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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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一臉大勢已定輕松回到餐廳, 推開門就看到虎著臉的李有靜和在她身後, 攤手表示無法安撫的李夕顏,才想起來剛才離開的時候,不是那麽的友好。

一分鐘前被眾人安慰鼓勵的姜虎棟, 現在就被推出去頂缸, 盤腿坐在位置上, 咳嗽一聲, 誇張的笑道“誰惹我們作家生氣了,說出來,我幫你去揍他!”

“是嗎, 看到那把剪刀了麽”李有靜指著桌上用來剪肉的剪刀,沖著他假笑“自裁吧。”

姜虎棟一臉驚嚇的表情捂臉裝哭“我們多年的情誼。。。”

“我會給哥燒紙的。”李繡根順勢接話, 拍拍姜虎棟的肩膀,一臉的沈痛“哥,一路走好。”話音一落哄堂大笑。

殷志原走到李夕顏旁邊,掌心向下, 放在她面前,讓她拉著“起來, 回去了。”

飯局開始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 李勝基兩點才結束行程,李夕顏也是才醒沒多久, 大家都有事情做, 早不早晚不晚的約飯,也就他們這個行當勉強合適。現在快要五點多了, 天黑的早,屋內的燈還沒開,點點光線從窗外灑進來,面前的人背光站在李夕顏的面前。

窗臺上掛著一個水晶鈴鐺一樣的裝飾,光穿過鈴鐺在殷志原的手背上,落下一個鈴鐺一樣的陰影,陰影有些暗,手指就變得白皙。李夕顏有些恍神,因為面前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纖長有力,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男性力量充滿力量的溫潤。

燈突然被打開,中指上的一枚素面銀戒指,被光照的反光,刺到了李夕顏的眼睛,條件反射的往後避了一下。退縮的動作讓手的主人一僵,站在原地沒動。

過來準備落座的羅英石瞇起眼睛,笑道“一個位置,有什麽回不回去的,就讓她坐這裏好了。”說完推著殷志原要走,一下沒推動,詫異的看著殷志原。

“好心好意的拉你,你居然還躲?真讓人難過。”殷志原臉上帶笑,說著開玩笑的話,眼底卻有些受傷,哪怕不是所謂的喜歡,他們至少還有朋友的情誼吧。

人就是覆雜的動物,因為得不到,所有說著,我只要看著就好。可是,也會因為得不到,更想要得到。尤其是在,好像有機會能得到的時候。這幾個月,不管是因為鄰居,還是因為李夕顏放松了下來,他們幾乎可以說三天兩頭就能見一面,比起所謂的朋友要親近的更多。

而這些‘親近’,在有心人的眼裏,不免就會帶著一絲隱晦的希望,比如,他們是不是能更親近一點。殷志原可以在李夕顏有對象的時候,以道德、以規矩、以不想對方為難的心情克制自己。可是,到現在了,漫長的時間過去,這份克制就慢慢的無力起來。

姜虎棟的位置望過去,剛好看到殷志原的不對勁,正要說話被李繡根拉了一把,讓他不要摻合。早年拍攝的時候還能說是藝人和作家,等李夕顏成為主要作家的時間變長,李繡根也看出一點苗頭,只是那時候李夕顏有主的身份,整個組都知道,他也只是猜測沒什麽好說的。

李有靜拿起酒杯笑了一下,也不說話。她知道的或許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早,作為在場最先成家立業的前輩,同時還是唯一的女性,何況還是本來就敏感的作家,她知道殷志原可能對李夕顏有興趣的時候,李夕顏連擔當作家還不是呢。只是,一開始是看好戲,後來則是知道李夕顏有對象,而沒有說而已。

李勝基就不說了,現場除了女主角,唯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大概只有姜虎棟和金大州。姜虎棟被克制住了,金大州旁邊可沒人,李勝基開燈去了。

無人阻攔,什麽都不知道的金大州,聽到殷志原的話,為自家曾經的上司抱怨“那哥也太容易難過了,夕顏說不定就不想換位置呢,她想和有靜姐坐。”

一句話,得到幾人心底的鄙視。羅英石嫌棄的看他一眼,李繡根翻了個白眼,李勝基無奈的低嘆一聲,李有靜直接嗆了口酒連聲咳嗽。三位李氏集體情商在線,問題是最應該在線的李氏,一點感覺都沒有。

