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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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徹氣的臉都紅了,如果說他是燒紅了火星四處飛的炭火, 李夕顏就是一汪平靜無波的山泉。淡定的看著他手直直的指著自己, 連姿勢都沒變,緩緩的開口“你在不安什麽?”

一盆冷水迎頭澆下, 炭火似乎都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帶著水汽,金希徹楞了起碼一分鐘,荒謬的看著李夕顏“不安?”什麽叫不安?不安什麽?

“你喜歡我什麽, 這種問題難道不是因為不安?”李夕顏看著長篇大論,怒火沖天的男朋友,疑惑直接放在了臉上“我們交往那麽久,你還在懷疑我為什麽喜歡你, 難道不是因為不安?還是因為不自信?”

金希徹首次覺得,女朋友是個智障“你覺得我說那麽多就是在不安?”突然想到一個更弱智的想法“你該不會還以為我在和你撒嬌?”

李夕顏淡定的望著他, 臉上掛著更明顯的疑問,仿佛在說,難道不是?

“呀,李夕顏,你是白癡嗎?”金希徹現在火氣全消,反而從心底彌漫上來一種,荒謬的無力感。用盡全力揮出去的一拳,打在了棉花裏, 自己的糾結和無措,到這個弱智這裏, 就只有這麽蠢的想法。

從來沒被人這麽說過的李夕顏,皺眉看著他,看的金希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指著女朋友的手收回,端著酒瓶給自己倒酒,仰頭喝掉一半,酒杯卡在桌上,前所未有的嚴肅臉,定定的看著李夕顏“你這個笨蛋,蠢的無可救藥!”說完勾起嘴角笑了。

“你知道你在說的事情,和你剛才說的事情,一點關系都沒有吧?”李夕顏看著上一秒氣的不行,現在卻又笑的不行的金希徹“所以,你到底在不安什麽?”莫名其妙的吵架,又莫名其妙的沒有結果,金希徹想幹什麽?

金希徹想幹的事情,是從對面的位置挪過來,按著女朋友的腦袋,揉成雞窩頭,恨恨的開口“我遲早要被你氣死!”拉開椅子坐在李夕顏旁邊“說你笨,你也不是,說你聰明,你比誰都笨,你以為我還是三歲麽,會因為不安做這些事情?”

交往那麽久,才發現女朋友沒有戀愛腦,愛情細胞說不定都是殘疾的狀況,金希徹蛋疼的要死,又覺得之前的那些糾結往覆都餵了狗。按著李夕顏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在你心裏,怎麽才算是一場戀愛,光在乎彼此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所以就連那樣的吵架,也能聯想到不安或是撒嬌,只把關系限定在兩個人中間。

“我們指的是我和你,還要在乎什麽?”李夕顏看著金希徹“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金希徹捂著臉哀嚎一聲“我為什麽會喜歡你啊!!!!”

“餵!”李夕顏不滿道,什麽亂七八糟的。

男朋友現在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電視劇裏看到沒有戀愛腦,會覺得人物很有趣,現實生活中,戀愛對象沒有戀愛細胞,就很蛋疼了。金希徹放下手“別廢話,先說。”

“說什麽?”

“隨便你說什麽,像我剛才那樣,什麽都告訴你,想到什麽說什麽。”

“幹嘛要這樣,做報告?”

“讓你說就說。”

李夕顏指著桌上的箱子“你要是想知道,其實那些比我說的更清楚,你到底想要讓我說什麽?”

“我不要看你今天在哪,明天在哪,我想要知道,李夕顏今天開不開心,昨天開不開心,碰到了什麽事情,有什麽有趣的人,身邊有什麽朋友。”金希徹抓著她的手“我不想看那些讓你奔波的行程,我想要了解的是你。”

覺得他在說廢話的李夕顏,都懶的解釋,本子上的每一個行程,才是李夕顏成為李夕顏的原因。不過既然這場莫名其妙的吵架,進行到這裏,那就說吧“你想要知道什麽,家人,朋友,我在做的事情,還是具體的什麽,突然間,我要從哪開頭。”

“那就從這裏說,你是首爾人,怎麽沒和父母住在一起?”金希徹下巴點了點書房的位置“我家裏人你都見過了,你是獨生女麽,那幾位就是你的家人?”至於畫上為什麽沒有父親,這個就不好問了,再怎麽生氣也是有底線的,不要觸碰底線。

只能說金希徹的運氣不好,一挑就挑中了李夕顏不想說的事情,避重就輕道“母親和奶奶在釜山,爺爺是釜山人,只是我從小在首爾長大,一直是在宿舍住。”

“就這樣?”金希徹眨了眨眼睛,一句話說完了?

