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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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白都伊第二天就從F國落荒而逃,甚至將與重要合作夥伴見面的事都推給世美去做。

韓珍妮,剛剛四十歲,未婚。是近幾年國內商界脫穎而出的經營精英,曾將一家瀕臨破產倒閉的公司重新打造、煥發新生,一時間成為商界傳奇。

韓珍妮了解到內幕消息,丹家大兒媳張世美一手解決丹氏集團的財務危機,並處理得悄無聲息、滴水不漏,沒有特殊信息渠道的人,根本無法知道丹氏集團曾面臨過這麽大的風險,所以韓珍妮對張世美產生濃厚的興趣。

交流工作時,更是不吝嗇地對世美的言談表示讚賞。

工作結束之後,韓珍妮邀請世美一起看畫展、逛酒莊,甚至邀請世美一起去滑雪。

剛開始,世美礙於即將達成的工作關系不好拒絕,但是眼看計劃排班超過了三天,一心只想著趕緊回韓國見白都伊的世美以家中有事為由,急著趕回韓國,並拒絕了韓珍妮的好意安排,沒想到韓珍妮竟提出和世美一起飛去,說什麽遲早都要去的,不如二人同行。言語交談中,多次表現出今後十分期待與世美的合作,顯然在心中已經把世美當成丹氏集團目前新的代理人。

——————

韓國首爾的早晨霧像一片新娘的頭紗,籠罩著整個城市。

白都伊整晚都夢見世美做著各式各樣、玲瑯滿目的餐食,不停地送到自己的眼前,早上醒來竟不覺一絲饑餓。

翻著手機上的消息,看到一向不茍言笑的韓珍妮,竟在社交軟件上發出與世美同游F國、又一起回到韓國的照片,白都伊心裏別扭,渾然不覺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影,走到近處才發現杜理安竟早早在此恭候,說是為自己準備了早餐,看著桌上的食物,腦海中過閃回夢中的美味,又想起那個女人正在外面和別人暢游F國,頓感眼前米糊索然無味,找了一個“不愛吃碳水的理由”隨意打發了杜理安,便提著包走向室外,卻不曾想起自己吃著世美親手做的碳水時有多麽快樂。

室外的霧氣隨著街道緩緩向山下流動,眼前盡是一片白茫茫的紗織,讓人辨不清方向。

“轟!”還沒走出院外的拐角,一輛灰色的越野正面撞上白都伊的車。

白都伊身體前傾,脖頸發出扭動的響聲,不妙。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護人員將白都伊擡上救護車趕往醫院,金室長聯系三個兒子的電話卻無人接聽,白都伊心情跌到谷底,司機提出給世美打電話,卻被白都伊立馬否決,一想到世美和韓珍妮在一起的種種畫面,篤定兩人到現在還在一起沒有分開,不然世美早就應該來找自己,怎麽還需要自己主動聯系她,不想讓她知道,不想看見她。

世美昨天回到韓國就和韓珍妮道別,今天剛起床就開始為白都伊準備今天的午餐食材,從白都伊家的幫傭那裏了解到,白都伊一大早起來就去游泳,中午的配菜可以多準備一些高蛋白質的食材補充消耗,比如牛肉、雞蛋、鮮蝦。

好像一不小心多打了幾個蛋,那就順帶把登明的早餐也做了吧。

端上早餐來到登明的房間,卻不見人影,返回到自己臥室,丹治強也不在。

“這兩父子一大早地在和自己玩做迷藏嗎?我可沒這麽多時間分給你們。”世美撥通登明的電話——無人接聽,又撥通丹治強的電話——無人接聽,甚至撥通恩星的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這一大家子人早上集體玩消失?

正當世美一籌莫展之際,登明的電話撥通進來。

聽到白都伊車禍的消息,世美一下癱軟在沙發上: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為什麽沒有人直接通知我呢?難道被她討厭了嗎?

來不及多想,世美收拾一番後奪門而出。

下車後一路小跑來到白都伊的病房,站在病房前的世美缺遲疑了一番:她現在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呢?我應該就這樣走進去嗎?還是等她叫我呢?

就在此時,河秘書提著餐食從走廊另一端過來,打完招呼目送河秘書徑直走向白都伊的病房,世美心裏是多麽地羨慕。

門打開的一瞬間,世美退到一旁,右手擡起按住左手的臂彎,克制住自己想要沖進去的身體。

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墻角,退無可退。世美看著很快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河秘書,詢問到白都伊的情況,聽河秘書說到恩星陪在白都伊的身邊照顧著,世美轉身想要離開,走過轉角又回過頭,恰好瞥見打開的房門,恩星從裏面走出來像是在尋找什麽。

世美心想:是白都伊讓她來找自己嗎?她知道我在嗎?那我還不能走,萬一她什麽時候需要我呢?

