自己有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熟人說的話。
再次醒來的時候，餘盡歡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面。
她意識有些模糊，用手臂撐著床，四下望了望，並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餘盡歡搖了搖腦袋，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是韋風竹到學校堵自己，自己礙於面子上了他的車。
再是被韋風竹帶到沙灘上結果遇見了方皓。
然後是下了雨，自己和韋秋心一起到假日酒店去避雨。
再接著就是韋秋心說自己很累不願意跟自己一起下樓吃東西。
然後自己就點了一份意面，吃完就準備上樓去找韋秋心。
結果.......
結果就不知道怎麽就睡過去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這裏躺著。
呵。
想都不用想。
自己怕不是遭人算計了。
就說那個韋風竹好長時間沒有露面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韋秋心說自己很累沒有辦法下樓吃東西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反應過來的。
那個死丫頭精氣神那麽旺盛，怎麽可能會渾身沒有力氣呢。
餘盡歡自嘲一笑，感覺自己平靜的生活似乎自從陸塵出現以後就變得逐漸戲劇性和抓馬起來。
這樣想著，餘盡歡下了床。
一雙白嫩的小腳在地上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一雙女式棉拖鞋。
正好是她平時穿的尺碼。
她似乎有點兒想明白是誰幹的了。
她走到透著月光的窗子前面，拉開了窗簾。
餘盡歡嘗試著推拉了一下窗戶，發現窗戶能打開。
應該是為了房間的透氣性吧。
只不過應該是為了防止自己逃出去，窗戶外面還有防盜窗。
餘盡歡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借著月光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一間不大的房子，床頭櫃上擺放著空調遙控器和一個玻璃杯。
床的對面是一個推拉門，裏面應該是衛生間。
床的斜上方安裝著空調和一個小燈泡，還有一個攝像頭。
床的側面幾步遠處有一扇木門，應該是這間房子唯一的出口。
餘盡歡上前幾步嘗試打開那扇木門。
很遺憾的是失敗了。
餘盡歡禁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這個房子連個電視都沒有。要是有的話，只要房主管吃管住，讓我在這裏住一輩子都成。”
餘盡歡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沒有一點娛樂的權力。
真討厭。
說著，餘盡歡便擺爛似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爛命一條，無所謂怎麽折騰了。
實在不行，這個墻還是結實的，到時候活不下去了就直接一頭撞死算了。
餘盡歡這樣想著，竟然笑出聲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餘盡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直接攬過床上的夏涼被蒙在頭上，裝作聽不見開門的聲音。
腳步聲在床邊停住了。
良久，一個熟悉的聲音鉆進了餘盡歡的耳朵：
“你倒是樂得自在啊。”
“那我能有什麽辦法，你既然都這樣做了，還收走了我的手機。除非你放我回去，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身邊的人傳來淺笑的氣音。
“知道是我，你反倒是一點兒都不驚訝。”
“也不是不驚訝。”
“哦？”
“只是覺得，是誰其實在我心裏都無所謂了。”
迎接餘盡歡的是一陣沈默。
“那什麽是有所謂呢？這個樣子嗎？”
這樣說著，對面那人很是惡劣地一把抓住餘盡歡露在外面的白凈細弱的腳踝。
餘盡歡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良久，那個人也沒有什麽進一步的動作。
“是不是經常讓別人這麽碰你，才會這麽放蕩。”
“隨你怎麽想的好了，我無所謂啊。”
對面的那個人似乎是被餘盡歡這種毫不在乎的態度惹怒了。
那人輕輕地放下手裏餘盡歡那瘦弱的腳踝，惡狠狠地摔門而出。
餘盡歡聽見關門的聲音，剛想探出頭來，就意識到了攝像頭的存在。
就這樣，她又躺了一會兒才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意識到那個人走遠了，餘盡歡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是方皓幹的。
雖然想不通他這麽幹的直接原因。
但餘盡歡又不是傻子，想也明白方皓是對自己有幾分意思在的。
再回想起曾經做鄰居的種種，以及方皓本身能夠上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卻報了錄取分數更低的自己這所學校的時候，餘盡歡心裏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雖然她真的很難想象現在社會還有占有欲這麽強的男生存在。
不，方皓已經算不上是占有欲強了。
他簡直就是傻。
考了那麽高的分數竟然只報了自己這麽一所末流名校。
這不是傻是什麽？
此刻的餘盡歡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她心裏很清楚方皓的為人。
和善，像是一道春風。
現在的偏執，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刺激了他。
畢竟同校三年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自己上心要追求自己的樣子。
換言之，能夠將愛戀隱匿心間這麽久的人，又怎麽會是什麽惡人呢。
