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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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清早就被接走的李夕顏,殷志原一直睡到被樸道允從床上拖起來, 並且由於沒睡夠, 整個人全身上下都寫著‘別煩我’,沖經紀人發起床氣“你要是沒事, 你就死定了。”

“哥還有心情睡覺!你和夕顏的新聞都上熱搜了!全是你們!”樸道允拿著手機懟到他眼前。

還沒清醒的大腦,三秒之後才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臉上的火氣立刻變成笑容,揉了揉眼睛“這是好事啊, 你幹嘛這麽著急。”拿過手機慢慢的翻看,看著,看著,笑容就消失了。

講道理, 他這幾個月帶著李夕顏東跑西跑,電影圈的人認識了一些, 歌謠界的人見了大半,綜藝圈的人更不用說。不被報道就奇怪了,反而到現在才被報道,還想過是不是自己真的沒人關註了呢。李夕顏不願意結婚,但是殷志原總是想要給兩人的關系加上些更有力的保證,和全世界承認,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是我的,就是保證的一種方式。

可是, 這些都不是為了,讓新聞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殷志原看著網頁上,對李夕顏身家的盤點,調轉手機,對著經紀人“這個是什麽?怎麽會報道這個,他們哪來的消息?”

“什麽叫哪來的消息?”樸道允傻了幾秒,捂著嘴驚嘆“這是真的?”他以為這是假消息來的,媒體誇張報道之類的,可是殷志原這個問題就代表,他知道?“哥以前就知道夕顏這麽有錢???”

殷志原丟開手機,從床上起身“她一直也沒窮過,什麽叫這麽有錢?”

“這怎麽能一樣,你都沒看到那串零麽,她簡直就是財閥二代!不對,是財閥本人!”小市民被如此誇張的身家震驚,再次確認“這真的是真的?你早就知道了?”我去,這是多少錢!

殷志原看他誇張的樣子,無語的回道“我知道什麽?”

“知道夕顏這麽有錢!”樸道允叫道。

揮手讓他閉嘴的殷志原,告訴瞎嚷嚷的經紀人“都說了,你什麽時候看她窮過。”他當然不知道李夕顏到底有多少身家什麽的,不管是朋友還是戀人都不會問這些,也太奇怪了。

只是光是平常來往就能知道李夕顏不會窮,穿著打扮,身上的首飾,住的房子,開的車,跟在身邊的司機和助理,這些都能看出來。何況她是李德業的妹妹,錢多錢少壓根只是數字而已。再說了,殷志原本身也不是窮人,自小生活的環境在那,長大自己賺錢之後,窮也只窮了一段時間,更不在意錢的事情。

“哥還真的是閣下,這個居然這麽隨意的就過去了?我們的公司,夕顏可以買一百家!”樸道允說著粉絲給的稱號,對殷志原這麽隨意的樣子很是感嘆,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二代?平時完全看不出來,結果這種時候,區別也太大了。

殷志原擡手打了他一下“閉嘴吧,出去,我要換衣服。”指著門口讓他出去。什麽買一百家,說的好像自己很窮一樣,真的是!

把經紀人趕出門,拿著自己的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李夕顏的殷志原,看到一連串的未接電話,除了經紀人的,還有父母和朋友們的,想了一下,先打給父母和哥哥姐姐們。

殷志原家是很標準的大家長制度,嚴肅的父親,對子女要求嚴格,溫柔的母親,充當父子間的潤滑劑。他比最小的姐姐都要小很多,作為家裏的忙內,責任不用他背,家裏對他的要求,只要不出格就好。偏偏他自小就很出格,乃至於被送去夏威夷,比起留學更像是流放,反正那幾年都是母親去看他。

年紀小的時候,覺得這是父親不喜歡自己,對長輩有些怨言,更多的則是,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我自己有自己的路,沒你的幫忙我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事實上,除了早期困難了一點之外,天確實被他闖出來了,成績和普通人相比,算是非常的不錯。

不過,也只是和普通人比。所有的傷害,都是對比出來。殷志原出道的九十年代,韓國演藝圈,連演員都上不得臺面,更別說是愛豆,都是娛樂行業最底層的一幫人。他自認為的成功,在家裏人的面前,什麽都不算。

