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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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謝衍曾經不止一次地打開書房裏的顯示屏，查閱論文或觀看視頻。謝照會和他一起看，抱著膝蓋團在椅子上，看著數字和文字流動，好像他們就是世界的全部。
“有沒有――別的？”
他給他看之前搜索過的人名。
他那時還不知道與謝苑關系實質的爸爸、謝苑自己、梁恕。
謝照和謝衍（沒有結果）。
隨後謝照又讓他查些別的，在椅子上笑得很開心。
書房裏電腦呈現出的一切信息明顯是被篩查過的。
謝衍走進陌生的房間，靜靜地把門關在身後。
白塔裏的電腦乍看巨大，其實和書房裏的尺寸相當，只是它直挺挺地立著，屏幕和地面垂直。電腦前是成塊狀立起的鍵盤，他只撫摸了一次，機械立即收到激活指令，屏幕亮了起來。
明顯不一樣。
謝衍不知道自己要查什麽，只是隱隱感覺它比自己往日能接觸到的那個電腦更豐富、和外界也有更多關聯。桌子前是一把轉椅，他當即坐下來，點擊了一個陌生的搜索圖標。
屏幕一晃，隨後彈出一個小格：
【請輸入密碼】
謝衍的手僵住了。
他關掉提示框，又嘗試了另一個圖標。
來來回回試了一圈，終於得出結論：除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四個以外，開啟任何軟件都需要一個統一的密碼。然而自從醒來後，一切由指紋代勞，他從來沒需要過什麽密碼。
謝衍著實苦惱起來了。
謝衍再次隨意開啟一個圖標，対著【請輸入密碼】的指示看了許久，並沒有找到什麽提示性的輔助內容。他幹脆摸上鍵盤，想著隨意試試，便開始從數字1開始，一直向0推進。
數字推進到5，再也無法輸入更多。
隨後他嘗試字母：按鍵盤順序輸入QWERT，不分大小寫，同樣只能有五位。一個五位密碼，或者可以說是一個死局。
謝衍対著密碼框看。
自己家裏的顯示屏沒有密碼，而這裏有，很可能是為了防止不相幹的人看見。至於防的是誰，具體誰在防誰，謝衍就不清楚了。然而白色山莊繞來繞去也繞不出三個人，於是他很快列出了所有的可能性。
謝苑防著他和梁恕；梁恕防著謝苑和他；謝苑和梁恕防著他。
謝衍対這方面信息不了解，但也知道這些加密符號大概率是由使用者自主設定的。密碼肯定是謝苑梁恕之一設定，而找出設定密碼的人，或許會方便他來猜出正確的符號排列。他仔細權衡片刻，發覺前兩者哪一個都有被排除的理由，也同樣被特定的原因支撐。
沒有頭緒？
總共也就兩個人，他幹脆一個一個聯想起來。
這是費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只能祈禱他們用的是最基本的信息加密，而不是什麽謝衍自己一無所知的特殊秘鑰。他知道的本來也有限，心裏沒有報多少希望地試了【LIANG】，【XIEYA】等，回車後統統顯示密碼錯誤。
他想不出其他，只能換成試驗梁恕。
這回先試著輸入：
XYUAN
回車。密碼錯誤。
這下電腦是真打不開了。
謝衍失望地嘆口氣，準備回去讓謝照試著去替他想一想。然而他臨走前皺了皺眉，隨後想起什麽，最後試著輸入：
FLORA
這是謝苑讀書時使用的名字。
點擊回車，擋路的密碼框消失了。
*
被密碼覆蓋的小程序說是有幾個，其實也不多。
謝衍挨個點開，終於發現了一個類似搜索引擎的網頁，只是不知道覆蓋的內容是否更多。想到這裏，他思索片刻，和在書房中一樣在上面打字：
【謝苑】
結果很快出來了。
梁恕不止一次提到山莊外面“鋪天蓋地的新聞”，謝衍聽在耳中，其實並不怎麽理解。然而回車鍵按下，不同於書房電腦中的短短幾行字，整整十幾頁全是帶著“謝苑”標簽的不同內容。謝衍匆匆掃視幾行，發現內容大多重覆，而後面許多還是與謝苑重名的不同人。
但即使如此，呈現給他的內容也太多了。
首先是照片，雖然也有很多重覆，但至少有四五張不同的照片。那張彩色的報紙配圖，謝苑穿著藍色羽絨服，背後是一片蒼茫的虛化灰霧。謝苑穿著墨綠色的長袍，頭上戴著方形帽。謝苑的童年照，一家三口。還有一張畫質很壞的照片，許多黑色的小方格子，中間簇擁著一個倉皇失措的白衣女人。
點進去，是巨大的標題：
【富豪之女當街醜態畢現！曾有多年精神病史，現疑陷入謝忱遺產糾紛】
謝衍沒再看下去，也沒試圖搜索其他自己以前好奇過，現在卻漠不關心的內容。搜索內容的密碼，加上剛剛看到的內容，已經足以讓他明白密碼是梁恕設置的。謝苑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大概率不會真去使用它。
