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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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李德業前前後後耗了十幾分鐘的李夕顏,跑回去的時候門口的人早就走光了。再一摸身上, 手機莫名奇妙的也不見了, 低頭翻包時,路邊響起鳴笛, 轉頭回望,銀白色的寶馬駕駛座伸出手臂沖她招手。

酒吧門口太亮,路邊就顯的有些昏暗,李夕顏快要走到車邊, 才看清楚人,直接拉門上車“我剛準備打電話給你,幸好你們沒走,我手機好像丟了。”

“我知道, 所以在等你。”副駕駛的金希徹拿著屏幕裂開的iphone,遞給她。想要分辨這是李夕顏的手機並不困難, 因為金希徹身邊所有人加起來,也只有女朋友用這個圖標像是被咬了一口蘋果的手機。他在地上看到的時候,直接就撿起來了。

李夕顏接過手機,看著上面的裂痕,想起之前可能是被抱著轉圈圈時甩出去的,只能感嘆一句“果然不耐摔。”隨意滑了兩下,還是能用的。

要說李夕顏穿越之後有什麽不適應的,第一個不是飲食, 對待所謂的口味問題,只要找對店就行了, 不管想吃什麽,基本都能買到。而且她兩次人生都是在首都,想要叫個外賣也都很方便,她也不是太在乎自己吃什麽,反正想要吃的味道不管在哪都吃不到了。

最不方便的,排名第一是禮儀,第二就是電子產品的落後程度,因此在蘋果一發售,韓國還沒有的時候,直接打飛的去美國,把家裏的電腦一系列都換了,拿到3代的瞬間,有種終於回到現代社會的感覺。

“真的是姐姐的?希徹哥說是要等等主人,我們還懷疑他怎麽突然想要玩拾金不昧呢,原來是主人特別。”金在鐘開了個玩笑。韓國目前的手機市場三星絕對稱王稱霸,用iphone特別少,有些不關註IT的人甚至不知道這個牌子。

金希徹斜了他一眼“我在你的記憶中,難道是個貪小便宜,路上撿到東西幹脆就拿走的人?”

“沒有,哥怎麽會這麽想。”金在鐘掏出煙盒對兩人晃晃“我出去抽根煙,你們繼續。”

李夕顏剛想說不用,金希徹已經點頭說“謝了。”女朋友安靜閉嘴等人下車。

車內只剩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坐著,先開口的是金希徹,開口的聲音有點猶豫“你怎麽會在這裏?嗯,我是說,這家店有點。。。”找不到合適的說法,含糊道“有點亂。”

男朋友沒有想著女朋友是故意不出現慶功,然後自己出來玩。就像李德業說的,這點信任或者說自信金希徹還是有的,先不說李夕顏不是這樣的人,以金希徹對李夕顏的了解,如果是不想來,李夕顏會直接說原因,而不是和他說謊,何況為這點事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金希徹擔心的是,那位神奇的‘哥哥’帶著妹妹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麽。女朋友在他的眼裏是標準的乖乖女,不是說性格,而是指處事方式,比如什麽都做計劃,比如待人處事很有規矩,就算是李德業這個名字讓他很是吃驚,也沒有改變對女朋友的印象。

作為乖乖女的李夕顏,在金希徹看來,除了情商疑似為負以外,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缺點。現在多出了一個特別危險的哥哥,大概就是她最大的缺點了。男朋友想太多的認為,自家孩子會不會被外人帶壞,卻忘記了,理論上來說,他才是那個外人。

李夕顏的腦洞沒那麽大,猜不到金希徹在想什麽,不過確定他沒誤會,這就好了“我之前寫的《無人生還》開始籌備了,到這裏來說這個的。”至於有點亂的這個說法“你是知道這家店的特別,所以過來的?”

