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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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天剛蒙蒙亮，世美悄悄起身，望著白都伊還在熟睡的臉，忍不住想上前撫摸，手擡到空中，擔心把白都伊吵醒，只好默默地收回手。
交代護工關註好白都伊的狀態，世美返回家中為白都伊準備早餐。
白都伊從世美睜眼的那一刻早已睡醒，耳邊傳來世美忙前忙後的聲音，心裏暗生出一個想法。
望著世美離開的背影，再等了幾分鐘，確認世美已經真的離開醫院，白都伊拿起床邊的手機，撥通了大兒子丹治強的電話。
“在家裏嗎？”
“是的，媽媽。”
“來醫院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現在嗎？”
“嗯，不要給登明媽媽說。”
敦促大兒子趕緊來醫院的同時，白都伊又告訴他不要把自己出院的消息透露給世美，表面上讓人感覺她在疏離，實際上她在擔心別人傳話時會曲解她的意思，在世美面前說一些不好的話，會讓她傷心難過。
送來早餐的世美，看見白都伊剛好從廁所走出來，臉盲放下手中的飯盒，上前去攙扶白都伊。
白都伊什麽也沒說，只是將手挽過世美的手臂，輕輕的搭在世美的手腕處，她能感覺到世美的身體微微僵住，又在短時間內重新恢覆正常，挽著她走向沙發。
“今天沒忘記準備你自己的那一份吧？”白都伊看著世美打開一層又一層的餐盒，又是與這幾天完全不同的菜式。
“嗯，今天一起吃飯。”世美笑著打開餐具盒，將筷子遞到白都伊的手上。
“吃吧，吃完飯出去走走，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裏，都快把我憋壞了。”本來仔細品嘗飯菜的白都伊，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說是一起吃飯，實際上世美仍然在忙著給白都伊夾菜，白都伊吃上好幾口，世美才應付式地吃上一口。
眼見餐盒快要見底，白都伊才停下筷子。
“這份量兩個人吃剛剛好。”白都伊滿意地回味著美食的滋味，看到世美能好好吃飯，自己無形中開心了不少。
“您喜歡吃就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世美推著坐著輪椅的白都伊來到醫院的室外療養區，沿著樹蔭一直走，來到湖邊的一處石亭，兩人走進去坐下，看著湖邊的風景。
往事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時我在房間看到你掉進湖裏時，真的很擔心你不在了。”白都伊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嘆了一口氣。
“您覺得我是一個輕易想要輕生的人嗎？”
“我不知道，我總是覺得我猜不透哪個是真正的你。明明一個月前還在毫不留情面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我頂嘴，今天又可以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坐在這裏聊天，感覺很不真實。”
“都是真的，只不過那時的我也沒想到今天的我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都是上天的恩賜。”世美伸出手想要牽住白都伊的手，卻被白都伊躲開了。
“不可以，這裏不行，會被看到的。”白都伊的語氣很是慌亂，四處張望確認四下無人，才稍稍恢覆一些鎮定。
“我們回去吧，我是說，收拾一番回家吧。”白都伊再次提出想要回家，世美不再找理由推脫。
“好的，那我們現在回房間裏換衣服，再通知金室長過來接我們。”
“不用了，我已經通知治強給我辦理出院手續了，等辦完就通知金室長過來，你今晚回家去收拾一下，找機會和治強好好談談，畢竟這麽多年一直在一起，算是一家人，以後也會經常見面，處理周全讓大家都好過一些。
“好，我會的。”
——————
推著白都伊的輪椅快要到病房門口，走過轉角看見老三的未婚妻高雨美手拿花籃站在病房門口。
“那是高雨美嗎？”白都伊未見過高雨美真人，不太確認地向世美求證。
“好像是。”世美還在心裏想著如何解決丹治強的問題，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高雨美拜訪病房發現無人在內，正打算離開，看到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兩人，有禮貌地九十度鞠躬。
