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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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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臉

這地跟我身上的衣服不符合,於是我打車去了賓館,靠刷臉免單。整整一天過去了我終於聯系上Jacky,Jacky問我順不順利,不知為何,我分明可以叫他幫我查查x組織有沒有叫徐歲的人,卻刻意隱瞞了這件事,只說事情很順利但是不慎摔傷了腿,Jacky並沒有多問,幫我訂了房間沒讓我付錢,讓我等著,他聯系了人給我送藥。

終於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軟乎的大床,還沒趴上一會,手機響了。

“餵?”

“是我。你去哪了?”

隔著電話,徐歲的聲音似乎沒那麽好聽了。

“我出來轉轉,怎麽了?”

“轉轉?”

我厚著臉皮:“那我也不能一直住你家,對吧。又不是電視劇裏英雄救美以身相許,我給你留了兩百塊錢放桌上了,你……”

“嘟——”

這人把電話掛了。

我有點遺憾。

不告而別,留錢清算。意思這麽清楚,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前一天我幾乎沒怎麽睡,躺在床上意識不斷下潛,像被什麽拖著,一直要被拖入海底。

正當我要整個人沒入黑暗的時候,房門敲響的聲音瞬間把我拉回現實。

我不情不願地挪下床,往外面看了眼。

是熟人。

我把門放開,對來人露出笑容:“阿方。”

方林是Jacky的男朋友,他倆都算不上x組織的人。我跟他們混熟了之後幾乎把這兩人混成了我的私人助理和私人醫生。

方林打量我好幾眼:“臉色這麽差,幹嘛去了?”

我訕笑:“呃……昨晚沒睡好。”

我一生騙人無數,就到他面前做賊心虛。

因為無論敷多少粉,這醫生都能毫無障礙地看出我的實際狀態。

他點點頭,也沒拆穿我,一邊打開箱子一邊說:“脫吧。”

我乖乖坐在床上,歪頭看他:“脫什麽?”

“褲子。Jacky跟我說你腿摔傷了。”

“哦。”我應了一聲,絲毫不擔心。

方林雖然是個gay,但一向看不上我。

我曾經問他跟我發生這麽多“親密接觸”,對不對我負責。他說,我太嫩了,不行,他是個有操守的人。

那時候我大概十三四歲,真的以為是我太小了,結果十六七歲的時候他跟Jacky在一起了。現在我已經二十了,看透了這一切,知道這事與年齡大小無關,完全是人家完全沒看上我的說辭罷了。

後來也不是沒想談過,但是你知道,欺詐師這個職業聽著就不怎麽值得托付,所以……

嗨,要什麽愛情,跟金錢過一輩子不香嗎?

“我很好奇,你怎麽摔能把腿摔成這樣。”他滿臉寫著“你仿佛是在逗我笑”,“這也不去醫院,哎我真是服了你,你是欺、詐、‘師’,不是殺人犯也沒有搶銀行……誰給你包紮的?”

“一個路過的好心人吧。”我隨口答道,態度相當之敷衍。

太知根知底了,根本沒有費心說謊的欲望。

他看了我一眼,語帶嘲諷地嗤了一聲:“好心人?哪個好心人處理得這麽粗暴?心理素質可以啊,他拿刀剮的吧。”

“嗯。”我看著傷口發呆。

“手倒是挺穩。”他低頭端詳了一陣,擡頭看我心不在焉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對方是個漂亮的男人?”

“……”我一下子回過神來,“昂。”

他滿臉無語:“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見過多少人了,見一個長得還可以的就巴巴地湊上去,你指望每次我都去人家床上撈你嗎?”

“哎呀知道啦,絕對乖乖的,不亂來,嗯?”

他總是把我當小孩子。

而且,這都什麽年代了?跟長得好看的人上個床怎麽了?我高興啊。

再說徐歲……這不還沒吃上就分開了嗎。

我沮喪地想。

“我能信你?我信你個鬼!”他沒好氣地說,手上動作倒是不知道比徐歲溫柔多少倍。

“腿伸好,別亂動。”他警告我。

“嗚……疼疼疼,輕點。”

“我還沒用力呢!”

我眨了眨眼睛,眼裏瞬間充滿了淚花,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阿方……我疼嘛……”

他一看我這樣子就板不起臉來,這招屢試不爽,只好更加小心地上藥。

“他給你做清創的時候你也這樣?”

