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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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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白天找景點晚上逛夜市,幾個少年少女放著萬裏家地下車庫的豪車不坐,租了幾輛小電驢就在街上瞎逛。

夜晚的三亞很熱鬧,夜景更美,一行人穿梭在夜市內,連一向冷靜自持的姜抒語都忍不住和他們一起瘋起來。

萬裏感慨道:“說真的,雖然我在這住,但還是第一次玩的這麽開心!”

果然,還是和好朋友們在一起最開心。

章輝勾著萬裏的脖子笑嘻嘻道:“你還缺朋友呀帥哥?”

萬裏沈痛的點頭。

也不是缺,就是真正能夠像這樣在一起鬧的朋友少之又少。對於這點,姜抒語深有體會。

要不說沙愉和章輝是表姐弟呢,連性格都像,愛玩兒又愛交朋友,活潑開朗又熱鬧。

顧惠就不用說了。之前一直是寒時升溫不書章輝三帶一,差點沒把她當個姑娘看。

至於寒時升麽,他以前可是數一數二的孩子王來著,一圈人裏當老大的那種。現在長大了,沒那麽愛玩了。一群人裏看起來最沈穩靠譜的居然是他。

倒是溫不書,以前大家都沒註意,現在才發現,原來高冷學霸也是有點子可愛在身上的。

他們穿著花襯衫帶著大墨鏡,花裏胡哨的,一群人各有各的特色,那股子青春洋溢的活力無限放大,在這個熱鬧的海濱城市裏肆意蔓延,熱烈張揚。

日落時分幾人相約一起穿過椰林去海灘邊漫步。

遇到幾個穿著泳衣的性感美女,膚白貌美大長腿,身材好的能去當超模,沙灘突然就成了秀場T臺,經過時還友好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沙愉看的兩眼放光,立刻吹了聲流氓哨回應:“wow~ 真辣!”

姜抒語皺著眉頭瞪她:“嗯?”

萬裏目光回避,耳朵紅紅的不太好意思看,章輝是還沒來得及看就被顧惠擰著耳朵拉走了。

寒時升看向溫不書,就見他看著那群美女的背影,聲音不大不小的來了一句:“哇哦。”

下一秒,身旁傳來寒時升極為不滿的“嘖”,擡手捂上他的眼睛,攬著肩半推著他走遠了,語氣不滿道:“哇個屁,有什麽好看的。”

“身材真好。”溫不書客觀評價:“賞心悅目。”

“靠。”朋友們都在呢,寒時升放慢了腳步拉著溫不書跟在他們後面,壓低了聲音質問他:“怎麽沒聽你誇過我身材好?我不漂亮?我不好看?我還不夠帥?”

什麽人啊。溫不書覺得他幼稚得有點好笑,頓了兩秒才開口問:“我沒誇過嗎?”

他眼神戲謔,低低的聲音中帶著點笑,仔細又認真的將寒時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放了個勾子,藏著青澀又純真的愛慕。

寒時升從裏面讀出了明晃晃的有恃無恐,溫不書湊近,用這目光盯著他,緩慢又低柔的問了一遍:“我沒,誇過你麽。”

別誇了。

寒時升呼吸一沈,重新捂上了他的眼睛。

章輝剛逃脫顧惠的魔爪,轉頭就看見隊伍外的寒哥和學霸,好奇道:哎!風景那麽好,寒哥你幹嘛遮學霸眼睛?”

寒時升面無表情道:“陽光刺眼,怕他眼疼。”

章輝震驚了,現在是傍晚了大哥,那邊那麽大一片夕陽看不見嗎?再晚一會兒太陽就該下班了,哪來的刺眼陽光???還曬的眼疼???

他萬分疑惑,溫不書適時開口:“啊,是有點疼。”

好吧,章輝心說,或許學霸的隱藏屬性是個豌豆公主也說不定。

萬裏還沒開口要湊個熱鬧,姜抒語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提醒道:“聽我的,別管小情侶的事。”

“啊?”萬裏剛想和她說話,沙愉突然出現,手裏捧著個新鮮的椰子送到姜抒語面前,開心道:“鐺鐺!喝吧!老板剛和我說椰子保證甜,我覺得一般,還是我女朋友更甜一點!”