“你怎麽來了？”白都伊問出問題後就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這又是一個以看望病人來刷好感度的局外人，畢竟鮮花這種東西，準備起來不用費太多心思。
“先進去吧。”白都伊提醒世美推自己進去。
白都伊從輪椅轉移到床上，看著高雨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開口，白都伊心裏已經猜到高雨美要問什麽——怎麽樣？好些了嗎？感覺如何？
果不其然，又被白都伊猜到了。
“是得趕緊好起來呀，要是沒看到我，ni就要回去了嗎？”白都伊揶揄人一直都是行家。
高雨美一時無法可說，站在原地揉搓雙手，聽到白都伊讓自己坐下，心裏如釋重負。
世美為高雨美端上檸檬水，可能是心事未解，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高雨美看了又有些局促，急忙說著謝謝。
“媽媽，您渴嗎？”世美自然地問起白都伊，但是一旦有外人在，白都伊就會極其不自在，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避嫌，應了世美一聲，又重新找出話題。
“總之，我今天是見到你了，你跟我家治正交往多久？因為是小兒子，我總是叫他名字。”
“請您也叫我的名字吧。”
“當然是叫名字了，難不成要用餵、你，這樣稱呼你嗎？”
“您也可以這樣稱呼我，我們交往198天了。”
“那你們彼此還不太了解彼此吧？性格很重要，如果不是簡單的交往，而是過一輩子的話。”白都伊暗示高雨美，自己是最了解自己這個小兒子的性格，有什麽想了解的最好現在可以問。
“出乎意料，我和治正哥很合得來。”高雨美似乎不懂白都伊的話裏有話，白都伊只好再提點她一番。
“我兒子的優點是什麽？”
“坦誠、出乎意料地體貼。”
“缺點呢？”
“對別人也都體貼。”高雨美能看清治正這一點，並坦率地當面在作為治正母親的白都伊面前說出來，讓白都伊對高雨美稍稍有一些改觀，至少不是一個只有戀愛腦的蠢女人。
“對女人，是嗎？”白都伊微笑著說。
高雨美點頭答道：“是的。”
“不可能找到一個百分百令你滿意的人。”
“是的。”
“我也同為女人，不喜歡男人濫情。還有結婚後，男人的變化取決於女人，如果你有把握管好她，那就結婚吧。”白都伊話已至此，剩下的就只能留給高雨美自己選擇了。
“我有這個把握。”
“你的缺點是什麽？”白都伊作為長輩，掌握著話題的主導權。
世美看著眼前的愛人，仿佛看到她二十幾年前問自己的模樣，好像她從來都沒有變，而眼前這個女人又懷著怎樣的心思，如何面對白都伊的提問，世美拭目以待。
高雨美感受到世美目光的註視，不太好意思地微微晃動一下身體，尷尬地看著地板不知該如何面對。
“沒有嗎？”
“不是的。我會的似乎並不多。”高雨美很聰明，挑了一個最不影響婚後生活的缺點說出來，真實中顯得誠懇。
“演員都這樣，畢竟都是別人幫著準備，你想繼續演戲嗎？”
“哥哥不太情願我演戲。”高雨美有些小埋怨，不過這並不重要。
“孩子計劃呢？”高雨美再次低下頭，有些害羞，沒想到白都伊會問這麽深入的話題。“這年頭不都是事先計劃好嗎？”
“哥哥說生兩個。”
“總是哥哥說，哥哥說，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世美聽著白都伊笑話高雨美，想到自己當年反問白都伊：您想要我們生幾個？，白都伊一臉懵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仍然覺得好笑。
“我也一樣。”
聽完高雨美的回答，白都伊很滿意，餘光掃向世美，發現她正在低著頭偷笑，不知道又在想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可不能讓她笑得讓人看出什麽來。
“認識一下吧，她是你的準大嫂。”
聽到白都伊向高雨美介紹自己的身份，世美掛在嘴邊的笑順利憋回去，表情極其不自然地向高雨美點了點頭。
高雨美早就聽聞家裏的大嫂不太好惹，今日百聞不如一見，好像確實印證傳聞說的，讓人有些捉摸不定地害怕，接著與大嫂寒暄幾句就道別離開了醫院。
世美送高雨美出門，白都伊趁空隙再次給兒子打電話催促，這都快到中午了，再不來世美又要麻煩地跑回去做一次飯再來。
“你到哪兒了，你趕緊辦理出院手續，我和登明媽媽待在一起不自在。”正趕到醫院的治強，真的理解為母親主動疏離世美，嘴角微微上揚，嘲笑著世美一廂情願，卻不知道最大的一廂情願竟是他自己。
