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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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可是為何你說這些話時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冷漠?那好吧,就算是你說的這樣吧,既然我來了,就請你先與我一戰好了。”帶著疑惑且又興奮的神情,羽辰睜大著金眸望著冥炎玨,微微揚唇,他是那樣的愉悅。

聽罷,冥炎玨卻搖了搖頭,道,“且不說你是人我是神,就算你覺得能贏得了我我也不會和你對戰,我不想與你為敵,所以也別逼我與你為敵。”

“那如果我殺了這三界眾神你也不願意和我一戰嗎?”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別說這三界,就是這天道我也助你一滅,只有與你為敵是我做不到的。”再也隱藏不了心中的嘆息,冥炎玨擡眼直視著羽辰的目光,可就那一眼,卻讓對方的眼裏出現了更加激動澎湃的心潮。

“那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沒有再忍著的必要,哈哈,就讓我看看這天界到底有什麽能耐好了”說著,羽辰已擡起手肘,手中金光閃現,隨即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剛走一剎,不時,冥炎玨便從天皇殿內聽到一聲聲慘叫,而他卻仍舊置若罔聞。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的命何嘗不能給你”

帶著苦澀之笑,冥炎玨微閉雙目,聽著耳邊傳來的真真嘶叫卻不得動作。

“大膽,你是何人,竟然擅闖天界,讓所有天將到此,必給我除了這妖孽。”

突然,一聲尖利的呵斥響起,這時,冥炎玨的眼卻‘瞪’的一下大開,站起身便跑到了殿外。

剛到殿外,冥炎玨就看見了羽辰手中握著的芊芊細頸,眉目終於有了顏色,他慌忙上前。

“羽辰,快把她放開。”

見冥炎玨如此急迫,羽辰歪了歪頭卻笑得更加興奮,“為何要放了她?明明我要殺光這些神你都沒關系,現在竟為了一個女人如此著急,看來,只要我能殺了他,你肯定也願意與我一戰,好,太好了,即是這樣我就更沒有放過她的理由。”

說著,羽辰手中的金芒越來越亮,薛梨的的面容也越來越扭曲。

見此,冥炎玨也顧不得太多,只是一個揮袖就飛身上前,一掌直直打在羽辰身上。

‘呃’

被突然打退,羽辰只覺著血液翻江倒海,沒想到這天皇的一掌就能有如此威力,若真是動起真格可直會讓人興奮到死吧。

想著,羽辰的眼睛已是黃燦燦的讓人看不清瞳孔,再次向前,他直擊薛梨面門。

看他還要再傷害她,冥炎玨也真是急了,他沒和人皇打過,根本不知道什麽樣的力道能制止,但想來既然能大咧咧的到這天界作怪,這能力肯定非比尋常。

抱著這樣的想法,冥炎玨直接擋在了薛梨身前,手中紫色光暈閃現,不一刻,便迎向羽辰的攻擊,而且還在此之上加上了五成力道。

‘嘭’

兩掌相擊震耳欲聾,如隨風飄絮,羽辰的身體竟直直的震退在地。

‘噗’

無數鮮血自口中溢出,但對此羽辰卻毫無察覺般,依舊笑著,那猩紅之色陪著絕色傾城的笑容下只讓人覺得淒美。

不一刻,金黃的戰甲亦被染成了紅色。

看到這一幕,冥炎玨徹底傻眼了,他只用了五成力道而已,為什麽羽辰就會變成這樣。

顧不得太多,冥炎玨趕緊走了上去,蹲下身扶起羽辰,看著對方確實已經奄奄一息的模樣很是不解與懊悔。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人皇麽?為何連我如此一擊都無法承受?”

嘴角的血依舊流著,聽罷,羽辰卻再次輕笑,“因為我並不是純粹的人皇,我成為人皇,只是因為母後去世給我的打擊太大,但若是真正的人皇,即使從小與他人無異,心中的嗜血也絕對不會少,從成為人皇那刻我就知道,我只是一個瑕疵,我並沒有對誰有過恨意與戰意,這就是我不是真正人皇的理由。”

“既如此你為何還要找上天界?”不明白對方口中的話,的確,對於人皇的衍生而言冥炎玨是一點都不了解的。

“因為我不想忘記我母後啊,也不想忘記過去的一切,前世,今生,我誰都不願忘記,成就人皇,我便註定孤獨一生也註定無情一生,可我也想在我還有那種尋回情感的時刻將我的回憶找回,這就是我的執念。”

“可是你的執念為何要讓我來成全?你是想讓我殺了你嗎?”漸漸的,冥炎玨懂了羽辰的意思,他是想利用自己來讓他無力再去戰鬥,只要無法思想,就算是人皇也沒有辦法再舍棄那些感情。

“呵呵,雖然對你很抱歉,但是也是謝謝你了,若非外力,我的生命必須由天道來掌控,即使自殺也做不到,我不想死,但我也不要像一個兵器活著,天皇,謝謝你了。”說著,羽辰的面色已漸漸泛紫,金輝的眼眸也逐漸暗淡。

又一次,又一次面臨著心愛之人的即將離別,冥炎玨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這就是他對自己的懲罰麽?懲罰著自己不願信他,懲罰著自己讓他心傷。

“我不會讓你死,也不準你再死,即使違逆天道,我也在所不惜,旬,我愛你,所以請別再離開”

緊緊抱起懷中人,冥炎玨亦是無法再掩藏心中的悲痛,紫色光暈散發於周身,瞬間,天界靈氣竟全都集於他身,他要用這天界所有靈力灌輸於羽辰之身,有了天道靈氣加身,他便想死也死不了。

可是,若是將天界如此多靈氣給了他,天界至少會在百年內靈氣稀少,倒不是說會對天神們造成影響,只不過若有敵來襲,沒了靈氣補充,他們根本就毫無一絲勝算,這也相當於是變相的將天界置於危險之中。

一旁,當薛梨聽到冥炎玨所說的話時只覺得頭腦暈厥,為何,為何會變成這樣,南宮旬不是魂消魄散了麽?為何現在竟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以人皇的身份?