“你知道?”金希徹眨眨眼睛,突然發現這個說法有點奇怪,連忙擺手“不是,這家店是保密性做得好,圈內很多人都過來玩,我沒有做什麽。”解釋的更奇怪了“真的,就你看到的那些人,多一個沒有。不是,我是說那些姑娘都是認識的朋友,也不是,很多人都是別人帶來的,我。。”

李夕顏看他有些慌亂的在辯解,扶著椅背上前親了他一口,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縮回後座“我相信你。”又不是玩過家家,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幹嘛要談戀愛。

“。。。嗯。”金希徹楞了兩秒,揚起笑臉“以前覺得你這樣好像是不在乎我,不過其實你是信任我對吧?”撥弄了下額前的劉海,和女朋友分享朋友的看法“他們說你手段高超呢,像是在我身上安了個控制器,即使人不在身邊,我也不敢做什麽。”

這個是男孩子們的想法,女朋友做到李夕顏這樣,基本不幹涉男朋友在幹什麽,也不會黏人,活好不好就不說了,說了會被打。但是性格是真的好,圈內戀愛來得快,結束的也快,他們身邊的誘惑太多了,圈子本身也浮躁,更何況彼此都很忙,聚少離多有時候連吵架都吵不起來,就直接分手了。

尤其像金希徹這樣的類型,身邊的朋友超級多,女性朋友更不少,大家都覺得但凡金希徹開始在宿舍作妖,就是小情侶吵架了,後來那次真正的吵架之後,金希徹說那是他們第一次吵架。身邊的人都很驚訝,聽完男朋友簡易版的女朋友情商問題的言論。紛紛表示,有這樣的女朋友就燒香吧,別作了,那是人家脾氣好,要是他們早就被打死了。

當然,這些都是男人的看法,女人的看法就是所謂的手段高超,一個妹子信誓旦旦的說,就是因為李夕顏有底氣放任金希徹自由,金希徹反而會因為沒有安全感而上趕著報備,這才不是情商有問題,簡直是手段超凡,如果是她就做不到,光是那麽多太性感的舞臺都需要心理準備,才能接受。

要是兩年前的金希徹說不定真的能相信後者,某種程度上他自己也這麽想過,不過現在的金希徹,更相信,李夕顏就是很單純的像她說的,她相信自己。因為這姑娘在戀愛上的思考方式特別的不科學,和她玩矯情的那一套會被氣死,這是親身經歷留下的血淚教訓。

“這樣不好麽?”李夕顏很幹脆的認下了,所謂的手段高超這個說法,看了眼不遠處的金在鐘,詢問男朋友“你晚上要回去麽?”

金希徹苦著臉點頭“回去,我們淩晨兩點飛上海,這次回來一直在跑行程,今天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在鐘他們倒是悠閑,只剩打官司的事情了,內部協商破裂。”

“這樣啊。”李夕顏看了眼手表,十二點多了“那你現在要走麽,我打電話叫車。”

面對一點留戀都沒有的女朋友,金希徹趴在椅背上鼓著臉假裝生氣“我們快半個月沒見了,你就想要問我要不要走?”

“不,我想要問你有沒有想我。”李選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因為我很想你。”

瞬間笑開的男朋友傲嬌道“看情況吧,我這麽忙。”剛說完自己低頭笑成一個傻子,還不忘叮囑對方“你要每天都想我知道麽。”

“本來就是每天都很想你。”李夕顏湊過去又親了他一下,摸了摸他的臉“下次回來的時候就能休息了吧?”

金希徹點點頭“行程會少很多,到時候就真的要去見前輩們了。”之前爽約的事情,金希徹覺得文英楠他們一定生氣了,李夕顏說的沒生氣說不定是在忽悠自己。

“既然這樣想的話,剛才在哥哥面前,幹什麽和我裝不熟。”李夕顏疑惑的問道,剛才就可以直接打招呼的。

剛剛偽裝是人群之一的金希徹,無奈表示“跟我們一起的孩子們,有一些我都是第一次見,直接打招呼不好,萬一有人把你說出去怎麽辦,而且場合也不對,我應該正式和他問候的,在酒吧門口算怎麽回事。”他能藏那麽久,連私生都避的遠遠的,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嗯。。。歐巴認識你的,我不是說過麽,我哥知道你。”李夕顏看他糾結的樣子,笑道“你怎麽這個表情。”

誤以為是女朋友介紹自己的金希徹表示“我忘記了,早知道剛才就打招呼了。”不知道關系還能說,知道關系還那麽隨便,很不好啊。

“沒事,他不在意這些。”李夕顏安慰他,又看了眼手表“要不要讓在鐘進來,你也要回去趕飛機。”