金大州迷茫的看著嫌棄他的羅英石,李夕顏則是迅速轉身,拍著李有靜的背,抽出紙巾讓她小心點,轉頭沖著殷志原笑道“不是,因為你的戒指刺到眼睛了,我才躲的。”

李夕顏看著面前還沒收回去的手,抓著他的手背開玩笑道“哥的手很好看,我都看呆了。”說著抓著他的手起身,兩只手托著他的手翻看“都有點想畫下來了。”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同樣一位手也好看的人,好久都沒有想起的人,擡頭對殷志原說“改天你給我做模特吧。”哎呀,曾經的小王子,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行啊,隨時都可以。”殷志原反手握著她的手,帶她走回原位,把她按在位置上“可要記得給我勞務費。”他太熟悉李夕顏,這丫頭表情不對。剛剛的受傷,現在卻更想要知道,李夕顏在隱藏什麽。

一場尷尬瞬間消弭,酒桌重新熱鬧起來,李夕顏看著活躍起來的姜虎棟,小聲問殷志原“剛才說什麽了,突然就想開了?”

“話說開了,就想開了。哥也只是一時的問題,不是真的打算就這樣下去。說好了有需要一定開口,只要虎棟哥不要憋著,總有辦法解決的。”殷志原偏頭看著李夕顏,突然話鋒一轉,隨意的問“你剛才想什麽呢,為什麽表情那樣?”

李夕顏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著他“我?沒想什麽啊。”

“和我裝什麽,你剛才拉著我的手的時候,明明是想起誰的表情,怎麽,單身時間久了,現在是有情況?”殷志原問的一點都不心虛,忍不住開始抖的膝蓋卻暴露了他。

兩人就在鄰座,殷志原的腿一動,李夕顏就看到了,筷子戳著他的膝蓋“別抖。”頓了兩秒,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說的,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杯“想起之前的男朋友了,他的手也很好看。”

“呀!”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殷志原表情瞬間就變了,這什麽鬼回答!陰魂不散還是怎麽樣!

“怎麽了?”

“幹什麽?”

“什麽情況?”

殷志原一叫,閑聊的人都望過來,李夕顏更是迷茫,無辜的轉頭“我什麽都沒做。”看著一臉糾結的哥哥“突然間,你幹嘛?”

“咳。”殷志原捂臉咳嗽一聲,深深吸一口氣,過了幾秒,放下手,又回到笑臉的狀態“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我們不是說要去旅行麽,剛才忘記告訴夕顏和有靜姐了。”

“旅行?我們一起?”李有靜手在桌上劃拉一圈“我們一大圈人,怎麽一起?”

羅英石笑道“怎麽不能一起,我手上有一個TVN的項目,和兔國的一個財團合作的,想要開發旅行的節目。我們花樣旅行的節目還記得吧,我們可以弄個兔國版,不就能一起了。”

花樣系列是羅英石和李有靜,2013年開發出來的新項目,從花樣姐姐開始,接下來的一系列,都是帶著嘉賓們去各地旅行。節目收視率很棒,還被兔國買了版權,近兩年兩國交流變多,政治上的和諧,對韓國來說,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文化產業的輸出和合作。

兔國財團大面積的進入韓國,到處買買買,文化產業大開方便之門,歡迎土豪們的進駐。TVN這種完全商業化的電視臺,當然不能免俗。而作為TVN的‘頭牌’羅英石自然也是要出力的。項目抓在手上,等待落實。

“花樣系列?”李有靜楞了一下,看著姜虎棟“哥去花樣系列不合適吧。”花樣的主要嘉賓走演員的路線,主要是想要表現一些平時高大上的人,其實私底下和大家沒什麽不一樣的主題。姜虎棟太接地氣了,不合適啊。

李繡根舉著筷子笑道“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作家不喜歡,我們這些人去旅行,那就是兩天一夜的的類型,花樣的哪一種完全不一樣,有靜怎麽可能同意。”

“他們唯一的要求是在兔國拍攝,其他的並沒有要求,要怎麽做還是看節目。”羅英石給李有靜倒酒“沒必要一定弄成花樣系列,大不了”指著姜虎棟“我們做兩天一夜的外傳不是也可以,正好現在團隊都是齊的。”

金大州大笑“沒錯,要是做兩天一夜的外傳,我們這個團隊可真的是齊的”端起酒杯對著羅英石“PD有了”看向旁邊的李勝基“藝人有了”指了指自己“作家也有了,我現在可是主作家了啊。”

“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兩天一夜當主作家吧。”李有靜揶揄道“在我和夕顏面前,你要當主作家麽?夕顏。。。”看著發楞的李夕顏“你想什麽呢?”