梁恕提起鋪天蓋地的新聞。排斥著謝苑的外部世界。
謝苑說：我永遠也不會再出去了。
梁恕是連接白色山莊內外的唯一通道，而有了它，山莊裏的其他二人也不必擔上類似的責任。在山莊之中記事的自己沒有了解外界的必要，而謝苑主動選擇了與外界的隔離，包括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層面。
梁恕說她是為了找到一個安全的場所，躲起來悄悄療傷。
然而謝苑從外面逃進白色山莊，卻仍然無法避免精神上的徹底失常。
還是應該倒置因果：正因為她選擇逃進來，所以才無可挽回地走向毀滅？
謝衍不得而知。
他只是又想了想謝照，唇角放松下來。隨後他搜索了【白色山莊】，只找到一篇年代很遠的地產廣告。再搜索【人造腦】，卻誤打誤撞看到了弗蘭肯斯坦計劃。點開詞條，一路看到底，他卸力一樣靠在了椅子上。
早在三年前，致力於創造人造腦的弗蘭肯斯坦計劃已經因為資金等種種原因宣告失敗。實驗被一分為二，看似仍然圍繞著人造腦的創造，實際上都偏向了其他研究方向。那些現有的產物或是迷你大腦，或是擬真動物大腦，或是多臺計算機呈現的覆雜程序，但沒有一個能逼真到謝苑造物的程度。
換而言之，謝照可能是已知存在的第一例和真人無異的人造意識。
也是因此，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幫助他的信息。
他不知道人造腦的後臺以何種形式存在，也不清楚用什麽方式能夠將它破解攜帶。但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問題就被解決了。他明白謝苑講解的原理，就能在外面的什麽地方替謝照重塑生存空間。他或許還能在她的基礎上加以改動，盡可能擴大他的活動範圍，給他進食的功能，給他擬真的碰觸感……到了最後――有沒有可能，讓他真的給謝照找到一具身體？
謝衍手撐在鍵盤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找到一副空殼，把謝照放進去，讓他成為被現有定義所承認的“人”。他們可以在白色山莊裏面相依為命，在它外面也肯定可以。謝照可以離開封閉的建築走到任何地方去，他的身體會有實形、有體溫。
他可以像謝照感知他一樣感知謝照。他們可以感知到其他人。
他們不必是什麽“不可分離的整體”――那是虛無的自我安慰。
誰會願意作為投影過一輩子呢？
謝衍推開椅子。還剩下兩天，很短，卻又仿佛充滿希望。整個白塔之中現在只有一個未被開啟過的房間，就在四樓監控室的対面。在白塔之中行走一圈，謝衍已經明白了它內部旋轉的構造。四樓未被開啟過的房間靠在梁恕和謝苑的住所之間，形成一個夾角。那或許是整棟建築裏除大廳外面積最大的一個房間，封閉著，因為沒有哪個方向容許它留窗。
他上樓，沒有等待電梯。
白色的樓梯上刷的是白石灰，踩在腳下鈍鈍的，發出沈悶的響聲。
哐。哐。哐。
滴。
在離白塔一墻之隔處，有人接起了電話。△
他說：“謝照……？”
“梁恕。……還是梁哥？你更習慣聽我怎麽說？”
片刻的沈默。
“你現在到底記起來多少？”
“我？”電話裏的人仿佛嘲弄地笑了，“我也不知道，兩三天吧。我記得……她弟弟死前的最後幾天。”
梁恕的聲音似乎從牙關裏迸出來，“你本來也沒有死。”
“你跟我咬文嚼字？”謝照又笑，“不必了吧。我們都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你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所以你才自告奮勇替謝衍換監控。不是嗎？謝衍才是真正的人造腦吧？”
更長久的沈默。
“你偏要和我聯系，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
“當然不是。”謝照輕柔地說，“梁恕，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小問題。”
--------------------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是這樣的，我又開了一篇BL預收。
這篇剛開始動筆（核心設計是一個我非常非常喜歡的idea！），目前看來風格和鏡鳥比較像，不過會稍微明快一點點（因為攻算是個沙雕）。預計會接在《守夜》之後，今年年底開始連載。
下面放文案，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提前收藏一下~
