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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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又是一夜無眠，許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漱，今天還有她的戲份，她要振作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許衍把口中泡沫吐出，跑到臥室取手機，是輝哥。
“餵？”
“我的天吶！你們小情侶吵架了！”
許衍眼睛幹澀，沈默一瞬，回答：“我們分手了。”
輝哥的聲音瞬間提高幾個分貝：“分手啦？！”
許衍不再說話，靜靜聽著輝哥絮絮叨叨一陣，輝哥說來說去，又發出一聲對未來生活的悲觀哀嘆，“李總她秘書要我讓你聯系李總。”
“我不認識她。”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李景玉是什麽人？
許衍腦海裏那個黏黏糊糊撒嬌說情話的人漸漸消散，逐漸浮現出另一個冷面冷漠說一不二的人來。
李景玉坐在辦公椅上工作時，總是一絲不茍，表情嚴肅又認真，要是下屬說做不到，她就會先用指關節有規律地敲幾下桌面，再用冷淡的語氣，一字一句說：“能做就去做，做不了就滾蛋。”
當她發現許衍在偷偷看她，她就會馬上紅了臉，隨即調皮地沖她眨眼睛。
“……我知道了。”
許衍把電話掛斷，就把李景玉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握著手機發楞，沒幾秒，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許衍大拇指在空中升降幾次，終於到達目的地。
“許衍，我想你。”
那邊的聲音委屈極了，含著哭腔。
許衍有點哽住，清了清嗓子，“李景玉，你不用工作嗎？”
這麽說著，許衍腦海裏浮現出許諾的身影，那麽驕傲肆意，心裏悶悶的，她又說：“許諾呢？你不去找她？”
“她在上學。”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從我出生起就和她在一起了。”
“……那，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三。”
“你不是小三。”
許衍握手機的手一直在顫抖，眼睛已經模糊了，她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我們和好吧。”
許衍搖搖頭，哽咽說做不到。
“……不要逼我威脅你。”
“李景玉，你是不是沒有道德。”
“我說過，我不是個好人。”
“你腳踏兩只船。”
“我沒有。”
“難道我和許諾還是一個人？”許衍覺得好笑。
“……”
兩方都不再說話，後來是李景玉打破了沈默，她說：“今天晚上來找我。”
電話掛斷了。
許衍整個人都在哆嗦，哭得喘不過氣，她實在沒有力氣了，給導演發消息說今天請假，身體不舒服。導演表示理解。
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許衍腦子亂亂的。
她其實很喜歡許諾，許諾那個驕傲自信的樣子，真的是在閃閃發光，用個比喻，許諾就是太陽，奪目耀眼，在她身邊就感覺人充滿了力量。
怎麽比得上她呢？許衍想。
枕頭又濕了一片。
天黑了，到了七點，許衍關上了門。
來到別墅門口許衍就傻站著，鑰匙早還給了李景玉，她也做不到敲門，她這是在幹什麽？她這是上趕著做小三，她不要臉。
門開了，李景玉一見到許衍就把她抱在懷裏，抱得緊緊的，用要勒斷腰的力氣死死環住她的腰。
許衍一下子喘不過氣，接著大腦一片空白，雙腳釘在了地上。
她貪戀她的溫暖，她不要臉。
李景玉攬著著許衍進去，神色溫柔，“你憔悴了。”
許衍僵硬地坐在這張她坐過、躺過無數次的沙發，啞聲道：“你瘦了。”
李景玉抽出一根香煙，“我們和好吧。”
許衍看到李景玉又要抽煙，伸手奪過，一下子就扔進了垃圾桶。
李景玉看著她，輕聲問：“怎麽了？”
許衍沒有看她，默默回答：“不要抽煙，”又補充，“好不好？”
李景玉不回答，而是又取出一根，這次直接叼嘴裏，再點煙。
蒼白的手握著黑色的打火機，兩個對比強烈的顏色放在一起實在晃眼，許衍閉上眼睛。
“不要再吸煙了，好不好。”
“不好。”
許衍睜眼，覺得很累，有氣無力地看著她曾經的愛人，“為什麽？”
李景玉吐出煙霧，靠在沙發上，煙霧擋在兩人中間，讓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神色。
“喜歡”
許衍站起來，穿過朦朧的煙霧，直直走在李景玉身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喜歡。”
她又把煙取走，煙灰掉落在她手背上，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人，許衍把煙熄滅，想著，或許她從來都沒了解過她。
許衍把掉在眼前的頭發別在耳後，好聲好氣地說：“李景玉，我不喜歡。”