金希徹側身靠近李夕顏,把人拽過來,用力的親了一下,轉身按下車窗,招呼在外面的車主。金在鐘一邊扣著安全帶,一邊調笑情侶“你們沒有對我的愛車做什麽壞事吧?”沖著哥哥壞笑“你的速度也太快了。”

“滾開。”金希徹笑罵了他一句,轉頭道“走吧,我們先送夕顏回去。”

李夕顏一楞,看金在鐘要發動車子,連忙阻止“你們剛才喝酒了吧,叫代駕來,我自己回去就行,別麻煩了。”

“我還清醒著呢,姐姐放心吧。叫代駕就不方便送你了,現在四處都是SJ的天下,我們很容易暴露目標的。”金在鐘看著後視鏡裏的李夕顏“不把你送回家,哥也不放心走啊。”

對酒駕非常反感的李夕顏收起笑臉,嚴肅的開口“不行,叫代駕,我自己走。”說著拉開車門,讓想要伸手攔人金希徹坐好“我沒關系,你別下來了,到時候還要麻煩。”

“可是。。”金在鐘看著金希徹不確定要怎麽辦,男朋友按下車窗,看著堅持要自己走的姑娘“不然我和你打車走?”這都半夜了,他不太放心。

李夕顏站在副駕駛旁邊,按著他的腦袋推他回去,剛要說話,身後有鳴笛聲,轉頭一看,居然看到李德業的車,他還沒走。這下好了“我哥送我回去,你們等代駕來知道麽?”

“啊?那好吧,你小心點。”金希徹看著後視鏡裏的車子,有些驚訝,只能放棄送人的想法,看著李夕顏跑去後面,拉門上車。

金在鐘看著頭一直沒轉過來的金希徹,憋了一個晚上的話,終於露了一點口風“你不用去打個招呼麽,他不是夕顏的哥哥麽。”有些話不太好說,但是這都面對面了,金希徹也不聞不問的,太奇怪了。

“要啊,當然要,慢慢來吧。”金希徹轉過頭笑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不是他不知道要過去問聲好,而是他想起剛才李夕顏說,李德業是知道他的,既然李德業知道他,剛才他裝不熟的時候,李德業直接無視了,是不是代表對方並不想和他見面呢,他上趕著沒意義啊。

兩句話的功夫,要不要問候的話題就不用說了,因為車子已經從他們車邊開走了,顯然對方沒有要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金在鐘訕訕的笑道“只是見過一次,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我以為你不知道呢,對不起啊。”

“你道什麽歉,要是我也不說,這多尷尬。”金希徹隨意的揮揮手,讓他別在意。李德業太大牌,他要是沒有從李夕顏那裏知道,反而從朋友嘴裏知道這個消息,說不定還能誤會李夕顏是故意不說的呢。

金在鐘直接發動車子,狗腿道“我就說哥最好了。”

“走吧,我還要回宿舍收拾東西呢。”金希徹低頭扣上安全帶,讓他別廢話了。

九月底,兩天一夜連續第12周超過30收視率的連霸,讓整個攝制組連腳下走路都像踩著棉花,狂喜、興奮、淡定、再狂喜之後,現在進入患得患失的狀態,有人已經開始擔心,這個數字什麽時候結束,結束之後要怎麽辦,會不會跌下去,萬一跌下去了,要怎麽樣才能再回來,等等想法弄的人心浮躁。

李夕顏在會議室摔臺本發火,四個書釘直接被甩開,紙張到處亂飛,新人坐立不安的起身,想要撿起來。金大州被李有靜踢了一腳,小心翼翼的端著杯子,讓大佬喝水“提前查出來是好事,您消消氣。”

“這麽蠢的錯誤都能犯,你跟我說提前查出來是好事!”李夕顏指著宋華輝“一疊廢紙你撿起來幹什麽!讓你來是讓你來打掃衛生的麽!還有你!”一巴掌打在金大州的頭上“規矩是怎麽教的,帶新人就是這麽帶?你在浪費全組的時間!”

