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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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許空折兜兜轉轉又回到那房子中，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
“應該沒問題吧？”他向安娜問道。
“這可說不定呢。”安娜仔細打量起房間。
根據季涵洲的說法，房間北面隱藏著一個密室，裏面有電腦。
許空折長劍出鞘，打碎墻壁，露出後面一排排的顯示器，機箱占滿密室的半個空間。
“接下來靠你了。”許空折說道。
安娜走過去，沈默片刻，簡單研究了一番，成功開機。
隨著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感到鼻尖發酸，這是她來到陌生時間後第一次感到親切。
“交給我吧。”她說。
許空折笑了，躺回那熟悉的地方，重新看向天花板的那一刻，一只蝴蝶從窗外飛過，在天花板留下黑色的陰影。
他的心情十分平靜，隨著儀器的啟動，他閉上眼睛，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改變，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裏和系統給他看到的記憶一模一樣，他從金屬盒子中坐起身，離開研究所，看了一眼外面。
滿地屍骨，雜草叢生，鋼筋混凝土佇立在這裏，卻沒有一絲人氣，空曠得令人害怕。
“這裏竟然還有活人嗎？”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許空折回頭，大約二十幾歲模樣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那人身形很高，短發十分利落，但身體多處潰爛，眼神恍惚，似乎也不是非常清醒。
許空折：“你是？”
“我叫顧劍白。”顧劍白說道。
許空折瞪大眼睛：“顧劍白？你不是已經將記憶……”
顧劍白：“可能是失敗了吧，我還醒著，其他人都死了，我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
“……”許空折沈默良久，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他真相。
記憶的提取是成功了的，顧劍白的記憶進入到了游戲中，可現在看來，記憶的提取明顯不會影響本體的記憶，於是出現兩個顧劍白。
可是這樣游戲中的顧劍白又算是什麽呢？
許空折嘆了口氣，將他扶坐在一邊：“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一會兒再回來。”
顧劍白拉著他的手，遲疑很久後才放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活人，他舍不得放手，可是他堅持不了太久了。
許空折轉身回到地下實驗室，走到北面的墻壁前仔細打量一番，這裏其實有扇門，只是門與墻壁材質完全相同，嚴絲合縫。
他推開門，一排排持續運行的機櫃與顯示屏映入眼簾。
只是與游戲中的世界不同，這裏的機櫃更多更密集，機器之間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電流，有幾臺明顯已經徹底損壞，不再運轉。
顯示器裏顯示著游戲世界中的一切，但卻又簡單許多，與他所生活的世界並不完全一致。
他生活的世界在發展運行的過程中其實已經逐漸脫離主機，逐步自成體系，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
幸好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主機還能對那世界稍作控制。
事不宜遲，他立刻上手操作，將畫面切換到聖司閣案件庫。
顯示器上的聖司閣案件庫十分簡約，是簡單的木板房間，中央的書架被隱藏，他無法讀取數據，但是鳳雲硯在那裏。
“是你嗎？”鳳雲硯問道。
許空折詫異地打出一行字：“怎麽猜到的？”
那行字在鳳雲硯面前憑空出現，鳳雲硯笑了笑，修者對他人的註視十分敏感，一旦被視線盯上，便會不自覺警惕起來，但是他感受到這視線之時，卻莫名心安。
能夠給予他這種感覺的只有一個人。
鳳雲硯：“我將解析出來的數據告訴你，註意聽。”
許空折點點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見，打下一行字：“靠你啦！”