父親對此的評價是,玩兩年就回來,母親則是表示,只要自己能賺錢,也算是有事做。怎麽聽,怎麽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這也導致年輕時,叛逆的兒子和嚴肅的父親,關系自然有些僵硬。

等年紀越來越大,見識過的世界越來越大,年輕氣盛的性子收起來,發現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都是在灰色地帶游走的時候,關系倒是慢慢緩和了,只是到底遺留的問題時間過長,親近也有限。不過韓國家庭大多都是這樣,自然也就一直這樣了。

這些年,殷志原做的事情和家裏一點關系都沒有,要說一點都沒有因為家庭受到幫助,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路走到現在,確實是他自己走出來的路,家裏幫忙的很有限。反而因為身份問題,受到的挾制比較多,那位姑母沒出現在大眾面前之前,他的身份,還是那一位的親戚,這可不是受人待見的關系。

原本不幸中的萬幸,是殷志原本身並沒有頂著這個名頭出道,等團隊解散的時候,這個身份都沒爆出來,後來公眾知道的時候,他也已經不那麽有名,被攻擊的有限。再之後更是因為《兩天一夜》的綜藝形象,刷了很多的好感度。

可以說,要不是因為殷志原為那位基本不來往的姑母站臺,這層關系就真的只是遠房親戚,誰都不會在乎。韓國重視宗族,大家族族譜上的人多的要死,演藝圈遠房親戚更多,孔侑和孔孝真按照譜系還是祖孫呢,這有什麽的,情侶還不是照演。

可惜就可惜在,殷志原為姑母站臺,讓本來只是宗族親戚的關系,一下就拉近了很多,開始只是外祖母輩的親戚,叫一聲姑母也只是名義上的稱呼,站臺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導致他本身很好的國民好感,一下被敗壞不少,家裏都說他又欠考慮,乃至之後他基本都不再接觸那位長輩。

這些先放在一邊,父親的電話裏,直接省略問候,向兒子確定了兩件事,第一個是女朋友是不是真的,還是只是緋聞,得到確實是女朋友的答案之後,第二個就是李夕顏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出身。比如,李夕顏和李德業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這麽問,這有什麽關系麽?”殷志原拿起耳機放在耳朵上,一邊換衣服一邊接電話,聽到這個問題,開始覺得事情不對了。李夕顏和李德業的關系雖然不是什麽秘密,但是也沒有到人盡皆知的地步,至少他父親不應該特意的去關註李夕顏。

電話那邊有些沈默,之後是一句“你回家一趟,我們見面說。”

殷志原看著掛斷的手機,覺得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本來準備打給母親和李夕顏的電話,都猶豫著沒有打,尤其是李夕顏,他要先搞清楚事情,再確定要怎麽和女朋友通電話。

既然要回家,經紀人就被丟在一邊,而樸道允想要問的,後續怎麽處理,是承認還是否認,都變成放在一邊等消息,對記者一律無可奉告就是最正確的答案。開車回家的路上,想著各種可能的殷志原,沒想到會在父親那裏聽到,牽扯有些太廣的事件。

尤其是,當父親告訴他,家裏面現在盡可能不站隊,可是想要完全撇開政治立場是不可能的。李德業搞不好和樂天掐起來了,某種程度上,就是李德業支持的人,和他的姑母掐起來了。說誰勝誰敗,現在還為時過早,但是他要知道輕重,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殷陽澤自己的立場在那裏,他說出來的事情,自然帶著他知道的線索,和對事情的判斷,比如李德業現在手伸的太長,可能還會更長。這個長度會不會影響到他們家,目前的形式,誰都無法判斷結果。他們和那位親戚也不是綁在一條船上的,頂多就算是互惠互利的關系。

他不反對殷志原的交友,但是殷志原現在的年紀,女朋友隨時會變成妻子,而妻子就是家族成員,這就需要慎重對待。兒媳婦的家世太貧窮肯定有障礙,可是太富有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女方比殷志原有家底的多,自家小兒子有多少錢,做父親的還是有概念的。