-
死亡後應激障礙[無限] by 昀山
……個人信息加載中……
【檔案 019-0314】
- 病人姓名：唐思燼
- 所有病因：死亡後應激障礙（ PDSD，post death stress disorder）
“定向跟隨即將開始，祝您一路愉快。”
*
在位於生者和亡者之間的「縫隙」裏，眾人分工明確。
“病人”需要克服各自的PDSD，不斷參加副本以換取機會重生；
“護士”需要維持秩序，替死者分配不同副本、覆盤死亡過程；
那麽在此期間，「縫隙」的本體在做什麽呢？
“他好像在挨個副本尾隨我。”唐思燼很鎮定地說。
*
「縫隙」裏眾人對唐思燼初始副本的內容一無所知，他們只知道他拿到了少見的S。
他們同樣對這個人一無所知，只印象他是個洞察力強大的面癱臉冷美人。
他似乎很喜
歡把自己隱藏起來，並在可行範圍裏對他人敬而遠之。
除了一位特例：
集創世主和跟蹤狂兩大特性為一體，無所不知，無處不在的「縫隙」本身，婁思源。
唐思燼在不同副本裏，每一處行蹤，每一個念頭，皆無所遁形。
眾人：（同情）他一定快被逼瘋了。
不遠處，唐思燼正嘗試揭開立體畫上附著的假面，隨後對著畫上熟悉的娃娃臉沈默兩秒，重新把婁思源的臉蓋上，轉頭就走。
卻見一只幽靈般的手從畫中倏地伸出，又把他輕飄飄拽了回去。
眾人：（驚恐）嘶——
“別走那麽快嘛。”而那邊畫中人正笑嘻嘻地說，“你難道不高興看見我嗎？”
唐思燼面無表情低聲：“沒有，放開。”
“但是我看見你臉紅了。”
“……閉嘴。”
○正劇解謎向，雙向暗戀
○活潑好動不務正業主神攻＆往事成謎日常自閉美人受
○PDSD，取名自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為本文虛構病癥，請勿在現實中混淆~
○副本預覽：
【1】詩序·水邊的轟炸機
“等待轟炸降臨的時候，不要靠近水邊。水裏有會奪舍的水妖，河對岸有另一個你。”
【2】死相·不存在的婚禮
“所以為什麽我不該把孩子們的頭從照片上剪下、拼貼，然後當做新婚賀卡寄來呢？”
【3】戲刃·謀殺的劇目單
“紅色人形汙漬在墻上層層疊疊，劇作家的結局在落幕前已經註定：你我只能共死。”
【4】離書·螺旋狀的房間
“我知道下周六會下雨，而你會死。我全心期盼那一天，但房門緊閉，它遲遲不來。”
【5】思燼·黑暗裏的笑聲
“於是這些指向我們的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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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他看之前搜索過的人名。
他那時還不知道與謝苑關系實質的爸爸、謝苑自己、梁恕。
謝照和謝衍（沒有結果）。
隨後謝照又讓他查些別的，在椅子上笑得很開心。
書房裏電腦呈現出的一切信息明顯是被篩查過的。
謝衍走進陌生的房間，靜靜地把門關在身後。
白塔裏的電腦乍看巨大，其實和書房裏的尺寸相當，只是它直挺挺地立著，屏幕和地面垂直。電腦前是成塊狀立起的鍵盤，他只撫摸了一次，機械立即收到激活指令，屏幕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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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著實苦惱起來了。
謝衍再次隨意開啟一個圖標，対著【請輸入密碼】的指示看了許久，並沒有找到什麽提示性的輔助內容。他幹脆摸上鍵盤，想著隨意試試，便開始從數字1開始，一直向0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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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苑防著他和梁恕；梁恕防著謝苑和他；謝苑和梁恕防著他。
謝衍対這方面信息不了解，但也知道這些加密符號大概率是由使用者自主設定的。密碼肯定是謝苑梁恕之一設定，而找出設定密碼的人，或許會方便他來猜出正確的符號排列。他仔細權衡片刻，發覺前兩者哪一個都有被排除的理由，也同樣被特定的原因支撐。
沒有頭緒？
總共也就兩個人，他幹脆一個一個聯想起來。
