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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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視頻和圖片不僅在一中論壇裏流傳,二中四中三中也很快傳開了。不過好在沒有多長時間,萬裏和姜抒語就花錢找人統統刪掉了,雖然刪不了那麽幹凈,但好在及時止損。

彼時沙愉正在準備藝考,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殺了回來,一是擔心溫不書出事,二是想讓姜抒語安心。

章輝當時沒接到寒時升的電話,後面再打回來的時候是寒蔚沈接的,她讓章輝轉告溫不書,專心做好自己的事,之前那些就忘了吧。顧惠就在他身邊,聽完之後嘆了口氣,想想之前寒時升讓他轉告給溫不書的那些話,慶幸自己及時接到了電話,不然溫不書就完了。

萬裏成功勸住了溫不書,即使他知道是因為顧惠的錄音,但好在溫不書很快回到學校繼續上課了。

很開心的是寒時升的物理競賽也拿了省一,遺憾的是他已經轉走了。

李奇被寒時升當著全班人的面打了一頓,溫不書回來後他臉上的傷還沒好全。月考結果出來了,溫不書因為寒時升的事受了很大影響,發揮的很一般,但他的底子已經是很多人的天花板了。年級第一還是他,只不過才超了第二名姜抒語十幾分而已。

餘琴叫他去了趟辦公室,語重心長的規勸他:“已經走了一個寒時升,還要再丟一個溫不書嗎?知道你難受,自己要學會調整好,知道了嗎?”

溫不書點頭。學校並沒有給他很嚴重的處分,只是通報批評並且在周一升旗時念檢討而已。挺好笑的是溫不書剛念完檢討,緊接著就又領了獎。弄的主持老師很尷尬。

餘琴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獎狀,那原本是要交給寒時升的。她語氣平淡的說:“證書寄給他姐姐了,這是學校發的,你替他收著吧。”

餘琴輕聲道:“我和學校認為你們的問題在於早戀。和你們是不是同性戀沒有關系,明白了嗎?”

溫不書看著她,點頭道:“知道了。謝謝老師。”

“回去吧。”

李奇始終覺得那天被打的事讓他掛不住臉,借著溫不書這次沒考好的事陰陽怪氣了一句:“學霸不虧是學霸啊。”

他聲音不大不小,溫不書就像沒聽見一樣理都沒理他。

“不是都說分手了都挺難過的嗎?還是學霸厲害,一點都沒影響。”

溫不書停了筆,臉色冷的嚇人。萬裏嘖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聽身後突然“啪”的一聲,姜抒語重重的合上了書,回頭看了眼他,眼神裏的不屑清清楚楚,她冷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萬裏也拍桌道:“就是!關你屁事,還想問你呢,偷拍別人你要臉嗎?”

李奇臉上很難看,扯了扯嘴角道:“不愧是學霸,怎麽樣都有人會幫你說話。”

周翔突然踹了下他的桌子,笑嘻嘻道:“那是啊,寒哥是走了,但我們總不能看著別人欺負溫不書吧?”

白當當幫腔道:“就是!你有什麽意見嗎李奇同學?”

一班的這些人裏很多人都挺喜歡寒時升的,他不像溫不書看起來那麽高冷,長的好成績好性格好的人,在哪裏都很受歡迎。而李奇呢?知道那些東西是他偷拍的時候,大家更多的是震驚和鄙夷,比起班裏兩個同學是同性戀,尾隨別人偷拍隱私的人才更可惡吧?

李奇不再說話了,只是眼神中的不甘和怨懟十分明顯。

期中的時候溫不書又回到了從前的水平,沒了寒時升,他又成了那個斷層第一。倒是李奇,順位下來排出了一班,他本來就是一班倒數一二,分班時幸運的擠了進來,現在又要回到平行班了。大家歡迎著新來的同學,沒人註意他一聲不吭的收拾東西離開了。

那天打完電話後,寒蔚沈和寒時升認真的聊了很久。

她工作很忙,但因為家裏的事還是第一時間趕了回來,此刻眼下兩片烏青,和寒時升五分像的英氣美艷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寒蔚沈就這麽靜靜的聽著寒時升和她坦白自己和溫不書的事,一言不發。

“姐,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不書……但我真的……”寒時升看著寒蔚沈,忍著哽咽難過道:“我真的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你別說我還小不懂事,我什麽都懂。我不是同性戀,我不喜歡男的。我只喜歡溫不書。”

寒時升不是天生就喜歡男生的,只是他喜歡的人正好和他性別相同而已。

“姐,我好想他,你讓我回去看看他行嗎?”