李夕顏轉頭看著寬敞的客廳,不知道還有什麽說的“家裏是做生意的,我還有一個哥哥,也在釜山。”金希徹看著她,讓她繼續說“房子是我的?”實在沒說的,突然間能說什麽。

“沒了?”金希徹疑惑,看她實在不知道要要說什麽,幹脆自己問“做生意是做什麽生意?”

又是一個不能說的,李夕顏沈默了幾秒“電影投資和一些港口的生意。”

“電影投資?你家裏人就是做電影的啊。”金希徹有些恍然,怪不得轉了專業“大三修雙學位的事情,是因為家裏人要求的?”

“不是,只是自己喜歡。”李夕顏搖頭。

金希徹開啟問答模式,像個節目主持人“圈裏人的話,是我認識的人麽?”他自覺和笨蛋說話,就要問清楚一點,不然李夕顏絕對聽不懂,不然就是想歪,比如那個神奇的撒嬌和不安。

“應該不認識吧。”李夕顏有些猶豫,說名字總能打聽出背景,不說名字好像也不對。

男朋友看著她“什麽是應該?不好說還是不能說?”

“我哥哥是李德業,這樣說你有印象麽?”李夕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李德業的身份不太好說“哥哥是做特殊金融的,其中一個身份是showbox的常務理事,showbox應該知道吧,是一家電影公司,可能會。。。”

金希徹突然打斷她,手指在桌上寫字“李德業三個字,是品德的德,事業的業?”看到自家女朋友點頭,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經紀人,兩分鐘後掛了電話,再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大概這麽高”站起身在頭頂偏上比劃了一下,指著右眼的眉峰“這裏缺了一角,然後看起來特別可怕的?”

“你見過?倒也沒有特別可怕吧。”李夕顏想著自家煩人的哥哥,笑的有些嫌棄,更多的則是無奈“只是話特別多,管東管西的,有點煩。”

男朋友楞楞的看著她,眼睛都瞪圓了,有些難以置信“你是財閥二代?”他交了個什麽女朋友?

“我?我哪算財閥二代?”李夕顏看著金希徹“等一下,你是怎麽見到我哥的?”

金希徹有些迷茫的開口“他是在中的下一任老板,還是秀滿老師家族的人。”

“什麽?什麽老板?家族的人又是什麽?”李夕顏一句話都沒聽懂。

“過幾個月可能就會爆發了,現在只有少數人知道。在中他們要退團,新老板就是你剛才說的人,我在公司看到過他兩次,一次是談在中他們的合約,第二次是想買‘東方神起’這個招牌。”

金希徹完全被震驚,事情是怎麽發展到現在的,他到底在和誰談戀愛,喃喃道“聽說他是黑社會起家,手下的人都背著不少人命,老師被逼的。。。”

話沒說完,李夕顏打斷他“希徹,那是我哥哥。而且,我們家和李秀滿XI沒有任何親屬關系,也不會逼著人亂認親戚。”

“我沒有說什麽亂認關系,我只是。。。”金希徹找不到任何形容詞,表達現在的心情,只能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是李德業xi的妹妹。”看到李夕顏的表情怪怪的,又說“我的意思是說,我知道你家境應該挺好的,但是沒有想到這麽好。我是說。。。”說不下去了,怎麽說都不對。

李夕顏皺眉看著他“所以,我們之間的關系會因為這個有什麽改變麽?我是李德業的妹妹,我家境很好,這些會影響你?”

