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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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顏和李德業的關系,金在鐘三人商量了一下到底沒有告訴金希徹, 一來時機不對, 他們還在忙退團的事情,告訴了金希徹很多事情都要說, 而有些事情說起來不方便。二來則是擔心,萬一要是金希徹知道了之後,跑去問李夕顏有的沒的,那他們三個算什麽。

至於金希徹知不知道, 三人有志一同的覺得,一定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系,金希徹不會在公司流言傳成這樣的時候,對他們三個一個電話都沒有。而金希徹早前確實是不知道, 知道了之後又不知道要怎麽說了。雙方彼此都秉持著對方不知道,居然就這樣瞞過去了。

2009年3月12日, SJ第三張正規《sorry sorry》發行,一經推出橫掃所有的音樂榜單,齊齊空降一位,一時間好像整個韓國都能聽到這張專輯。出道三年的團隊,正式登頂一線團,所有成員的官咖人數暴漲,連去打歌舞臺的時候,都走路帶風。

急劇上升的不止是人氣, 還有傲氣。金希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麽有信心,不管李夕顏是誰, 他都有足夠的信心,他們在一起是最好的。不管是李德業還是什麽其他的人,都不能影響他們。自從懂了李夕顏毫無戀愛細胞這件事,金希徹連面對女朋友的時候,都不會再糾結生氣了,李夕顏的性格和他在一起本身,就是超級喜歡他的表現。

專輯發行一個月之後,金希徹松口問李夕顏,他有沒有機會能去見見她的朋友們,或者是文英楠老師。李夕顏一口答應,她去約時間,先見見老師,把之前粉絲的事情解釋一下,之前李夕顏非要大事化小,文英楠很是不滿了一段時間。朋友什麽時間都可以。

金大州看著李夕顏笑瞇瞇的回來,打趣她“男朋友的電話?”

“嗯,要帶他去見見我的老師。”李夕顏點頭往位置上走。

得到意外答案的金大州眼睛一亮,湊過去“這是要見家長的意思?什麽時候也帶來見見我們?我們也算是女方家屬了啊。”

“可以啊,約時間出來一起吃飯。”李夕顏照樣點頭,應該的。

金大州誇張的捂住嘴,瞪著李夕顏“真的?”這位隱身的,幾乎像不存在一樣的男朋友,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

說實話,他們組很多人都懷疑過男朋友的真實性,時間越長越懷疑。大家也算朝夕相處,別說平時沒有人接送這姑娘上下班,情人節照常加班,連朵花都沒人送,哪怕是喝醉了,也沒有一個男人說要送她回家,反而是助理來接。講道理,這樣的情況說是自己戀愛中,真的很值得懷疑,現在居然真的有人物出現了?驚天大八卦!

“等等!等等!你怎麽突然間把人帶出來見人了,你。。。”金大州指著李夕顏,小聲尖叫“結婚?!”

“什麽?”李夕顏楞住了,這個詞從哪冒出來的?

金大州一副‘你懂的’的表情,拋了個媚眼“沒想到你居然比我早啊~”他女朋友也談了很久了,只是暫時由於經濟壓力,還在存錢,結婚是肯定要結的。

“你在說什麽亂七八。。。”

李夕顏的話沒說完,李有靜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進來,沖到李夕顏的桌邊,手裏的臺本砸在李夕顏的辦公桌上,小聲的怒吼“我要被氣死了!!!”

金大州繞到她對面的桌上,拿著一杯拿鐵過來塞在李有靜手裏,李夕顏則是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巧克力,拆開遞到李有靜面前“說吧。”這小半個月,李有靜都是暴躁狀態。

李有靜謝過金大州的咖啡,吞了一塊巧克力醞釀一下情緒。頭擡到四十五度角,腰一扭腳一跺腳,雙手交握放在胸口,聲音甜的發膩“人家不會拉~”說完直起身,張嘴做了個嘔吐的表情“姐姐活到現在沒見過這麽煩的!她有這功夫幹什麽不好,非要來折磨我!”

“別謝我,夕顏買的。”金大州指著咖啡,讓李有靜要謝對人“最多三個月,忍忍就過去了。”雙手握拳“加油!”