世美明白白都伊的心意，故意給自己創造獨處的機會，可心裏的小情緒仍在作祟，送白都伊上車後，故意鉆到車裏，俯下身親密地為白都伊系上安全帶，收回身體時，還不忘看白都伊一眼，白都伊慌亂與丹治強對視的神情，讓世美有一股“陰謀”得逞的小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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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世美悄悄起身，望著白都伊還在熟睡的臉，忍不住想上前撫摸，手擡到空中，擔心把白都伊吵醒，只好默默地收回手。
交代護工關註好白都伊的狀態，世美返回家中為白都伊準備早餐。
白都伊從世美睜眼的那一刻早已睡醒，耳邊傳來世美忙前忙後的聲音，心裏暗生出一個想法。
望著世美離開的背影，再等了幾分鐘，確認世美已經真的離開醫院，白都伊拿起床邊的手機，撥通了大兒子丹治強的電話。
“在家裏嗎？”
“是的，媽媽。”
“來醫院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現在嗎？”
“嗯，不要給登明媽媽說。”
敦促大兒子趕緊來醫院的同時，白都伊又告訴他不要把自己出院的消息透露給世美，表面上讓人感覺她在疏離，實際上她在擔心別人傳話時會曲解她的意思，在世美面前說一些不好的話，會讓她傷心難過。
送來早餐的世美，看見白都伊剛好從廁所走出來，臉盲放下手中的飯盒，上前去攙扶白都伊。
白都伊什麽也沒說，只是將手挽過世美的手臂，輕輕的搭在世美的手腕處，她能感覺到世美的身體微微僵住，又在短時間內重新恢覆正常，挽著她走向沙發。
“今天沒忘記準備你自己的那一份吧？”白都伊看著世美打開一層又一層的餐盒，又是與這幾天完全不同的菜式。
“嗯，今天一起吃飯。”世美笑著打開餐具盒，將筷子遞到白都伊的手上。
“吃吧，吃完飯出去走走，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裏，都快把我憋壞了。”本來仔細品嘗飯菜的白都伊，突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說是一起吃飯，實際上世美仍然在忙著給白都伊夾菜，白都伊吃上好幾口，世美才應付式地吃上一口。
眼見餐盒快要見底，白都伊才停下筷子。
“這份量兩個人吃剛剛好。”白都伊滿意地回味著美食的滋味，看到世美能好好吃飯，自己無形中開心了不少。
“您喜歡吃就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世美推著坐著輪椅的白都伊來到醫院的室外療養區，沿著樹蔭一直走，來到湖邊的一處石亭，兩人走進去坐下，看著湖邊的風景。
往事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時我在房間看到你掉進湖裏時，真的很擔心你不在了。”白都伊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嘆了一口氣。
“您覺得我是一個輕易想要輕生的人嗎？”
“我不知道，我總是覺得我猜不透哪個是真正的你。明明一個月前還在毫不留情面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我頂嘴，今天又可以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起坐在這裏聊天，感覺很不真實。”
“都是真的，只不過那時的我也沒想到今天的我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都是上天的恩賜。”世美伸出手想要牽住白都伊的手，卻被白都伊躲開了。
“不可以，這裏不行，會被看到的。”白都伊的語氣很是慌亂，四處張望確認四下無人，才稍稍恢覆一些鎮定。
“我們回去吧，我是說，收拾一番回家吧。”白都伊再次提出想要回家，世美不再找理由推脫。
“好的，那我們現在回房間裏換衣服，再通知金室長過來接我們。”
“不用了，我已經通知治強給我辦理出院手續了，等辦完就通知金室長過來，你今晚回家去收拾一下，找機會和治強好好談談，畢竟這麽多年一直在一起，算是一家人，以後也會經常見面，處理周全讓大家都好過一些。
“好，我會的。”
——————
推著白都伊的輪椅快要到病房門口，走過轉角看見老三的未婚妻高雨美手拿花籃站在病房門口。
“那是高雨美嗎？”白都伊未見過高雨美真人，不太確認地向世美求證。
“好像是。”世美還在心裏想著如何解決丹治強的問題，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高雨美拜訪病房發現無人在內，正打算離開，看到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兩人，有禮貌地九十度鞠躬。
