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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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房門再次啪的一聲打開,宋湛遷沖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溫茉茉,驚呼一聲:“谷主!”

他蹲下身,匆忙將她扶起,輸送靈力療傷。

許空折靜默地看著他們,忽然說道:“將人與魔族拼接縫合,真虧你們想得出來。”

溫茉茉在靈力溫養下,終於緩過來些許。

她聽著許空折的話,忍不住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場實驗,竟浮現出癡狂的神色,喃喃道:“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拼合在一起,多麽美妙!”

溫茉茉支起上半身,勾起嘴角笑著,眼中迸發出的狂熱讓眾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許空折一動不動,忽然綻開一個笑容。

“確實!”

他兩步上前緊緊握住溫茉茉的雙手,嘴角勾起,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的雙眼,神情比她還要狂熱:“明明是不一樣的,可竟然也能拼在一起!”

“是吧!你也覺得很棒吧!”溫茉茉眼睛睜大,仿佛找到了同類,驚喜與振奮溢於言表,“生命多麽不可思議啊!身體,記憶,靈魂,這其中到底還蘊藏著多少可能!”

她興奮起來說個不停:“記憶可以移植,那身體靈魂自然也能移植,我的設想是正確的,只可惜那本記錄被毀了。”

“人與魔族可以拼合,人與動物說不定也可以!”許空折看向她身後的宋湛遷,眼睛一亮,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巡視,忽然想起來什麽一般,興奮道:“兩個人之間肯定也能拼合在一起!”

他嘀咕著:“這樣的話一個人就能有四只手,生活一定會更方便,擁有四條腿,一定能跑得更快,而且還能既有男性的特征,又有女性的特征!”

溫茉茉微微蹙眉,察覺到不對勁,表情逐漸僵硬,忍不住想要後退,此時才發現雙手被許空折緊緊地抓在手裏,根本抽不出去。

“怎麽樣!溫谷主!要不要試試?”許空折無視她的抗拒,猛地將她拽得更近,笑得恐怖而張揚,眼中的執著與癡狂滿溢而出,“宋湛遷看上去身體不錯,你喜歡嗎?或者說,你看我怎麽樣?”

他越說越興奮,似乎是在暢想著這美妙的實驗:“我們兩個人拼合在一起也可以!這才是一種真正的結合!”

溫茉茉顫抖著想要後退:“……放開我。”

“怎麽了?溫谷主難道要退縮嗎?”

許空折一臉不可置信,失望至極,整個人更加逼近,幾乎貼了上去,瞪大眼睛質問道:“這麽令人熱血澎湃的事,你怎麽能退縮呢!!”

此時兩人的臉離得極近,許空折的氣息吹到溫茉茉的臉上,仿佛毒蛇的蛇信子一般,讓她汗毛直豎。

“就先從手臂開始吧,將我的手臂縫合到你的身上,然後是腳,最後是頭顱!”許空折忽然拔出一把匕首,砍向自己的手臂,寒光閃過,溫茉茉眼睛一翻,竟然嚇暈了過去。

利刃在即將接觸到手臂的時候停下,許空折恢覆神色,收起匕首,另一只手一松,溫茉茉便摔倒在地。

砍的是我的手臂,你怕得個什麽勁,許空折嘴角抽了抽,無奈地想。

他轉身看向眾人,花萱以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下意識後退兩步,就連林步語和賀方涼也是一臉呆若木雞。

宋湛遷更是退縮到角落,一句話都不敢說,看著他仿佛看著怪物一般。

“嘿,回神了!”許空折拍了拍手,將幾人的魂換了回來。

悠閑的模樣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看上去完全無害,之前的那些癲狂仿佛都是錯覺。

花萱以猶豫片刻,試探道:“你還好吧?”

