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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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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Thank you Professor.”

溫不書送走了教授後獨自站在原地開心了一會兒,他的畢業論文非常棒,打磨了很久,在這門專業上也付出了很多時間,最後也取得了令人滿意的結果。

他拿出手機,擡腳離開前打算給寒時升打個電話,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但那邊正是淩晨。

溫不書不想吵到他休息,只好作罷,轉身出來時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卻讓他呆住了。

寒時升靠在車邊等他半天了,溫不書這時才終於註意到他,他向溫不書走去,對他張開了手臂,帶著笑意的聲音喊道:“寶寶!”

下一秒,溫不書沖了過來,猛的撲到他懷裏,興奮又激動的緊擁著他,驚訝的喊:“寒時升!”

“見到我開心嗎?”寒時升抱著人不舍得松開,溫不書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重重的親了他一口,使勁抱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點頭回答道:“開心!特別開心!我好想你啊……”

寒時升也很想他。

兩年前,溫不書的傷好之後,寒時升還是擔心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他生怕再出一點兒差錯,恨不得讓溫不書的方方面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道傷口留了疤,在溫不書刻滿疤痕的身體上也顯得格外刺目。寒時升心疼的要命。

溫不書醒過來後問過采星的情況,寒時升壓抑著怒氣,盡管不是對溫不書的,但他聲音還是很冰冷。

他強硬的盯著溫不書,一字一句的告訴他:“到此為止了寶寶,我不會讓你再見他,更不可能再讓他出現。你放心,我這次不動他。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夠了。溫不書已經做的夠多了,那天采星到底說了些什麽又做了些什麽,寒時升記憶深刻。

他給溫不書留下的那道傷,寒時升永遠無法原諒。

溫不書也知道,那一刀,寒時升沒要采星付出代價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他抱著寒時升乖乖的點頭:“我不見他,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貼上去送上親吻,才把人安撫下來,寒時升的表情緩和下來,因為他的順從放下心來,強勢的加深了這個吻。

對待溫不書,他就像個溫柔又強勢的暴君,絕不允許一點失去溫不書的可能出現,一直以來,他對溫不書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不但沒少,反而愈演愈烈起來。

所以,當溫不書成功被錄取,要出國時,寒時升的內心萬般糾結。他根本放不下心來送溫不書走,又怕溫不書的身體不好,自己一個人去外面不習慣。

自打溫不書受了傷之後,寒時升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許銀蘭也隔三差五的給他送吃送喝,身體已經健康很多了。

去醫院檢查了幾次,傷也完全恢覆了,溫不書自己是覺得沒什麽大毛病了,就寒時升小心翼翼的跟什麽似的,捧著怕碎了含著怕化了,簡直把他當瓷娃娃一樣。

有時候溫不書真的很想告訴寒時升,他都二十五了,不是小朋友了,不用這麽寵著他。

可是他又不願讓寒時升不開心,雖然他們之前都商量好了,過兩年就回來,他還是猶豫了。

晚上他在寒時升身旁糾結的說:“要不,我不走了吧。”

他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但寒時升當然更重要。

寒時升深深的盯著他,沒說話,只是抱著他更用力起來。結束時溫不書有些失神,寒時升親吻他,貼在他耳邊低聲道:“去吧寶寶,我等你回來。”

他陪溫不書一起去,給溫不書安排好一切,他們提前過去,那邊的房子都收拾好了,寒時升牽著溫不書的手在這個陌生的國度閑逛。

他想讓時間過得慢一點,多陪一會兒溫不書,好讓溫不書以後路過某條街時想起他們曾並肩走過。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溫不書靠在他懷裏,貼著他的臉頰蹭著,撒嬌道:“哥哥,以後要經常來看我。”

寒時升抱住他埋在他頸間,心想再這麽下去自己連走都不想走,他恨不得天天飛過來看溫不書,答應道:“好,我來看寶寶。自己在這裏,一定要照顧好身體,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溫不書著迷的看著他,雙腿纏住了他的腰,用氣聲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下一秒,寒時升重新壓下來,擁著他開始新一輪索取。

第二天溫不書在機場送他,被他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臨走前溫不書勾著他的脖子要了一個深深的吻。