“這不是當然的麽?”金希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也太有錢了!”糾結的抓著頭發“我聽說李德業全部身家能買下半個首爾!太誇張了!你是財閥二代!我的天哪。”

男朋友已經語無倫次了,頭發都抓的像雞窩一樣,和李夕顏正好配對。女朋友淡定的看著對方“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有多有錢,順便,那些錢是他的,他是一代,我不是財閥二代,你想多了。”買下半個首爾什麽的,也太誇張了吧。

“現在這個重要麽,你為什麽是李德業的妹妹啊啊啊啊啊啊。”金希徹現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麽不告訴他這個,不告訴他那個,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些,寧願什麽都不知道,突然覺得壓力山大有沒有“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啊啊啊啊啊啊。”

一連串的‘啊’,李夕顏扒開他的手,捧著他的臉,嚴肅的問“知道了,然後呢,你現在是想怎麽樣?又想要吵架了?這次又是為什麽?我太有錢了?都說了,那不是我的。”

“不,我一點都不想吵架,我完全想錯了,你不告訴我是對的。”金希徹整個人還在神游,腦子沒有轉過來。

李夕顏卻讓他清醒一點“我說了,那不是我的。”

“哦。”

“金希徹?”

“嗯?”

“要見見他麽?”

“誰?”

“我哥哥。”

“什麽?不要!”金希徹搖的頭都要掉了,一連說了一連串的不要。他去見李德業,現在?絕對不要!會死的!他一共見過李德業兩面,每次身後都跟著一排人,自己不會被大卸八塊吧!他姐姐帶男朋友回家的時候,他爸就這麽想的!

李夕顏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想要進入我的世界,結果卻不願意見我的家人?”到底那場吵架是為了什麽?果然還是金喵喵在和自己撒嬌吧?

“慢慢來好不好?我先見你的老師和朋友們,我們慢慢來?”金希徹糾結的看著李夕顏,現在要有個時空機多好,他要回到兩個小時前打醒自己!

現在百分之百確定,金希徹就是在撒嬌的李夕顏,淡定的點頭“好,我們慢慢來。”

金希徹做了很多心理預期,一拖半年的吵架,聲勢浩大的開始,虎頭蛇尾的結束。連問題都沒有問多少,實在是突如其來的消息,太超出他的預期,三觀都要裂了。李德業這個名字,他們公司內部可以說是很出名了,就差成為‘不能說的人’。因為理事長親自送的這位出門,公司大門口,九十度鞠躬,全世界都傳瘋了。這樣的人,是李夕顏的哥哥?

呵呵,他到底在和誰談戀愛?李夕顏不告訴他,說不定是在為他考慮,他都快覺得世界玄幻了,這是在拍什麽電視劇麽?

李夕顏不知道金希徹想的那麽多,她只是有些心累的覺得,養一只寵物真的是太磨人了。轉頭打電話給李德業,問他所謂的‘東方神起’是怎麽回事。然後被叫出來吃飯,順便親自見人。

包間的門一拉開,整齊的問候聲,讓李夕顏有些慶幸那場無聊的爭執,起碼如果在見到這三人之後,金希徹從其他地方聽到自己的身份,好像也挺奇怪的。彎腰問候的三人,頭一擡,就楞在當場。誰都沒想到,居然是李夕顏。

李德業看著他們幾個人傻傻的站著,招呼李夕顏“過來,站在那幹嘛,認識的?”

金在鐘、樸侑天、金俊繡整齊劃一的轉頭看著李夕顏,等著她的答案。李夕顏走過去坐下,隨意道“都是圈內的,認識有什麽好奇怪的。”對著白昌洙點點頭“歐巴。”

三人互望一眼,這句話就代表,李夕顏不想多說。樸侑天先開口“作家很有名的,我們也是有緣在電視臺見過幾次,倒是沒想到是您的女朋友。”他想歪了。大半夜的,又是私人會所,聊的又是私密的事情,避開了所謂男朋友的話題,李夕顏長的又漂亮,他誤會的很正常。

李夕顏喝著茶被嗆住,放下杯子連聲咳嗽,白昌洙楞了一下大笑,李德業笑罵了一句,拍著李夕顏的後背,對著幾人警告“這是我妹妹,親的。”

“十分抱歉!”樸侑天迅速彎腰,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接過李德業遞過來的茶,好不容易不咳了的妹妹,擺擺手讓他們坐“沒關系,誤會。”轉頭看著哥哥“你們在聊事情,為什麽叫我來?”這種場合她來幹嘛,她來之前以為只有李德業在。

“我讓德業叫你的,他說你對圈內比較熟,沒你點頭,不要他們。”白昌洙開了句玩笑,被指為‘他們’的三位低著頭坐在位置上裝不存在。“看看吧,我們大作家,滿意不,滿意就讓你哥給錢,我可是要打官司的人,可窮了。”

李德業抽出一根煙砸過去,被白昌洙握住叼在嘴裏,橫了他一眼,轉頭看著李夕顏解釋“不是你打電話問我,東方神起什麽的,我以為你感興趣,就讓你來了,我們家妹妹兩個禮拜沒見,是不是又瘦了,你有好好吃飯麽?”