殷志原腦子還沒從過於覆雜的政治事件上轉回來,就聽到父親關於婚姻的事情,一下覺得有些荒唐。他自小就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不然也不會去當藝人,現在更沒想到,所謂的政治立場問題,會和自己成家立業有什麽關系。更別提女朋友比自己有錢什麽的,他和李夕顏都不是缺錢的人,自然也不會在乎對方比自己錢多錢少。

殷陽澤靠在椅子上意有所指的開口“有些事情,你要自己學會取舍,尤其是,在我這裏聽到的話,要不要告訴對方。”看著兒子有些不明白的神色,說的更直白了一點“起碼你要確定,對方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才能說。”

“家族之間我們肯定選家族,這個我相信她也會這麽選。”殷志原幾乎不用想,就能知道李夕顏的答案,她不是會為了戀人放棄家人的姑娘。只是,有一點,李夕顏可能想不到,殷志原望著父親“但是,她也會是我的家人。”

這句話的含義太明顯,殷陽澤頓了幾秒,重新開口“你至少要確定,她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你想好了,人總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會的。”殷志原說的很篤定。

兒子表現的好像對女朋友很信任,父親卻沒有那麽信任背景覆雜的李夕顏,開口道“如果你要告訴她,你知道的消息,那你也要聽到她的消息。”擡手制止要說話的兒子,接著說“不是讓你做什麽,不管那位小姐說了什麽,都可以不用告訴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要知道的事情,你們必須是對等的。”

兩父子的談話,以殷陽澤的一句“你自己考慮清楚。”作為結束。

從書房出來的殷志原轉瞬被媽媽和姐姐們包圍,那麽多年都沒有帶個女孩子回來的殷志原,突然冒出了大緋聞,而且連視頻都有了,她們自然很關心。聽到確實是女朋友的答案之後,關心度更是上漲,媽媽簡直想立刻見人,問題從看新聞人很漂亮,到作家都很有才華等等,充滿期待。

午飯是一家人一起吃的,一家人難得聚那麽齊,父母和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包括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都在,十幾人的大家族。女人紛紛拿著手機,翻看李夕顏過往的各種新聞,男人們則是說一些更實際的事情,比如是不是真的打算定下來,要是定下來的話,長輩們最好要見見。

吃過午飯,準備走人的殷志原,到底沒有擺脫母親的糾纏,被一路送到車邊還不願意放過他,殷志原無奈了“我就是要帶她見你,也要和她說一下吧,總要買點禮物,選個好日子,再來啊。”

“你難道是什麽寶貝麽?還要選什麽好日子,人家原意和你在一起,我都要感謝上帝,你還敢讓人家買禮物,有你這樣的人麽。”金慧子瞪了兒子一眼“只要好好的把人帶回來,什麽都好!”

突然聽到‘上帝’一詞,殷志原想起柳楠晴的話,有些猶豫的看著媽媽“她不信上帝。”

“不信?”金慧子頓了幾秒,小心翼翼的開口“她是異教徒?”這就麻煩了啊。

殷志原搖搖頭“那倒不是,她沒有宗教信仰。”

“那就行!”金慧子大松一口氣,只要不是異教徒,什麽都好說“結婚之前去受洗就好了,這沒什麽,阿德裏安神父去非洲傳教了,年底會回來主持今年新年,他是你小時候給你受洗的神父,我們讓他給那位小姐受洗,上帝會保佑你們的。”

雖然聽到關於結婚這種理所當然的安排,殷志原很開心,但是這個安排有點尷尬,微微彎腰有些抱歉的看著母親“她可能不會接受受洗,她是。。。”母親的表情讓他說不出接下去的話,李夕顏是個無神論,這對母親來說幾乎接近於異教徒了。

“她。。。”金慧子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她從來沒想過,她會有一個不信教的兒媳婦,想要見人的心情也低落不少,可是看著兒子小心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溫和的問道“你很喜歡她麽?”