寒時升要離開了,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又轉身,溫不書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手中的行李箱還留在原地,他快步沖回去把人一把抱住,力氣大的讓溫不書後退了幾步才穩住,好像要把他揉進身體裏。

溫不書貼在他耳邊低笑了一聲,哄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要。”寒時升聲音低悶,這下是真的松開了他,盯著他的眼睛裏滿是不舍,摸著溫不書的側臉溫柔道:“我走了。溫不書,乖乖等我。”

“好,我等你。”

寒時升走了,溫不書看著他的身影離去,抿緊了唇,半擡著頭使勁眨了眨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兩年多的時間裏,寒時升來回飛了很多次,他總是一有空就過來看溫不書,有時候溫不書閑下來也會飛回去找他。

愛就是能夠克服遠距離。九千公裏的距離,十個小時的航程,都阻擋不了想見對方一面的心情。每一次短暫的分別,都讓愛意更加濃烈。

晚上溫不書躺在床上,給寒時升打電話,把今天做的大大小小的事都匯報一遍。

寒時升認真聽他說,在Bianca敲門進來時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她把東西放下就行,然後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問道:“然後呢,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人嗎?”

一直等到溫不書那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寒時升才戀戀不舍的掛掉電話,再繼續處理他的工作。

年前他們去參加萬裏的訂婚宴,終於見到了萬裏的那位未婚妻,名字叫做顧時雨,是位長相靈動漂亮的美人,站在萬裏身邊,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宴會上,寒時升牽著溫不書和萬裏打了個招呼,轉頭就看見了林郁。

萬世和盛熙之間是關系不錯的合作夥伴,林郁過來也在情理之中。寒時升攬著溫不書過去和林董打招呼,林郁見到他略微點了下頭,舉杯道:“寒總也在,這位是?”

“是我愛人,溫不書。”寒時升的手搭在溫不書肩上,對他介紹道:“這位是林董。”

“您好。”溫不書與林郁碰了碰酒杯,微笑道:“很榮幸見到您。”

林郁並不怎麽驚訝,微微笑了一下,道:“早聽說寒總有位深愛的未婚妻,沒想到也是位年輕有為的先生,祝福,祝福。”

說話間,一位風姿極優雅的女士走了過來,林郁挽著她的手臂,這位是他的妻子顧韻林,也是顧時雨的姐姐。

要說這顧氏,並不多麽煊赫,不像盛熙和萬世一樣擁有傲人的資產,但卻是一個延續已久的名門望族。

這一代裏顧氏本家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顧韻林,小女兒顧時雨,都是一等一的相貌與氣質,有著過人的才情修養。

這麽看來,萬世和顧氏的聯姻,也順帶拉近了和盛熙的關系,親上加親,喜上加喜。確實是一樁好事。

攀談間,溫不書突然註意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身形高挑,一身淡粉色西裝,背影看起來恣意瀟灑,在同他身邊一個同樣年輕英俊的男人說話。

那股熟悉感縈繞不去,溫不書望著那處多看了兩眼,那人好像有預感一樣回過頭來,對視的那一刻溫不書很是驚喜:“林皙!”

林皙也看見了他,快步走過來,笑著與他擁抱了一下,打招呼道:“嗨不書,好久不見。”

“林皙,溫先生是你朋友?”

林皙回過頭來和哥哥嫂子打招呼,點頭道:“對啊哥,我和不書是大學同學。”他之前還和林郁提過要引薦一個人進盛熙,希望老哥幫忙照顧一下,不過已經過去很久了,林郁早就忘了這事。

寒時升雖然在盛熙,但從沒見過這位林小少爺,林皙不管家裏生意,自然也不認識寒時升。倒是跟在林皙身後過來的男人見到寒時升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寒總。”

“霍總,沒想到在這見到你。”寒時升稍微有些驚訝,他和這位霍總打過幾次交道,這人看著有些桀驁不羈的痞氣實則是個做事沈穩的硬角色。

霍雲一只胳膊搭在林皙肩上,隨意道:“啊,陪男朋友來的。”

年輕人的場合就讓他們聊吧,林郁挽著顧韻林離開了。溫不書問林皙:“我後來一直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林皙和霍雲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笑了笑,他對溫不書輕松的笑道:“這個啊,很長的故事,以後再慢慢說吧。”