“你怎麽來了？”白都伊問出問題後就覺得自己問得有些多餘，這又是一個以看望病人來刷好感度的局外人，畢竟鮮花這種東西，準備起來不用費太多心思。
“先進去吧。”白都伊提醒世美推自己進去。
白都伊從輪椅轉移到床上，看著高雨美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開口，白都伊心裏已經猜到高雨美要問什麽——怎麽樣？好些了嗎？感覺如何？
果不其然，又被白都伊猜到了。
“是得趕緊好起來呀，要是沒看到我，ni就要回去了嗎？”白都伊揶揄人一直都是行家。
高雨美一時無法可說，站在原地揉搓雙手，聽到白都伊讓自己坐下，心裏如釋重負。
世美為高雨美端上檸檬水，可能是心事未解，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高雨美看了又有些局促，急忙說著謝謝。
“媽媽，您渴嗎？”世美自然地問起白都伊，但是一旦有外人在，白都伊就會極其不自在，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避嫌，應了世美一聲，又重新找出話題。
“總之，我今天是見到你了，你跟我家治正交往多久？因為是小兒子，我總是叫他名字。”
“請您也叫我的名字吧。”
“當然是叫名字了，難不成要用餵、你，這樣稱呼你嗎？”
“您也可以這樣稱呼我，我們交往198天了。”
“那你們彼此還不太了解彼此吧？性格很重要，如果不是簡單的交往，而是過一輩子的話。”白都伊暗示高雨美，自己是最了解自己這個小兒子的性格，有什麽想了解的最好現在可以問。
“出乎意料，我和治正哥很合得來。”高雨美似乎不懂白都伊的話裏有話，白都伊只好再提點她一番。
“我兒子的優點是什麽？”
“坦誠、出乎意料地體貼。”
“缺點呢？”
“對別人也都體貼。”高雨美能看清治正這一點，並坦率地當面在作為治正母親的白都伊面前說出來，讓白都伊對高雨美稍稍有一些改觀，至少不是一個只有戀愛腦的蠢女人。
“對女人，是嗎？”白都伊微笑著說。
高雨美點頭答道：“是的。”
“不可能找到一個百分百令你滿意的人。”
“是的。”
“我也同為女人，不喜歡男人濫情。還有結婚後，男人的變化取決於女人，如果你有把握管好她，那就結婚吧。”白都伊話已至此，剩下的就只能留給高雨美自己選擇了。
“我有這個把握。”
“你的缺點是什麽？”白都伊作為長輩，掌握著話題的主導權。
世美看著眼前的愛人，仿佛看到她二十幾年前問自己的模樣，好像她從來都沒有變，而眼前這個女人又懷著怎樣的心思，如何面對白都伊的提問，世美拭目以待。
高雨美感受到世美目光的註視，不太好意思地微微晃動一下身體，尷尬地看著地板不知該如何面對。
“沒有嗎？”
“不是的。我會的似乎並不多。”高雨美很聰明，挑了一個最不影響婚後生活的缺點說出來，真實中顯得誠懇。
“演員都這樣，畢竟都是別人幫著準備，你想繼續演戲嗎？”
“哥哥不太情願我演戲。”高雨美有些小埋怨，不過這並不重要。
“孩子計劃呢？”高雨美再次低下頭，有些害羞，沒想到白都伊會問這麽深入的話題。“這年頭不都是事先計劃好嗎？”
“哥哥說生兩個。”
“總是哥哥說，哥哥說，你沒有自己的想法嗎？”世美聽著白都伊笑話高雨美，想到自己當年反問白都伊：您想要我們生幾個？，白都伊一臉懵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仍然覺得好笑。
“我也一樣。”
聽完高雨美的回答，白都伊很滿意，餘光掃向世美，發現她正在低著頭偷笑，不知道又在想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可不能讓她笑得讓人看出什麽來。
“認識一下吧，她是你的準大嫂。”
聽到白都伊向高雨美介紹自己的身份，世美掛在嘴邊的笑順利憋回去，表情極其不自然地向高雨美點了點頭。
高雨美早就聽聞家裏的大嫂不太好惹，今日百聞不如一見，好像確實印證傳聞說的，讓人有些捉摸不定地害怕，接著與大嫂寒暄幾句就道別離開了醫院。
世美送高雨美出門，白都伊趁空隙再次給兒子打電話催促，這都快到中午了，再不來世美又要麻煩地跑回去做一次飯再來。
“你到哪兒了，你趕緊辦理出院手續，我和登明媽媽待在一起不自在。”正趕到醫院的治強，真的理解為母親主動疏離世美，嘴角微微上揚，嘲笑著世美一廂情願，卻不知道最大的一廂情願竟是他自己。
世美明白白都伊的心意，故意給自己創造獨處的機會，可心裏的小情緒仍在作祟，送白都伊上車後，故意鉆到車裏，俯下身親密地為白都伊系上安全帶，收回身體時，還不忘看白都伊一眼，白都伊慌亂與丹治強對視的神情，讓世美有一股“陰謀”得逞的小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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