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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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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就算是經過幾百年的時間沖刷,那隕石能量依舊十分活躍。

能量磁場在儀器觀測下向左右兩邊發散,長短變換,流動循環,形狀像是蝴蝶生長的翅膀。

程茲安將這能量命名為“蝶生”。

不過十幾天的工夫,蝶生被全部提取出來,按照季寒洲的要求,一半植入系統中實現能量的精準驅動,另一半放入容器中儲存。

戰爭已經愈演愈烈,不得已之下,他們還是選擇使用隕石能量,用系統控制一部分人的意識。

戰爭也因此停止。

眼前的燃眉之急已經解決,但也誕生了新的問題。

隕石的影響在逐漸擴大,就算有系統可以實現精準驅動,但這精準也很是有限,一方面是作用對象難以控制,季寒洲他們也時不時地受到影響。

另一方面是作用結果不可控,或者說是很難找到控制的方式,只能籠統地讓人們平穩、平靜,宛如行屍走肉。

針對第一個問題,季寒洲研制出對抗蝶生影響的藥劑。

註射到身體中後,即可拂去大腦中的迷霧,像柔軟的輕羽般,名為“羽化”。

羽化的產量很低,只有四人份,在許空折明確說不需要之後,分別註射給了季涵洲、何與名、許輕玲和程茲安。

針對第二個問題,只能通過系統徹底解決對眾人的控制,可一旦戰爭再次開始,將影響到研究所的研究進度。

事實上,對了新生的研究已經有了初步成果,如果一切順利,只需要幾年時間,就能完成研究。

他們只能繼續保持對眾人的控制,加快進度研究,從此沒日沒夜地埋在實驗室中。

除了許空折和何與名。

何與名作為外行,每天的工作就是這裏晃晃,那裏轉轉,為季寒洲端個茶倒個水。

許空折則在角落偷懶,把玩著手裏盛放蝶生的容器。

為了與能量磁場相匹配,程茲安刻意將這容器做成了蝴蝶的形狀。

紫色的蝴蝶容器流光溢彩,甚至可以媲美華麗的珠寶飾品。

“系統,你當初從安娜轉移到我身上,應該不是出於卡牌效果,而是因為我身上有蝶生吧。”

【宿主怎麽知道的?】系統道。

果然如此,許空折心想,季寒洲他們弄出來的系統明顯和他的是同一個系統,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他的這個系統看上去智能。

系統曾說過,它擅長的是精神控制,這一點也完全能對得上。

蝴蝶掛飾作為蝶生的容器,同時也是系統的能量來源,因此,系統才會刻意轉移到他的身上。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蝴蝶掛飾丟了以後,系統積分直接大跳水,變成1積分,並不是系統在隨意扣分,而是失去了能源。

“所以你還想讓我看什麽?加快速度!”

這幾天其他人都埋在實驗室,他完全閑著,十分無聊。

系統連連閃爍:【宿主真是沒耐心。】

“對,快快快!”

一陣催促後,時間在許空折的周邊飛速流逝,周圍景象變換,已是跳躍到四年之後。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季寒洲的實驗室,好奇問道:“有什麽成果了?”

許輕玲一巴掌拍上他的腦門:“你一天天的是幹什麽呢?有什麽成果你不知道嗎?”

許空折捂著腦門,氣鼓鼓,一臉憤懣,他可是直接跳躍過來的,怎麽可能知道啊!

而且這是他娘嗎!這麽兇!

仔細想想,許輕玲的性格雖然和他母親有很多相似之處,但也有很多不同之處。

比如說,他娘很喜歡珠寶翠簪,甚至到了狂熱的地步,但許輕玲並不喜歡。

她總是素雅簡潔,見到程茲安設計的蝶生容器時,還吐槽了一句“華而不實”。

有的時候,他甚至也在懷疑,她們究竟是否是同一個人。

許輕玲:“關於新生的研究成功了。”

許空折詫異地看著他們,長生藥破壞了人們的生殖系統,這是不可逆的,新生又該如何新生呢?