世美帶著不放過一絲機會的想法,決定留在這裏。拿起手機給恩星發了信息,告訴恩星自己在休息室,有事隨時叫她,她想恩星應該會轉達給白都伊,白都伊就會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接著聯系家中的阿姨送過來一些衣物,世美打算在醫院陪著白都伊住下,直到她康覆出院的那一天。

——————

夜深了,值班護士推著藥車在走廊上走得叮當響。

世美看了看墻上的時鐘,世美有些不放心白都伊,或許白都伊此刻已陷入夢鄉,自己可以悄悄去看一眼。

果不其然,白都伊躺在床上睡得安詳,恩星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金執事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打盹,世美趁機吩咐金執事回家休息,金執事投來感激的目光,快速離開了醫院。

同一個姿勢在病床上躺了一天,手腳會很酸吧,世美擔心。推來旁邊的椅子,開始給白都伊按摩腳底。

世美的手法舒緩輕柔,移到穴位時又力度適中,握著白都伊骨骼分明的腳,世美心中無限憐惜。

白都伊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按摩,嫻熟的手法讓白都伊一度以為是專業的護工在替自己疏通經絡,不覺有什麽不妥。

迷迷糊糊中,夢到世美正捧著自己的腳一臉笑意,瞬間驚醒睜開眼睛,竟然不是夢境,替自己按摩的正是張世美。

“你······你為什麽沒有回去?”白都伊回想起自己剛剛主動遞上腳讓世美按摩,心中不由地閃過一絲慌亂,竟說不出什麽重話。

“您這樣躺在醫院裏,我怎麽能輕松地回家裏休息呢?”

“金執事呢?”白都伊心底有些惱火,為什麽這些人一個個都這麽不靠譜,全都將自己出賣給張世美。

“我讓他回去休息了。”

“護工呢?”

“這麽晚了。”

“那就叫家裏的阿姨過來。”

“我會在這裏的。”

就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才想叫其他人過來呀,白都伊不敢明說。

“你真是一句話也不打算聽進去嗎?”白都伊氣急敗壞,卻拿世美沒有辦法。

“您不用太在意我,好好地休息吧。”世美離白都伊更近一些,溫柔地說道。

看著世美靠近,白都伊皺著眉頭,抓緊自己的小被子。世美見狀掖了掖白都伊的被角,什麽也沒有做。

“不在意,更不喜歡。”白都伊眉頭舒展,但仍舊目不轉睛地眼望天花板,拉出一副勢要頑抗到底的姿態。

短短幾個字,從白都伊口中說出來,像一顆顆無聲的子彈,射入世美的心裏,讓世美說不出話來。

“走吧,讓登明爸爸來。”白都伊環顧四周,“房間裏沒有監控的嗎?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麽辦?”

“病房裏怎麽會有監控?而且被人看到又如何,兒媳給婆婆按摩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世美不知道白都伊此刻又在胡思亂想,以為自己不只是在給自己按摩腳部,更做出了一些其他出格的舉動,畢竟舒適的身體無法對自己說謊。

”只是指壓?“白都伊看世美不像說謊的樣子。

“是啊,雖然我覺得您哪裏都很可愛,腳也是可愛又小巧······”

“真虧你能做到這個份上。”白都伊阻止了世美的“花言巧語”。

“困在愛情裏的·····”

“我沒力氣和你多費口舌,你快走吧。”

剛剛的話被白都伊打斷,其實世美想說:困在愛情裏的野獸,剛剛獲得自由,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仍害怕世俗的牢籠,而白都伊是世美的軟肋。

“您以後不能放下戒備、好好依靠我嗎?”世美帶著懇切。

“我是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嗎?”白都伊不屑。

“等小叔結婚,除了領錢辦事的人,您就只有我了。”

“二媳婦呢。”

“她有我這麽愛您嗎?”世美一句話戳破白都伊的心理防線,“真心為您著想的人只有我一個人。”

感性讓白都伊陷入瞬時的感動,理智又將她從愛情的邊緣拉回來。

“但是你有些愚蠢的想法呀!”白都伊此刻好想回到一周以前,催促登明爸爸將世美早點帶回家,沒有聽到後面的告白,現在的她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世美的心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去問問別人,覺不覺得你正常?”

終究是被世人的眼光凝視過幾十年,白都伊一時無法跳脫固有的思維。

“無論如何,您只要懂我是最為您著想的人就好。登明和登明爸盡管心裏著急,但他們不懂如何照顧人。”既然白都伊要談邏輯,世美也絕不認輸。

“不管怎樣,不要再做讓我在意的行為。”

她是在意的,她是在意的,她是在意的。世美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慶幸自己沒有被討厭,感激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除了白都伊能平安健康,自己再無所求。

“好的。我不會再做讓您不自在的事,只要您不要拋棄我。”

白都伊意外世美答應得這麽快。

“我真的嚇得不輕,還好傷得不重,我已向神明禱告謝意,並祈求今後由我來承擔您將遇的所有天災人禍。”

白都伊從未聽人對自己說出的誓言,竟從世美口中出現。

看著白都伊一臉的難以置信,世美笑著再次強調:“是真的,不是奉承話。”

世美的愛是真實的,誓言是真誠的,透過心靈的窗戶,像一束陽光,溫暖白都伊冰冷多年的心。

面對世美孜孜不倦的愛意澆灌,白都伊的心理防線一步步被融化,直到徹底無法招架世美,只能任由她繼續為自己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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