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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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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接下來的每天,溫不書依舊起的很早避開早上和寒時升一起走的機會,晚上仍然不和寒時升一起回家。

他躲的太明顯了,甚至在某個時刻,內心控制不住的希望寒時升能來質問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做,哪怕對他發火都可以。

但是並沒有。

寒時升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來問他原因,讓溫不書擔心他會不會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才對自己刻意的疏遠不多過問。

這讓他更加不敢面對寒時升,他知道晚上回家時寒時升就在他後面不遠處,可他不敢回頭。

連著幾天沒吃早飯,睡眠時間也少,大課間跑操他低血糖犯了,沒站住摔了一下。

班主任是他們的語文老師,楊樺。溫不書是他們班最高的男生,站隊時在最後一位,跳操時班主任們基本上都是在後面看著。

他就在楊樺眼皮子底下結結實實的倒了下去,驚的這位十年教齡的女教師花容失色,忙不疊的喊班裏男生扶溫不書去醫務室。

汪主任正巧經過,看這個班後面有些亂,小跑過來問:“楊老師,你們班這是什麽情況?”

楊樺正擔心溫不書,聞言趕快回頭,指揮兩個男生送溫不書去醫務室後才理會汪主任:“我們班的溫不書同學,跳操的時候估計是低血糖,差點暈倒了。”

汪主任哎呀一聲:“這幫孩子們不把身體當回事,出了問題可怎麽辦。”想了想又說:“咱們學校是該再多舉辦些體育活動,運動會一年一次,其他時間可以再搞點小比賽嘛,籃球足球乒乓球什麽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呀。”

楊樺點頭同意:“確實該這樣,也培養點孩子們的愛好。學習不行,起碼別的方面有興趣呢?”

隔壁班老師遠遠聽到他倆在聊,也表示讚同。

汪主任一拍板,說幹就幹,立刻拿著主意去找校長申請了。

值班醫生給沖了碗糖水,溫不書喝下後又被迫在醫務室躺著,“楊老師,我沒事,可以回去上課。”

“不行。”楊樺嚴肅的駁回,“你臉色白得太嚇人了,好好在這兒休息,聽醫生的話吊完這瓶葡萄糖再回教室啊。”

一直等上課鈴響了她才離開。

沒幾分鐘,醫務室病床的隔離簾拉開一點,寒時升站在幾米處,默默的看了過來。他手裏拎著剛從小賣部買回來的吃的,有糖有面包還有牛奶,鼓鼓囊囊裝了一包。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我——”

寒時升:……

溫不書:……

一分鐘以後,寒時升敗下陣來,把零食放到溫不書手邊,坐到他床邊,輕輕的抓住了溫不書沒打點滴的那只手,虛虛的握著,不敢使勁。他眼底濕濕的,皺著眉頭輕聲問:“感覺好一點了嗎?”

“嗯,好多了。”溫不書說完又怕顯得太過冷淡,又加了句:“沒事兒,不用擔心。”

寒時升點點頭,盯著他,沈默了兩秒還是問道:“你最近這樣,是要跟我絕交嗎?”

溫不書心頭狠狠一跳,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擰了一把,抽抽的疼。“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只被虛握住的手忍不住回握寒時升的。

“那為什麽跟我生氣?我哪裏做錯了嗎?”寒時升湊近了一點,感受到回應後眉毛揚了一下。

他用這副神情看著溫不書時,溫不書實在沒辦法說出違心的話,他只能目光慌亂回避,扯了個理由道:“不是,我想讓你好好學習,提高成績。別總玩兒,也別……早戀。”

寒時升撇了撇嘴,直起身體拉開了一點距離,哼道:“我沒早戀,也沒和別的女生放學一起走。”

“那為什麽不和我一起上下學了?”

溫不書目光躲閃,聲音發緊:“學習,因為我也要好好學習,我和你一起走,會分心,對,我會分心。”

這話一出口,寒時升真真切切的僵了一瞬。

他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溫不書的話裏有一根小刺一不小心紮到他了一樣。

只是一起上下學而已,之前坐同桌的時候都沒影響到,現在不在一個班了,連一起走都會讓他分心?這理由很爛,但是寒時升沒有再問,也沒提出任何質疑。

過了很久,寒時升才慢慢的點頭,無奈的回答:“行吧。”

那之後每天早上,溫不書進教室時,位置上都放著一份還冒熱氣的早飯和一袋牛奶糖,看樣子送早餐的人沒比他早多少。

送飯的人是誰,他不需要問就知道,早飯是他天天吃的那種,一定是許阿姨做的。牛奶糖也是他愛吃的。

溫不書心裏有些酸澀,寒時升的行為就好像在告訴他: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一起走,那我早起,你多吃點行不行?