宋華輝是兩天一夜第二位男作家,音樂銀行推薦過來的人,直接分在了金大州的組裏,李夕顏想要金大州學學帶人,擔當作家不止要會控制藝人,也要學會控制團隊。

這次的事情說小不小,宋華輝把道具組的車和攝像組的車安排混了,拍攝分AB組,跟著藝人走,弄混車隊會弄混跟隨的工作人員,兩邊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弄混十分麻煩。但是說大也不大,兩邊隨行人員都是老人,即使一開始走混了,到現場也能自己發現,不會出大亂子。何況本子在送到羅英石桌上之前,就已經發現了。

李夕顏氣的是,這是最基礎的工作,基礎到只要帶著腦子的人都不會犯的錯誤,這是粗心造成的問題。工作做不來,經驗不足,能力不行,這些都能慢慢調-教,但是唯獨粗心不行,這是大忌,這代表從一開始,心思就沒放在工作上。

“金大州去找行政,這個月獎金全扣!全組自查自己手上的本子,要是再有這種蠢到不行的錯誤,直接交辭呈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李夕顏直接起身怒道“散會!”

所有人迅速起身彎腰,桌椅碰撞的聲音響成一片,恭送大佬出門。越好說話的人,發起火來越嚇人。李有靜擡起頭,看著兩排頭頂鼓掌讓所有人集中“去把各自的安排和負責的臺本都拿過來,交替互查,哪怕是標點符號錯了,都給我報上來。”

各家的小作家跑出門去準備,屋內坐著的人長出一口氣攤在椅子上,李有靜看著依舊彎著腰站在金大州面前的宋華輝“去準備東西,別在這站著了。”說著推了金大州一下“別楞著了,幹活。”

李夕顏大發雌威的消息傳遍整個辦公室的時候,在天臺抽煙的羅英石招呼笑瞇瞇的妹妹“教訓過了?”

“應該能頂一段時間,成績太好了,底下的孩子們難免有些驕傲,還是我站的不穩的原因。”李夕顏遞給他一杯冰美式“我倒是是知道,姐姐當初為什麽那麽兇了,哥也太喜歡做好人了,壞人都給姐姐做。”

這幾天犯錯的不止是作家組,PD也出了一些小問題,比如拍攝的時候攝像沒有跟好藝人之類的,都是太過耀眼的成績帶來的副作用,都飄在天上,腳踏實地的人反倒成了異類。兩位大佬一碰頭,想要殺殺現在的風氣,剛好金大州就迎頭撞了進來。

羅英石帶團隊是一碗水端平,沒有誰特別好,也不會對誰特別差。李夕顏是獸群制度,強者上,庸者下,這也是兩人挑中金大州開刀的原因。金大州是板上釘釘的李夕顏的心腹,即使沒有這次的事情,李夕顏也會找機會發火,殺雞儆猴的雞越獨特,猴子們才會真正的安分起來。

李夕顏這邊發火,羅英石再臉色不好的訓人就不合適了。一個團隊兩個領導,必然是一個人做壞人,另一個人做好人。羅英石的管理方法讓他很難成為那個壞人,李夕顏更合適,作家掌控全組,但是也游離在外,他們是上帝視角,天生不屬於任何團隊。

這場李作家責罵團隊的戲碼,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只是沒想到金大州真的能出錯,應該說要感謝宋華輝,不然以李夕顏有限的演技,還真做不到這麽真。至於為什麽宋華輝犯錯,金大州倒黴,很簡單,下屬出錯,倒黴的一定是上級,這是管理失誤。以此類推,李夕顏也有問題,所以兩位大佬還要再下去,為這場戲收尾。

羅英石滅掉煙,拿著咖啡喝了一口“不是壞人給我做,是你們這些作家的演技欲望太強了。而且,不是你站的不穩,這次的事情就算是恩書前輩在,處理方法也不一定比你好,相比較起來,我更喜歡你帶團隊分方式,能養虎狼,誰想要綿羊。”

“但是姐姐的方法求穩確實是最好的。”李夕顏沒有謙虛,而是真心實意的這麽覺得,她適合開疆擴土,但是守成還差點味道,文恩書的方法雖然瑣碎,但是基本不會出錯,因為都被她一手抓著,基本都是她在做事情,要出錯,就是她錯了。

帶著後輩往回走的羅英石笑著搖頭“你別小看自己,前輩有前輩的好,沒有她,我們沒有這次爆發的機會,但是如果一直都是前輩,我們也未必就能爆發。讓兩天一夜上30的人是你,這個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他怕李夕顏想太多,那就得不償失了。