李夕顏擺手讓李有靜不用謝了“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幹脆自己做了,讓她別沾手不就行了,省的你還要給她補漏洞。”

“憑什麽!我什麽都幹了,到時候功勞全是她的,我就看著那麽好欺負?”李有靜氣忿道。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李夕顏只能攤手表示“那祝你好運。”

文恩書和羅英石剛吃完飯回來,就看到他們三個圍在李夕顏座位上,走過去問“在討論新主題?”

“我都要被氣死了,還討論什麽主題。”李有靜對著文恩書接連抱怨“我帶不了那個女人,她每天能給我找八百個麻煩,之前她說要學,我廢了那麽大力氣教她,結果呢!”

李有靜抄起桌上的臺本遞給文恩書“給她的臺本什麽樣,送回來還是什麽樣,幹凈的我還以為是新的呢!要不是我留心多問了一句,她就敢拿著這個臺本去剪輯室找PD,人家到時候不得罵我!還說什麽她都記在腦子裏!我看她的腦子裏都是水!”

拿起嶄新的臺本翻了翻,卷成卷握在手裏,文恩書看著憤憤不平的李有靜,又看了眼李夕顏“有靜要是不行,不然夕顏你。。”

“我不是這意思,這不是把麻煩給她,她夠忙的了。”李有靜連連搖頭,她不是甩鍋來的。

金大州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嚴辭拒絕“不行,肯定不行,我和艾米利亞相處不來,分到我們這組,我要罷工!”

文恩書拿起臺本打了金大州一下“罷工你都敢說,回去做事。”輕點李夕顏和李有靜“你們兩過來。”說著往座位上走。

“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我會死的!”金大州抓著起身的李夕顏,讓她一定要堅定立場。

所謂的艾米利亞,韓國的名字很常見,金在妍,這個名字常見到從小學到高中,總能碰到兩三個同名的。而之所以叫她艾米利亞,是這位新同事,自我介紹的時候,嬌聲嬌氣的說“Please call me Emilia。”從此,大家就叫新同事艾米利亞。

艾米利亞是加利福利亞留學回來的,UCLA一線學府。讀的專業是金融,至於為什麽會做作家,簡單來說是家裏安排的,不過金大州以人格保證,那姑娘絕對是李勝基的腦殘粉,專門為了李勝基進來的,例子就是,只要拍攝這姑娘就湊到李勝基旁邊,進行工作溝通,原話是搔首弄姿,被李夕顏打了一下,改口了。

金大州超級煩她,先不說他和李勝基溝通的時候,這姑娘莫名其妙的過來插話,插的還不在點子上,她才剛剛進組一個禮拜,金大州都不熟,也不好說她。這要是個男的,金大州一定懟他,跟我們都不是一組的,自家的藝人不關心,跑來騷擾我們,浪費我們的時間。

當然這不是不能忍,到底是同事,而且艾米利亞長還不錯,個頭穿鞋一米六左右,瘦瘦小小的,喜歡穿印著草莓的小短裙,笑起來臉上還有一個甜甜的酒窩,挺可愛的。拍攝的時候,為了方便大家都有些隨便,艾米利亞不一樣,她會打扮的很漂亮,只要是異性戀,大部分情況下,男人對漂亮姑娘的容忍力都比較高。

神奇的點在於,有一次李夕顏在和脫隊的文恩書打電話,節目分成兩隊,殷志原、李勝基、MC夢一隊,文恩書是跟著主MC走的。她讓金大州去告訴李勝基,等下可以跟殷志原做個配合,艾米利亞再湊過來的時候,金大州婉轉的表示,我們先說完,你先聽著,等聽完了再說你的意見。

哪成想這妹子甩臉就走,走之前還對金大州說‘也不看看你自己,用這種方式吸引女孩子,誰看得上你。’當時李勝基、經紀人、造型師、PD全部在場,詭異的看著金大州,尷尬了兩分多鐘,都沒人說話。金大州簡直要被氣死,他有女朋友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其實這個也不怪小姑娘誤會,艾米利亞從小就長的很可愛,像鄰家的小妹妹,一直都不缺男孩子追。進組之後,男生對她都很友好,有些明顯就是對她有意思。她去找李勝基的時候,十次有九次,金大州都湊上來打斷,說的還是什麽一聽就是瞎找的理由,工作啥的。

艾米利亞不太懂作家這回事,聽著金大州的話,什麽節目流程什麽的,臺本上都寫了,有什麽重覆一遍的必要,就覺得金大州找理由想要接近她。接近她就算了,還老是打擾她和李勝基相處,她都表現這麽明顯了,對金大州沒興趣,難道那男的是瞎麽!