在兩人默契配合下，事情還算順利，世界溶解的速度逐漸降低，但卻難以恢覆往常。
天空還是半融化的狀態，時不時有藍色的碎塊墜落，露出天空後面漆黑的虛無。
整個世界仿佛是拼圖一般，中間的碎片不停缺失，眾人驚恐無措，完全無法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許空折反覆切換著各個地圖的畫面，觀察著各地情況。
鳳雲硯忽然問道：“現在每個區域的人數是不是差別很大？”
許空折：“是的，畢竟各個城鎮發展水平不同，人數也都不同。”
鳳雲硯：“這樣不行，數據負荷量不平衡，需要安排特定的人站在特定的位置上才行，最好每個區域人數差別不要過大。”
“我想想辦法。”
他將畫面切換到水臨峰，在水臨峰眾人面前敲出一行字：“給你們下達個新任務。”
“峰主？”楚向悠疑惑地碰了碰面前突然出現的文字，“這是什麽。”
許空折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這世界所有的一切以文字的形式告訴了他們。
“我需要你們離開宗門，並讓外面所有人按照我的要求移動，盡量不要訴諸暴力，但如果實在沒辦法，也可以重擊出拳，或者找顧劍白他們求助也行。”
眾人還在消化著許空折告訴他們的那些所謂的世界真相，腦子裏一團亂，再加上也沒聽懂游戲是什麽東西，幹脆不再糾結，將註意力集中到許空折布置的任務上，任務內容還是比較清晰的，只是做起來太難。
“外面所有人？難道您是說所！有！人！嗎？”楚向悠咬牙切齒，“做不到啊！”
許空折：“我相信你們，誰讓你們這麽優秀呢。”
湯升：“不錯，再多誇誇，立刻就去幹！”
“……”林炎金，“您還會回來嗎？”
許空折：“不知道。”
顧菲菲：“……”
顧菲菲：“可是魔界的魔族不好安排吧，它們定然不會配合，”
許空折：“這就不用擔心了，魔族那邊自有人管。”
“那可是魔族啊，肯定不會聽我們的話。”
“更何況魔界還有魔尊，根本不了解。”
許空折：“魔尊是我男朋友。”
“……”眾人全都呆楞住，努力消化著這個信息。
許空折撂下這句話，也不管眾人的反應，迅速統計各個地區人員的數據，並根據鳳雲硯的要求做好分類。
一時之間，修真界所有人亂成一團，他們還沒理順，就在許空折的指揮下四處奔波。
黃毅理剛剛根據許空折的要求，飛速將一批人轉移了位置。
他問道：“接下來呢？”
許空折：“請在一刻鐘內將懷川城二十三號房間的人帶到臨西城城北森林中。”
黃毅理沈默片刻：“您知不知道您說的這兩個地方有多遠！”
許空折：“別擔心，有人會去幫你。”
“誰啊？誰能幫我啊！”
整個清玄宗基本都出動了，每個人都奔波在路上，還能有誰協助他！
黃毅理正要罵罵咧咧，面前卻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師尊？”他喃喃道。
呂秋兮：“好久不見。”
黃毅理有些局促：“您為什麽會來這裏？”
說完，恍然大悟：“許空折說的有人幫我，是您？”
呂秋兮拉著他上了飛劍，向懷川城飛去：“可愛的徒弟遇到困難，當然要來幫忙了，順便賣他許空折一個面子。”
………………
世界持續崩潰著，這世上大多數人都不明所以，只是站在屬於他們的位置上，忐忑等待結果。
籟落閣、清玄宗等大型勢力都在主持著這一切，也讓他們安心不少。
隨著眾人的配合，世界的溶解總算是停止，天空不再碎裂下去，四處的景色也穩定下來，這更增強了人們的信心。
許空折：“下一步該做什麽？”
鳳雲硯操縱著控制面板，瀏覽著上面的內容，目光沈了下去。
“那些不屬於這裏的記憶其實也是擾亂世界的一部分，平時雖然影響不大，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威脅。”
“……”許空折，“我知道了。”
他將鳳雲硯的話送到每一個擁有新記憶的人面前，他們該如何選擇，全看他們自己。
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在選擇要活下去還是要拯救世界。
季涵洲嘆了口氣，他之所以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選擇將記憶融入這裏，是由於這裏只是游戲，這裏的人也只是數據，就算這些數據能夠自發生長，但在他看來也不是真正的生命。
可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他再也沒辦法這樣想。
這裏的人是擁有意識的，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生活。
他們作為外來者，最直接地傷害到了這些被附身的人，如今也傷害到了他們的世界。
季涵洲：“事到如今也是時候做個了斷，我願意被抹去。”
何與名看向他，笑了：“我也願意。”
既然有人做出選擇，其他人也迅速做出反應。
顧劍白：“反正活了這麽久，我也膩了。”