餘盡歡這樣想著，心下即刻放松起來。
雖然現在方皓行事有一點兒偏激，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在這裏絕對的安全。
生理上，甚至於心理上，餘盡歡都感覺到了空前的放松。
她伸了一個懶腰，準備繼續睡覺養神。
就這樣，監視器那邊的方皓一臉黑線地看著這邊的餘盡歡毫不在意的呼呼大睡。
自己卻將她剛剛說的話細細咀嚼了千遍萬遍。
她說她沒有辦法逃出去。
這個是肯定的。
此刻的餘盡歡要是能夠從房間裏出來，她就會發現困住她的不僅僅是一個房間，更是一大片海洋。
沒錯，現在二人正在一座孤島上。
這裏屬於方皓家裏的私人財產，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她說“也不是不驚訝”，看來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確實和平常的自己不太一樣。
沒有辦法的事情。
知道她的身邊養了一頭隨時會反撲的狼，他們還夜夜同床共枕，自己就會難受的很。
難受的想要發瘋。
剛剛自己在一氣之下握住了對方的腳踝，她竟然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意思。
就這麽不懂得保護和愛惜自己嗎。
方皓想到這裏，很是難受的彎下腰。
他用手扶著心臟，感覺心絞痛的厲害。
“無所謂”這三個傷自己傷的最厲害。
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怎麽想她，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告訴自己：
我，方皓，幹的一切事情，她，餘盡歡都不在乎。
自己在她眼裏就這麽無能懦弱且不堪嗎？
這麽多年了，她竟然一點兒情分都沒有生出來嗎？
當然，這邊的餘盡歡是一點都不知道方皓在想什麽。
此刻的她睡得正香。
她對方皓幾乎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這麽多年來，除了對方暗戀自己的事情稍有疑問，其他的事情餘盡歡可謂是了如指掌。
生活在嚴厲家教氛圍中的乖乖男孩兒心底生出叛逆的種子。
然而，越是任何想要叛逆的行為，越是遭受到父母的嚴厲抨擊。
長此以往，方皓心裏自然會有一點兒極端想法的出現。
但這一切都不算什麽。
二十年的成長環境會在他即將做出不可挽回之事的時候拉他一把，讓他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她甚至在發現禁錮自己的是方皓的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
方皓喜歡自己，本來就是有跡可循。
無論是孩童時期的青梅竹馬，還是青少年時期的青澀暗戀，還是大學時期的直球告白。
站在爐火旁邊，總能感覺到熱。
餘盡歡自己又不傻。
她自己也清楚一點兒，對方的家庭不會同意自己和方皓在一起。
無論是為方皓考慮，還是為方皓考慮，對方的父母都絕不可能讓自己和方皓在一起。
餘盡歡看得很開。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放出去。
而這一切，甚至都不需要外人說什麽、做什麽。
只需要方皓自己內心掙紮一番。
所以，當方皓再次出現在餘盡歡旁邊的時候，餘盡歡很開心。
“怎麽，想明白了，要放我出去了嗎。”
餘盡歡語氣裏有一點兒興奮。
“我就知道，你是想出去的。”
餘盡歡聽見他這樣說，有點兒疑惑的看向對方的臉。
“可是，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要放你出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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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並不總是作美。
相反，它還往往搗亂。
四個人，兩個女生在沙灘上玩球，兩個男生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聊天。
本來應該算是一個比較和諧的方式，卻偏偏在這個時候下起了雨。
沙灘上的人無一例外尖叫著跑進了旁邊的假日酒店，留下一片還未來得及收拾的狼藉。
餘盡歡是最後一個進去的。
她回過頭來望了一眼海，莫名覺得傾盆大雨下的海是靜謐的，帶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快進來啊，楞著做什麽，可別著涼了。”
韋秋心在裏面招呼著，自己的哥哥韋風竹和方皓早就已經進去換衣服了。
“沒什麽事情，就是心裏突然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哎呀，下雨了嗎，誰的心情都會不好的。”
餘盡歡笑笑沒有再說話。
她跟著韋秋心去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兄妹兩個早就準備好的衣服，然後便獨自一人下樓去吃飯。
“你先下去吧，小歡歡，我總感覺有點兒累，可能是大姨媽要來了，我先歇一會兒。”
這是自己有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熟人說的話。
再次醒來的時候，餘盡歡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黑屋裏面。
她意識有些模糊，用手臂撐著床，四下望了望，並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餘盡歡搖了搖腦袋，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先是韋風竹到學校堵自己，自己礙於面子上了他的車。
再是被韋風竹帶到沙灘上結果遇見了方皓。
然後是下了雨，自己和韋秋心一起到假日酒店去避雨。
再接著就是韋秋心說自己很累不願意跟自己一起下樓吃東西。
然後自己就點了一份意面，吃完就準備上樓去找韋秋心。
結果.......