這是費力不討好的工作，他只能祈禱他們用的是最基本的信息加密，而不是什麽謝衍自己一無所知的特殊秘鑰。他知道的本來也有限，心裏沒有報多少希望地試了【LIANG】，【XIEYA】等，回車後統統顯示密碼錯誤。
他想不出其他，只能換成試驗梁恕。
這回先試著輸入：
XYUAN
回車。密碼錯誤。
這下電腦是真打不開了。
謝衍失望地嘆口氣，準備回去讓謝照試著去替他想一想。然而他臨走前皺了皺眉，隨後想起什麽，最後試著輸入：
FLORA
這是謝苑讀書時使用的名字。
點擊回車，擋路的密碼框消失了。
*
被密碼覆蓋的小程序說是有幾個，其實也不多。
謝衍挨個點開，終於發現了一個類似搜索引擎的網頁，只是不知道覆蓋的內容是否更多。想到這裏，他思索片刻，和在書房中一樣在上面打字：
【謝苑】
結果很快出來了。
梁恕不止一次提到山莊外面“鋪天蓋地的新聞”，謝衍聽在耳中，其實並不怎麽理解。然而回車鍵按下，不同於書房電腦中的短短幾行字，整整十幾頁全是帶著“謝苑”標簽的不同內容。謝衍匆匆掃視幾行，發現內容大多重覆，而後面許多還是與謝苑重名的不同人。
但即使如此，呈現給他的內容也太多了。
首先是照片，雖然也有很多重覆，但至少有四五張不同的照片。那張彩色的報紙配圖，謝苑穿著藍色羽絨服，背後是一片蒼茫的虛化灰霧。謝苑穿著墨綠色的長袍，頭上戴著方形帽。謝苑的童年照，一家三口。還有一張畫質很壞的照片，許多黑色的小方格子，中間簇擁著一個倉皇失措的白衣女人。
點進去，是巨大的標題：
【富豪之女當街醜態畢現！曾有多年精神病史，現疑陷入謝忱遺產糾紛】
謝衍沒再看下去，也沒試圖搜索其他自己以前好奇過，現在卻漠不關心的內容。搜索內容的密碼，加上剛剛看到的內容，已經足以讓他明白密碼是梁恕設置的。謝苑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大概率不會真去使用它。
梁恕提起鋪天蓋地的新聞。排斥著謝苑的外部世界。
謝苑說：我永遠也不會再出去了。
梁恕是連接白色山莊內外的唯一通道，而有了它，山莊裏的其他二人也不必擔上類似的責任。在山莊之中記事的自己沒有了解外界的必要，而謝苑主動選擇了與外界的隔離，包括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層面。
梁恕說她是為了找到一個安全的場所，躲起來悄悄療傷。
然而謝苑從外面逃進白色山莊，卻仍然無法避免精神上的徹底失常。
還是應該倒置因果：正因為她選擇逃進來，所以才無可挽回地走向毀滅？
謝衍不得而知。
他只是又想了想謝照，唇角放松下來。隨後他搜索了【白色山莊】，只找到一篇年代很遠的地產廣告。再搜索【人造腦】，卻誤打誤撞看到了弗蘭肯斯坦計劃。點開詞條，一路看到底，他卸力一樣靠在了椅子上。
早在三年前，致力於創造人造腦的弗蘭肯斯坦計劃已經因為資金等種種原因宣告失敗。實驗被一分為二，看似仍然圍繞著人造腦的創造，實際上都偏向了其他研究方向。那些現有的產物或是迷你大腦，或是擬真動物大腦，或是多臺計算機呈現的覆雜程序，但沒有一個能逼真到謝苑造物的程度。
換而言之，謝照可能是已知存在的第一例和真人無異的人造意識。
也是因此，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直接幫助他的信息。
他不知道人造腦的後臺以何種形式存在，也不清楚用什麽方式能夠將它破解攜帶。但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問題就被解決了。他明白謝苑講解的原理，就能在外面的什麽地方替謝照重塑生存空間。他或許還能在她的基礎上加以改動，盡可能擴大他的活動範圍，給他進食的功能，給他擬真的碰觸感……到了最後――有沒有可能，讓他真的給謝照找到一具身體？
謝衍手撐在鍵盤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找到一副空殼，把謝照放進去，讓他成為被現有定義所承認的“人”。他們可以在白色山莊裏面相依為命，在它外面也肯定可以。謝照可以離開封閉的建築走到任何地方去，他的身體會有實形、有體溫。
他可以像謝照感知他一樣感知謝照。他們可以感知到其他人。
他們不必是什麽“不可分離的整體”――那是虛無的自我安慰。
誰會願意作為投影過一輩子呢？
謝衍推開椅子。還剩下兩天，很短，卻又仿佛充滿希望。整個白塔之中現在只有一個未被開啟過的房間，就在四樓監控室的対面。在白塔之中行走一圈，謝衍已經明白了它內部旋轉的構造。四樓未被開啟過的房間靠在梁恕和謝苑的住所之間，形成一個夾角。那或許是整棟建築裏除大廳外面積最大的一個房間，封閉著，因為沒有哪個方向容許它留窗。