“我怕我一喊疼,他就不給我包紮了。”我小聲嘀咕。

“什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品出了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又默默轉過了頭。

處理傷口的時候總是很煎熬,但實際上這只是大腦在欺騙你,客觀的時間還是過得飛快。

我送阿方離開,他給我留了一堆瓶瓶罐罐,老媽子一樣不厭其煩地囑托。

真是的,明明知道我過目不忘,根本不可能會搞錯,卻還是每次都這樣。

最後他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他……算了我不管你,你好自為之。最近形勢不太好,你悠著點,錢不夠了還是遇到麻煩了,看到可疑的人了,都要跟我們說,知道嗎。”

我笑得一萬分真摯:“嗯嗯,知道知道。”

然後關上了門。

徐歲,他是特別的。

我這麽想著。

如果有可疑的人,那一定是他了。但是我一想起他就想到了他的眼睛,然後無可避免地被蠱惑,淪陷其中。

你看,就連現在我都在不自覺地維護他。

人心果然不可靠。要是我的腦子只保存理性就好了。

我想著徐歲的臉睡著了。

小睡了一會兒,去賓館餐廳蹭飯,然後美美地飽餐了一頓。

我悠哉悠哉地踱回房間。

走廊裏靜悄悄的,暖色的光灑在地毯上,兩邊房間都關著。

我感覺到有一種異樣,左右看看,沒發現什麽人。一邊警惕著一邊扒出房卡開門。

門卡插進卡槽,一聲輕響。

無事發生。我松了口氣,拉開房門,飛快地進去。

然後就在那極短的時間裏,我感覺到有人來到了我身後,然後一條黑色的帶子綁住了我的眼睛。

這粗暴的手法,我一瞬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心情猶如坐過山車,一下上去又一下下來。我安靜下來,配合他進了門。

他好像完全沒察覺到我故意放水似的,推搡著我,把我摁到一面墻上。

被剝奪了視覺之後,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很快捏住了我的胳膊,我被他死死禁錮,掙脫不得。

“徐歲。”我不滿地叫了他一聲。

就不能輕點,輕點啊哥。

他湊到我的耳畔,低聲道:“兩百塊就想打發我,怎麽,你的命只值兩百塊麽。”

耳邊的熱氣撓得我癢癢,我微微縮了縮脖子:“那你想要多少?”

“你這條命是我的。”他手撫過我的臉頰,“不如當我的人,幫我做點事吧。”

他過去一定做過很多訓練,手有點磨砂的粗糲感,麻麻的。

我現在不僅耳朵癢,臉也開始發癢,心更癢。但是嘴上可比哪都硬:“幫你做事?我出場費很貴的。”

“我不缺錢。”

“你那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徐歲手頓了頓,隨即擡起我的下巴,手繼續往下,劃過我的脖頸。

停頓了兩秒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總之,兩秒過後,他咬上了我的喉結。

“唔……”

猝不及防,我腿猛地一軟。

這可太刺激了。

他扣住我的腰肢,像第一天那樣不讓我丟人地滑下去,再逐漸往上,貼了上去。

這粗暴的手法……

不愧是你。

說實話我懷疑了一瞬他是不是根本不會接吻。然後我就沒機會想這個問題了。

血腥與疼痛同時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我直皺眉,但又覺得好像似乎有點說不出的爽感。

我立刻咬了回去。他一只手在我的後腦勺那裏,似乎是怕愚蠢的我自己撞到自己的腦殼。

“……”

我慶幸自己看不見,反手抱住他,感覺到我們倆的體溫都在升高。臉紅沒紅我不知道,畢竟我又看不見。看不見就是沒這回事,嗯。

不知過了多久,徐歲終於舍得摘下了我眼睛上的布條。

我靠著墻喘息了會,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巴,一看,口水混著血。再一看,徐歲正頂著個死人臉面無表情地用力擦自己的手背。

我忽的笑出了聲,饒有興味地問他:“你是gay?”

“也許。”他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麽生疏,是第一次吧。人也好看,是我賺了。我掂量著。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越看他唇角挑得越高。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熾熱的目光,他很不耐煩地對上我的視線:“你這副禽獸的目光能不能換個人對著?”

“不能。還是你比較好看。”我真心實意地說。

“嘖。”

我笑了笑,故意挑撥他:“不做了?”

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裏,肌肉肉眼可見地繃緊,手上青筋暴起。

我立刻接一句:“逗你的。過來坐。”

我拍了拍旁邊的床,他默然不語地坐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得知的消息,不過這項交易確實成立。”我托起下巴,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吧,需要我為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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