殷志原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媽媽“如果我的妻子不是她,那也不會是其他人了。”

“那就帶回來先讓我見見她,可能她只是不明白,受洗是上帝對人間的恩賜。”金慧子有些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殷志原不想李夕顏和家人的第一次見面,要因為宗教問題糾結,可是也知道,現在不是糾正母親的時候,只能附和的點頭“好,要是時間合適的話,我帶她來見您。”轉而像是想起什麽,又開口“不過我最近比較忙,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笑著點頭的母親,送走兒子,立刻回家告訴女兒們,李夕顏不信基督,兩位姐姐的第一個問題,也是同樣的,難道李夕顏是個異教徒?得到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問題,想的也和媽媽一樣,再受洗就好了。再聽到一樣答案的時候,也集體失聲,這就真的很麻煩了。

金慧子坐在沙發上,對著不說話的老公抱怨“你沒有聽到我說話麽,我說那位小姐不願意受洗,”

“嗯。”殷陽澤點頭翻著雜志,表示知道了。

一把抽走他手中雜志的金慧子生氣“她沒有宗教信仰!”問題很嚴重!“說不定,她是個無神論者!”就算兒子沒說出來,可是不接受受洗就已經有這個意思了。無神論者就是在否定上帝的存在,和異教徒一樣讓人不喜。

兩個女兒對視一眼,各自找理由起身離開休息室,殷陽澤看著她們出了門口,轉頭對妻子問“你是想要一個信奉上帝的,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現,說不定都沒辦法出現的兒媳婦,還是要已經在眼前的人?”

“那怎麽能一樣!”金慧子覺得他太絕對“誰說志原就碰不到人了,又不是只有那一位。”

殷陽澤推了推眼鏡,看著妻子,覺得她想的太好“你兒子之前有說自己有女朋友麽?你前幾年想讓他去相親,他連家都不回了。”這是殷志原三十歲時候的事情了,那時候媽媽已經有些急了,手段就比較激烈。

“難道只是我兒子麽?不是你的?”金慧子不滿道“而且志原說那位小姐不願意,為什麽不願意,一定是因為她不喜歡我們志原,要是喜歡,怎麽連受洗都不行。”

妻子有點執念,丈夫就試圖講道理“按照你的結論,志原要是喜歡對方,也應該尊重對方的想法。”

金慧子被堵的沒話說,可是女人什麽時候講過道理,拍著沙發生氣“你就是不關心你兒子!他現在都不在乎我們了!”

“那你就別見,等你什麽時候找到你喜歡的兒媳婦,再讓我兒子帶回來。”多年經驗告訴殷陽澤,此時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她,等她自己回神就好了。說完起身丟下一句“我去書房。”直接走人。

楞在原地的金慧子,氣的又拍了一下沙發,轉頭去找女兒,這件事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父母在討論的事情,兒女也在討論,殷志原打電話給柳楠晴,說了剛才和媽媽說,關於李夕顏不信教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和殷陽澤告訴金慧子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先拖著,我爸一開始還想我能安定下來,現在別說是異教徒,只要是個男的,他都想讓我結婚。她只是嘴上說說,怎麽可能真的因為不信教就不要兒媳婦,她比你著急。而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心軟的不得了,哄兩句就什麽都好了。”

柳楠晴對此事很有經驗“我爸那麽果決幹脆的人,都因為結婚的事情煩我,像個大媽一樣。前年他還異想天開,要給我去精子庫買精子,再找個代孕的母親,號稱我什麽都不用做,生下來他養,我看他是老糊塗了。”

殷志原都聽楞了,拍著方向盤哈哈大笑“是個好主意,太好了,你直接答應啊。”

“你是傻子麽?取卵子很疼的,技術也沒有到百分之百無意外的地步。更何況,他想要玩小孩,去領養一個不是更好,方便快捷還不用等十個月,從小養起來,沒感情也有感情了。”柳楠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給無知的哥哥。

看不見白眼,但是聲音裏嫌棄的味道太明顯,殷志原笑道“看來你仔細研究過啊,那你怎麽不想,萬一養到大了,那孩子要找自己的家人,那你不就虧大了。”

“你這個是男權殘留的智障思想,我爸也是。你們把孩子當商品,付出就想要回報。卻忘了商品是人,他自然想要追溯本源。把人當工具,還斥責對方,無情無義說什麽虧大了,被你這樣的人養才是虧大了,小孩子長大需要的是愛,你給他多少,他自然會回報你。”柳楠晴回道。