元雪：“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也一起。”
關縈心：“我反正無所謂，都行。”
尤紅風：“生命到底有什麽意義，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來，或許消失的那一刻會有感悟吧。”
游明遠：“這可真是難辦，這世界這麽有趣，我還想多看看。”
林應池看向游明遠：“我也是，但我願意為了這個世界消失，就當是這麽多年來給我容身之處的回報吧。”
游明遠哈哈大笑：“既然你都有這種覺悟了，那我也自然義不容辭。”
許輕玲看到許空折的信息後，低下頭，微微笑了：“這正如我所願。”
杜鵑谷的眾人全都沈默地站在她身後，他們都是抱著同樣的目的聚集在一起，他們愛著這個世界，愛著原本的人生，哪怕是被新的記憶侵占，他們也依舊認為自己沒有變，是原來的那個人。
許空折沒想到竟然獲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他原本還在計算最多可以留幾個人呢，眼下看來也根本不需要了。
安娜：“那我呢？我需要消失嗎？如果需要，我也可以。”
許空折：“我和你是經由金屬盒子送進去的，並沒有與游戲中原本的數據融合，不會有影響。”
“是嗎。”安娜竟莫名有些沮喪，“如果不是必須要消失，那我也沒有那個勇氣自我毀滅，只是好不容易知道這裏有許多現代人，可現在他們都要離開了，總感覺好孤獨。”
許空折：“你會不會孤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消失了，花萱以他們肯定會很難過的。”
“真的嗎？”安娜眼眶濕潤，眼看著就要哭了，“這裏也會有人為我牽掛嗎？”
許空折：“你不如親自去問問他們呢？”
“不用了。”安娜擦去眼淚，“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的回答。”
許空折調出與新記憶有關的程序，在刪除鍵上遲疑許久，按下去的前一刻，他聽到季涵洲最終的話語。
“安娜的裝置只使用過一次，還有一次使用機會，你可以用那個裝置回來。”
“很抱歉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沒有任何陪伴，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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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空折兜兜轉轉又回到那房子中，回到那個熟悉的地方。
“應該沒問題吧？”他向安娜問道。
“這可說不定呢。”安娜仔細打量起房間。
根據季涵洲的說法，房間北面隱藏著一個密室，裏面有電腦。
許空折長劍出鞘，打碎墻壁，露出後面一排排的顯示器，機箱占滿密室的半個空間。
“接下來靠你了。”許空折說道。
安娜走過去，沈默片刻，簡單研究了一番，成功開機。
隨著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感到鼻尖發酸，這是她來到陌生時間後第一次感到親切。
“交給我吧。”她說。
許空折笑了，躺回那熟悉的地方，重新看向天花板的那一刻，一只蝴蝶從窗外飛過，在天花板留下黑色的陰影。
他的心情十分平靜，隨著儀器的啟動，他閉上眼睛，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改變，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裏和系統給他看到的記憶一模一樣，他從金屬盒子中坐起身，離開研究所，看了一眼外面。
滿地屍骨，雜草叢生，鋼筋混凝土佇立在這裏，卻沒有一絲人氣，空曠得令人害怕。
“這裏竟然還有活人嗎？”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許空折回頭，大約二十幾歲模樣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後，那人身形很高，短發十分利落，但身體多處潰爛，眼神恍惚，似乎也不是非常清醒。
許空折：“你是？”
“我叫顧劍白。”顧劍白說道。
許空折瞪大眼睛：“顧劍白？你不是已經將記憶……”
顧劍白：“可能是失敗了吧，我還醒著，其他人都死了，我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
“……”許空折沈默良久，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他真相。