寒蔚沈和這個弟弟相處了十七年,第一次聽他用這麽卑微的語氣求人:“你

能不能讓我回去,讓我見見他,我得知道他好好的才放心……”

“行。”寒蔚沈答應他道:“但現在你要去學校好好上課,不許再聯系他。暑假我帶你回去見他一面。”

寒時升對著墻上悶悶的砸了一拳,手上還沒愈合的傷口又因為這一下裂開來,剛才那塊米色壁紙上沾著鮮紅的血。

寒蔚沈靜靜的看著他,等他發洩完了才開口道:“小升,我是把小書當親弟弟,但我是你親姐。我不反對你喜歡他,可我也不能支持你。你不是小孩了,不要只考慮自己,也為爸爸媽媽想一想行嗎?他們年紀大了,你是他們的兒子,你想過你現在這樣,他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別那麽幼稚。”

“這是我現在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如果你真的想過你們的未來,就不該只想著眼下。我還是那句話,等你什麽時候有能力了,才有資格拒絕和選擇。”

“你說你真的愛他,這話現在說太早了。幾年以後再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寒蔚沈起身出去了,留下寒時升一人站在原地沈默不語。

很少有人高三還轉學,寒武的關系加上寒蔚沈也找了很多人幫忙,還是把寒時升搞進了一個很好的高中。班主任看了寒時升的成績後有點驚訝,確實優異,在學校裏不出意外也能排進前列。至於為什麽轉學,寒蔚沈給出的理由是:家庭變故。

寒時升的性格變了很多,沈默寡言的,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轉來半個學期和同學基本零交流。不過高三本來就是非常關鍵的一年,寒時升的到來對班級氛圍是有一點影響,剛開始來了一個成績很好的大帥哥還轟動過幾天,不過很快大家就發現這帥哥性格挺冷的,不怎麽好相處的樣子,而且左手上總纏紗布,似乎有傷。

後來寒蔚沈就給他房間裏添了一套拳擊沙包和墻靶,讓他沒事少砸墻。

他不是找虐,只是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抱著睡了四年的寶寶不在身邊,寒時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毫無困意,他的溫不書現在在做什麽呢,有沒有想他?自己不在身邊,晚上沒人給他蓋被子,會不會著涼。不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涼的辣的,不能吃那些,胃要不舒服的,自己不在,沒人給他倒熱水喝。要是學校裏的人傷害他怎麽辦?那些流言蜚語,那些難聽的話,怎麽能讓他的溫不書來承擔。

寒時升想到很早以前溫不書被人欺負的樣子,痛苦的捂住了臉。他放在心尖上疼愛著的人,身上沾滿了骯臟的灰塵,嘴角上凝固著暗紅的血漬,那些淤青和擦傷,只是看著都他讓他疼的受不了……他找到溫不書的時候,那人第一句話是什麽?

黑暗中隱隱傳來壓抑著的抽氣聲,寒時升頹廢的坐起身仰著頭,一只手蓋在眼睛上,指縫中滑落濕潤的液體。他想抱抱溫不書,想聽聽他的聲音,想向他要個晚安吻,想把他抱在懷裏入睡……像戒毒一樣,寒時升深深吐出一口氣,沈著臉下床綁了個繃帶對著墻靶打了下去。

過年的時候寒家還挺熱鬧的,寒蔚沈帶了趙宇斕回來,他的父母也登門拜訪,來商量他們兩個的婚事。寒時升出來打了個招呼就回房間了。年夜飯的時候,兩家父母聊的很開心,直誇趙宇斕和寒蔚沈郎才女貌,非常登對。看得出來,趙家二老對寒蔚沈這個準兒媳非常滿意。期間還問了問寒時升的成績,趙母稱讚道:“小升這孩子又俊又優秀,以後一定也像小沈和宇斕一樣,能找個門當戶對的另一半。”

這是真心實意的祝福,趙母很喜歡寒蔚沈,她這個弟弟和她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自然也讓她心有好感。只是她不知道,這話現在說的挺不合適的。

許銀蘭努力讓自己語氣開心一點,看著寒時升說道:“我們也希望小升能這樣。那就太好了。”

寒時升放下筷子,硬是等到他們換了下一話題才起身離開。

他坐在床上翻看溫不書之前送他的生日禮物,那本一直沒來得及看的情書集。他一直放在書包裏,走的時候也只背了個書包,什麽東西都沒來得及拿。許銀蘭說以前那些東西都被她丟掉了,除了寒時升現在身上那個他死也不願意摘下來的手環和項鏈外,就只剩下這一個和溫不書有關的東西了。