“我聽人說什麽李秀滿是我們家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才打電話給你的。”李夕顏看著不說話的三人問“這是打算從S、M公司解約?你去那個公司就是為了他們麽?之前說有人要你註資經濟公司就是昌洙哥的?”

說到一半,低頭看桌面裝不存在的三人,視線都掃過來,李秀滿的家族是什麽鬼。白昌洙也很驚訝,看著李德業“你和李秀滿那老頭有關系?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難道韓國姓李的都和我有關系?”李德業笑問李夕顏“從哪聽來的?他們公司的那棟樓是我的,他們想要買下來,過去談個價格,怎麽扯上什麽李秀滿了,我們沒關系,有關系也是屋主和租客的關系。”

李夕顏對李德業多有錢這件事已經麻木了,‘一棟樓是我的’這樣的臺詞也很習慣,直接跳過問重點“那怎麽會這麽說,還說你去談東方神起名字的歸屬權,真的打算買?”

“我都是你說了才知道的。歸屬權關我什麽事,這個你要問他。”李德業指著白昌洙“他弄出來的事情,心血來潮要弄一個經紀公司。培養人他是沒本事了,撿現成的果子倒是可以。”端起酒杯對著金在鐘三人“之後他的那個玩具就要靠你們了,加油啊。”

三人連忙端起酒杯,側身喝下。李德業也就是順便說了一句,對他們不太關註,看著李夕顏問“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讓他們在這裏談?這家店換了一個廚師,好像是從法國什麽很有名的餐廳挖來的,我們換個包間,我有事和你說。”

“喝了我的酒就想走?兄弟是這樣做的麽?”白昌洙笑道“你這麽白吃白拿的,夕顏有樣學樣怎麽辦,好好教導小孩子。”

李德業笑罵了一句“滾吧,你才是真的教壞小孩子,正事不做,成天玩這些有的沒的。”指著李夕顏“她也是好好的電影不拍,玩什麽綜藝。”

“我們可是跟你學的,你買的那個showbox,不是賺的不少?”白昌洙甩鍋“我這不是跟著哥哥的腳步前進麽。”看著李夕顏笑“是吧,妹妹。讓你哥給錢,快點的,酒都喝了,還啰嗦。”

很啰嗦的李德業表示“那公司是買給夕顏當嫁妝的,你懂什麽。”詢問無聊看著他們閑扯的妹妹“你看他這樣子,像是做事情的樣子麽,你說,錢給不給?”

“你們打算好要從公司出來了?”李夕顏詢問一直沒說話的三人,她不太清楚現在什麽情況,不過她記得東方神起好像本來就是分開的,多少人還是怎麽分的不記得了。

三人互相看看,金在鐘肯定的點頭“想好了,實在撐不下去了,不是不在乎團隊,我們也想好好的,只是。。。”

“想好了就行。”李夕顏打斷他的解釋,拿著包起身“給錢吧,走了,我肚子餓了,晚飯沒吃。”

李德業仔細的看了金在鐘一眼,看的金在鐘有些心虛低頭躲避他的眼神,轉頭笑開,跟著起身“行,我們妹妹餓了”看著要錢的兄弟笑道“明天找人去公司開票,要多少?”

“給我張空白支票就行,你怎麽事那麽多?”白昌洙得寸進尺“這家公司你當老大,我給你打下手,讓我玩就行。我讓律師給你送合同。”

李夕顏皺眉看著白昌洙“哥哥想要玩,為什麽德業哥出大頭?”責任完全轉嫁了好不好,把誰當冤大頭呢。她說給錢,是因為李德業從頭到尾都沒說拒絕,不然以李德業的性格,早就走人了。

“所以才說他不務正業,跟你一樣。明天自己去拿錢,我打電話讓人給你準備。”李德業截住話頭,摟著李夕顏往外走,看她臉色不對逗她“這麽為我著想,肚子不餓了?”說到這個“現在快十點了,你怎麽晚飯沒吃?”