兩人從此結下梁子,彼此都認為,對方是傻逼。要說李有靜為什麽不喜歡艾米利亞,這個很簡單,這妹子連基本的作家規則都不知道,就被分到她手上。自比高學歷、高智商,學什麽都快,聽說李有靜畢業的學校一般般,對她就有點看不上,李有靜有心帶她,她卻說看書就行了。

上司教不好下屬,文恩書不會找艾米利亞的麻煩,卻會找李有靜的麻煩,她才是組長。李有靜氣的要死,還要壓著脾氣慢慢教,結果艾米利亞反而覺得,她婆婆媽媽的,一句話說那麽多遍,自己都聽懂了,還要說。

86年生,剛剛從學校畢業,進入社會第一份工作就是兩天一夜作家的艾米利亞,其實沒什麽不好的,就是一個正常的有點小驕傲的萌新。人不壞,就是不太會說話,懟人直接懟臉,比如在聚餐的時候,開姜智燦的玩笑,說他和大媽一樣,那麽八卦。

姜智燦當時臉色就不對,他在此之前,和這姑娘都沒說過幾句話。大家有沒有那麽熟,對著前輩就敢這麽說話。放下杯子就教訓,誰讓你叫我哥的,敬語呢,規矩沒學?

妹子還沒發現問題,以為姜智燦開玩笑,李有靜翻著白眼讓她道歉,艾米利亞端著酒杯,敬姜智燦,表示自己就是性子比較直接,開個玩笑,有靜姐就是想太多,哥哥不會介意的吧。說完當面喝了酒,沒有一點禮儀。姜智燦和李有靜雙雙被拖下水,氣的幹脆換桌,不回來了。

確實如艾米利亞所說,壞心她是真沒有,性子直不直不一定,說話不太過腦子是一定的。進組半個月,除了羅英石、文恩書地位在那不敢瞎說,李夕顏忙的要死基本不太關註她,剩下的只要接觸過,都能被刺一兩句。問題在於社會不是學校,大家是利益共同體,一個組就那麽幾個人,性子直不會轉彎,也沒人慣著,自然就不討人喜歡。

而這位不太討人喜歡,也沒有什麽專業技能,卻能進入兩天一夜,成為KBS王牌節目忙內作家的艾米利亞,是因為家裏的背景,她父親是放通委的常任委員之一。放通委全稱放送通信委員會,這個去年2月才獨立成立的部門,主管電視臺放送審核制度,類比的話,可當作變異版廣電。

韓國電視臺有兩套晉升機制,一套是如羅英石這樣,親自做節目,帶團隊。時間夠長,手上的節目夠紅,慢慢做到部長之類的職位,純靠手上功夫見證章,部長再往上就不看實力而是看關系了。

另外一種,就是純坐辦公室的後勤職位,這種也看實力,不過比起實力更看中關系,很多內部協調,溝通外界,拿投資等等的事情,都是這些人做,這裏面關系是最硬的實力。有關系一個電話能拉來的投資,沒關系帶著方案跑一年都未必跑的下來。比如放通委發消息,懲戒某個節目畫面有礙觀瞻的時候,這就是可以協商,需要關系溝通的問題。

本來麽,艾米利亞妥妥的第二種,只要她父親不出問題,她的升遷之路,絕對水風順水,搞不好都能在羅英石上臺前,成為他的上司。會進入兩天一夜,是因為人家覺得,自己不想靠關系,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而兩天一夜就是被選中,證明實力的方法。

小姑娘自強不息的精神值得鼓勵,但是兩天一夜是KBS的王牌,怎麽會讓她隨隨便便就成了擔當作家(原計劃要的是擔當作家),瞎折騰也不能這麽玩,兩天一夜給臺裏帶來收視率是多少,這裏面有多少錢,文恩書同不同意,羅英石怎麽想,都是問題,艾米利亞她父親也沒做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自強不息,要闖出一片天的艾米利亞,在家折磨父親,上司也不想鬧的太難看,就去找文恩書和羅英石商量,看能不能有個折中的方法。兩人都進社會多久了,長官都親自找來了,就代表這件事能談的餘地不多。不答應不可能,可是答應也麻煩。