李夕顏面無表情的看著手裏的酒,喃喃道“我在想,我好像。。。”好像什麽呢,好像有什麽東西不對勁,是什麽呢。。。

幾人放下筷子等她的答案,突然,李夕顏拍桌而起,越過殷志原直接往門外跑,幾人都被驚到,紛紛跟著起身。殷志原動作最快,追到門口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門廳的門打開,聽聲音好像是往大門去了。

眾人互望一眼,李勝基抱著殷志原的鞋子,叫了一聲“哥!”那家夥光腳就跑出去了。推推搡搡的穿好鞋,往外跑,跑到門口,看到李夕顏坐在她的車後備箱上,抱著筆記本,手飛快的敲著鍵盤,不知道在寫什麽。

跑得太急喘著粗氣的金大州看著面前的場面,有些楞,他不是看錯了吧,轉頭剛想說話,被姜虎棟直接捂嘴,拉著他就要往裏走,壓低嗓子“都進去,都進去。”一手拉住要往前的李勝基“這還看不明白?走了,你過去幹什麽。”

“我得把鞋給志原哥。”李勝基晃著手上的鞋子,那家夥光顧著姑娘,自己還什麽都沒穿呢,現在可是零下!

李有靜一把拽住李勝基“懂什麽,不穿比穿好。”苦肉計懂不懂!傻孩子,怪不得單身!

什麽畫面,讓什麽都不明白的姜虎棟瞬間開竅?很簡單。

光腳的殷志原,蹲在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李夕顏面前,托著姑娘的腳,給她穿鞋。俯首低頭的男孩子,做到這一步,只要沒瞎,所有人都能看得懂,看懂他藏在心底的東西。看懂了,就不用上前了。

零下在戶外光腳的一對男女,讓回到溫暖室內的人有些感慨。

姜虎棟仰頭喝下燒酒“我曾經在追我老婆的時候,都沒給她穿鞋過,志原這可真是。。真是。。。真。。”真不出來,這太挑戰他的三觀。

“這算什麽,要是我喜歡一個人,喜歡那麽多年,我也行。”新時代好男人李勝基表示,這真不算什麽。

“什麽叫那麽多年?”剛剛才發現的金大州。

“很多年了?”感慨的姜虎棟。

雖然比姜虎棟和金大州知道的稍微早一點,但是也並沒有早到哪裏去的羅英石,看著沒說話的三人了然的表情,詫異道“你們怎麽知道的?我下午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志原有一次拍攝的時候發燒了,虎東哥還給他買了退燒藥,哥記得麽?”李繡根看著姜虎棟不解的樣子,放棄“算了,反正就是那次發燒,作家不是照顧他很久麽,那次志原直接告白了,他。。。”

話音還沒落,集體吃驚臉。

“告白過?”李有靜酒都撒了,她一點都不知道。

“那這是被拒絕了?”李勝基不相信,要是這樣,兩人還能這麽好?

“夕顏知道?”金大州也不信,李夕顏不是不清不楚的性格。

羅英石還想問,被李繡根揮手打斷“聽我說完,早上我洗漱的時候剛好看到的,志原說是‘我喜歡你’,不過當時志原迷迷糊糊的,作家壓根沒醒。我一開始也以為我聽錯了,後來發現志原老是看著作家,就發現了。”

“說起來也很搞笑,志原那家夥搞不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告白過,拍攝結束的時候還說,他做了一個特別恐怖的夢,告白被人拒絕了,還說要去教會懺悔一下,求上帝庇佑什麽的。傻的不行,我都沒看他那麽傻過。”

這種峰回路轉的劇情,讓眾人連聲噓他,金大州甚至懷疑這是個段子,按照李繡根的為人,不是沒可能。說了實話的李繡根無語的看著眾人,表示絕對親眼所見,一點添油加醋都沒有。

“行了,行了,知道了。”羅英石拋棄‘狼來了’的李繡根,詢問真正誠實的小夥伴李勝基“你是怎麽知道的?”