記憶的提取是成功了的，顧劍白的記憶進入到了游戲中，可現在看來，記憶的提取明顯不會影響本體的記憶，於是出現兩個顧劍白。
可是這樣游戲中的顧劍白又算是什麽呢？
許空折嘆了口氣，將他扶坐在一邊：“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一會兒再回來。”
顧劍白拉著他的手，遲疑很久後才放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活人，他舍不得放手，可是他堅持不了太久了。
許空折轉身回到地下實驗室，走到北面的墻壁前仔細打量一番，這裏其實有扇門，只是門與墻壁材質完全相同，嚴絲合縫。
他推開門，一排排持續運行的機櫃與顯示屏映入眼簾。
只是與游戲中的世界不同，這裏的機櫃更多更密集，機器之間縈繞著肉眼可見的電流，有幾臺明顯已經徹底損壞，不再運轉。
顯示器裏顯示著游戲世界中的一切，但卻又簡單許多，與他所生活的世界並不完全一致。
他生活的世界在發展運行的過程中其實已經逐漸脫離主機，逐步自成體系，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
幸好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主機還能對那世界稍作控制。
事不宜遲，他立刻上手操作，將畫面切換到聖司閣案件庫。
顯示器上的聖司閣案件庫十分簡約，是簡單的木板房間，中央的書架被隱藏，他無法讀取數據，但是鳳雲硯在那裏。
“是你嗎？”鳳雲硯問道。
許空折詫異地打出一行字：“怎麽猜到的？”
那行字在鳳雲硯面前憑空出現，鳳雲硯笑了笑，修者對他人的註視十分敏感，一旦被視線盯上，便會不自覺警惕起來，但是他感受到這視線之時，卻莫名心安。
能夠給予他這種感覺的只有一個人。
鳳雲硯：“我將解析出來的數據告訴你，註意聽。”
許空折點點頭，又意識到對方看不見，打下一行字：“靠你啦！”
在兩人默契配合下，事情還算順利，世界溶解的速度逐漸降低，但卻難以恢覆往常。
天空還是半融化的狀態，時不時有藍色的碎塊墜落，露出天空後面漆黑的虛無。
整個世界仿佛是拼圖一般，中間的碎片不停缺失，眾人驚恐無措，完全無法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許空折反覆切換著各個地圖的畫面，觀察著各地情況。
鳳雲硯忽然問道：“現在每個區域的人數是不是差別很大？”
許空折：“是的，畢竟各個城鎮發展水平不同，人數也都不同。”
鳳雲硯：“這樣不行，數據負荷量不平衡，需要安排特定的人站在特定的位置上才行，最好每個區域人數差別不要過大。”
“我想想辦法。”
他將畫面切換到水臨峰，在水臨峰眾人面前敲出一行字：“給你們下達個新任務。”
“峰主？”楚向悠疑惑地碰了碰面前突然出現的文字，“這是什麽。”
許空折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這世界所有的一切以文字的形式告訴了他們。
“我需要你們離開宗門，並讓外面所有人按照我的要求移動，盡量不要訴諸暴力，但如果實在沒辦法，也可以重擊出拳，或者找顧劍白他們求助也行。”
眾人還在消化著許空折告訴他們的那些所謂的世界真相，腦子裏一團亂，再加上也沒聽懂游戲是什麽東西，幹脆不再糾結，將註意力集中到許空折布置的任務上，任務內容還是比較清晰的，只是做起來太難。
“外面所有人？難道您是說所！有！人！嗎？”楚向悠咬牙切齒，“做不到啊！”
許空折：“我相信你們，誰讓你們這麽優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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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金，“您還會回來嗎？”
許空折：“不知道。”
顧菲菲：“……”
顧菲菲：“可是魔界的魔族不好安排吧，它們定然不會配合，”
許空折：“這就不用擔心了，魔族那邊自有人管。”
“那可是魔族啊，肯定不會聽我們的話。”
“更何況魔界還有魔尊，根本不了解。”
許空折：“魔尊是我男朋友。”
“……”眾人全都呆楞住，努力消化著這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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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修真界所有人亂成一團，他們還沒理順，就在許空折的指揮下四處奔波。