“要是論誇人,哥哥真的是KBS第一人。”李夕顏笑著讓他別擔心“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在哪,不會因為這次的事情就想轉變方法的,放心吧,我還沒那麽不自信的程度。”

羅英石轉頭看她,發現她沒有勉強的意思,轉而說起前兩天提起電影的事情“我對電影拍攝也不是完全不懂,但是前期準備那麽多事情,你確定能照顧的來?你現在可不是當初拍出道作品的小作家了,你可是我們的頂梁柱,請假是絕對不行的。”

“剛才還給我吃了個甜棗,現在又來敲打我。”李夕顏拆穿對方的套路,保證道“我的主業是綜藝作家,我明白的,一定不會請假耽誤拍攝,臺本和主題也會讓您很滿意的。”

兩天前,李夕顏請趙明翰和羅英石吃飯,桌上就說了關於電影項目準備的事情。趙明翰當即就反對,李夕顏剛剛當上主作家才幾個月,現在成績又那麽好,此時浪費精力去跑電影,他怎麽可能同意。至於請假更是想都不要想,他絕對不批。

羅英石雖然也不讚同,但是反對的不是太強烈,主要是趙明翰已經在前面頂著了,他當然是負責苦口婆心的那個。什麽年輕人不要太貪心,做一件事就要專心一項,那才能出成績。心思分散萬一兩頭不討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夕顏安安靜靜的等著兩人唱雙簧一樣給她講明利害,慢吞吞的丟出一句,不會改變目前兩天一夜的任何安排,不管是前期準備拍攝,還是後期上映宣傳,所有的時間都會錯開拍攝時間。當然的,所謂的請假也不存在,她會在做好手上所有事情的情況下,去準備新作品。

簡而言之,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出於對同事的禮儀,需要讓大家知道一下這件事。兩位前輩被她這一招弄的無處下手,這就像我會在本職工作完成的時候,出去兼個職,道理上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心裏覺得不舒服。

“我看你當初這樣帶人,就知道你想要偷懶,只是你這個偷懶偷的,居然是給自己找事情。”羅英石皺眉看著她“我們現在本來就有點問題,你作為主作家還分散心思,到時候要是本子出問題,我親自找前輩回來教訓你。”

李夕顏大笑“為什麽不是哥直接教訓我?”

“不是說了麽,我在組裏擔當的好人的角色啊。”羅英石板著臉按下電梯。

好人角色的羅英石和壞人角色的李夕顏,一前一後的進入辦公室,前者臉色只是普通的不好,後者的臉色是非常的不好。心驚膽顫坐在位置上的作家們,看到兩位大佬的臉,十分懷疑李夕顏是不是被羅英石說了,那他們更是命不久矣。

縮在格子間裝死的作家們,在PD組同情的眼光中,再次進入辦公室,棍子李夕顏打了,甜棗就要羅英石給。勉勵安慰的常規套路之後,給小可憐們送溫暖的羅英石,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而黑臉的李夕顏,打開筆記本坐在最前方,讓他們一個個排隊過來受死。不是,是再次核查臺本。

火也發了,罵也罵了,好人當然不能讓羅英石全做。加班到七點,搞定一切之後,李夕顏帶著作家組到附近的日料店聚餐,她買單,隨便點。這就是利誘,聚餐費報銷是有額度的,在坐的所有人,都不是能被報銷日料的階級。

也就是大家都知道,起碼一半的錢都是李夕顏給。好老板,不就是能帶著他們大口吃肉的人,這點李夕顏永遠很給力,不管是是工作能力,連霸的收視率,還是私下裏經常超出標準的聚餐。

辦公室裏發火的大佬,酒桌上就是喜笑顏開的溫暖上司,酒足飯飽,白天的那點事情早就忘在腦後。宋華輝借著酒意給金大州道歉,金大州則是幹脆不要臉的抱著李夕顏哭,說是他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一定要原諒他。被嫌棄的李夕顏一腳踢開。

“那家夥是裝醉吧,居然往我衣服上擦眼淚。”李夕顏接過李有靜的餐巾紙,擦拭胳膊上的汙漬同姐姐抱怨。

李有靜看著門被推開,讓人坐下“都送走了?”