但是他們真的成功了。

他們放棄了常規的繁殖方式,打算直接將兩人的基因融合,通過特殊材料創造胚胎。

而現在,這特殊材料已經研發成功,只差臨床試驗。

只是現在面臨新的問題,人們受長生藥影響的時間太長,基因根本無法進入特殊材料,除非有個受長生藥影響時間短的人參與。

最好的人選就是許空折和何與名。

聽到他們的要求,許空折直接幹脆地拒絕道:“我恐怕不行。”

季涵洲:“為什麽?”

許空折:“我參與了也沒有用。”

他現在明顯是在系統構造的回憶中,無法更改真實發生的事情,過多幹涉反而影響他旁觀真相。

許輕玲插進來說道:“雖說這件事情也不能強求,但還是希望你可以鄭重考慮一下,你和何與名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們被長生藥影響太重,參與實驗很容易失敗。”

許空折:“你們有所不知,我與何與名是不同的,他來自過去,而我來自完全不同的地方,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確實無法提供幫助。”

見許空折如此堅持,許輕玲也不好再勸,無奈道:“那就糟糕了,這件事本是機密,只有我和所長兩人知道,原本想著你們兩個要參與實驗才告訴你們的。”

許空折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放心,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許輕玲笑了笑:“姑且信你。”

“既然實在無法參與那也沒有辦法。”季涵洲看向何與名,問道,“你呢?願意參與這實驗嗎?”

何與名毫不猶豫:“我可以。”

季涵洲:“那好,那就我們兩個來。”

何與名也知道這件事很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四年間,他和季涵洲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與之前不同,雖然沒有明確說出口過,但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聽到是和季涵洲的基因結合,何與名反而舒服許多。

其實他也十分喜歡許空折,但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有點說不出來,但一想到和許空折基因結合的話就渾身難受,仿佛有種背德感。

既然事情已經敲定,許空折自覺地走出實驗室,任由大門關上。

季涵洲與何與名躺在實驗室內,儀器表盤嘀嘀嘀作響,許輕玲一個人操作著這場實驗,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幾個小時過去,胚胎成功存活。

這個將兩人基因以特殊方式強行融合的胚胎正展現著特殊的生命力,給予幾人新的希望。

許空折也走了進去,看著漂浮在特殊裝置中的小小的胚胎,忍不住問道:“這能行嗎?”

“不知道。”季涵洲如實回答,但看著這小到幾乎看不清的胚胎,眼中是無盡的柔和,心中蕩起異樣的漣漪。

那是一種特殊的心靈連接,是一種血緣關系帶來的親情愛意,哪怕這胚胎還沒有成長成型,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成長為人類的樣子,但是這份情感是真實存在的。

何與名也看著胚胎楞神,這與他認知中的繁衍方式完全不同,他只是躺在手術臺上,被從身體各個部位抽去一些血,割去少量身體組織,通過科技的手段合成這個胚胎,但這毫不影響血脈延續的心動。

“該取個什麽名字好呢?”何與名喃喃道。

季涵洲這才想起孩子是需要名字的,這一切都太過遙遠,因為太久沒有新生降臨,這個環節早已被遺忘在了記憶深處。

季涵洲來回踱步,思考著各種好聽的字詞,希望能從中找到最特別的那一個,賦予這小小的胚胎。

這小家夥是在失去新生之後強行制造出來的新生,是在他們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的事物。

季涵洲想到一句詩詞:“莫待無花空折枝。”

何與名:“那是叫莫待?還是叫無花?還是叫空折?還是叫枝?”

許輕玲哈哈一笑,看了許空折一眼:“反正空折這名字是已經被占了。”

何與名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挺喜歡空折這個名字的呢。”

許空折默默扶額:“就叫空折吧。”

季涵洲:“不行,就算重名是很常見的事,但也不能明知重覆還要用。”

許空折很想說這其實是既定的事實,他們當初就是取了空折這個名字。

他又看了眼胚胎,心中十分微妙。

在季涵洲說出莫待無花空折枝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感覺有問題,在何與名說出喜歡‘空折’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切都清晰了。

這個胚胎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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