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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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隔壁班的新同學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想到有一天鄭君久卻和這位“新同學”產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交集。

“我給你們講,這位新同學現在在班上可是混得如魚得水。”常竟一臉佩服,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在人見人愛這點上輸給了別人。

“男生當她是小公主,女孩子當她是好閨蜜。”

“真的嗎?這麽多人喜歡她?我不信。”周子琪磕著瓜子,翹著凳子搖搖晃晃。

“不信你問長虹。”

又被這群閑人cue到的鄧長虹翻了一個白眼,看著幾雙期待地眼神,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也不是所有人。”

這位新同學他看不透,自從上次看見她在補妝後,就若有若無地靠近他,試探他,偏偏她還是來問問題,他也不好拒絕,也只能頂著班上幾個男生惡狠狠地眼神給她講題。

明裏暗裏女生也總是試探他知不知道那天她在補妝,拜托,他當然知道呀,但他也只能裝一個直男。

“那天,你看見我在臉上敷藥了嗎?”周雅頌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什麽?敷藥?不記得了。”鄧長虹認真的看著題,面不改色地回答。

“唔,你不要告訴別人,我臉上有個痘印。”女孩突然湊得有些近,嬌嬌地說道:“很小一個,你知道,女孩子總是很在意自己的皮膚,哎呀,長虹,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呀。”

鄧長虹內心嘆了一口氣,能不能不要靠的那麽近,不知道他的後背都快被人盯腫了嗎?況且,斜視了一眼少女放大的精致臉孔,唔,確實有一些細小的顆粒,離得近的時候能看出來,還真的有些痘坑,哦,他知道了,是因為這個,所以她自卑吧,才用厚厚的粉來掩蓋,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好。”鄧長虹鄭重地說出這個字,還重重的點了點頭,在周雅頌的眼裏,這個男孩子已經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可以為她做任何事了。

她滿意地退開了,沒註意到鄧長虹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謝謝長虹哥哥。”

鄧長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蛋,看著周雅頌蹦蹦跳跳地回了座位,開心地拉著小姐妹說笑,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然後偷笑。

只是目光不經意的對上一次,鄧長虹就立刻快速地移開。這在周雅頌同桌地眼裏就是鄧長虹害羞了。

“頌頌,鄧長虹是不是喜歡你呀。”

“哪有呀?”周雅頌嬌羞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埋著頭認真做題的鄧長虹,又立馬轉過來對著同桌嬌嗔道:“我們只是普通同學啦,再說。”她微微紅了臉,似乎難以啟齒。

“再說什麽啦。”

“哎呀,沒什麽啦。”

“真羨慕你,班上好多男生喜歡你。”

“沒,大家都很好。”

“不止我們班呢?我們班的都配不上你,還有隔壁班的。”同桌悄悄咪咪地說道。

“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

很多人喜歡她,也有一些人遠離她,鄧長虹就是避之不及的那種,也不是討厭,只是覺得不太對,說不上哪裏不對,反正靠近她就是麻煩。

對了,就是班上有些女生說的,“茶”。

這個詞還是常竟給他講的。

“班上幾個小姐妹經常給我吐槽周雅頌,我接觸過幾次,感覺挺和善一女同學,不知道她們怎麽每次提到都翻白眼,還說我是直男看不懂綠茶的花招,說我直男哎?我,常竟直男,之前還說我是她們的婦女之友。”常竟有些憤憤不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小姐妹們”沒有把他當作“婦女之友”了,他感到被鄙視了。

“說起這個,難道不是鄧長虹比我更直男一些嗎?周雅頌在對他示好哎,他居然一點表示也沒有。”常竟吐槽道。

“常竟。”鄧長虹低沈的聲音傳來,帶著不滿警告。

常竟聳聳肩,做了一個拉嘴鏈的動作。

“那你說說她怎麽茶了?”周子琪問道。

“不知道,女生就那麽說。”

幾人談論的時候,沒註意到有一人異常沈默,之前鄭君久還會插話幾句,只是今天她聽到這位女同學的名字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幾天前遇到的一個人,盡管變得白了些,和小時候相比變得精致了些,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她,松松,她小時候的好朋友,大名周雅頌。

她和從前一樣被眾人簇擁著,明媚可愛,掛著甜蜜的笑。

“久久,好想你呀。”

眾目睽睽之下,她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然後擁抱了她。

周圍的人嗡嗡嗡地像是一群蜂巢背景板裏的蜜蜂一樣吵鬧,鄭君久渾身不自在,在最後一秒踉蹌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這個擁抱。

周雅頌裝作失落地收回手,在眾人同情地目光中委屈地說道:“久久?”

“好久不見。”鄭君久裝作平常地打了個招呼。

少女聽見這句好久不見,眼睛立馬彎成了月牙,仿佛真心愉悅,“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可是,你好像對我生疏了不少。”

鄭君久看著周雅頌一副被欺負了地樣子,周圍人在竊竊私語,眼神在控訴她的冷漠。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這樣,假惺惺。

鄭君久不想與她多說,只是說了一句:“以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況且這麽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這樣,我只是躲開一個陌生人的擁抱,你卻好像我對你做了多大的錯事一樣。周雅頌,你記住,一個人,有資格躲開一個討厭的人的擁抱。”

討厭的人,周雅頌楚楚可憐地表情顫了顫,她正準備運量情緒,帶著哭腔說道:“久久,我。”

豈料鄭君久不再打算看她演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雅頌地表情僵了僵,顯然對於這種廢話不多說就直接走的也是有些蒙蔽。

“我只是,只是。”周雅頌捂著臉,抽泣著,內心瘋狂吶喊,鄭君久不按常理出牌呀,她都哭了好不好,就這麽直接走了,不怕別人罵她冷酷無情嗎?

“頌頌,別哭了,那個久久是誰呀?怎麽這樣對你呀。”旁邊有人問道。

“我們以前是好朋友。”

“好朋友還對你這樣?”有人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周雅頌眼睛紅紅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別人不是說了很多年沒見了嗎?再說,忽然有一個陌生人過來抱你都會躲開的吧。”有人說道。

“也是哦。”有人點頭。

“剛剛那人看著有點眼熟。”

“哦,你們還記得學校榮譽張貼欄裏的那張照片嗎?”

“啥照片?”

“年級第一,剛剛那個是年級第一鄭君久。”

“啊?年級第一?那麽牛?”

“對,每次都是,張貼欄都沒換過人。”

“真的嗎?”有人眼裏冒起了小星星,“我剛剛應該多看幾眼,年級第一呀,頌頌你居然認識她哎,個子小小的,但是看起來很可愛呀,我說她怎麽看起來與眾不同呢,原來是學霸的光環,剛剛說的話可真是霸氣。”

周雅頌的哭再也持續不下去了,她只能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聽著她之前的簇擁者誇著她曾經的“好朋友”,有時候,她還不得不做出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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