“是,都送上車了。”金在妍點頭。

金在妍也是花了一段時間才習慣這種下屬先走的聚餐,從小到大連小學都是姐姐們先走,到李夕顏這裏就是誰喝醉誰走。現在包間裏只剩三個人,李夕顏是占著上司的身份不怎麽喝,李有靜是全場最大,也沒人敢硬要她喝,而金在妍就是純粹的,很能喝,堪稱千杯不倒。

當初進組的歡迎會上,金在妍爆出名字得到一片莫名的掌聲,並且被不懷好意的前輩們惡作劇的時候,憑借一己之力,喝翻了全組,自此一戰成名。作家組女人多,能喝還是很有好處的,比如姐姐們就很喜歡在攝制組聚餐的時候,帶著金在妍去戲弄之前嘲笑她們酒量不行的男人們。

金在妍就是當初洗手間的那一位,李有靜還是把人留下了,之後和李夕顏說的時候,還感嘆,雖然都叫金在妍,但是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這個金在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於另一個金在妍,或者叫艾米利亞,現在還在海的那邊讀書呢,大概不會想知道,李有靜怎麽評價她。

“每次我都很懷疑,她是不是身體構造和我們不太一樣。”李有靜指著金在妍,同李夕顏驚奇道“怎麽會有真的喝不醉的人呢,上次大州和智燦打賭,說她能什麽時候醉,結果被莊家通殺,這孩子從頭到尾都醒著。”

同樣圍觀過現場的李夕顏看著跪坐著的金在妍,開玩笑讓她放松一點“你是不是特別怕我?怎麽每次在我面前,都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表情?我們是同齡,你放輕松。”

“沒有,我怎麽會怕您。”金在妍直起身給自己倒酒,舉杯要敬。

李夕顏揮手攔她,指著茶壺“還是喝茶吧,不然你想要喝飲料也行,別喝那麽多酒,對身體不好。”

“你今天發那麽大的火,還不讓人家害怕一下?”李有靜笑道,讓金在妍敬酒“她還沒和你好好喝一杯,正好沒人,你也應該照顧一下。”

端起的茶杯放下,拿起酒杯的李夕顏,對著姐姐笑道“你這是為她撐腰了?這麽喜歡她麽?那我們一起喝一杯。”

“聽話乖巧的孩子誰不喜歡,我當初多喜歡你啊,這孩子有幾分你剛入行的樣子。”李有靜仰頭喝掉酒,放在桌子上,說起當初洗手間的事情“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當初那是誤會。”李有靜指著金在妍解釋。

“當時不是兩個人麽,另外一個是她的同期,一直也很照顧她,人很好,就是嘴巴有點問題。她也是被連累的,而且我們當時聽到的,她不是一直也在幫你說話麽,誤會一場,一杯酒解決就好了,她還怕我說了之後,你會多想。我說你搞不好都忘了這件事,她還擔心呢。”

李夕顏轉頭看著有些不安的金在妍笑道“就是因為這個一直這麽怕我?別在意這些事情,工作就只談工作,姐姐覺得你很好的話,我當然也覺得你好。”端著酒杯讓她倒酒,等她也端起杯子,碰杯喝下“姐姐還是很會看人的,我當初就是她選出來的人,你也要加油,實習期過了,就徹底是同事了。”

“是,我一定會努力的,您放心。”金在妍手緊緊的握住杯子,用力的點頭。

看著兩個小姑娘的大姐姐,撐著桌子起身,對金在妍說“這樣就好了,別為之前那些事情限制你自己。也別想著藏拙,我們不流行辦公室政治那一套,好好做,比什麽都好。差不多了,走吧,我可是要回家帶孩子的人。”

李有靜留到現在就是要把事情說開,她確實愛才,不過也是因為金在妍很討喜的原因。每天辦公桌上永遠溫熱的花茶,見到人九十度鞠躬的禮貌,讓她想起當初還是小作家時,也是這麽對前輩的。何況金在妍確實是能做事的,這點很重要。

“還藏拙了?因為宋華輝是你的前輩,所以覺得不好出頭?”李夕顏看著不說話的金在妍,知道她是默認了,笑道“好想法要拿出來,別在乎別人怎麽看,如果太在意周圍人的眼光,你就是在阻礙自己。”跟著姐姐起身“那就走吧,在妍去扶著姐姐,我看她都快醉了。”

金在妍三兩步走過去,扶著李有靜,兩人站在門口,看李夕顏上車離開,李有靜拍著她的手笑道“我說了吧,都是小事,夕顏不在意這些。你就是膽子太小了,大氣一點。”順著她的眼神看著只剩尾燈的車子,疑惑道“看什麽呢?”

