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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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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幽深昏暗的思過獄中,無數晶柱將空間劃分為許許多多的格子,許空折呆坐在格子中,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那些不成人形的屍體陪伴著。

這可真是令人討厭的感覺。

早知道就該向呂秋兮服個軟,讓他放自己出去了,後悔,真是後悔。

長久的靜默讓心情愈發煩躁,不知過了多久,暗黑的思過獄裏終於亮起一道光。

是程茲安,他踏著光從外面走了進來。

“師尊。”許空折微微坐正身體,看著走向他的程茲安,沈聲道,“我可否知道為什麽?”

程茲安背後的光線逐漸消失,思過獄重新暗了下來,他已經走到許空折面前,俊秀的眉眼淡漠冷冽,只是臉上的那五道掌痕實在是違和感滿滿。

程茲安:“因為你挖了呂秋兮的金丹。”

“所以您是為了呂秋兮而來?”許空折反問,心裏並不相信。

程茲安蹲下身:“他的金丹現在在哪裏?”

許空折:“我已經給了別人。”

程茲安:“是誰?”

許空折垂下頭:“我不能說。”

程茲安:“是鳳雲硯。”

許空折蹙眉看向他:“您知道?”

程茲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是自然,思過獄是我掌管的地方,其他人都以為鳳雲硯死了,但我知道他沒有死,他逃了出去。”

原來如此,所以當他挖走呂秋兮金丹之時,程茲安一下子便想到了鳳雲硯。

只是看他的樣子,應該不知道鳳雲硯已經成了魔尊,事實上,清玄宗沒有一個人知道此事。

“您為何想知道他的下落?”許空折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神情。

程茲安冷哼一聲:“他勾結魔族背叛師門,這便是理由。”

說謊。許空折心想,這明顯是在隨口應付。

“他現在在哪裏?”程茲安問道。

許空折嘆了口氣:“我不能說。”

“沒有任何一個秘密能埋藏在思過獄。”程茲安彎下腰,目光宛如深淵,“我會撬開你的嘴。”

“如果師尊與他有仇,那我無論如何都會幫您覆仇。”許空折,“可唯獨不能告知您他的下落。”

“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答應了他,會保守秘密。”許空折坦然道,“我不能食言。”

程茲安嘲諷著:“你倒是遵守諾言。”

“這也是師尊的教導,成為一個遵守諾言的人,就像師尊一樣。”許空折直直地看向他。

程茲安微微蹙眉:“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可我並不記得以前見過你。”

“那是九年前的事了,您救過我。”許空折,“只是對您來說確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不記得也正常。”

程茲安不置可否,他救過的人確實不少,不可能一個個都記住。

程茲安微瞇眼睛:“既然我救過你,你便告訴我他的下落,你也知道,現在的他想要重新吸收金丹,一定會處於虛弱之中,若錯過這時間再想要報仇,那可就難了。”

許空折遲疑了片刻,還是堅定道:“我不能說。”

“是嗎?”

程茲安微笑著靠近,右手穿過格子,撫上他的臉頰。

冰涼的手指順著臉頰拂過,大拇指狠狠地按入左眼。

鮮血從眼眶中飛濺而出,許空折楞怔地看著他,完好的右眼瞪得很大,直到疼痛後知後覺地傳入大腦。

“啊啊啊啊啊啊!”他捂著左眼,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師尊……”

程茲安擦了擦手,將手帕仍在一邊,隨意道:“沒關系,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

累累白骨形成的王座上,鳳雲硯右手微微擡起,晶瑩剔透的水晶浮動在掌心,顯示著思過獄中的景象。

他的神情平靜而淡然,直到聽到許空折說“成為一個遵守諾言的人,就像師尊一樣”後,才有了一絲波瀾,只不過是鄙夷嘲笑的波瀾。

就像師尊一樣?程茲安倒是確實總是把信守承諾掛在嘴邊。

看著程茲安戳瞎了許空折的左眼,鳳雲硯無趣地收起了白水晶。

他已經不需要再看下去,以程茲安的手段,許空折出賣他是遲早的事。

……………………

許空折的雙眼只剩下兩個血窟窿,黑紅的液體不斷地從裏面滲出,汙染了原本清俊的臉龐。

他張著嘴,程茲安的手按在他的嘴裏,牙齒早已被生生掰斷,裸露出脆弱的牙床,而程茲安的拇指揉按在牙床上,激起直沖大腦的疼痛。

劇痛下,他的心跳急速跳動,呼吸急促,由於張著嘴的緣故,口水順著嘴角流下。

“還不說嗎?”程茲安問道。

“我不知道。”許空折聲音嘶啞模糊。

程茲安忍不住笑出了聲:“現在又變成不知道了?”

“……”

許空折下意識地想要擡起手擺脫桎梏,可雙手卻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的雙手關節都被插滿了釘子,肩關節也已經被卸下,根本無從逃脫。

全身上下的劇痛折磨著他,讓他無暇思考,無暇判斷。

“我真的不知道。”許空折回答著程茲安,也催眠著自己。

程茲安笑了笑,大拇指狠狠發力按了下去。

許空折渾身一哆嗦,黑紅色液體以更快的速度汩汩地從眼眶流出。

他喉嚨發出嘶嘶聲,痛得無法發出聲音。

“沒關系,你會知道的。”程茲安將手收了回來,拔出佩劍。

在靈力的烘烤下,劍刃逐漸變成火紅色,灼人的溫度隔著很遠都能感受到。

許空折控制不住地躲閃著,卻受限於格子範圍,根本無法遠離。

劍身靠近他的雙腿,在接觸到身體的那一刻,衣衫布料連帶著布料下的肉被剜去了一塊。

“啊啊啊啊啊!!!”他全身繃緊,額角脖頸滿是青筋,痛叫聲在空曠的思過獄中格外清晰。

劍刃溫度極高,造成可怖傷口的同時,也止住了血。

隨著聲音漸漸微弱,沒等緩過神來,長劍再次逼近,再一次激起猛烈的痛呼。

反覆幾次後,他已經難以發出完整的叫聲。

“這肉都燒熟了,你要不要嘗嘗?”程茲安饒有興趣地將長劍遞到他嘴邊,上面還掛著一小塊熟肉。

“哦,也不行。”程茲安仿佛想到了什麽,迅速將長劍收了回來,“萬一燙傷舌頭可就沒辦法說話了。”

他看向許空折:“還不說嗎?”

許空折長久地不說話,程茲安心想他不會是死了吧……

程茲安想要戳一戳他的臉,卻因為滿臉汙濁的血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最終嫌棄地收回手。

就在這時,許空折嘴唇微動,聲音幾不可聞。

“我真的不知道。”

“說得我都要信了。”程茲安一臉無所謂,將劍尖再次靠近他的雙腿,“可惜了這麽修長的雙腿,就這樣被它的主人舍棄了。”

這一次,長劍更加深入,滋啦啦的聲音響起,血液在高溫下並沒有噴湧而出,只有森森白骨從中裸露出來。

“沒關系,這才是第一天,我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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