溫不書寫了很多,滿滿一本,每一篇開頭都是:寫給我的寒時升。

像是怕他忘記一樣,裏面細致的記錄了很多他們一起做過的事,寒時升說過的話,連他們之前上學遲到撞壞了章叔家的蘭花都寫上了。溫不書寫到:很多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那天你挑給我的桃子又大又甜,你自己手上的卻一點也不好吃。當時的天空是深藍色,很遠的地方飛過一群鳥……好吧,其實我想寫的是:你當時吻了我。

寒時升苦澀的笑了下,他的溫不書,有時候真的……很討厭。明明心裏就是喜歡他舍不得他,就是藏在心裏不敢說。又悶又冷,又缺乏安全感的黏人精。其實本質上,溫不書,只是個渴望被愛著的乖寶寶而已。

城市裏高樓林立,這裏的街道錯綜覆雜,車水馬龍,大年夜也只能看見閃爍的霓虹。寒時升想著上一年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和溫不書還在煙花聲中抵死纏綿,今年的新歲身邊卻空無一人了。

指針過了十二點,寒時升吻了吻手腕上的茉莉與玉蘭,低聲道:“溫不書,新年快樂。”

溫不書坐在寒家院子裏一個角落處,外面零下,他低著頭下巴往圍巾裏縮了縮,手插在口袋裏捂了半天還是十指冰涼。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你這衣服一點也不暖和……”

嘭的一聲——煙花炸開,沈黑的夜裏突然閃過絢麗的光芒,短暫卻美麗,一瞬即永恒。

溫不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陣漂亮的煙花,在最後一朵炸開的時候閉上眼睛。雪白的霧氣化開,暈在冰冷的空氣中,震耳的煙花爆炸聲蓋住了他顫抖的輕聲:“新年快樂,寒時升。”

早上他起身離開的時候已經凍僵了,使勁活動了一會兒才勉強恢覆些知覺。他要回去了,最近他一直在這裏等,可惜沒人回來。因為他,這一家善良的人不得已背井離鄉去了別的地方。

他想去找寒時升,想見他一面,想看看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但他知道,叔叔阿姨不會想看見他的。

算了吧溫不書,到此為止,別再去打擾人家了。

但他舍不得,怎麽可能放得下呢。他一輩子的愛都在寒時升身上了,怎麽可能忘的了。

寒假裏溫不書拜托沙愉幫忙找了個兼職,正好過街裏需要一個服務員,溫不書需要工作,掙錢交學雜費和書本費,還要當生活費。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阿姨給的生活費都是他來管的,也不知道寒時升哪來的錢買的銀戒指。但現在寒時升離開了,溫不書就沒再動過剩下的生活費。房租交了三年的,阿姨沒把他趕出去,讓他繼續在那住,東西也都沒拿走,已經仁至義盡了。

只是溫不書每天都過得很煎熬。

出租房還是原本的模樣,寒時升離開了幾個月,屬於他的東西還好好的放在原位。溫不書只能勉強靠想象活著。他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換上寒時升的衣服,假裝自己每天還能和他擁抱。早上照例煎兩個雞蛋,然後喊寒時升來吃飯。一直到他吃完了,寒時升也沒有來,他就默默的把剩下那個煎蛋吃掉。

溫不書自言自語道:“寒時升,把碗刷了去。”然後自己去水池裏把碗刷幹凈放回去。嘀咕道:“又讓我來,你都好多天不刷碗了。”

“我今天要去工作了。”溫不書圍上圍巾,對著空蕩的房間囑咐道:“乖乖在家等我。”然後拎著垃圾出門。

一直這樣裝下去是會累的。

有時候溫不書會在半夜突然睜開眼睛,他睡不著,身旁沒有人,空蕩蕩的太冷了。他低聲問著:“寒時升,你怎麽不來抱我睡覺?”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溫不書就把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那枚戴在他脖子上的戒指,被他摘下來重新戴回了右手無名指上。他顫抖的吻著那枚戒指,黑暗中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沾著破碎的悲傷低聲重覆著:“寒時升,我想你了。”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著,好在溫不書一直振作,強迫自己適應現實,他不能再垮掉,寒時升用自己的離開換給他的機會,他不能浪費。

一次質檢,溫不書早上沒吃飯,考完語文的時候胃裏有些難受,趁著休息去了趟廁所用冷水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精神一點。他剛要出去,就被幾個男生堵住了,溫不書瞇了瞇眼掃了一圈,來了三個,一個也不認識。只聽為首的那個嘖聲道:“呦呦呦,這不是大學霸嗎?我說今天廁所怎麽一股子騷味,原來是你在這啊。”

溫不書表情冷了下去,看了那人一眼,旁邊一個矮個子立刻道:“切,不是他還能是誰啊,哎他看你了,不會是想跟你那個什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即另一個齙牙打量著溫不書問道:“哎,你那個對象都走了,天天晚上怪寂寞的吧?”