不被信任的李繡根悶頭喝酒,被信任的李勝基‘先知臉’看著眾人“我們當初過三十收視率的時候,不是聚餐的麽,那次知道的,志原哥因為姐姐喝醉擔心的不行,而且姐姐差點誤會他和一個女人怎麽了,解釋的那叫一個急切,實在太明顯了,我想裝不知道也困難啊。”

誠實的孩子,也添油加醋了,不過因為以往攢下來的人品,居然沒人懷疑。兩位說完,剩下的就只有李有靜了,眾人的視線集中,作家慢慢的搖頭,嘴裏嘖嘖有聲,拿著酒杯的手虛虛的指過去“你們這些男人,靠你們,節目就完了,觀察力簡直沒眼看。”

以觀察力為生的羅英石和金大州訕笑,以行動力為生的姜虎棟給作家倒酒,讓她繼續說。李有靜慢悠悠的瞇了一口酒,說道“志原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一發呆就習慣性的盯著夕顏,你們就沒人看到?夕顏一開始跟著我的時候,志原就老是找她,不然我怎麽會讓夕顏負責志原。”

“準確的說是恩書前輩讓夕顏負責志原的吧。”羅英石摸了摸下巴“那要是按照這個說法,夕顏是知道志原喜歡她的了?這麽多年,傻子也看出來了吧。”剛說完又不相信“可是如果夕顏知道,她這是在吊著。。。”

許久未見,晉升為主要作家的金大州,兇悍的以下犯上,果斷打斷哥哥的話“瞎說什麽,夕顏怎麽可能吊著志原哥,她要是知道,一定早就拒絕了。”看著羅英石開口“說不定真的拒絕過,是志原哥纏著她!”

“不可能,志原要是真的被拒絕了,絕對不會纏著誰,那小子自尊心強著呢。”姜虎東斷然反駁,轉頭想到剛才穿鞋子的一幕,又有點心虛“而且他們兩也不像是拒絕過的關系,誰拒絕對方還能關系那麽好,我們這一圈人裏,和作家關系最好的就是志原。”

李有靜左右看看,迅速站隊作家隊伍“要是我說的沒錯,志原喜歡我們夕顏起碼也有”掰著手指算了一下,節目07年開始,現在15年了,算一算自己都楞了一下,驚訝道“九年了,那麽長?”

時間一出,大家都跟著呆了一下,算出時間的人接著說“這麽長時間,喜歡一個人都能變成習慣了,他粘著夕顏不是很正常。我們夕顏長得漂亮”轉頭看了一眼屋子“家底也不錯。”指著羅英石“也很有才華,性格也好。這樣的姑娘,粘著她,喜歡她多正常。”

“哎~”李繡根揮揮手“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這又不是什麽電視劇,真的喜歡一個人九年,都能拍純情羅曼史了。中間肯定和誰在一起又分手,然後兩人又變單身,李作家不是之前也有過男朋友麽,可能只是最近又都是單身,所以在一起而已。”

“有可能,夕顏前段時間不是都不在圈內麽,可能是那段時間重新熟悉起來的,也不是喜歡就會在一起,說不定他們中途錯過了。”羅英石覺得這個說法更靠譜,九年什麽的,聽著就可怕“志原也不是沒有人喜歡的。”

姜虎棟緩緩的搖搖頭“這個沒有,你們可能這段時間都沒聯系過他,不清楚。志原一直單身來著,我前些時候不想見人,他老是來找我,想要我放松一點。我還讓他去談個戀愛什麽的,他說。。。”

覺得自己想太多,可是事實又不容辯駁,姜虎棟表情有些奇怪的看著眾人“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只是那個人不喜歡他。”說到這,心底一沈“要真的是九年,那也太誇張了,都變成執念了。”

雖然大家都是朋友,但是朋友和朋友還是有區別的。李夕顏和殷志原對姜虎棟來說,不能進行比較,非要比較的話,當然是殷志原更占上風。姜虎棟皺眉看著金大州“你確定李作家真的不知道?九年,生個孩子都能跑了,怎麽可能不知道。”