“玨,他不是南宮旬,他只是被天道選中的人界之皇,別傻了。”上前一步,薛梨想要阻止冥炎玨即將做出的舉動。

“別想著再阻攔我,他是不是南宮旬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沒了氣息,誰敢阻止我,我便讓他先魂消魄散,即使是你薛梨也毫不例外。”狠戾的眼神一瞥薛梨,冥炎玨頃刻便將無數靈氣自自身傳送與羽辰。

他何嘗不知,若是將這些靈氣給了這個天道選中的人皇,不僅僅是天界會受損,包括羽辰也會因為這些靈氣變成真正的人皇,而且壽命也遠遠不是普通人類的百年,這也就意味著他與他的可能性或許會再次延續千年不止,但這又怎樣,比起那些,他只想看著他現在好好的活著。

感受著體內溫和的靈氣不斷的註入自身,羽辰的眼再次恢覆金輝的光澤,流光閃現,他看見的是冥炎玨紫色眸中的悲傷卻又決絕。

為何?為何每次見到這個人他都會這樣悲傷?他不是天皇麽?為何天皇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天價靈氣越漸變少,旁邊的薛梨心急如焚,現在她不能打斷冥炎玨,因為她怕會讓他走火入魔,可是,若不能打斷他這天界就會真的變為不矢之地。

“嗚嗚”同樣焦急的還有火兒,圍繞在羽辰身邊,它當然希望冥炎玨能救他,可即使是它也能明白這位天皇所做的意味著什麽。

靈氣愈漸充足,羽辰已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覆,可在這同時,他又覺得自己很不對勁,清歌神訣的精神之氣因為和天界的靈氣碰撞,現在他的體內泛著微微小痛。

與此相比,腦海更是被兩股力量撕扯的異常疼痛。

和靈氣相比,羽辰自然偏向於自身精神之氣能獲勝,然而,由於這種思想,精神之氣瞬間占於上風,甚至將靈氣慢慢吞噬轉換為新的精神力。

頭疼的感覺依舊沒有減少,半睜著眼,羽辰腦中突然晃過無數片段,那些是他從未看清過的夢。

“南宮旬,人皇與凡人,你要成為哪一個?”突然,腦海中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楞了楞神,羽辰卻沒有反應過來,半晌後才緩緩啟唇,“你是在問我嗎?”

聽到羽辰突然說話,冥炎玨卻皺起了眉。

“自然,我乃清歌神訣訣魂,亦是你們所稱之為的天道,你意志堅定,可情愫卻無法輕放,於你而言究竟什麽最重要?是成就天地之主,還是那點滴之情?”

再次聽到聲音,羽辰仍舊不是很明了,但是,對於對方的問題他卻能很清楚的回答。

“我想要的只不過是那柔情之伴,成就至尊亦是為了守護心愛,可是這些都已經沒有。”

看著羽辰再次說話,冥炎玨眼中的擔心越加濃厚,他明白,對方現在肯定是在於天道對話。

“不是沒有,只是你忘卻了而已,若你如此執著於那些凡物,那我便讓你恢覆千萬世的記憶,你是我的主,亦是這天道之神,不論你是否願意,你最終會回歸萬神之首。”

清幽的聲音說罷,頃刻,一股極細的流光便從羽辰腦中穿過,也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已然變成了如太樣光輝般刺眼的閃耀金色,比之過去的金眸還要讓人沈醉與臣服,而他的腦中正迅速衍生者天地之初至現在的記憶。

那時,還沒有天與地,有的只是無盡黑暗與無盡光明的兩個極光,每日穿梭於兩者,他終究覺得無趣與疲乏。

為了增加趣味,他用自己的身體做出了天,用自己的魂養出了地,天地開辟,他便成為天道之主。

身體成就天界,魂亦養成人間,每日每日,他看著世間所有發生的故事終是覺得有趣,直到千年之前,他的魂可以隨意脫離。

穿梭在各個時空,他扮演著各種人類,為了讓自己能夠無銜接的與人相處,他強行封閉了自己是創物主的記憶,就這樣享受著時間所有的喜怒哀樂。

可不知為何,某一日,他的魂竟然出現波動,然而這種波動竟讓他穿越到了這異世世界,雖這也是他所創造的一個世界。

化作南宮旬,他依然游蕩在人間,即使脾性不一樣,但他還是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生活不再無趣。

從未愛過人,他想嘗試人類所說的情感,當遇到冥炎玨那刻,他知道這個人就是可以讓他試驗的人。

所謂知道,實際不過是千年之魂深處之覺,可對於南宮旬本人來說只不過是一絲讓其對冥炎玨產生好感的情感。

終究,他嘗到了時間所謂的情,那種喜不自禁卻也痛不欲生的感覺讓他無法繼續也無法放棄。

漸漸睜眼,羽辰深深的看著眼前的冥炎玨落下金色的眼淚,手輕撫上對方的臉頰,他輕揚嘴角,“既然我就是這天道之主,那我便會回歸到屬於我的地方,玨,我是南宮旬,可我也是守護著天道的主人,生生世世,無論我輪回多少遍,請你記得來找我,對於情,我只願與你付出!”深情之色說完,羽辰的身體竟開始漸漸消失,金色的光暈如氣泡般漂浮最終不見。

親眼看到他再次離開,冥炎玨已經沒有了多餘的語言。

“好,既然這是你的願望,那就算是追到千萬年,我也要將你捆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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