姜抒語看著她,接過來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哦,真辣。”

萬裏轉頭就走,趁沙愉開始撒嬌耍賴前速速逃離,懂了,別管小情侶的事。

回來後沙愉提議用萬裏家那個超大的巨幕看電影,挑了部驚悚懸疑恐怖片,開頭還好,幾個人還有說有笑的湊在一起吃爆米花,到了中間,措不及防的就上了強度。

先前你一言我一語的劇情分析也沒人提了,驚疑的配樂搭配這高端的播放器簡直代入感極強。

偶爾閃過幾偵令人惡寒的恐怖畫面,給章輝嚇得拉著顧惠不松手,沙愉哈哈大笑,結果發現身旁縮著的姜抒語也害怕,然後……她笑的更開心了。

萬裏弱弱的扯了扯姜抒語小聲道:“語姐你讓她別笑了唄,怪瘆人的……”

姜抒語還沒來得及說話,鏡頭突然切走,原本就暗的房間裏措不及防一黑,那詭異的背景音樂還是3D全景聲的。

沙愉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臉占滿了整個屏幕,空洞的眼眶陰森森的盯著,脫落出的眼球像白色的彈珠,彈出來的瞬間五官隨之脫落,骨骼擠碎的喀喀聲顯得尤為突兀——

直面恐懼的主角還沒來得及出聲,一屋子人率先慘叫出來。

“臥槽!!!”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媽媽呀!!!!!”

太他媽嚇人了,女鬼臉出現的那一刻溫不書毫不猶豫,扭頭把臉埋到身後人懷裏,寒時升立刻緊緊的攬著他,就在亂七八糟的尖叫和驚悚的背景樂中,溫不書聽到耳邊傳來一句低低的疑問:“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從屏幕裏爬出來的?”

“!?”

什麽玩意?!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溫不書猛地睜大了眼睛,耳邊的鬼哭狼嚎讓他頭皮發麻,電影裏主角被女鬼追殺的尖叫嘶吼還在繼續,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就在他要擡手打人之際,啪的一聲,房間裏的燈打開了。

站在開關前的顧惠此刻就宛如讓光明重降的救世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這群感激到痛哭流涕的朋友們,滿臉覆雜的出聲:“噓,吵的我頭疼。”

感謝顧惠,讓還在驚嚇中的溫不書看見了一臉無辜的寒時升,這個壞蛋玩意剛才嚇唬人挺開心的,嘴角的笑都沒壓下去,兩顆尖尖的虎牙狡黠的露了出來。

他抱著溫不書的手沒松,大尾巴狼裝乖般小聲哄道:“不怕不怕,那都是假的,演出來嚇唬人玩的。”

剛才氛圍太足,他其實也有點害怕,只有一點點,本想安撫一下溫不書的,結果對方直接撞到了他懷裏。

章輝和萬裏的慘叫聲太大,電影裏的音效做的也很棒,還有姜抒語沒壓住的尖叫,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但他還是聽見了溫不書扭頭來時很小聲的叫了一聲“寒時升”。

溫不書害怕的時候,最先喊出口的是他的名字。

這個認知讓寒時升心裏暗爽了一下,他沒忍住勾唇揚起個笑,到嘴邊的那句“我在這裏”,就這麽換成了那句幼稚的問話。

但是,捉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寒時升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溫不書的表情有點兇巴巴的指著他道:“寒時升,你完蛋了。”

好在他有個難兄難弟,同樣完蛋了的還有沙愉,雖然她剛才也抱住了害怕的姜抒語,但這並不能改變之前她無情的嘲笑姜抒語怕鬼的事實。

萬裏也害怕,他跟章輝兩個人抱在一起心有餘悸,幸好顧惠藝高人膽大,不然一圈都是抱一塊的就他一個落單的那就太慘了,女鬼鉆出來先死的就是他。

後面幾天,在沙愉的強烈鼓吹下,幾人還是開辟了水上項目,她對這種比較刺激的娛樂項目情有獨鐘,拉著姜抒語和顧惠一起去水世界玩了個遍。

總之,一周很快過去,前幾天玩嗨了,大家打算休息兩天再啟程回去。沙愉這幾天效率很高,一邊玩一邊寫詞,跟隊友遠程聯系,估計回去後很快就能做出dome。

姜抒語終於還是對萬裏家擺在客廳的鋼琴下了手,她扒了《鯊魚》哦不,是《抒語》的鋼琴譜,在朋友們的掌聲和歡呼中與沙愉共同合奏,電吉他和鋼琴,還真是個奇妙的組合。

萬裏開心的給爸爸媽媽傳了視頻過去,因為時差,萬裏爸爸過了一段時間才回,他問萬裏和朋友玩的怎麽樣?還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將那架鋼琴送給姜抒語。把姜抒語嚇壞了,連聲說不要不要太客氣了。

這段時間萬裏和章輝聊了很多,章輝拍著他的肩語重心長道:“小萬裏呀,你別看學霸現在這樣會說會笑挺好的,但他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特別特別高冷,凍死人的那種。”

雖然現在溫不書的話還是很少,不過已經開朗很多了。

“為什麽啊?”