“沒什麽,只是覺得那個代駕好像見過不止一次了。”金在妍覺得駕駛位的人好像有點眼熟。

李有靜沒在意“可能用慣了,就一直當常客了吧。”

金在妍喃喃了一句沒人聽到的話,轉頭揚起笑臉,扶著李有靜往車邊走“今天真的謝謝姐姐了,我還以為夕顏前輩很不喜歡我呢,畢竟當初我說了那樣的話,而且她好像很忙的樣子,也不太理人。”

看著手機的李有靜隨口回她“你想太多了,她要是不喜歡你,你就不會待到現在了,只是這段時間她是真的忙,不是故意不理人,你想讓她看到你,多拿出點東西來就行了。”

“是嗎。”金在妍輕笑著點頭“那我要努力才行。”

坐在車上的李夕顏從包裏翻出一顆薄荷糖,壓下嘴裏的酒味,問金長秀“他們人都到了麽?”這位李德業送來的司機,同時還兼職助理、保鏢等一系列職位。長得沒有多帥,標準的南韓長相,薄唇小眼睛,不過一身的腱子肉,男人味很足。

“導演還沒到,我們約了十點,現在過去也不會遲到,您放心。”金長秀看了眼後視鏡,看到她在吃薄荷糖“櫃子裏有醒酒藥和牛奶,要是不舒服的話,可以喝一點。”

李夕顏打開扶手邊的內層,謝過他,拿著醒酒藥灌了一瓶,雖然沒喝多少,還是以防萬一吧。比起最初的《熟食果》,還有上一次麻煩的《電影就是電影》。這次的作品有李德業出手之後,幾乎順暢的不可思議,制作組完全以她為中心制,所有的時間安排都是按照她的來,這也是她敢保證絕對不會耽誤兩天一夜拍攝的原因。

這大概是李夕顏人生真正意義上的首部作品,並且也是從準備期開始,就滿懷期待的作品。導演的人選在李夕顏看過所有的內部評價和作品之後,最後剩下三個備選人,作家挑導演這件事,李夕顏覺得自己確實可以上天了。

李夕顏上個禮拜連續見了兩位,一位是康佑碩導演,這位88年出道的大前輩,93年就得到了百想的最佳導演,成名作《公共之敵》更是連拍三部續集。李夕顏當初選中這位前輩,看中的是他對《實尾島》的改變。

《實尾島》可以說是某種程度上,改變了韓國電影人,在創作時太過局限在對社會和政府的不滿上。文藝工作者不滿政府體制很正常,但是不滿歸不滿,拍電影就好好講故事,你可以宣洩在作品裏,但是不能把作品當成宣洩的工具。

好的電影人都有自己的政治訴求,這是到達某種層次之後,必然會帶來的東西。韓國沒有特別典型的,像西方一樣的左-派和右-派。非要劃分的話,韓國的右-派和威權時期的軍政府,通常有著各種親緣或者是利益關系,最明顯的是在政治立場上親日和親美。

而左-派則是如同大部分的反對派一樣,多半出身草根,從底層一步步爬到高位,在韓國特殊的國情下,最核心的表現形式就是——反日。以及擁有強大的民族主義,還有民族自豪感。大部分的導演某種程度上都是左—派,這個是思維方式造成的,比如李夕顏要見的三人都是左-派,有的癥狀輕一點,有的重一點,康佑碩就是重一點的那個。

李夕顏選人的時候其實是無意識的,主要還是看作品,可是選完人,把候選導演的作品往面前一放,自己都有點想笑。她大概是真的對這個國家不是很滿意,所以就連尋找合作對象,都是找同樣的人。

不過,康佑碩當天見面結束就直接pass了,因為那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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