他上樓，沒有等待電梯。
白色的樓梯上刷的是白石灰，踩在腳下鈍鈍的，發出沈悶的響聲。
哐。哐。哐。
滴。
在離白塔一墻之隔處，有人接起了電話。△
他說：“謝照……？”
“梁恕。……還是梁哥？你更習慣聽我怎麽說？”
片刻的沈默。
“你現在到底記起來多少？”
“我？”電話裏的人仿佛嘲弄地笑了，“我也不知道，兩三天吧。我記得……她弟弟死前的最後幾天。”
梁恕的聲音似乎從牙關裏迸出來，“你本來也沒有死。”
“你跟我咬文嚼字？”謝照又笑，“不必了吧。我們都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你知道你在其中發揮了什麽作用，所以你才自告奮勇替謝衍換監控。不是嗎？謝衍才是真正的人造腦吧？”
更長久的沈默。
“你偏要和我聯系，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
“當然不是。”謝照輕柔地說，“梁恕，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小問題。”
--------------------
作者有話要說：
嗯……是這樣的，我又開了一篇BL預收。
這篇剛開始動筆（核心設計是一個我非常非常喜歡的idea！），目前看來風格和鏡鳥比較像，不過會稍微明快一點點（因為攻算是個沙雕）。預計會接在《守夜》之後，今年年底開始連載。
下面放文案，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提前收藏一下~
-
死亡後應激障礙[無限] by 昀山
……個人信息加載中……
【檔案 019-0314】
- 病人姓名：唐思燼
- 所有病因：死亡後應激障礙（ PDSD，post death stress disorder）
“定向跟隨即將開始，祝您一路愉快。”
*
在位於生者和亡者之間的「縫隙」裏，眾人分工明確。
“病人”需要克服各自的PDSD，不斷參加副本以換取機會重生；
“護士”需要維持秩序，替死者分配不同副本、覆盤死亡過程；
那麽在此期間，「縫隙」的本體在做什麽呢？
“他好像在挨個副本尾隨我。”唐思燼很鎮定地說。
*
「縫隙」裏眾人對唐思燼初始副本的內容一無所知，他們只知道他拿到了少見的S。
他們同樣對這個人一無所知，只印象他是個洞察力強大的面癱臉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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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把自己隱藏起來，並在可行範圍裏對他人敬而遠之。
除了一位特例：
集創世主和跟蹤狂兩大特性為一體，無所不知，無處不在的「縫隙」本身，婁思源。
唐思燼在不同副本裏，每一處行蹤，每一個念頭，皆無所遁形。
眾人：（同情）他一定快被逼瘋了。
不遠處，唐思燼正嘗試揭開立體畫上附著的假面，隨後對著畫上熟悉的娃娃臉沈默兩秒，重新把婁思源的臉蓋上，轉頭就走。
卻見一只幽靈般的手從畫中倏地伸出，又把他輕飄飄拽了回去。
眾人：（驚恐）嘶——
“別走那麽快嘛。”而那邊畫中人正笑嘻嘻地說，“你難道不高興看見我嗎？”
唐思燼面無表情低聲：“沒有，放開。”
“但是我看見你臉紅了。”
“……閉嘴。”
○正劇解謎向，雙向暗戀
○活潑好動不務正業主神攻＆往事成謎日常自閉美人受
○PDSD，取名自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為本文虛構病癥，請勿在現實中混淆~
○副本預覽：
【1】詩序·水邊的轟炸機
“等待轟炸降臨的時候，不要靠近水邊。水裏有會奪舍的水妖，河對岸有另一個你。”
【2】死相·不存在的婚禮
“所以為什麽我不該把孩子們的頭從照片上剪下、拼貼，然後當做新婚賀卡寄來呢？”
【3】戲刃·謀殺的劇目單
“紅色人形汙漬在墻上層層疊疊，劇作家的結局在落幕前已經註定：你我只能共死。”
【4】離書·螺旋狀的房間
“我知道下周六會下雨，而你會死。我全心期盼那一天，但房門緊閉，它遲遲不來。”
【5】思燼·黑暗裏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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