很意外會從柳楠晴的嘴裏,聽到這麽突破三觀的答案,殷志原一時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只能把話題轉回來“我在說的是我媽,怎麽扯到領養了。”

“這個問題不是解決了麽,拖著啊。你就慢慢等,等到她急了,是個女的就行。”柳楠晴懷疑殷志原,壓根沒聽懂自己剛才關於男權的問題,都不想和笨蛋聊天,幹脆道“反正夕顏壓根不想和你結婚,你說這些有什麽用。”說完直接掛電話。

殷志原被氣的對著電話運氣,要是柳楠晴站在他面前,一定打死這個家夥。

戀愛說的熱搜還在掛著,當事人長時間不回應,很多人就當他們默認了,更多的則是因為話題的新鮮度下降,不再關註。而熱搜上的情侶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很晚的時候了。地點在三時三餐的拍攝地,李夕顏從李德業那邊離開,直接去了拍攝的地方。

對制作組來說,這是最後一期,但是在觀眾看,這應該是倒數第二期,因為還有一期導演剪輯版。會讓三位嘉賓在首爾聚餐,順便聊聊,過去拍攝的一些趣事。不過反正這是島上拍攝的最後一期了。

雖然平時就知道作家可能很有錢,但是沒想到會這麽有錢,制作組在看到李夕顏出現的時候,紛紛圍過來表示想要圍觀土豪。而這個行為被李作家壓制了,還在工作時間,鬧什麽鬧。

可惜,作家的壓制力,殷志原沒有,他到的時候被小夥伴們同樣圍觀,這次的名義是見識一下土豪的男朋友。現場的熟人太多,殷志原連火都發不出來,只能被人圍著鬧騰。

過來救場的是金元嘉,這位是今天跟著李夕顏來的新人,大家都不熟悉,不太好鬧她,很順利的就帶著殷志原出來了。拍攝地漁村在島上,從首爾過來,要先到地方再坐船,殷志原找到李夕顏的時候,已經大半夜了,那邊正好拍完晚餐,基本算是休息時間。

“哎一古~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在熱搜上的大明星麽。”羅英石壞笑的看著殷志原“怎麽,公開戀愛之後一天都忍不了,要時時刻刻貼著我們夕顏才行?”轉頭對李夕顏說“這可是工作時間啊,你可要收斂一點。”

殷志原斜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懟他“幹什麽,你這是在嫉妒麽?到現在還是單身?”

李夕顏拿著臺本拍了他一下,看了眼現場,站起身對殷志原說“你先找地方坐著,我這這邊快結束了,等下去找你。”

本來想要懟回去的羅英石,一聽到這話,立刻給李夕顏拍手“說的好,不愧是我們作家。”沖著殷志原揮蒼蠅一樣,讓他趕緊走“你再說話,幹脆戴上麥,去攝像機前面做我們嘉賓吧。”

“你給錢了麽,就做嘉賓。”殷志原嫌棄的看他一眼,轉頭變臉對李夕顏笑的軟綿綿的,聲音都甜了一度“我去你休息的房子等你。”說完也不管羅英石,直接就走了。

羅英石指著殷志原,對著李夕顏笑道“你男朋友很沒禮貌啊,你可得眼睛睜大點,沒禮貌的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

“哥!我聽得到!”殷志原遠遠的吼了一句,現場的眾人大笑。

晚餐已經吃完,等人把碗洗了,回房子裏,今天的拍攝就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室內攝像機會繼續,工作人員只有攝像要去監視器的房間值班,操作鏡頭轉向,其他人都可以休息了。

李夕顏帶著金元嘉到休息的小院子時,看到殷志原盤腿坐在院子的長廊上抽煙,身後靠著自己放在柱子邊上的雙肩包,身邊放著一次性紙杯當煙灰缸,表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在想什麽,走到他面前他才回神。

“結束了?”殷志原面無表情的臉,看到李夕顏瞬間變成笑瞇瞇的樣子,滅掉煙,從走廊上起身,對著金元嘉點點頭,之前他們互相介紹過了。

李夕顏看他和金元嘉問候,問道“你們剛才認識了?”轉身從金元嘉手上接過兩個飯盒,想了想還是給他們介紹了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對著殷志原說“她和我同歲,是哥哥的人,最近跟著我一段時間。”