李夕顏白了他一眼“你臨時約我吃飯,我不得加班?”

“這個就是你不對了啊,明明是你打電話。。。”

門一關上,聲音就聽不到了,金俊繡明顯的長出一口氣,他實在有些怕李德業,不是面相兇惡的怕,其實李德業長的還行,就是骨子裏覺得毛毛的那種怕。小聲問未來社長“那位對妹妹可真好,看著長得不太像,都誤會了。”

“好?你可沒見過什麽叫對人好?”白昌洙感嘆了一句“一百多億啊,買了幾艘破船,弄個什麽旅游,就直接送了。媽的,我怎麽就沒有這麽一個有錢的哥哥。老子的哥哥,都TM是跟我要錢花的。”指著李德業的座位“只要李夕顏想要,這位能把你們公司用錢砸下來,買給她玩。”

不太熟悉的人走了,剩下的三人組團放松,他們見李德業也只有幾次,相比白昌洙非常接地氣的嬉笑怒罵,李德業一點都不接地氣,氣場十足,也不怎麽說話,有限的幾次見面,每次架子都大的很,前後左右一排人。電影裏大佬出行,說的就是他那樣的。

這還是唯一一次單獨見到他,從李德業進包間,他們就沒怎麽說話。走到東方神起這個地位,跳槽是合作不是求幫忙,那是兩回事。金在鐘三人或許抵抗不了S|M這個龐然大物,但是他們吸金的能力絕對不成問題。白昌洙和他們是互惠互利,他們賺錢,白昌洙用特殊手段對付前公司,大家是平等的。

也因此突然多了一個李德業,大家都不太習慣,尤其是聽到大老板可能會變更的時候,樸侑天點燃一根煙,有些猶豫的開口“這和我們當初說的可不一樣。”他們跳出一個牢籠,不會想要再進一個,尤其是白昌洙這樣的人,都不算是正規的公司了,加上李德業無異與虎謀皮。

“安心吧,我們說好的,什麽都不會變。多一個李德業,只是讓我們的路走的順一點,錢不重要,給你們打官司的錢我給得起,就算我給不起,難道你們不是比我更著急麽,這點錢,你們自己就能出。有了李德業的錢,就是掛了他的名字。”白昌洙笑得意味深長“我這個小玩具,他看不上,但是他的名字,我卻很有用,不然你們以為所謂的他要買你們的牌子,是誰傳出來的?”

金希徹告訴李夕顏的事情是假的麽,是!李德業對什麽經紀公司,什麽藝人不太關心,文娛是韓國的支柱產業,卻不是最賺錢的一個。耗時耗力水也深,李德業才懶得做這麽無聊的事情。有這功夫玩點什麽不好,比如教教不聽話的妹妹。

李德業手上隨便拉一個公司出來,都比業內最賺錢的S|M,賺的多。愛豆看著賺的多,投資也不小,從養人、團隊等等都不能少,他幹的可是無本的買賣。別說買來玩的showbox每年進賬多少,就是李夕顏的掛名公司,都比一般小企劃社給力,他浪費那時間幹嘛。

金希徹知道的消息,或者說從金文建那裏知道的消息,都是白昌洙找人放出去的,增加一下聲勢,順便也警告S|M別想玩花招,國內所有的企劃社都是黑白均沾,白昌洙這樣的人有興趣玩,當然也是這個行當他熟悉一點,文娛產業逃不掉這些人。有李德業震場,當然比沒有好。

金在鐘聽的認真,他有心再往上走走,實際上在沒找到白昌洙這樣的人之前,他們三個曾經孤註一擲的打算就這麽走的,現在麽,就是運氣了。可是“那位哥看起來,不像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的樣子,夕顏姐都親自問了,傳的也廣了。”