“滾。”溫不書的語氣和臉色一樣冷,下一場考試快開始了,他沒時間和這些人廢話。

他們以為溫不書是個只會學習還喜歡男人的軟蛋,根本不在意,笑嘻嘻的變本加厲,說的話更加難聽。下一秒,溫不書的拳頭已經招呼到為首那男生的臉上,不等他們反應,又是一腳狠狠的踹了上去!那小矮子沖上來要動手,被溫不書卡著脖子,膝蓋狠狠的搗向肚子,力氣大的他胃裏直泛酸水,剛被放開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溫不書嫌惡的皺緊了眉,盯著那位齙牙動了動脖子,他的表情太嚇人了,齙牙提拳打上來,卻被他彎腰閃過,還挨了一記肘擊。溫不書揪著他的後腦使勁往地上一砸,那聲音聽著都肉疼,小矮子還沒吐完就跑了,為首那人猶豫著又沖過來,他們還是不相信溫不書這樣的娘炮居然也會打架?!

但是他們搞錯了,溫不書既不是弱雞也不是娘炮更不是軟蛋。這些人天真的以為寒時升是他的靠山,可能是想多了。

考試開始的鈴聲已經響了,反正已經遲到了,溫不書幹脆甩了下手腕,對著躺倒在地的兩人一頓拳打腳踢。他看起來沒什麽勁一樣,其實力氣大的可怕,打人的時候一點不留情下手又重又毒。他眼睛充血般的紅,聽那兩人止不住的道歉才終於停了手,最後狠狠補了一腳,冷冷啐道:“垃圾。”

他回到考場時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剛才消耗了他不少體力,暴力總是在挑戰他的神經,讓他原本就不平穩的情緒更加不受控制,他胃裏還難受著,在外面平覆了十分鐘才回來考試。

成績出來後,數學老師上課時有些生氣的拍了拍講桌,不悅道:“你們有些同學明明能考滿分,就非要空著最後那道大題不動,多寫一題能累死你?是不是啊溫不書?考數學還敢遲到!”

溫不書默默點頭沒吭聲,他總不能說老師我考試遲到是因為忙著打架去了吧?

好在他只少了一個大題沒寫,剩下的題目依然全對。數學老師只吵了幾句,就放過他了。

下課後萬裏很擔心的看著他,問道:“不書,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溫不書淡淡道:“沒事,放心。”

萬裏沒法放心,猶豫道:“你自己走真挺危險的,要不最近我和你一起上下學吧?你和那個李奇不是還住一個小區嗎?誰知道他又發瘋對你做些什麽。”

溫不書無所謂道:“來,我等著他。”

這個人攪亂了他的生活,害的他和寒時升分開,他就那麽點希望還被這個叫李奇的人親手掐滅了。溫不書很輕的扯了下嘴角,低聲道:“敢來我就弄死他。”

萬裏實在是有點嚇到了,他可從來沒見過溫不書這樣。

何止是他沒見過,連溫不書自己都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人打架鬥毆。他抗拒暴力,但他的基因裏可能確實埋著和他那對父母一樣的神經質和暴力傾向。一直以來,寒時升都把他保護的太好了,讓他錯覺自己真的是在無憂無慮和幸福快樂中長大的,溫不書喜歡躲在他懷抱裏,享受在他面前裝乖撒嬌的感覺。寒時升把他當寶貝,他就覺得自己珍貴。

好像可憐的小流浪貓被人打理幹凈,當作嬌貴的寵物貓精心呵護了很久,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破爛的垃圾堆去了一樣。溫不書現在,既不珍貴,也不寶貝。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溫不書蜷縮起來,額頭貼著寒時升的枕頭,顧惠發給他的錄音在他手機裏一遍遍循環,溫不書默默聽著寒時升的聲音,終於委屈的哭訴:“寒時升,今天又有人來欺負我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

他任由溫熱的淚水滾下來,閉上眼睛小聲抽泣。錄音裏寒時升讓他好好照顧自己,溫不書乖乖的點頭,想起前兩天沒好好吃早飯,又小聲道歉。他看著自己的手機壁紙,那是有一天晚上隨手拍下來的,暖光色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寒時升在身後環著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看見鏡頭時笑的很開心,兩顆虎牙尖尖的顯得他帥氣又可愛。兩人親昵又暧昧的靠在一起,留下了這張照片,下一秒溫不書就轉過身面對著寒時升,坐在他懷裏,湊上去要了個綿長的親吻。

溫不書著迷的盯著屏幕中,寒時升那張五官深邃表情溫柔的臉,帶著哭腔的沙啞嗓音輕聲呢喃:“寒時升,你有在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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