殷志原問候的正式了一點,同樣得到一個正式的回禮。看著女朋友開口“我就知道你沒吃晚飯,我帶了好吃的給你。”說著看向金元嘉“您要是沒事的話,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金元嘉轉頭看著點頭的李夕顏,聲音平靜的詢問“我能在附近麽?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

話音一落殷志原立刻轉頭四望,鄉下的地方,這個點,除了他們這裏還有拍攝的地方,四周都沒有亮燈的。身邊的光線太足,沒有燈的地方就顯的越黑暗,暗的讓殷志原因為‘安全’這個詞有些不安,父親說的事情還在耳邊,他怕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少了,會不會有人對李夕顏動手。

李夕顏看著殷志原的狀態不對,先轉頭對金元嘉說“我去房子裏,你也方便一點,要是冷的話,多加件衣服。”然後帶著殷志原進屋“我們去裏面說吧,裏面安靜一點。”

休息的小院子,本來應該不少人,只是李夕顏喜歡安靜,單獨租了一個,沒有走制作組的賬,也就沒有所謂的特權這回事。不過以主作家的位置,這點還真不算什麽特權。

本來何欣惠也住在這裏,只是殷志原來了,她特地避開了,之前還想拉著金元嘉一起走,沒拉動就放棄了。李夕顏給制作組的人介紹金元嘉是助理,給何欣惠和金長秀介紹的是保鏢,介於她的職業特殊,何欣惠也沒有強拉。

漁村的房子都是老式的韓屋,屋內有一個可折疊的小圓桌,上面放著李夕顏的筆記本電腦和一些資料。桌邊放著兩個電暖器,秋天的海島晝夜溫差大,海風一吹,晚上的溫度基本和冬天差不多。

墻邊是一個單人的席夢思,鋪著珊瑚絨的床單和薄薄的羽絨被,在這樣的屋子裏看著有點奇怪。只是因為李夕顏和何欣惠都不會燒柴,柴是要燒一夜的,讓人幫忙太麻煩,給錢又太不合群,暖炕基本就是放著好看的,這樣就最方便。

李夕顏跪坐在墊子上收拾桌子,殷志原打開帶來的雙肩包,往桌上擺吃的,是打包好的日料,邊放邊說“不確定你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吃日料比較方便。”說著把一個保溫壺拿出來,扭開蓋子遞給李夕顏“南瓜粥,我記得你前幾天想吃這個的。”

“你不是知道劇組會有吃的麽,不帶也沒什麽的,你還背那麽遠。”李夕顏打開拿回來的兩個飯盒,一盒是海鮮泡菜湯,還有一盒是海鮮炒飯,他們都被海包圍了,當然是靠海吃海。

殷志原笑了一下,盤腿坐在墊子上“這個時候你只要說,謝謝歐巴,歐巴真好就可以了,這樣我會更開心。”雖然這樣是不想讓他累,但是不是有更好的說法麽。

李夕顏微微一楞,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退回桌邊,笑道“謝謝歐巴,歐巴真好!”

“做得好~”殷志原瞬間笑了,擡頭從她的頭頂一路順到腦後“乖~”拿起炒飯放在自己面前,把南瓜粥推過去“吃飯,不然又要胃疼。”

韓國的南瓜粥,與其說是粥,不如說是南瓜糊糊,主料是南瓜和糯米粉。先把南瓜蒸透了,放在鍋裏加水煮成糊糊,再用水調和糯米粉增加黏稠度,加入冰糖帶出甜味,一碗南瓜粥就算是成了。

李夕顏拿著木勺,勺了一口放進嘴裏,南瓜甜香和糯米的粘稠,綿軟又妥帖,少許的南瓜纖維,舌尖含著裹在嘴裏,滿口都是南瓜香,不用嚼可以直接咽下去,整個人好像都甜甜的。

支著下巴看著她吃的眼角彎彎的,殷志原沒忍住,傾身上前,偷了一個南瓜味的吻。香氣的蠱惑下,輕輕的觸碰變成深吻,舌頭裹著對方,暧昧的交纏在一起,深深淺淺的喘息聲,讓空氣都變的綿長,分開時,一抹銀絲掛在嘴角。