李景玉抓著許衍的手腕，落了一個吻，“嗯，你不喜歡，那就不抽了。”
“你眼睛好紅，”李景玉撫摸著許衍的臉，“我很愛你。”
許衍感覺臉上有幾滴濕意，她擡眼才發現，那是李景玉的淚水。
叮鈴鈴，電話又響了。
許衍太過匆忙地站起來，站直後便眼前一陣發黑，有些眩暈。
又是她嗎。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雙手插進口袋裏，摸到了一塊硬物，是胸針。
許衍攥著胸針就像攥著她的命一樣。
沒多久，李景玉掛掉了電話，急急忙忙拿起外套套在身上，在許衍額頭輕輕啄了一下，“下次吧。”
許衍聽見支付寶收賬的聲音，說了一句自己都沒聽見的話，“好，下次。”
不知道站了多久，許衍打開手機，終於第一次撥打了許諾的電話。
她開門見山：“許諾，你知道李景玉又找了我當女朋友嗎？”
對面沒有說話，她沒有什麽情緒，又說：“不想說？”
對面又沈默一會兒，才回答：“問我這個做什麽？”
許衍看著煙灰缸裏的煙頭，“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許諾還是帶著一貫輕松的語氣，“李景玉錢多，誰不想和她在一起？”
許衍楞住，有些失望，“你是這麽想的？”
許諾又說：“更何況她人長得漂亮，對我好，又大方。”
“她腳踏兩只船。”
“而且她愛我。”
兩人同時說出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掛斷電話的是誰，無從探究。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現在天完全黑了，只能看見遠處冒著紅光，濃煙滾滾沖向天空。
那邊是著火了吧。許衍往那裏快走了幾步，這麽想。
那處商場著火，附近都被一重黑氣罩住，兩米外就看不清人。
這條街的人都在著急地救火，還有些人著急地等待消防車到來。
許衍隨手拿起一個堆放著的滅火器，走到火海前，打開滅火器。
熱浪一陣陣撲面而來，在裏面的人兇多吉少。
這麽想著，裏面就有一道身影沖出來，她整個人都被熏黑了，但被她抱著的少女還安然無恙。
許衍下意識偏頭看她們，只來得及對上一道目光，看見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像命懸一線也不過是一場游戲，接著是奔跑著的背影。
李景玉，抱著許諾。
消防車來了，消防員緊急安排戰術，居民們七嘴八舌，許衍身邊熱鬧極了，無數的人穿過她，徒留她一個人站在那裏，還舉著滅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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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無眠，許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漱，今天還有她的戲份，她要振作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許衍把口中泡沫吐出，跑到臥室取手機，是輝哥。
“餵？”
“我的天吶！你們小情侶吵架了！”
許衍眼睛幹澀，沈默一瞬，回答：“我們分手了。”
輝哥的聲音瞬間提高幾個分貝：“分手啦？！”
許衍不再說話，靜靜聽著輝哥絮絮叨叨一陣，輝哥說來說去，又發出一聲對未來生活的悲觀哀嘆，“李總她秘書要我讓你聯系李總。”
“我不認識她。”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李景玉是什麽人？
許衍腦海裏那個黏黏糊糊撒嬌說情話的人漸漸消散，逐漸浮現出另一個冷面冷漠說一不二的人來。
李景玉坐在辦公椅上工作時，總是一絲不茍，表情嚴肅又認真，要是下屬說做不到，她就會先用指關節有規律地敲幾下桌面，再用冷淡的語氣，一字一句說：“能做就去做，做不了就滾蛋。”
當她發現許衍在偷偷看她，她就會馬上紅了臉，隨即調皮地沖她眨眼睛。
“……我知道了。”
許衍把電話掛斷，就把李景玉的電話從黑名單裏拉出來，握著手機發楞，沒幾秒，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許衍大拇指在空中升降幾次，終於到達目的地。
“許衍，我想你。”
那邊的聲音委屈極了，含著哭腔。
許衍有點哽住，清了清嗓子，“李景玉，你不用工作嗎？”
這麽說著，許衍腦海裏浮現出許諾的身影，那麽驕傲肆意，心裏悶悶的，她又說：“許諾呢？你不去找她？”
“她在上學。”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從我出生起就和她在一起了。”
“……那，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三。”
“你不是小三。”
許衍握手機的手一直在顫抖，眼睛已經模糊了，她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我們和好吧。”
許衍搖搖頭，哽咽說做不到。
“……不要逼我威脅你。”