結果就不知道怎麽就睡過去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這裏躺著。
呵。
想都不用想。
自己怕不是遭人算計了。
就說那個韋風竹好長時間沒有露面肯定沒安什麽好心。
韋秋心說自己很累沒有辦法下樓吃東西的時候自己就應該反應過來的。
那個死丫頭精氣神那麽旺盛，怎麽可能會渾身沒有力氣呢。
餘盡歡自嘲一笑，感覺自己平靜的生活似乎自從陸塵出現以後就變得逐漸戲劇性和抓馬起來。
這樣想著，餘盡歡下了床。
一雙白嫩的小腳在地上摸索著，很快就找到了一雙女式棉拖鞋。
正好是她平時穿的尺碼。
她似乎有點兒想明白是誰幹的了。
她走到透著月光的窗子前面，拉開了窗簾。
餘盡歡嘗試著推拉了一下窗戶，發現窗戶能打開。
應該是為了房間的透氣性吧。
只不過應該是為了防止自己逃出去，窗戶外面還有防盜窗。
餘盡歡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借著月光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一間不大的房子，床頭櫃上擺放著空調遙控器和一個玻璃杯。
床的對面是一個推拉門，裏面應該是衛生間。
床的斜上方安裝著空調和一個小燈泡，還有一個攝像頭。
床的側面幾步遠處有一扇木門，應該是這間房子唯一的出口。
餘盡歡上前幾步嘗試打開那扇木門。
很遺憾的是失敗了。
餘盡歡禁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這個房子連個電視都沒有。要是有的話，只要房主管吃管住，讓我在這裏住一輩子都成。”
餘盡歡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沒有一點娛樂的權力。
真討厭。
說著，餘盡歡便擺爛似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爛命一條，無所謂怎麽折騰了。
實在不行，這個墻還是結實的，到時候活不下去了就直接一頭撞死算了。
餘盡歡這樣想著，竟然笑出聲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腳步聲。
餘盡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直接攬過床上的夏涼被蒙在頭上，裝作聽不見開門的聲音。
腳步聲在床邊停住了。
良久，一個熟悉的聲音鉆進了餘盡歡的耳朵：
“你倒是樂得自在啊。”
“那我能有什麽辦法，你既然都這樣做了，還收走了我的手機。除非你放我回去，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身邊的人傳來淺笑的氣音。
“知道是我，你反倒是一點兒都不驚訝。”
“也不是不驚訝。”
“哦？”
“只是覺得，是誰其實在我心裏都無所謂了。”
迎接餘盡歡的是一陣沈默。
“那什麽是有所謂呢？這個樣子嗎？”
這樣說著，對面那人很是惡劣地一把抓住餘盡歡露在外面的白凈細弱的腳踝。
餘盡歡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良久，那個人也沒有什麽進一步的動作。
“是不是經常讓別人這麽碰你，才會這麽放蕩。”
“隨你怎麽想的好了，我無所謂啊。”
對面的那個人似乎是被餘盡歡這種毫不在乎的態度惹怒了。
那人輕輕地放下手裏餘盡歡那瘦弱的腳踝，惡狠狠地摔門而出。
餘盡歡聽見關門的聲音，剛想探出頭來，就意識到了攝像頭的存在。
就這樣，她又躺了一會兒才從被子裏探出頭來。
意識到那個人走遠了，餘盡歡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是方皓幹的。
雖然想不通他這麽幹的直接原因。
但餘盡歡又不是傻子，想也明白方皓是對自己有幾分意思在的。
再回想起曾經做鄰居的種種，以及方皓本身能夠上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卻報了錄取分數更低的自己這所學校的時候，餘盡歡心裏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雖然她真的很難想象現在社會還有占有欲這麽強的男生存在。
不，方皓已經算不上是占有欲強了。
他簡直就是傻。
考了那麽高的分數竟然只報了自己這麽一所末流名校。
這不是傻是什麽？