“傳的不算廣,不然外面早亂了,只有你們公司的人知道,夕顏。。。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不過,你叫她夕顏姐?關系很好?”白昌洙看他臉色不對,也沒有詳細問,抽了口煙緩緩的吐出“德業啊,他大概是知道的吧。”

李德業?他當然是“我知道。”端著佐餐酒慢慢的給妹妹解釋經過的哥哥,笑瞇瞇的回答妹妹的問題。

“知道?那剛才為什麽好像第一次聽到的樣子?”不明所以的金俊繡。

“知道你也無所謂,不像哥的性格啊。”另一個房間咬著布丁的李夕顏。

白昌洙“因為他欠我一條命。”

李德業“因為我欠他一條命。”

兩個房間的小朋友們,有志一同的看著彼此的大佬,很有想聽故事的欲望,白昌洙說的幹脆,帶著點炫耀的意思,解開襯衫的紐扣,給他們看一條橫穿了整個背脊的手術疤,給小弟弟們講古。

李德業對著自家乖巧的小妹妹,則說的隱晦多了。當年兩人都在首爾混,李德業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大佬的,窮的時候很窮過,人窮就志短,為了錢什麽都幹。當時李德業不過十五六歲,憑借年輕氣盛,膽子能吞天,學人玩碰瓷。在那幾年,也是小混混比較賺錢的生存方式之一。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炫酷的不行,看起來就土豪。兩個膽子比天大的小混混,商量著上前碰瓷。李德業特地在車快靠近的時候裝作著急的跑過去,哪想到對方司機是個酒駕,壓根就沒剎車,直直的撞了上來,白昌洙想都沒想撲過去推開傻住的李德業,整個被撞飛十幾米遠。

車禍之後,土豪政二代,被家人送出國。兩個小混混不止沒有得到賠償金,白昌洙反而差點因為沒錢,就地撲街。這筆錢是李夕顏的父親賣了家裏的車湊齊的,幾年未見的孩子跪在自己面前,他怎麽可能不給。所以,李德業欠白昌洙一條命。

“我這疤只要在,哥哥我啊,就不會缺錢。不過這樣說來,其實我也欠夕顏的,她爸爸是真正的好人,就是好人不長命,那位先生是可惜了。要不是老子當年在日本不知道,當初那個王八蛋,我草,讓他死牢裏,都是幸運的,拖出去剁碎了餵狗才應該。”一連串的臟話罵出來。

白昌洙咋吧一下嘴,看這小朋友們各異的臉色笑道“幹什麽,以為我是吃白飯的?我能走到這一步,是老子自己拼出來,只是沒有德業狠啊。那小子是真狠,夕顏的父親幫忙了,他怕給先生惹事,渾身上下五萬塊都沒有,就回了釜山,我有一次見他,半邊身子都被人開膛了,那日子我是真扛不住。”

“不過要是不狠,也爬不到現在的地步。”白昌洙似笑非笑的看著金在鐘“你和夕顏很熟?那你幫忙照顧著點,你們小朋友有自己的圈子,要是看到什麽崽子往上湊,直接打死算我的。”

三人整齊的一抖,默默的為金希徹默哀。不過要是這麽說的話,金在鐘疑惑道“那他們就不是親兄妹了?”

“幹嘛,一個肚子裏出來的才算親兄妹?你們這些人,沒我們那時候的道義了,老子當年要是和你一起,你還不得丟下我就跑?”白昌洙不屑道“夕顏這是被那位先生教的好,大學校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我們夕顏是梨花畢業的呢,知道吧?”

白昌洙與有榮焉的炫耀妹妹,他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李夕顏的時候,還開了個玩笑,之後知道身份了,李德業不太想說這些事情,怕嚇到小孩子,他也就沒說。但是“夕顏這是沒出嫁,她要是嫁人,德業能把所有臺面上的產業,一起劃給她,先生就這一根獨苗了。別說是他,我都要給個大紅包。”

好吧,現在三人更擔憂了,金希徹貌似更危險了。

男人們的桌子上說的風生水起,另一個包間卻頗為沈默,李德業端著酒杯,看著安靜的李夕顏,不太會安慰這個技能,平時對著妹妹的絮叨,這時候反而有些磕巴。只能說“父親也算走的沒痛苦,以後哥哥會照顧你的,別傷心。”他心裏,那位先生和父親沒什麽區別。