現場突然變成了制作組和藝人們互別苗頭的戲碼,明明當事人什麽都沒說,他們就自動站隊了。唯一一位沒說話的李勝基,現在被眾人看著,全場七個人,現在三比三,就差他的一票,甚是關鍵。

李勝基左看右看,咳嗽一聲,慎重的開口“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太嚴重。”擡手止住比劃著‘9’字要說話的姜虎棟“我先說,說的不對,哥再說。”拿著酒瓶,站起身走過去,挨個給大家倒酒。

半蹲在羅英石旁邊“哥這幾年還真沒談過戀愛,姐姐倒是一直有男朋友,而且是初戀,談了很多年的那種。我也是剛剛你們說了,我才知道,姐姐分手了。”走到李繡根面前“所以,兩人真的可能是錯過,也可能只是志原哥一直沒有機會。”

“喜歡一個人,總比連喜歡的人都沒有好,哥太在乎數字了,九年看著長,其實往回看一眨眼不就過去了。當時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才剛成年。”李勝基給姜虎棟倒酒“現在我都三十了,時間過的很快的。”

作為現場唯一的女性,李勝基眨了眨眼睛,沖李有靜賣了個萌“夕顏姐應該真的不知道,志原哥也不是粘著她,兩人可能,或者姐姐可能真的只把哥哥當朋友,她那個人大家應該都算了解,有的時候有點固執,可能被朋友兩個字框住了,壓根不會多想。”

最後是站定李夕顏不知道的金大州“不過這種事情,很難說誰對誰錯,喜歡一個人,難道是什麽錯誤的事情麽?還是夕顏姐不值得這份喜歡?哥喜歡姐姐很正常,姐姐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這些我們都是外人,說了也沒意義啊。”

一大段的話,翻譯過來,只有一個意思。當事人還什麽都沒說呢,他能說什麽,他也是個局外人好不好!

“呀,志原對你多好,你就這樣報答他?”姜虎棟對他兩邊不沾的話,報以不滿。

“夕顏多照顧你,你就這麽說?”金大州同樣不滿。

李勝基無辜的要死,全場都比他大,談論的兩人也比他大,讓他說什麽。突然想起一件事,丟出來準備化解自己的危機“我覺得,我們都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李勝基看著眾人“我們說的,都是我們以為的,哥哥喜歡姐姐的事情,可是他們早就認識了啊,他們認識的時候,我們還都不認識呢。”

“你的意思說,志原可能喜歡了作家不止九年?”姜虎棟腦洞大開,自己說完渾身一顫“這算什麽?真的純情的在拍電視劇?”

整桌人都被他的腦洞驚到,安靜如雞。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李夕顏一臉興奮的抱著筆記本回來,鞋子一脫,跑到羅英石身邊,拉著李有靜,讓他們一起看“這個怎麽樣,你們的那個節目,用這個當主題!”

李夕顏簡直高興的要昏過去,她想起來了,新西游記!她忘記了那麽多東西,終於有個是自己能想起來的!哪怕只記得片段也沒關系,十年了,她有一個東西是活生生的出現在記憶裏,然後用自己的手實現的,光是這個就讓她非常開心!

小姑娘太興奮,身後的人卻智商在線,看著眾人奇怪的眼神,疑惑道“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你。。。”姜虎棟剛開口就被李繡根捂住嘴,直接蠻力把對方控制住,白他一眼,難道自己是傻的麽,現在就說這個,推開不相信他的兄弟,望著殷志原“你鞋子呢?”

殷志原楞了一下,看著還沒關上的門“在門口啊,鞋子怎麽了?”低頭看看濕答答的襪子,地板上還有他留下的足跡。走到門邊三兩下脫下來,塞進鞋子裏。外面雪花了沒多久,還有點潮,他剛才跑的太急了,沒想起來。

“你不會想說,你剛才穿鞋出去的吧?”姜虎棟有些懷疑自家弟弟的智商,是不是出了問題。

殷志原又不傻“沒啊,跑的太急,忘了。”

“作家。”姜虎東叫李夕顏,看她沒反應又叫了一句“李作家。”還沒反應幹脆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夕顏xi。”

眾人都被他的動作弄的有點不知所措,殷志原走過去想要攔住他,不知道他怎麽了,李夕顏已經回神了,看著幾人“怎麽了?”

