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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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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遠

那天晚上的不愉快寒時升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和溫不書,從來就沒有因為什麽事生過氣,即使鬧別扭了不超過一小時一定和好。

再說,他並沒覺得有什麽值得溫不書生氣的地方。

時間過得很快,溫不書在尖子班裏認真聽課努力學習的時候,寒時升在四班每天和朋友們玩的很愉快。

最近好像流行什麽折紙活動,班裏的女生們一下課就圍在一起疊星星啊玫瑰花什麽的,攢到數目後再拿去送人。

寒時升本來是不會關註這個的,不過顧惠最近倒是一直在他前面搗鼓這些東西。

“哎呀我就問一下,你至於嗎你……哎哎哎!疼!寒哥救我!”章輝此刻正被顧惠揪著耳朵罵,他皺著個臉求饒,餘光瞥見趴在課桌上懨懨的寒時升立刻搬救兵。

顧惠松開揪著他耳朵的手轉而捏住他的臉,咬牙切齒的警告道:“讓你再多話!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我哪敢跟你鬥啊——”

保住了小命的章輝揉著臉又來找寒時升:“寒哥,你這兩天怎麽了?心情不好?”

寒時升胳膊動了下,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懶懶的應道:“啊。算是吧。”

他覺得溫不書這幾天有點刻意的在躲著他。這感覺讓他非常、非常的煩躁。

剛開學他們班主任老厲就給班裏來了個大換位,原本他們班有四十二個人,三個考進尖子班去了,又分進來四個其他班的,人數不夠就得有一個人自己坐沒同桌,寒時升主動成了班裏的獨苗。

顧惠的位置在他前面,章輝跟他隔了條過道,坐到另一組去了。

這會兒剛下課,顧惠收拾完章輝也扭頭來跟他們聊天,聞言喲了一聲:“你還有心情不好這天吶?”

寒時升冷哼一聲反問道:“你還有折星星送人這天?”

“你!”顧惠一雙圓眼瞪的老大,眼看要發火,章輝立刻擺手道:“不是我說的!跟我沒關系!”

顧惠抓了抓利落的短發,撇了撇嘴道:“我可沒說要送人……算了,哄娜娜的,她又莫名其妙生我氣了。”

蔣娜娜,聽說是初三的學姐,顧惠的好朋友。

“不過你最近是什麽情況?萎靡不振的。”

寒時升突然擡起頭問她:“你剛說什麽?”

顧惠翻了個白眼:“我問你最近什麽情況。”

“上一句。”

顧惠滿臉疑惑:“娜娜莫名其妙生我氣了?”

“你送她那些,有用?”

顧惠:?

章輝剛被組長叫去交作業,這會兒回來扯了把椅子坐過來,興致勃勃的問:“啊?送什麽有用?”

寒時升也一臉認真的問:“送什麽有用?”

顧惠:……

敢情這人是把人惹生氣了不知道這麽哄呢,顧惠忍了忍笑接道:“啊,就送這個,有用。”

像是怕寒時升不相信,她又肯定的說:“真的,用來哄人特別管用。”

寒時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章輝震驚的目光中來了句:“那你教我一下。”

直到上課鈴響了,回自己位置上坐好後章輝還在想他寒哥是不是腦子抽了。

事實證明,他寒哥還真不是一時興起腦子抽了。

這節是老厲的物理課,寒時升一邊聽他在講臺上講測量小車的平均速度,一邊手上不停,沒一會兒,他手邊居然多了一小堆黃色紙星星。

顧惠給他演示了一遍他就會了,又問她要來一沓星星紙後居然真像模像樣的疊出不少。

“寒時升,看你半天了啊,不記知識點你在下面搗鼓啥呢?” 他們班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教師,叫厲飛,班裏人當面都管他叫老厲。

他這人特隨和,也特隨意,周一升旗的時候你往教師隊伍裏找那個穿的最休閑的就是他,上課就跟他個性一樣,輕松又愉快。

被點名的寒時升晃晃手裏的筆道:“在記了在記了。”

老厲忍不住拿書角朝他那方向點了點,扭頭繼續講課了。

“不是哥,你怎麽也開始了?”下課鈴一響他就躥過來了,章輝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寒時升又看了看顧惠,那神情好像顧惠對他寒哥施了什麽妖術一樣。

“哎——我先聲明,這跟我可沒關系,他自己要弄的。”顧惠得意的攤了下手,笑的花枝亂顫。

寒時升看了眼她沒否認,收好那堆星星後,扯了把章輝道:“走了,下節體育課打球去。”

章輝忙不疊跟上去了,感動的想流淚,因為他寒哥已經兩天不跟他們打球了。寒時升個高腿長的,在球場上特別有優勢,他球技又好,班裏幾個男生都愛跟他一起打籃球,有時候體育課遇上別的班時也會一起打一場。

晚自習下課後寒時升照例上五樓找人,人家都是下樓就他逆著人流往上躥,幾個跨步就到了溫不書班級門口。

他抱著胳膊靠著墻懶散的站著,等了十分鐘才聽到裏面人收拾書包的動靜,溫不書最先出來了,寒時升一看見他立刻上前:“今天這麽晚,你們老師又拖堂啊?”

溫不書跟著他快步下了樓,搖頭道:“嗯,下課前來了個小測驗。”

寒時升差不多習慣了,這幾天他們班幾乎都要比樓下班級遲一點放學,溫不書每次都第一個出來的,怕他等久了。

“因為月底要聯考嗎?”

溫不書有點詫異的看著他,月底的考試他也是今天才聽班主任提,因為是和其他幾個中學一起考,難度比較大,所以他們才加了強度,他們班消息要比其他班快,寒時升他們應該還沒正式通知才對。

“怎麽了?”寒時升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問道。

“沒事,我剛想和你說月底要考試了,你還是好好學習吧,要是太晚了,就別等我了。”

寒時升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想起他這幾天刻意的疏遠,聲音都冷了不少:“你就想說這個?”

“嗯。” 溫不書沒看他,兩個人之間隔著半臂距離,不遠,卻像拉了一道無形的鴻溝。

“沒別的了?”

溫不書頓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沒了。”

靜了一會兒,寒時升終於緩緩吐出一個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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