黃毅理剛剛根據許空折的要求，飛速將一批人轉移了位置。
他問道：“接下來呢？”
許空折：“請在一刻鐘內將懷川城二十三號房間的人帶到臨西城城北森林中。”
黃毅理沈默片刻：“您知不知道您說的這兩個地方有多遠！”
許空折：“別擔心，有人會去幫你。”
“誰啊？誰能幫我啊！”
整個清玄宗基本都出動了，每個人都奔波在路上，還能有誰協助他！
黃毅理正要罵罵咧咧，面前卻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師尊？”他喃喃道。
呂秋兮：“好久不見。”
黃毅理有些局促：“您為什麽會來這裏？”
說完，恍然大悟：“許空折說的有人幫我，是您？”
呂秋兮拉著他上了飛劍，向懷川城飛去：“可愛的徒弟遇到困難，當然要來幫忙了，順便賣他許空折一個面子。”
………………
世界持續崩潰著，這世上大多數人都不明所以，只是站在屬於他們的位置上，忐忑等待結果。
籟落閣、清玄宗等大型勢力都在主持著這一切，也讓他們安心不少。
隨著眾人的配合，世界的溶解總算是停止，天空不再碎裂下去，四處的景色也穩定下來，這更增強了人們的信心。
許空折：“下一步該做什麽？”
鳳雲硯操縱著控制面板，瀏覽著上面的內容，目光沈了下去。
“那些不屬於這裏的記憶其實也是擾亂世界的一部分，平時雖然影響不大，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威脅。”
“……”許空折，“我知道了。”
他將鳳雲硯的話送到每一個擁有新記憶的人面前，他們該如何選擇，全看他們自己。
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在選擇要活下去還是要拯救世界。
季涵洲嘆了口氣，他之所以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選擇將記憶融入這裏，是由於這裏只是游戲，這裏的人也只是數據，就算這些數據能夠自發生長，但在他看來也不是真正的生命。
可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他再也沒辦法這樣想。
這裏的人是擁有意識的，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生活。
他們作為外來者，最直接地傷害到了這些被附身的人，如今也傷害到了他們的世界。
季涵洲：“事到如今也是時候做個了斷，我願意被抹去。”
何與名看向他，笑了：“我也願意。”
既然有人做出選擇，其他人也迅速做出反應。
顧劍白：“反正活了這麽久，我也膩了。”
元雪：“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也一起。”
關縈心：“我反正無所謂，都行。”
尤紅風：“生命到底有什麽意義，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來，或許消失的那一刻會有感悟吧。”
游明遠：“這可真是難辦，這世界這麽有趣，我還想多看看。”
林應池看向游明遠：“我也是，但我願意為了這個世界消失，就當是這麽多年來給我容身之處的回報吧。”
游明遠哈哈大笑：“既然你都有這種覺悟了，那我也自然義不容辭。”
許輕玲看到許空折的信息後，低下頭，微微笑了：“這正如我所願。”
杜鵑谷的眾人全都沈默地站在她身後，他們都是抱著同樣的目的聚集在一起，他們愛著這個世界，愛著原本的人生，哪怕是被新的記憶侵占，他們也依舊認為自己沒有變，是原來的那個人。
許空折沒想到竟然獲得了所有人的同意，他原本還在計算最多可以留幾個人呢，眼下看來也根本不需要了。
安娜：“那我呢？我需要消失嗎？如果需要，我也可以。”
許空折：“我和你是經由金屬盒子送進去的，並沒有與游戲中原本的數據融合，不會有影響。”
“是嗎。”安娜竟莫名有些沮喪，“如果不是必須要消失，那我也沒有那個勇氣自我毀滅，只是好不容易知道這裏有許多現代人，可現在他們都要離開了，總感覺好孤獨。”
許空折：“你會不會孤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消失了，花萱以他們肯定會很難過的。”
“真的嗎？”安娜眼眶濕潤，眼看著就要哭了，“這裏也會有人為我牽掛嗎？”
許空折：“你不如親自去問問他們呢？”
“不用了。”安娜擦去眼淚，“我大概能猜到他們的回答。”
許空折調出與新記憶有關的程序，在刪除鍵上遲疑許久，按下去的前一刻，他聽到季涵洲最終的話語。
“安娜的裝置只使用過一次，還有一次使用機會，你可以用那個裝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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