最後文恩書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作家總得有個實習期,一上來擔當作家肯定不行,這個沒得談,先做三個月,拿著擔當作家的工資,掛個名字,沒實權。要是做的好,皆大歡喜,做的不好,既然是長官答應的人家,那人也要長官送走,總不能留在組裏讓其他辛苦的作家怎麽想。

文恩書擡出李夕顏做例子,辛辛苦苦做到的位置,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上來就成了,這是寒下屬的心。韓國又不是只有KBS一家電視臺,也不是只有兩天一夜一個當紅的節目,真的讓人離心了,節目就散了,團隊怎麽帶,節目質量不掉就怪了。

就這樣,艾米利亞進入了兩天一夜,分到了運氣很不好的李有靜手上。文恩書特地提醒組員,人不會待久,樣子裝裝就行。一部分是擔心,萬一新人不好相處,隊內的人得罪人,那姑娘要是報覆呢。另一部分是特地說給李夕顏聽的,她也擔心李夕顏真的多想,說起來李夕顏也不大,而且實打實爬上來的。

作家組是知道艾米利亞身份的,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不過金大州吐槽,壓根也不用裝,那姑娘每天閃亮登場,走的時候還說‘我讓司機來接’。實在很難把她當做‘平凡人’。整個一個大小姐出巡,下凡視察。

李夕顏倒是真的沒在乎過艾米利亞,也沒有覺得靠家庭背景上位,自己拼搏餵了狗什麽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她超級忙,壓根沒心思關註一個小朋友在幹什麽,無限挑戰那邊在準備收尾,文恩書幹脆把最後的幾次主導的案子都教給了她,讓她能多一點鍛煉的機會。

在無限挑戰,李夕顏從最初的‘忙內’成為‘李作家’,除了文恩書之外,基本相當於半個主要作家,金泰浩都開玩笑的問過,要不要幹脆來無限挑戰,比兩天一夜有意思多了。那次閑聊讓文恩書警覺,再這麽下去,別李夕顏真的被挖走了。

從那次之後,也在兩天一夜慢慢放權,這裏放的沒有無限挑戰幹脆,那邊到底是兼職,這裏才是主戰場,文恩書要是完全把案子教給李夕顏,那她的作用算什麽,內裏的小心思有點不好說,卻還是覺得年輕人多鍛煉,比什麽都好。

電影宣傳期結束,按道理,李夕顏應該不忙了,但是無限挑戰上手,兩天一夜工作量增加,宣傳期結束空出來的時間,被填的滿滿的。一個靠關系進來,還不在李夕顏手下混的小姑娘,她有關註對方的時間,不如和朋友吃吃飯,回家多畫一幅畫,哪怕是睡覺呢,都比研究艾米利亞有趣。

說到底,李夕顏很難對艾米利亞產生,文恩書想象中的嫉妒情緒。就算是時間充裕,也不會有,只要艾米利亞不和自己產生必要的聯系,李夕顏基本是無視對方的,不在一個級別上的對手,要怎麽產生所謂的嫉妒。

不過,現在要有關系了。

文恩書有些頭疼的看著李有靜“不是說了麽,你幹脆就別理她,非要上趕著教,又自己生氣,你不是在自找麻煩麽?”組裏現在能帶新人,還能帶的讓自己滿意的就面前這兩個,現在一個完蛋了,就指望另外一個了“你怎麽說?讓她過去?承擔的來麽?”

“我先確定一下,姐姐為什麽心血來潮要教她?”李夕顏詢問被氣的半死的李有靜。

對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她要學我還能晾著她?”