故事很長,有機會的話,以後再說吧。

寒時升擡手捏了捏溫不書的臉頰,低低的聲音笑道:“想我了,那寶寶什麽時候能和我回家啊?媽媽也很想你。”

“很快了,我也想回去,媽媽最近身體還好嗎?”溫不書用微涼的鼻尖親昵的蹭了蹭他的側臉,還有不到半年他就可以完成這邊的學業了,之後就可以安心回國了。

“好,一切都好。”寒時升一邊拉開車門讓他上車,副駕駛上放著一大束配色夢幻的藍白色系蝴蝶蘭繡球和白玫,和溫不書今天這身淺色系穿搭很配。

溫不書把花抱在懷裏,濃郁的花香讓他心情舒暢,剛才的電話沒打成,眼下人就在面前,他一路說寒時升一路聽,時不時轉過頭來溫柔的看著他給出回應。

聊完了自己,溫不書又郁悶道:“半年沒回去,和和要不認識我了。”

寒蔚沈的女兒趙羲和,小名和和,今年一歲半了。小姑娘出生時溫不書特地提前飛回來,就在產房外守著,醫生抱著小孩出來,恭喜著母女平安。

小和和一出生就受到了全家人的熱烈歡迎,六斤半的小姑娘白白胖胖的健康又可愛,一雙大眼睛滾圓滾圓的,溫不書抱她的時候小心的不行,回來的時候還在和寒時升形容那個軟乎乎的手感。

簡直太可愛了。寒時升沒在誇初次見面的小侄女,別人家的寶寶很可愛,自己家的更可愛。

於是當天晚上,他們又重演了一遍很久以前討論過的話題。這次溫不書沒再怕了,被他欺負的半死也要貼在他耳邊說想給他生個寶寶。

寒時升還是那句話,自己這輩子只想要溫不書一個,要是溫不書能生的出小孩,那他也樂意要,可是溫不書生不出來,那就算了唄。

清理完之後,寒時升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躺著,溫柔的撫摸他的後背安慰:“孩子嘛,玩別人家的就行,養孩子多累啊,寶寶聽話,咱們不要。”

溫不書無奈的勾唇,他還不了解寒時升?這人就是小心眼,不想讓其他的人分走自己的註意力,有孩子的話他可不得要跟小孩兒爭寵了麽,寒時升可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

“好吧,不要就不要吧。”溫不書心中有些遺憾,隨即就被寒時升抱住,投入深深的甜蜜當中去了。

溫不書喜歡小和和,這小屁孩也喜歡他,一點點大就知道看人下菜了。寒時升要抱她的時候,還沒到手上呆一會兒呢就皺巴個小臉要哭鬧,溫不書一抱就好,安安靜靜的可乖了。

大家都覺得很好笑,寒蔚沈還打趣他:“這個大舅舅當的太失敗了,一點都沒小舅舅討和和喜歡。”

寒時升說:“行吧,和和不給抱,我抱她小舅舅總行了吧。”

溫不書抱和和,他抱溫不書,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他抱和和。但是,人家小姑娘不買賬,兩次下來溫不書也不給他抱了,他是這麽說的:“時升走開,和和不開心了。”

好。很好。果然,不要小孩是對的。

媽媽和姐夫圍著溫不書逗和和,趙父趙母就在床前陪寒蔚沈說話,寒時升的背影顯得尤為落寞,這個家看來是沒他的一席之地了。

同樣略顯落寞的還有趙桁瀾,不過他本人倒不這麽覺得,堂弟喜得女,他這個做大伯的自然要回來看一看。

寒時升見他抱著臂靠在一邊站著,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走過去問道:“趙哥,最近怎麽樣?”

趙桁瀾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對他微微一笑:“還行,撿了個小貓。”

小貓?趙哥最近開始養貓了嗎?寒時升點點頭沒多問,他重新湊到小和和面前,忙著逗她開心,沒註意到趙桁瀾臉上一瞬間閃過的,有些頭疼的難辦表情。

“我來的時候去看了和和,她現在都會叫舅舅了,小丫頭越長越可愛,跟姐姐真像。”

“啊——”溫不書想想就覺得很萌,不滿的揪著懷裏的花,決定了:“聖誕節我就要回去!”