章輝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這事寒哥一定不會說,但聽說學霸小時候過得特慘,被他親生父母遺棄了才來寒哥家的,不過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寒哥對學霸真的很好,臥槽那是真的好,他倆都是我兄弟,雖然變成一對了……我其實挺佩服他們的。”

不管是寒時升和溫不書,還是沙愉和姜抒語,能勇敢承認走這一步都挺不容易的。別人是什麽看法,我們無法過多幹預,但既然是朋友,當然要彼此尊重。

“所以!”章輝最後嘆道:“既然有緣成為朋友,就祝福他們吧!”

良久,萬裏堅定的點頭道:“我知道了。”

啟程回來時果然是萬裏家的私人飛機送的。

章輝好奇道:“你家條件這麽好,為什麽沒把你送去國外念個書啊?”

萬裏沈默了一下,說道:“這個啊,其實我小時候有段時間是在國外待的,後來出了點意外,就回來了。”

那以後他見到爸爸媽媽的次數也非常少了,基本上就是家裏一個知根知底的保姆在照顧他。

下了飛機後,寒時升和溫不書先回一中,收拾好東西住幾天再回家。

狼狗回到熟悉的地方就忍不住了,行李箱被隨意的扔到一邊,他先去沖了把澡,出來就開始纏著溫不書不松手。

這段時間寒時升特別安靜特別乖,除了要晚安吻外,其他時候兩人最多牽牽手,如果在外面玩,就只能靠對視。

寒時升在這等著他呢,吻了十分鐘才松手,聲音有點委屈的低聲道:“想死我了。”

溫不書有些無奈的勾了勾唇角,對他這種撒嬌行為十分縱容。出去這段時間,他沒禁止寒時升做些什麽,是寒時升自己老實的點到即止。

在外面時,寒時升一直都是可靠的朋友,以及男朋友。

男朋友正滿眼期待的和他商量:“……好嗎?行不行?”

“行。”溫不書點頭,起身推他去臥室。

……

不管怎麽累,事後他都老老實實的抱溫不書去清洗幹凈,然後塗藥。他堅持要給溫不書敷藥,從老中醫那問來的藥方,對身體好的。

“寶寶是不是長肉了?”寒時升一邊親著溫不書的側臉,一邊把他抱在懷裏捏他有些肉的小肚子。

先前還明朗的腹肌腰線淺了一點,不過溫不書之前總是很瘦,現在還好一點。他快一米八的個子,骨架在男生中也不算小了,跟寒時升比還是略顯瘦弱。

不過要跟寒時升比的話,章輝練體育的都沒他體能好,他就別說了。

溫不書有點苦惱的看了一眼,好像是有一點。

“而且長高了。”寒時升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挑眉道:“更帥了。”

他說這個溫不書就有點開心了,矜持的點頭道:“那是。”

更開心的是成長的每個階段對方都在自己身邊,青春期的少年們一天一個樣,昨天好像還是幼稚的小屁孩,今天就噌的一下變成青澀帥氣的少年了。他們陪伴著彼此長大,在對方的生命中扮演著最重要的角色。

溫不書猶豫著問道:“二十歲了你還叫我寶寶嗎?”

“想什麽呢?”寒時升捏了捏他的鼻子,無奈的笑道:“八十歲了你一樣是我的寶寶。”

溫不書非常滿意。

真幼稚。

如果溫不書出生在一個美滿和樂的家庭裏,他一定是家裏最受寵也最愛撒嬌的孩子,誰見了都要誇一句:這孩子真可愛的那種。

可惜他不是。

他十七年裏撒過最多的嬌,不是對許銀蘭也不是對寒武更不是對寒蔚沈,而是對寒時升。對一個和他同齡的男生。

不是弟弟,也不是好友,他是寒時升的戀人,與他分享無間親密的另一半靈魂。

撒嬌會有回應,流淚會被心疼。

寒時升愛他,他就樂此不疲。

寒時升總是一次一次的用實際行動告訴溫不書,自己給他撒嬌耍橫的權力,給他無理取鬧的縱容,給他事事有回應句句放心上的寵愛。

多幸運啊。

有時候溫不書會忍不住感謝那對拋棄他的父母,感謝上天給他與寒時升相遇的機會。

小時候,溫不書的生日願望是祝寒家人幸福安康,長大後,他的生日願望裏多了一條和寒時升永遠在一起。

一輩子一次的好運,他不能不自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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