“說實話。”文恩書瞪她一眼。

隔板上突然冒出一個腦袋,金大州趴在上面“我知道,那女人給姐姐送東西了。”

“瞎說什麽!”李有靜訓他“誰讓你偷聽的。”

金大州挑眉笑笑“我在自家上司的位置上等著命運的裁決,有什麽不對。”他站的是李夕顏的位置“順便還能幫你們望風”指著對面的位置“她要是回來了,你們還怎麽說。”

“那是你能等人的地方麽,坐回去!”李有靜不滿道。

辦公室的座位是論資排輩的,位置本身就是地位。作家組兩排格子間,一排五個位置,頂頭是文恩書,她的格子間是橫過來的,面對這兩排座位。最初李夕顏坐在第五個,對面是金大州,半年後,她坐在第三個,對面是李有靜。

無限挑戰開始,做在了第一個,對面的位置是空的,距離文恩書最近。金大州在李夕顏坐在第一個位置時,就搬到了她的旁邊,算是升職。現在李夕顏對面,空著的位置上坐著艾米利亞。

“行了,都別鬧,想聽就聽,反正也會到你們組。”文恩書打斷兩人的廢話,皺眉看著李有靜“真的拿東西了?你多大了,才入行?規矩要從頭開始學麽?”

面對金大州是教訓,看著李夕顏好奇的眼神,就是尷尬了,咳嗽一聲解釋道“不是什麽東西,只是一盒牛肉,她說家裏多的,送一點。促進一下同事之間的關系麽,我拿著也沒怎麽樣。”長輩收晚輩禮不是什麽大問題,點在於,收禮之後不要違規操作就行,李有靜確實沒有違規。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收了人家東西,既然她想學,也是好事,你好好教不行,跑到我這裏來抱怨,那你把東西還回去!”文恩書把臺本丟在桌上“記吃不記打,我說讓你好好放著,平時不搭理,你不願意,現在說這些幹什麽?東西收了,然後讓妹妹給你收拾爛攤子?”

文恩書指著李夕顏,罵李有靜“她多少事你不知道,鬧到我這裏,不就想讓她給你收尾?你也是好意思!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去處理,你這破事再讓我知道,你看我怎麽收拾你。”揮手讓她趕緊走。

“我真沒意思,就是抱怨一下,我哪能知道她那麽不靠譜。你說她自己說,想要多學一點東西,我作為前輩不是應該的麽。要說收東西,我收到夕顏的東西更多,去年泰國送的那個白象的擺設,還在我辦公桌上呢,這怎麽了。”李有靜真心覺得冤枉,她也沒想過要讓李夕顏接手爛攤子,就像文恩書說的,她還虧心呢。

文恩書不想搭理她,相處那麽久了,這點信任是有的,只是李有靜平時挺聰明的,非得這次蠢的要死。收禮也要看人,李夕顏的東西和艾米利亞的東西能一樣麽,一個是平時來往,一個是求人辦事。接了人的禮,就得把事情給辦了!

李有靜糾結的一步三回頭,慢吞吞的挪到座位上,金大州看兩人還有話要說,繞到李有靜那裏,小聲的抱怨“這次就是姐姐不好,她那人智商有問題,你還指著她被你教兩次就能成材?”

“你以為你當初好到哪裏去,你是夕顏一手磨出來的,真當自己是天才了?”李有靜打了他一下,恨道“我們誰不是什麽都不懂就進來了,只要願意學,誰學不出來。”

金大州皮笑肉不笑的回她“前提是,她願意學。”作家的作都不會寫的人,還想什麽擔當作家,呵呵。

“所以,我才會教!”李有靜沈聲道。禮物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送禮物的原因,她不缺這點錢買肉,特級的也不是吃不起。重點是艾米利亞說是想要認真的學,這才是她教的原因。這件事她自覺一點問題都沒有,收禮這件事,就像李夕顏給她買了杯咖啡一樣,辦公室哪都常見,偏偏到那女人身上就不對了!

下屬在位置上說的事情,大佬們也在談,文恩書問李夕顏“你覺得怎麽回事,那姑娘是真的想學,還是想要耍有靜?”

“不知道,我沒怎麽接觸艾米利亞,不太清楚她的性格,只是有靜姐不是因為一盒肉,就給自己找麻煩的人。當初她找有靜姐的時候,肯定是真的表達過,想要認真學的意思。”比較起來,李夕顏當然相信李有靜。

文恩書點點臺本“那這個怎麽回事,這可不是想學的態度。”

“說不定是個誤會,把人叫過來問問?”李夕顏也不確定,不過這前後說不通,想學就認真學,敷衍就幹脆敷衍,不上不下的算什麽。

人到底叫過來了,兩方對峙,李夕顏坐在位置上沒摻合,金大州躲在她旁邊偷聽,不過聲音不算小,基本都能聽到,也不算偷聽了。

“我是怕您罵我,才這麽說的。”艾米利亞低著頭哭的妝都花了,不停擦眼淚,狼狽的很。

李有靜按著後頸,差點氣厥過去“你以為現在我就不會罵你了!你是豬腦子麽!那麽重要的東西不知道放好!丟了!丟了就丟了,你還騙我!”