“你的鞋子呢?”姜虎東問題一出口,殷志原靈光一閃,想到了關鍵點,這位哥是想幹什麽?沈聲警告“哥,過了啊。”

姜虎棟瞪了他一眼,過什麽了,要真的是九年,怎麽都不算過!李夕顏有些茫然,左右看著他們“鞋子在門口,怎麽了?”

“沒什麽,哥只是。。”殷志原越過姜虎棟站在李夕顏面前,剛開口就被李有靜呵斷“都閉嘴!等我們看完。”

幾人被李有靜的聲音弄的一楞,知道他們在看什麽殷志原倒是沒有被嚇住,摟著李夕顏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我剛才跑出去的時候不是忘了穿鞋子麽,現在腳冷的不行,你帶我我洗洗,我不會弄那個熱水器。”

“熱水器有什麽不會弄的,你又不是沒來過,那個和其他的熱水器沒什麽區別。”李夕顏嘴上說著抱怨,卻跟著他往外走。

羅英石和李有靜抱著筆記本在看什麽,殷志原和李夕顏幹脆就出去了,剩下的四個裏,唯一一個算是長輩的李繡根,不讚同的看著姜虎棟“哥,剛才真的過了,別說我們猜的對不對,就算是對的,那也是志原一直瞞著的事情,你這樣做,志原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志原根本是有障礙,一開始是因為男朋友不說,後來說不定是想著要做朋友,沒辦法說。喜歡了那麽久,再拖下去就更說不出口,不給點刺激怎麽行,就這麽耗著,拖到什麽時候,下一個九年?”姜虎棟看著李繡根。

作為國內曾經一度是情感節目指定MC的姜虎棟,認為那兩人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了,感情也是需要推手的“要是李作家真的什麽都不知,就這樣一直和志原處著,我保證志原等的再久也不敢說。現在推他一把,起碼讓他不要一直藏著,不說出來,誰知道結果。”

自喻為感情推手的姜虎棟,並不知道,現在殷志原十分想要在他腦袋上開個洞,想看看裏面是不是全是水!而面前疑惑的姑娘,又讓他不知所措,穿著拖鞋拐到有暖氣的客房,躺在椅子上裝死。

“幹什麽不說話?我的問題很奇怪?”李夕顏躺在他旁邊的躺椅上,望著他,只是問為什麽哥哥說鞋子而已。

沈默的人繼續沈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站起來靠在窗臺上,問轉過身望著他的姑娘“我可以抽煙麽?”

“彈在外面,明天會有人來清掃。”李夕顏站起身,走到他旁邊。

曾經說過,旌善的一大特點,就是夜晚的星空很美,今晚尤其是,滿天的繁星,格外的燦爛。殷志原轉動著手上的打火機,看著頭頂的夜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嘆的好像多年的郁結,在這個瞬間都發洩出來“天上的星星,真多啊。”

“嗯,這裏的夜晚很漂亮。”李夕顏順著他的視線擡頭。

漫天的星河都落在那個姑娘的眼睛裏,感嘆夜空的人,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姑娘“我好長時間,都沒有看過這麽漂亮的星空了。”說話的人,不知道自己說的星空,還是眼睛裏的星河。

“有嗎,那你就多看一會兒。”李夕顏靠在他旁邊,星星太美,之前的問題好像突然就無所謂了。

殷志原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只有自己知道的破釜成舟,緩緩的,堅定的開口“我也好長時間,都沒有看過,這麽漂亮的人了。”身邊的姑娘立刻轉頭,說話的人依舊在說“我們認識有十年了麽,還是十一年?那麽長的歲月,為什麽現在看你,還是覺得你那麽漂亮?”

“。。。”

李夕顏覺得有什麽不對,眨著眼睛,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喝醉了,還是自己喝醉了?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這也太突然了吧?一點預兆都沒有?她想多了麽?李夕顏大腦混亂成一團,她不是弱智,她只是從來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可是殷志原話都說成這樣了,她要是還不多想,那就真的是弱智了!

