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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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許輕玲接過玉佩,手掌卡著底部,手指靈巧熟練地一推,錯開了中間的夾層。

這中間居然還有夾層?許空折大驚,他拿著玉佩這麽多年,卻根本沒有發現過這一點。

他湊上去看了看。

夾層中以七個點為核心,形成一個奇特的圖紋。

許輕玲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怎麽了嗎?”許空折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都輕了些許,仿佛犯了什麽錯一般。

許輕玲忽然回神,笑了笑,收起玉佩,摸摸他的頭:“沒事,我去給你們準備房間。”

說著,便離開了。

不對勁啊,肯定有問題!娘親絕對隱瞞了什麽。

本來還想問問書的事,可現在似乎不是個好時機……

許空折看向鳳雲硯,提議道:“我們要不要出去轉轉?上次就發現杜鵑谷風景絕佳,都沒來得及仔細看過。”

“好。”鳳雲硯站起身,兩人一同走出房間,白月已經懸掛於天空,湖水幽靜,晚風陣陣。

鳳雲硯沒有詢問玉佩之事,只是從他們母子二人的談話來看,那應該是件很覆雜的事情。

他將外衫披在許空折肩上:“夜晚涼。”

許空折笑得更開心了:“修士不怕涼,忍受冷熱才能鍛煉心志,提升修為。”

他嘴上這麽說著,卻也沒有拒絕鳳雲硯的外衫。

鳳雲硯:“沒必要,有我在,你不需要走苦修之路。”

鳳雲硯說得隨意,卻讓許空折臉紅不已。

“我知道現在有三個人喜歡你”許空折說道。

鳳雲硯認真思考起來:“誰呀?”

許空折:“我呀我呀我呀!”

鳳雲硯一下笑出了聲,這一笑,所有景物都黯然失色,在許空折的眼中,只剩下了眼前人的笑容。

許空折心血來潮:“你可不可以穿暗紫色的衣服給我看看?不如這樣吧,我們玩兒個拋硬幣的游戲,我贏了你就穿給我看。”

鳳雲硯可以直接穿給他看的,他沒有辦法拒絕許空折的任何要求,可此時也有了些好奇。

他知道許空折拋硬幣很厲害,但看不出其中的手法。

許空折:“我們猜一組硬幣拋出的正反次序,放心我不出千。”

鳳雲硯:“好。”

於是十局過後,鳳雲硯完敗。

“……”他沒說話,身上的黑色衣衫卻直接轉化為紫色。

許空折怔怔地看著他,有些楞神。

那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那房子內,終日盯著屋頂,直到見到鳳雲硯。

那時的鳳雲硯就穿著暗紫色的衣服,像一只蝴蝶闖入他的世界,改變了他的一生。

“咳。”鳳雲硯被他看得坐立不安,輕咳一聲道,“很奇怪嗎?”

許空折搖搖頭,輕輕抱住了他。

夜深,許輕玲找到兩人,把他們帶到各自房間。

許輕玲本是要給他們安排客房,可怎麽安排都覺得不夠好,想來想去,還是她自己的房間最舒服,便將房間讓給了許空折住。

鳳雲硯和許空折之間隔了一個房間,她則住在那個房間之中。

畢竟還沒成婚,住太近不合適,她要監督著。

許空折坐在房間椅子上,開心極了。

最近運氣真的很好,竟然能找到失散多年的母親,還能住在母親的房間。

他坐正身體,饒有興致地對著桌面上的東西看了過去,有方形雕花銅鏡,還有純銀的發簪和純金的手鐲,許空折拉開抽屜,都是滿滿的白玉珠花。

他隨意地拿起幾只珠花,在眼前端詳。

娘一直都很喜歡這些,不如下次買些送給她。

正這麽想著,許空折微微蹙眉,由於取出珠花,抽屜底板裸露出來,他隱約感覺不對勁。

這抽屜似乎淺了一點,從抽屜外面看明明應該更深才對。

他將所有珠花取出,手指順著底板邊緣摸過去,角落的部分有一個縫隙。

果然有夾層。

掀起夾層,裏面是一本空白的書。

這書透露著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他拿起來看了看,紙張比較特別,和那本《穿成反派boss怎麽辦》所用的紙張一模一樣。

翻開後,裏面全都是白紙,沒有任何內容,只是第五頁的左上角有一小片淡紅色汙漬。

沒記錯的話,那本《穿成反派boss怎麽辦》的第五頁也有這樣的汙漬。

再往後翻,所有出現的細小劃痕,都同那本書一模一樣。

這明顯是同一個東西,可那書明明已經給了安娜,後來被轉化到了系統中,已經不存在了。

那手上的這一本又是怎麽回事?