五樓除了尖子班和八班就是教職工辦公室,走廊最左邊是職工廁所,比樓下學生廁所要幹凈一點,但溫不書每次說去上廁所,都要“順路”繞到三樓一趟。

是不是真的上廁所尚存疑,但他每次都要偷偷去看寒時升是真的。

最近幾天,寒時升天天起個大早趕在他前面來學校,溫不書每次來看,這人十有八九都是趴在桌子上補覺。

之前幾次他來,看見寒時升和前桌女孩兒聊的很開心。溫不書認識她,叫顧惠,之前一個班的。

不過他並沒有和顧惠說過幾句話,記憶裏寒時升也沒有,是這學期才在一起玩的嗎?溫不書不知道,他明白寒時升應該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那不是他該幹預的事。

但他還是沒忍住說了,讓寒時升不要早戀,起碼再等等,不要在他面前早戀。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月底聯考了,這次是和八中、六中一起考,他們學校長年排在末尾,在這種聯合考試裏基本上就是被碾壓的份。

卷子出的確實難,每場考完後考場裏都有不少人哀嚎,最後一場考完回到自己班級的時候,還有人在討論剛才沒做出來的題。

“學霸學霸,能借你答案來對一下嗎?”說話的是尖子班的班長,性格溫順,是班裏的老好人。他也在年級前三,不過不太穩定。

溫不書動了動手指,從桌肚裏抽出幾張整整齊齊疊好的試卷,答案都被他用2B鉛筆畫了個圈。

“好嘞!謝謝學霸,考試的時候看你寫的很快,好像很輕松的樣子。”班長接過溫不書的卷子,埋頭一題題對了起來,邊對邊搭話:“八中這回出的卷子可真難啊,有幾道大題根本沒有思路。”

每次考完試溫不書都會有個放空時間,任由思緒隨便飄到哪個虛空處,他發呆時並不顯得呆滯,只是語氣有點恍惚:“啊。正常,有些是下學期知識點。”

班長:?

你怎麽知道是下學期的知識點?

不過他看溫不書表情冷淡,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還是沒問出聲。

可能學校也知道這次考試不太容易,考完之後就是雙休,每科老師留的作業都少了很多,讓他們緩一緩被學習傷害的弱小心靈。

章輝就是被傷害的其中之一。

他悲傷搖頭:“還記得數學那道求陰影面積的題嗎?我能求出它給我留下的陰影面積你信嗎?”

“多少?”寒時升路過隨口問了一句。

“無限大。”

寒時升踹了他椅子一腳:“一邊兒玩去,我問答案多少。”

顧惠扭頭報了個數字,兩個人當著章輝的面擊了個掌,毫不客氣的在他傷口上撒鹽。

只有章輝受傷的世界達成了,此刻他好像那個躺在床上等著被餵藥的武大郎一樣,生無可戀的怒罵眼前這倆背著他偷學的狗。

顧惠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神秘兮兮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寒時升這逼最近學的可上頭了,你去打球的時候人家已經在辦公室等著問老師題目了。”

顧惠和寒時升水平差不多,兩個人的友誼還得從某次考試說起,因為是按排名分考場,兩個人正好一前一後坐。

考試前寒時升答應了要給章輝遞答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寒時升給的答案就算有錯也比他自己寫考的分高。

等著時間差不多了,寒時升寫了個紙條打算借口出去上廁所,結果紙條沒拿穩,正好滾到顧惠腳邊,他無奈,只好拿筆敲顧惠椅子背,他敲一下顧惠往前挪一下,敲一下挪一下,就這樣,顧惠硬生生把她前面那人擠到舉手喊老師。

兩個監考老師一前一後的坐著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下來查看,這時倒是眼尖,撿起顧惠腳邊的紙條就問她找誰做的弊。給顧惠氣的差點說不上來話,寒時升立刻回答:“老師,是我。”又補了一句:“不是傳給她的。”

監考老師半信半疑的來回看這兩人,最終收了寒時升的卷子說了句:“作弊算零分。”

寒時升跟沒聽見一樣拿了紙條起身出去了,最終那多災多難的紙條還是送到了章耀手中。事後章耀才得知,他寒哥即使自己一門考了零分還是負責任的給他傳了答案,感動的一塌糊塗,就差沒抱著寒時升大腿哭了。

顧惠正好路過,聞言嘲諷了句:“感動死我了。”

章輝怒了:“嘿!你什麽意思啊!”

寒時升給了他一下,讓他閉嘴,然後對顧惠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也不用躲成那樣吧?就想麻煩你撿一下而已。”

顧惠當時對寒時升沒什麽好感,寒時升確實長了副好皮囊,但那又怎麽樣?

倒是沒想到,不打不相識,顧惠是個直性子,大大咧咧的,嘴又損,三個人很快就混熟了。

剛還半死不活的章輝沒過兩秒又滿血覆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考砸了,哀嚎兩句就差不多得了,興沖沖道:“老厲剛來通知了這周末沒作業,咱去藍港玩吧?”

藍港是街裏新開的一家小網吧,專收留他們這種沒身份證的未成年。

顧惠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她這人十分神奇,看起來像個努力學習的乖學生,直到有一天章輝看見她,和蔣娜娜那群打扮的千奇百怪的混世朋友們一起,在小攤上喝酒擼串。

一群人裏只有顧惠穿著個藍白校服,模樣很幹凈,如果不是章輝眼睜睜的看她自然的開了罐啤酒大笑著給了其中一個混混一巴掌,他真以為顧惠是被脅迫來的。

那以後,顧惠在章輝心裏就從:坐寒哥前面長挺清秀的一女的。變成了:成分覆雜有個性的不好惹大姐。

“寒哥呢?來不來?”章輝一臉期待的看著寒時升。就見他寒哥幹脆果斷的一點頭,然後蹦出一句:“不去。”

“好嘞!不是,啥?”章輝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著就變成“不去”了呢?點頭了不應該說好的嗎?

“哈哈哈哈哈——”顧惠一米六三的身高,胳膊的搭在一米七三的章輝肩上,也不覺得別扭,拖著他往外走:“他最近心情不好你沒看出來啊?沒功夫跟咱們玩兒,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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