要斷不斷的絲線連接著兩個人,李夕顏呆呆的看著殷志原,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睛裏,眉目都帶著桃花的自己,水汪汪的,像是等待人采摘的仙桃。腦洞開的太大的李作家,湊上去又親了一口,響亮的‘啵’聲,兩人都笑了。

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對方,笑成兩個小傻子,戀愛中的傻子。殷志原輕輕碰了碰李夕顏有些緋紅的臉,聲音溫柔的能軟化最堅硬的心“乖乖吃飯。”

“好~”李夕顏軟綿綿的撒著嬌,嘴角帶笑。慢慢的,又吃起南瓜粥來,一口粥含在嘴裏,看著殷志原笑。笑的殷志原眼神一暗,又吻過來。

一碗南瓜粥,最後也不知道到底在誰的肚子裏,而一壺南瓜粥,吃了半個多小時的兩人,把簡陋的小屋子,變的纏綿悱惻,空氣裏都是甜甜的味道,也可能是南瓜的味道。

有些吻,真的不帶一絲的情|色,只是因為面前的人是她,所以想要吻她,想要把她化進骨血裏,卻又怕她會不會疼。殷志原的吻就是這樣,溫柔的帶著小心,帶著誠摯,帶著李夕顏想要捧在手心的愛戀。

南瓜粥喝完了,肚子還沒飽,可是氣氛柔和香甜,讓李夕顏渾身沒有力氣,把男朋友推到,躺在地板上,頭枕在他的腿上,滿足的嘆息一聲“你能來,真好。”

殷志原右手撐在地板上支起上身,左手一下一下的順著李夕顏的頭發,臉上的表情很淺,只有嘴角有一抹弧度,只那一點點的弧度,卻讓他周身都是包容的味道“你在我身邊,什麽都好。”

李夕顏擡起手,輕輕的摸著他的眉毛,這個人的眼裏只有自己,緩緩的開口“你知道有一個叫顧城的詩人麽?”

殷志原搖搖頭,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她的手背“你喜歡他的詩麽?”

“有些喜歡,有些不喜歡,喜歡他的詩,不喜歡他的人。”李夕顏看著他“不過現在有一首很喜歡,你想要知道麽?”

啄吻停下,讓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殷志原點點頭“你告訴我的,我都想知道。”

“草在結它的籽,風在搖它的葉,我們,什麽都不說,就十分美好。”李夕顏拇指輕輕的摩擦他的眼睛,聲音又輕又軟“我們,什麽都不說,就十分美好。”

殷志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過這樣的李夕顏,可能看過可能沒看過,可能看過又忘記了。心愛的姑娘在自己的腿上,在自己一低頭就能親到的地方,笑容裏的溫柔,讓他想溺斃在那雙眼睛裏。胸口脹脹的,脹的有些發疼,疼的他喘不過起來。

數十秒之後,呼吸才重新開始,才發現自己不自覺的屏氣,甚至有些害怕這樣的美好時,太過巨大的恐懼蔓延上來。他怕,怕自己失去她,怕一切如果只是幻覺,怕一切只是一場美夢,越是完美,他越害怕。

猛的拉起姑娘的肩膀,用力的吻上去,唇瓣廝磨,纏著她的舌頭,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裏,吞噬她口中的每一絲空氣,充滿占有欲的霸道,不讓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間,幾乎想用吻,把面前的人拆卸入腹。

李夕顏幾乎是卡著他的肩膀推開他的,大口大口的喘氣,這世界要是有接吻致死的,她差點就是首例了,一定能在熱搜榜上掛一百天,還會在各種盤點奇葩的排行榜上,搶占榜首。

被強吻的人還沒說什麽,強吻的那個反而可憐巴巴的看著李夕顏,伸手想要湊過去,又不太敢,嘴裏嘟嘟囔囔的道歉,他自己也沒想到,那個瞬間大腦短路了,被恐懼催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李夕顏舌尖舔了舔唇角,輕輕‘嘶’了一口冷氣,一定破了,這家夥是屬狗的麽,現在可憐的樣子也像犯了錯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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