寒時升輕笑出聲,點頭道:“行。我和你一起回去。”

“真的!?你在這陪我這麽久?!”

到地方了,寒時升把車停好,看著他笑道:“真的,前段時間完成個大項目,向公司休了個假,開心嗎?”

他之前完全沒和溫不書提過這件事,緊趕慢趕的結束了工作後立刻飛到這邊來,就為了給溫不書一個小小的驚喜。

這對溫不書來說可能是個非常激動的事兒,興奮的摟著寒時升的脖子深深的接吻。

手裏的花隨手放在副駕駛上,他解了安全帶挪到了寒時升腿上,座位完全放下去,車內的空間略微有點擁擠。

溫不書貼著寒時升吻了一會兒才松開手,他熱烈的目光一點點描摹寒時升深邃鋒利的五官,眉宇間的成熟韻味和那雙眸子裏的深情眷戀讓他心動不已。

他的手向下探,低聲命令:“別動。”

寒時升挑了下眉,乖乖的聽話沒動。車停在溫不書住處的院子裏,前面不遠就是房門,四周是高高的圍欄,不會有人看見車裏的人在做什麽,但寒時升想看看溫不書要對他做什麽。

溫不書似乎有點害羞,臉上薄紅一片,眼眸低垂輕輕道:“試試?”

隔著衣物,寒時升看不見溫不書那令人著迷的身軀,摸不到也親不到那些讓他心悸的痕跡。

他擡手從副駕駛上抽出一枝漂亮的白玫瑰來,花梗放到溫不書嘴邊,吸了色的花染著淡淡的藍,雪白的花瓣鑲了個多彩的邊,此刻落在溫不書的臉頰邊,居然半點顏色也無。

他太美了,花兒與他比,難堪的擡不起頭。

看著他失神又迷茫的濕軟眼神,寒時升深吸一口氣。昂貴的高定襯衫上沾著點點液體,溫不書靠在他懷裏大口喘息,車內不流通的空氣讓他有些窒息,腥甜味兒無孔不入的鉆進他皮膚裏,久久消不下去。

寒時升退出來,憐惜的撫摸他的側臉,那枝失色的玫瑰早已黯淡無光,跌落到角落裏散落一地。

可是溫不書的唇還泛著可愛的水光,寒時升吻上去,感受他唇舌間自己嘗過無數遍的美妙滋味。

安椏好奇和誰接吻難道會有什麽差異嗎?居然可以靠一個吻就辨別一個人。

應該是有的。寒時升沒吻過其他人,親吻溫不書的感受,不光刻在了肢體記憶裏,也刻進了他心裏。

可能,早在無數次交纏間,靈魂就已渡過去,日積月累,屬於自己的那部分也交了出去。

寒時升把溫不書整理好,低聲哄著懷裏人問道:“寶寶,換個大點的地方?”

“嗯。”溫不書開了門從他身上下去,還沒走兩步突然停住了,寒時升回頭看牽著的人不走了,就見溫不書有些埋怨的看著他。

寒時升恍然大悟的挑了下眉。

一般來說,他是不會讓那些留在溫不書身體裏太久的,總是快速清理掉,不然溫不書會生病。

剛開始時,他們都還小,總是不管不顧的瘋鬧個沒完,寒時升精力充沛,溫不書就縱容他胡來。

有一次兩人實在太累,結束後倒頭就睡著了,結果第二天溫不書就發燒了。

他渾身都疼,還發著高燒,腦子暈乎乎的,身上全是亂七八糟的痕跡,又不敢去看醫生,吃了藥難受兩三天才好。

那次寒時升差點沒自責死,也是他和溫不書在一起這麽久來唯一一次失誤。不管是後來還是重逢後到現在,寒時升再也沒讓他受過那樣的罪,總是很快就給他清理幹凈,再溫柔又虔誠的把他完完整整吻一遍。

眼下溫不書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寒時升明白過來,攬過他的肩抄過膝彎,一個橫抱將他抱起來。溫不書環住他的脖子,就聽他低笑著抱歉:“我的錯,寶寶再等會兒,很快就好。”

他擡腳關上門,抱著溫不書大步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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