文恩書被她們吵的頭疼,怒斥一聲“行了!”高聲把李夕顏喊過來,指著面前兩個麻煩精“剛剛都聽到了?你怎麽看?”

“夕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艾米利亞頂著哭花了的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李夕顏,抓著她的手“真的,你相信我。”

眼睜睜看著沾著不知道是粉底還是眼線的手抓過來,李夕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妹妹,我們真不熟。彎腰抽了幾張紙巾讓她先擦擦自己,順勢把手放開,背在身後“既然是誤會,吸取教訓就行。”

防止再被抓一回,李夕顏走到李有靜旁邊,單手按著她的肩膀,開玩笑道“姐姐要是不解氣,就打兩下,出出氣。”這件事和她沒什麽關系,做個和事佬而已。

說開了,還真的是個誤會,不過這個誤會吧,主要是艾米利亞自己作,而且這個還算和李夕顏有點關系。

艾米莉亞覺得在臺本上記東西太亂了,按照這位的說法是,看到李夕顏每天帶著記事本,覺得很漂亮又很專業,想要學她,也買了個本子。但是她又沒有隨身帶著那個本子的習慣,寫倒是寫了,寫完之後,本子忘記帶回來了。

等發現沒帶本子,已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艾米利亞怕掉了本子,被李有靜罵,就想著自己記的那麽認真,一定還能記得很多,就騙李有靜,不在臺本上寫,是因為自己記憶力好,都記在腦子裏。李有靜果然沒有罵她,她還覺得逃過一劫,沒成想當面沒說,卻到文恩書這裏說了。

李有靜能相信她的話就見鬼了,她沒罵是因為覺得罵了沒用,想著自己那麽用心教她,結果對方就這個態度,壓根不想搭理她,何況是罵她,那是浪費口水。她的怒火都在李夕顏這裏發洩了,覺得和艾米利亞說的都是廢話。

“您要是當時不相信就直接說,幹什麽這樣,我真的沒撒謊,我真的寫了的!而且我記得不就行了,剪輯本來也不是我們的事情,我記得的那些不是也能幫忙麽。”哭成小花貓的小姑娘,也許是覺得李夕顏在幫她,莫名就覺得特別委屈,有本事當面說啊,這算什麽!她覺得自己被打了小報告,太可惡了!

小姑娘假模假樣的抱怨,在場三人都有些皺眉,這就是覺得李有靜有問題,反而自己沒問題的意思。不止是前輩,同樣還是長輩的李有靜,氣的手都揚起來了,文恩書怒道“幹什麽!”這巴掌打下去更麻煩。

李夕顏在艾米利亞頭擡起來之前,連忙把她的手按下去,推著怒火沖天的李有靜讓她先走,小聲在她耳邊說“忍忍,動手是你吃虧。”韓國職場動手動腳這件事很常見,李夕顏第一次看到做錯事幹脆跪地的行為,三觀都有點裂,現在倒是有些習慣了,人的適應力很強大。

“放手,我知道深淺。”李有靜站在原地沒動,對著文恩書深深鞠躬“這次是我的失誤,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指著艾米利亞“你行,你有本事,我教不了你,我能力不足!”轉頭對著李夕顏硬擠了一個笑臉,扭曲的不行“晚上我請你吃飯,姐姐給你道歉。”這破事她TM不伺候了!

文恩書看著甩臉走人的李有靜,再看看一臉茫然的艾米利亞,低頭暗暗的嘆了口氣,所以她就說,這人進來就一定會給她找麻煩,果不其然!擡頭露出慈祥的笑臉,拍了拍艾米利亞的肩膀“別哭了啊,哭的到時候眼睛要腫了。這就是個誤會。大家誤會了而已,有靜性子急一點,我看你可能不太適合她,換一個組怎麽樣?”