而且還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許空折下意識伸出手指,摩擦著書上的劃痕,然而空白的書忽然發出一道白光。

他猝不及防,大量被遺忘的記憶洶湧而來。

五年前……

“這什麽東西,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空折拿著玉佩在煉獄塔狂奔,身後的黑沙蟲緊追不舍,他已經被魔尊關入煉獄塔,經歷了整整一年的折磨,萬般無奈之下啟動了家傳玉佩,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最後還是靠著自己,成功逃出了煉獄塔,拜入清玄宗,努力修煉,直到修為圓滿,成為修真界最強的仙尊。

修為圓滿的他殺入魔界,挖去魔尊雙眼,用釘子釘穿全身關節,吊著對方的一口氣,扔給低級魔物當玩具。

可造化弄人,沒過多久他便發現,魔尊竟是他的恩人。

他慌忙將魔尊從低級魔物手中救回,卻發現已經晚了。

他的內心極其覆雜,深夜之時獨自坐在屋頂,把玩著那個傳家玉佩,心思煩亂之下又啟動了一次,然後他便回到了過去。

“這什麽東西,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拿著啟動過的玉佩在煉獄塔狂奔,身後的黑沙蟲緊追不舍……

他回到了過去,卻失去了上一次的記憶。

時間雖然倒流,可沒有記憶,發生過的事情還會沿著原來的道路再一次發生,沒有任何改變。

成功向魔尊報仇後,卻發現那是自己的恩人。

深夜的屋頂,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如上一次一樣把玩著那個傳家玉佩,如上一次一樣啟動,再次回到過去的煉獄塔。

同樣的事反反覆覆經歷了五次,直到第六次時間倒流,發生了轉機。

第六次的世界和以前有些許不同,他在弟子招新大會中遇到了安娜。

以前的五次經歷中,安娜並不存在,她的出現成了一個變數。

他與安娜交往不多,外出歷練之時偶爾會同行,算是同門兼好友。

多年後,他站到頂點,向魔尊覆仇,結果卻發現魔尊是恩人。

可事情卻已經無法挽回,他一直以為恩人是程茲安,可最後才發現血液的味道不對,經過一番探查才發現,真正救了他的人是魔尊。

深夜的屋頂,許空折懷著覆雜的心情,向安娜講述著過去的事情,講述他和鳳雲硯之間的淵源。

安娜感慨萬千,一邊聽,一邊在空白本子上奮筆疾書。

“你到底在寫些什麽?”許空折講完,探頭看向安娜手中的本子,那上面已經寫滿了字,密密麻麻。

說起來,這本子還是他們去杜鵑谷時,安娜從北谷的一片廢墟中找到的。

當時的杜鵑谷已經被魔界夷為平地,無論是南谷還是北谷,一個活人都沒剩下。

安娜躲了躲,嘿嘿笑道:“沒什麽,瞎寫寫,和你沒什麽關系。”

許空折瞇起眼睛:“哦,和我沒關系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安娜手裏的書,無視她的哀嚎,翻開看了起來。

和他沒關系?誰信啊!他剛才明明從本子裏看到了‘許空折’這三個字!

果然,這裏面全是他的經歷,一部分是真實的,一部分明顯是安娜瞎編的,最離譜的是,她將鳳雲硯寫成了一個穿越者。

他看了好幾章才明白穿越者是什麽意思。

草草翻到最後一頁,這本書明顯已經寫完了,他指著最後一句話,咬牙切齒道:“說說吧,這句‘鳳雲硯和許空折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是個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安娜伸手將書搶了回去,尷尬地笑道,“隨便寫的嘛,不要太認真,這種橋段在我們那個世界可是很受歡迎的,我也想寫一寫試試。”

“書名叫什麽好呢……”安娜喃喃著,大筆一揮,在封面寫了幾個大字:穿成反派boss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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