殷志原看到她太過明顯的驚訝,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笑的燦爛無比“李作家,你說,一個男人,認識一個女人十年,還是覺得對方很好看,好看到,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心臟跳的要得病了,是因為什麽?”

“。。。”

“呀,李夕顏,你不是作家麽,你得回答我的問題才行,什麽樣的情況,男人會覺得女人漂亮?”

“。。。”

“傻了麽?”殷志原擡手按住她的腦袋,湊到她的面前,臉上的笑容更大“李夕顏,你知道吧,我喜歡你。”

“。。。”

頭上的手滑到臉上,似碰未碰,好像只是那麽放著,又好像是不敢碰到他,語氣溫柔的,像是不知道要拿面前的人怎麽辦“你是笨蛋麽,誰會莫名其妙的跑到天寒地凍的地方,躲什麽經紀人啊。我在家裏吹著暖氣關機不是更好。”

“誰會休息的時候,連覺都不睡,做幾個小時的飛機,再轉車,人生地不熟的,還被出租車的人笑話,連人家是不是笑話我,還是笑話廣播都不知道,只是為了去找你玩啊,我在首爾玩游戲更開心。”

“李夕顏,你是白癡麽?明明那麽聰明,為什麽什麽都看不出來呢?”

李夕顏?李夕顏完全傻住了。她沒有看過這樣的殷志原,殷志原在她面前都是笑嘻嘻的,什麽都能讓這位哥哥開心,有時候開心的點讓李夕顏懷疑,殷志原的笑點低的能突破地心。

可是現在的殷志原一點都不一樣,現在的殷志原也是笑著的,笑的露出全部的牙齒,眼睛裏卻漫上了淚光,含著水漬倔強的不願意掉下來。揚著笑臉,笑的好像,這是他最後的自尊,也是他最後的勇氣。

笑的,笑的,笑的,比哭還讓人心疼。

李夕顏不知道要說什麽,說她是真的不知道,說她從來沒有想過,說她只把對方當哥哥?她怕她一張口,殷志原含在眼角的淚就這麽掉下來,她怕她一張口,他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了。

可是,她必須說話,必須告訴對方“我。。”

殷志原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她,李夕顏楞了一下,立刻想要推開他,耳朵上突然掉落的水滴,卻讓她不敢動了。有人在耳邊低喃“別那麽急,不要那麽急的告訴我。”長長的一聲嘆息響起“你好好想想,我不急的,真的不急,我還有很多時間,我可以慢慢的等。”

“可是。。”李夕顏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是真的帶著哭腔,哭腔裏更多的是懊悔和不甘“別說,什麽都別說!”

殷志原後悔了,他不應該說的,不管是姜虎棟的話,還是什麽,他都不應該說的。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可以圓過去的,開玩笑也好,什麽都好,他不應說的。他知道答案的,他那麽清楚的知道答案,他不應說的!

可是,他真的不應該說麽,殷志原今天真的很生氣,在李夕顏隨意的說‘我想到前男友’,在李夕顏端著酒杯對他笑著說‘你們的手都很漂亮。’殷志原真的有一瞬間,想要什麽都告訴李夕顏,她怎麽能這麽說呢,她怎麽可以這麽說。

而現在,深藏在心底的話說了,他想象中的答案,或許只是時間的問題,一丁點都沒有出乎他意料的答案。沖動沒了,現在的殷志原,只剩下後悔,他不應該說的。

可是,他已經說了,覆水難收。

李夕顏緊緊的抿住嘴,眉頭皺的死緊,耳邊深沈的呼吸聲,讓她的臉色變的越發的難看。她真的不知道,什麽十年,什麽喜歡,什麽天寒地凍的地方,什麽人生地不熟的國家,她統統都不知道,她沒有想那麽多,她也想不到那麽多。

殷志原是她的朋友,說是摯友也不為過,殷志原喜歡她十年,可是這十年難道她就把對方當陌生人麽,不是的。她覺得對方是這個世界上,少數了解她的人,她覺得殷志原是唯一明白,我們要守住自己底線的朋友。可是這樣的朋友喜歡她,男人對女人的喜歡,這樣的喜歡有一瞬間讓李夕顏覺得自己都替他心痛,這為什麽會變成喜歡呢。

眼前是無盡的星空,美的讓人心醉,耳邊是綿長的呼吸,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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