“李景玉，你是不是沒有道德。”
“我說過，我不是個好人。”
“你腳踏兩只船。”
“我沒有。”
“難道我和許諾還是一個人？”許衍覺得好笑。
“……”
兩方都不再說話，後來是李景玉打破了沈默，她說：“今天晚上來找我。”
電話掛斷了。
許衍整個人都在哆嗦，哭得喘不過氣，她實在沒有力氣了，給導演發消息說今天請假，身體不舒服。導演表示理解。
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許衍腦子亂亂的。
她其實很喜歡許諾，許諾那個驕傲自信的樣子，真的是在閃閃發光，用個比喻，許諾就是太陽，奪目耀眼，在她身邊就感覺人充滿了力量。
怎麽比得上她呢？許衍想。
枕頭又濕了一片。
天黑了，到了七點，許衍關上了門。
來到別墅門口許衍就傻站著，鑰匙早還給了李景玉，她也做不到敲門，她這是在幹什麽？她這是上趕著做小三，她不要臉。
門開了，李景玉一見到許衍就把她抱在懷裏，抱得緊緊的，用要勒斷腰的力氣死死環住她的腰。
許衍一下子喘不過氣，接著大腦一片空白，雙腳釘在了地上。
她貪戀她的溫暖，她不要臉。
李景玉攬著著許衍進去，神色溫柔，“你憔悴了。”
許衍僵硬地坐在這張她坐過、躺過無數次的沙發，啞聲道：“你瘦了。”
李景玉抽出一根香煙，“我們和好吧。”
許衍看到李景玉又要抽煙，伸手奪過，一下子就扔進了垃圾桶。
李景玉看著她，輕聲問：“怎麽了？”
許衍沒有看她，默默回答：“不要抽煙，”又補充，“好不好？”
李景玉不回答，而是又取出一根，這次直接叼嘴裏，再點煙。
蒼白的手握著黑色的打火機，兩個對比強烈的顏色放在一起實在晃眼，許衍閉上眼睛。
“不要再吸煙了，好不好。”
“不好。”
許衍睜眼，覺得很累，有氣無力地看著她曾經的愛人，“為什麽？”
李景玉吐出煙霧，靠在沙發上，煙霧擋在兩人中間，讓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神色。
“喜歡”
許衍站起來，穿過朦朧的煙霧，直直走在李景玉身前，蹲下，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喜歡。”
她又把煙取走，煙灰掉落在她手背上，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人，許衍把煙熄滅，想著，或許她從來都沒了解過她。
許衍把掉在眼前的頭發別在耳後，好聲好氣地說：“李景玉，我不喜歡。”
李景玉抓著許衍的手腕，落了一個吻，“嗯，你不喜歡，那就不抽了。”
“你眼睛好紅，”李景玉撫摸著許衍的臉，“我很愛你。”
許衍感覺臉上有幾滴濕意，她擡眼才發現，那是李景玉的淚水。
叮鈴鈴，電話又響了。
許衍太過匆忙地站起來，站直後便眼前一陣發黑，有些眩暈。
又是她嗎。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雙手插進口袋裏，摸到了一塊硬物，是胸針。
許衍攥著胸針就像攥著她的命一樣。
沒多久，李景玉掛掉了電話，急急忙忙拿起外套套在身上，在許衍額頭輕輕啄了一下，“下次吧。”
許衍聽見支付寶收賬的聲音，說了一句自己都沒聽見的話，“好，下次。”
不知道站了多久，許衍打開手機，終於第一次撥打了許諾的電話。
她開門見山：“許諾，你知道李景玉又找了我當女朋友嗎？”
對面沒有說話，她沒有什麽情緒，又說：“不想說？”
對面又沈默一會兒，才回答：“問我這個做什麽？”
許衍看著煙灰缸裏的煙頭，“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許諾還是帶著一貫輕松的語氣，“李景玉錢多，誰不想和她在一起？”
許衍楞住，有些失望，“你是這麽想的？”
許諾又說：“更何況她人長得漂亮，對我好，又大方。”
“她腳踏兩只船。”
“而且她愛我。”
兩人同時說出一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掛斷電話的是誰，無從探究。
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現在天完全黑了，只能看見遠處冒著紅光，濃煙滾滾沖向天空。
那邊是著火了吧。許衍往那裏快走了幾步，這麽想。
那處商場著火，附近都被一重黑氣罩住，兩米外就看不清人。
這條街的人都在著急地救火，還有些人著急地等待消防車到來。
許衍隨手拿起一個堆放著的滅火器，走到火海前，打開滅火器。
熱浪一陣陣撲面而來，在裏面的人兇多吉少。
這麽想著，裏面就有一道身影沖出來，她整個人都被熏黑了，但被她抱著的少女還安然無恙。
許衍下意識偏頭看她們，只來得及對上一道目光，看見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像命懸一線也不過是一場游戲，接著是奔跑著的背影。
李景玉，抱著許諾。
消防車來了，消防員緊急安排戰術，居民們七嘴八舌，許衍身邊熱鬧極了，無數的人穿過她，徒留她一個人站在那裏，還舉著滅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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