“開個玩笑而已,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許空折笑了笑,他食指輕扣旁邊的書架,一簇小火苗從接觸點迅速燃起,從整個書架、房間一直蔓延開去,房間內的溫茉茉被烈火生生燒醒。

溫茉茉看著他滿臉驚恐,毫無之前的狂熱,她對那些研究的熱愛也不過如此,如果涉及自己的身體與生命,她也會害怕。

“唉,說實話,我才演了一半你就暈了,都沒過癮。”許空折搖了搖頭,火勢猛然加大。

烈火中傳出溫茉茉慘烈的叫聲,她似乎是在求饒,又似乎是在咒罵,但那聲音太過淒厲,誰也聽不清,但誰也不在乎。

除了宋湛遷。

他沖入烈火之中抱住溫茉茉,低垂著頭,放棄掙紮:“算了,我們活得夠久了。”

宋湛遷與溫茉茉一起,在烈火中化為灰煙。

烈火熊熊燃燒,在房間內蔓延,唯獨避開了書架旁的雕塑。

許空折看向雕塑,明明是木頭做的眼睛,卻似乎和他對上了視線。

“殺了我吧。”雕塑發出了聲音,縹緲的聲音響徹腦海,帶著巨大的絕望與即將解脫的悵然。

許空折沒有動:“如果活下去,也許會有轉機。”

“轉機?就算能有機會恢覆正常,我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雕塑的聲音有無盡的苦澀,“你不會懂的,那種完全不能動,沒有任何觸感,就連視線都只能看著同一個地方是一種怎樣的痛苦折磨,除了死亡之外,我別無所求。”

許空折沈默良久,緩緩說道:“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雕塑被烈火淹沒,化為飛煙,徹底消散。

大火一路向外蔓延,整個杜鵑谷南谷被夷為平地,從此不覆存在。

許空折看了眼腳下廢墟,心緒良多。

《穿成反派boss怎麽辦》曾提到過,在原著《狂傲淩霄》裏,魔尊勢力徹底穩定之後,整個杜鵑谷慘遭魔尊滅門,原本還以為純粹是魔尊喪盡天良,此時看來,一切都有原因。

許空折伸了個攔腰,對身邊人說道:“走吧,去春離山莊看看。”

賀方涼遲疑片刻:“峰主,您應該沒有事吧?”

許空折聞言看了看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許空折不解道:“我能有什麽事?”

賀方涼欲言又止:“您情緒不太對,尤其是碰到那本殘破的書籍後。”

“哦,你是說那個啊。”許空折,“我通過書籍看到了一個人的過去,那過去實在是有些難受。”

賀方涼微微笑了笑:“那個人一定對您很特別。”

“是很特別”許空折說道。

鳳雲硯對他來說足夠特別,既是帶他認識世界的引領者,也是牽動著他情緒的人。

看著許空折的表情,賀方涼大膽問道:“您是不是喜歡他?”

許空折一下紅了臉,他震驚地看著賀方涼,心跳極快,聲音都高了一分:“你可別瞎說!”

花萱以和林步語本來也覺得賀方涼在瞎說,可看到許空折的反應,全都湊上前來,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滿臉通紅的人。

許空折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搓了搓手指,這是喜歡嗎?他不知道。

“你為什麽這麽講?”許空折不解道。

賀方涼食指在鼻梁小幅度地上下劃動,回憶著許空折攥著書籍時的神情。

當時的許空折先是震驚,然後是急切、擔憂,最後是難過,各種情緒在許空折的身上交替出現,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雖然不知道那書裏到底記錄的是誰,記錄了什麽,但許空折蹲下身將臉埋在膝蓋裏的時候,賀方涼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緒。

“當時您的情緒比較激烈。”賀方涼如實說道。

許空折嘆了口氣:“這樣啊,那是因為那人身上發生的事情感染到了我。”

都是因為該死的共情!

賀方涼搖了搖頭,敏銳地指出其中的問題:“可您面對雕塑時情緒卻比較平穩。”

那雕塑明顯是個活人,被制成雕塑後卻保留著神志,永遠困在方寸之地動彈不得,可以說是十分淒慘,但許空折也只是有些觸動而已,並未像之前那樣,難過的情緒都快滿溢出來。

“是這樣嗎?”許空折有些震驚,是啊,如果只是單純的共情,那麽雕塑應該更能觸動他的情緒。

因為他與那雕塑有著類似的經歷,回想起日覆一日看著屋頂的樣子,他應該對雕塑更有惻隱之心。

“哦?”花萱以看著許空折,眼睛亮亮的,“你喜歡的人是誰呀?”

林步語眉尾微挑,也看著許空折,不說話,可眼神中竟然也有好奇之色。

許空折拿出信箋,寫好拜帖,由靈蝶送往春離山莊:“這次先打個招呼,省得麻煩。”

眾人:“不許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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