“我沒有,我只是在想。。”李夕顏停頓了幾秒“要是當年,見一見他就好了,本來是有機會見到的。”她沒爹,或者說,她爹有和沒有沒什麽區別。可是李姐姐的父親,是個太好太好的人,不管是從李德業、金惠子還是每年過年回去,到現在都有父親的朋友,上門拜訪就知道,那位父親真的是個絕世的好人。

看得清自己,哪怕知道李德業很有錢,也沒有想要占人的便宜,守得住貧困,對得起自己。自家情況只是一般,卻願意散盡錢財救一個素未蒙面的小混混,對得起別人。一大家子人,每一個都照顧的很好,金惠子到老了,也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李姐姐光是記憶裏,就是個有目標又有家教的女生,對得起家人。

如果古代形容君子,李爸爸大概就是那樣的君子,對天地、對自身都無愧。可惜的是,這樣的好人,偏偏死於一場車禍。甚至臨死前都不知道,女兒已經不是女兒了,李夕顏都有幾分想嘆息了,怎麽一場穿越,就能有那麽多的悲劇呢。

“別想這些了,我問你,你寫的那個無人生還,打算什麽時候拍?”李德業把話題岔開“我聽劉昌建說,以你現在的熱度,投拍無人生還是最合適的,導演你想要誰,我去給你找,團隊公司留著人給你先挑。”

李夕顏更想嘆息了,那麽好的李爸爸,要是知道自家女兒長歪了,說不定能氣活過來。苦著臉告訴哥哥“時機不對,現在不合適。”

“你還想著綜藝的事情?不是教過你,要學會取舍,綜藝就在那裏,電影可是賣時機的東西,你紅關註度高,作品也出彩,為什麽不先拍電影?”李德業抽了口煙,語重心長的說“哥哥年紀大了,你一直這樣,我不在了你怎麽辦?”

剛剛沈浸在自己變邪惡,道德水準明顯下降的李夕顏,看到比她更不要臉的李德業,毫不留情的吐槽“說的好像你多老了一樣,你也就比我大。。”掰著指頭算了一下“7歲!才32,裝什麽行將就木。”

“33了,七歲呢,多老啊。”李德業對著天花板吐出一排煙,嘆息道“這一輩子太漫長,漫長到,三十年就算過完了一輩子了。”

李夕顏對‘文青’翻了個白眼“最近的女朋友是文學院的麽,說的這是什麽。”

“哥哥什麽時候有過女朋友了,女人哪有妹妹重要。”李德業笑著又把放飛的話題拽回來“所以說,無人生還,你打算什麽時候拍?”

放下手上的刀叉,作家給予專業的意見“現在時機不到,再等等。”

“這個時機什麽時候到?”

“不知道。”

“看來我有必要給KBS的人打個電話了,是不是?”李德業指著她假笑。

李夕顏笑的更假“隨便,難道你以為,一年都過去了,我還是你一句話就會被撤掉的作家?”她現在別說KBS不會放,就算KBS眼瞎放了她,大不了去無限挑戰,她照樣是擔當作家。

“哎一古~我們妹妹,現在對自己那麽有自信了啊,那我就試試吧,你說我給KBS資助個新節目的全部資金怎麽樣,不要回報,沒有上限。”李德業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擺弄了幾下,放在耳邊。

淡定坐著的李夕顏,聽到那邊真的‘餵’了之後,抓起餐巾團成團丟過去“呀!都說了,要等時機的!真沒到!”

“是嗎,那這個時機什麽時候到?”李德業把手機對著她“嚇唬你的~”

李夕顏鼓著臉生氣“不告訴你!”

“我的耐心可有限。”

“知道了。”

李夕顏真的在等時機,沒有騙李德業,同時沒有說謊的是,她真的不知道那個時機什麽時候來,因為她忘記。她在等真正的網絡暴力發生,借著那股風,送自己直上九霄,平步青雲。全民關註的實事,是全世界都沒有的好宣傳,只要那個時機的到來,她有信心,從此脫離李德業的掌控,只走自己的路。

唯一的問題是,這樣有些心虛啊,就好像看著一個人被打,既不報警也不幫忙,反而在旁邊拍照發朋友圈,卻不上前勸阻一樣。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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