此刻的餘盡歡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她心裏很清楚方皓的為人。
和善，像是一道春風。
現在的偏執，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刺激了他。
畢竟同校三年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自己上心要追求自己的樣子。
換言之，能夠將愛戀隱匿心間這麽久的人，又怎麽會是什麽惡人呢。
餘盡歡這樣想著，心下即刻放松起來。
雖然現在方皓行事有一點兒偏激，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在這裏絕對的安全。
生理上，甚至於心理上，餘盡歡都感覺到了空前的放松。
她伸了一個懶腰，準備繼續睡覺養神。
就這樣，監視器那邊的方皓一臉黑線地看著這邊的餘盡歡毫不在意的呼呼大睡。
自己卻將她剛剛說的話細細咀嚼了千遍萬遍。
她說她沒有辦法逃出去。
這個是肯定的。
此刻的餘盡歡要是能夠從房間裏出來，她就會發現困住她的不僅僅是一個房間，更是一大片海洋。
沒錯，現在二人正在一座孤島上。
這裏屬於方皓家裏的私人財產，根本就不會有人來。
她說“也不是不驚訝”，看來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確實和平常的自己不太一樣。
沒有辦法的事情。
知道她的身邊養了一頭隨時會反撲的狼，他們還夜夜同床共枕，自己就會難受的很。
難受的想要發瘋。
剛剛自己在一氣之下握住了對方的腳踝，她竟然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意思。
就這麽不懂得保護和愛惜自己嗎。
方皓想到這裏，很是難受的彎下腰。
他用手扶著心臟，感覺心絞痛的厲害。
“無所謂”這三個傷自己傷的最厲害。
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怎麽想她，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告訴自己：
我，方皓，幹的一切事情，她，餘盡歡都不在乎。
自己在她眼裏就這麽無能懦弱且不堪嗎？
這麽多年了，她竟然一點兒情分都沒有生出來嗎？
當然，這邊的餘盡歡是一點都不知道方皓在想什麽。
此刻的她睡得正香。
她對方皓幾乎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這麽多年來，除了對方暗戀自己的事情稍有疑問，其他的事情餘盡歡可謂是了如指掌。
生活在嚴厲家教氛圍中的乖乖男孩兒心底生出叛逆的種子。
然而，越是任何想要叛逆的行為，越是遭受到父母的嚴厲抨擊。
長此以往，方皓心裏自然會有一點兒極端想法的出現。
但這一切都不算什麽。
二十年的成長環境會在他即將做出不可挽回之事的時候拉他一把，讓他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她甚至在發現禁錮自己的是方皓的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切。
方皓喜歡自己，本來就是有跡可循。
無論是孩童時期的青梅竹馬，還是青少年時期的青澀暗戀，還是大學時期的直球告白。
站在爐火旁邊，總能感覺到熱。
餘盡歡自己又不傻。
她自己也清楚一點兒，對方的家庭不會同意自己和方皓在一起。
無論是為方皓考慮，還是為方皓考慮，對方的父母都絕不可能讓自己和方皓在一起。
餘盡歡看得很開。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被放出去。
而這一切，甚至都不需要外人說什麽、做什麽。
只需要方皓自己內心掙紮一番。
所以，當方皓再次出現在餘盡歡旁邊的時候，餘盡歡很開心。
“怎麽，想明白了，要放我出去了嗎。”
餘盡歡語氣裏有一點兒興奮。
“我就知道，你是想出去的。”
餘盡歡聽見他這樣說，有點兒疑惑的看向對方的臉。
“可是，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要放你出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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