和藹非常的文恩書,笑瞇瞇的看著小姑娘,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手放在椅子下面,對著李夕顏招了招,讓她說話。現在這狀況,只能李夕顏接手,她怕再放出去,這丫頭能把全組的人都得罪了。

李夕顏剛要開口,艾米利亞先說話了,一開始有點不安“我。。我能跟著夕顏姐麽?”看她們沒反應就急了,快速道“我特別喜歡姐姐!真的,我還特地去看了姐姐的《電影就是電影》特別好,我覺得蘇志燮超級帥!我跟著姐姐一定能幫到你的,讓我幹什麽都行。”

紙巾被丟在桌上,艾米利亞拉著李夕顏的手,連連保證“我真的做什麽都行,我很聰明的,學東西又快,姐姐交代我的事情都會記得,絕對不會忘。姐姐才不像有靜姐那樣,那麽。。。”

“是嗎,我也挺喜歡你的。”李夕顏默默為兩只手都淪陷蛋疼,聽到這裏迅速打斷她,李有靜是前輩,哪有這樣說話的。反手抓著她的手“那我們以後好好相處啊,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別嫌累啊。”

艾米利亞用力的點頭“一定不會!我特別能吃苦!”

“這下好了,大家都滿意了是不是。”文恩書拍拍手,看著艾米利亞“先去洗把臉,把妝補一補,哭的都不好看了。”

才想起來形象問題的妹子,尖叫一聲捂著臉跑走。金大州等人消失,露出一個慘的不行的笑臉,對著文恩書抱怨“為什麽這麽對我啊~我真的會罷工的~真的會~”

“找打是不是,回去做你的事去!”文恩書揮手趕走金大州,抽出紙巾裹著剛才用過的那團眼淚鼻涕都有東西,丟進垃圾桶,轉頭看到李夕顏舉著手臉色不好“怎麽了,不開心?我也是為你好,等你走到我這個位置,她那樣的人,你總要伺候幾個的,先習慣習慣吧。”

節目做的越好,想要進來混資歷的人越多,艾米利亞這樣的還真不是最麻煩的,起碼還是有心學。最怕的是真的什麽都不懂,非要認為自己什麽都懂,還試圖拿著雞毛當令箭,對作家指手畫腳的。那才是真煩人。

李夕顏抽出紙巾擦手,覺得手上的感覺怪怪的“沒問題,我知道分寸,明白的。”一個小姑娘有什麽不好搞的,收拾她的方法多的是“我去看看有靜姐,給她解釋一下,別到時候姐姐和您鬧脾氣。”現在有點文恩書站在那妹子那邊的意思。

“去吧,好好和她說,我遲早被她氣死。”文恩書叮囑一句“別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無限挑戰那邊也別放松,還有三期,我們就功成身退了。”

李有靜不在座位上,反而在天臺的吸煙處,拿著一根煙不知道在幹什麽。李夕顏夾著一包濕紙巾,一路走一路擦,她已經洗過兩遍了,但是想到可能沾了鼻涕什麽的,就覺得毛毛的。

“不是不抽煙,在這裏幹什麽?”李夕顏靠著墻,看李有靜拿著煙上下滑動。

手上的打火機點燃又熄滅,熄滅又點燃,李有靜郁悶道“那麽多人都說煩躁的時候,一根煙能解決所有事情,恩書姐也是這樣。我就是想知道這招靈不靈,感覺還不如去買衣服更讓我開心。”

“那我們就翹班去買衣服。你這個哪來的?”李夕顏又抽出一張紙巾擦手,她進入兩天一夜帶她的是李有靜,雖然她沒有帶多久,自己就跟著文恩書了,但是姐姐也幫她很多,起碼不是李有靜,她不會那麽快就被文恩書看到。

打火機再次點燃“問英石哥要的,他剛走。”李有靜看李夕顏不停的擦手,問道“你手怎麽了?”

“沒什麽,有點臟。”李夕顏夾好濕紙巾,把手伸過去“給我。”

李有靜把東西給她“那小丫頭可不簡單,你看她今天搞出來這一出,說不定就是為了到你手上。”

“你也想太多了,論教人,我怎麽比的上你。”李夕顏接過煙,點燃打火機放在煙頭“一個小姑娘,就算真的到我手上又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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