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我一個人住有點亂，你別嫌棄。”

攜手走過長長的黑暗，我輕車熟路的走著，你卻因為黑暗和陌生有些磕磕絆絆。我只好扶著你告訴你接下來還有幾個臺階，什麽時候要拐彎，走到哪兒有門檻。一路小心翼翼，雖然中間出了一些小插曲，不過好在沒什麽大問題。終於來到門口，掏出鑰匙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底氣不足的對你說著。

“不會啊，我也一個人住，也很亂。”

借著別人家窗戶漏出來的燈光我看到黑暗中你明亮的眼眸，很亮，像是住進了星星。有些臉紅不過很快就在黑暗之中恢覆了正常臉色。

黑暗中，僅僅憑借觸覺就輕車熟路的打開了房門。開關還在床頭，便讓你原地站著等我，前去開燈。不知怎麽的很緊張，沒有註意與床之間的距離，結果一腿踢過去磕在了床板上，砰的一聲緊接著又是撲通一聲我就趴在了床上。

聽到聲響的你有些著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意識的就想往裏面走，我怕你磕著了連忙開了燈，結果兩個人一個從門口邁進一個攤在床上。

“那啥，有點激動，沒註意看路。”

從床上爬起來揉著腦袋嘿嘿嘿的笑著，有點小尷尬。說是激動也沒錯了，反正絕對不是正常心情就是了。若是平日裏的其他朋友的話我才不會在意那麽多的，似乎早就在心裏為她打上了特殊標簽一樣，從心眼裏覺得她是不同的，是特別的一樣。

“你沒事吧，剛剛...”

“啊，沒事沒事，隨便坐。書包就隨便丟好了，隨意一點。”

其實，當時磕的那一下子實在是有點狠了，腿面上疼得要死結果卻是死要面子說沒事。趁著她轉身放書包的時候狠狠搓了大腿一把。奶奶的，真的是疼死了。

高中三年我都住在這個小窩裏面，周圍住的也都是同一個學校的校友，但我不曾同他們說過一句話。一個人住確實隨意很多，東西什麽的都放的亂七八糟的，上午課間敲定這件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個亂七八糟的狗窩想了想還是推翻了原本不回去的計劃，中午放學就跑了回去收拾了大半個鐘頭這才看起來稍微整齊了不少。

從她進來之後其實我有點不知所措，楞楞的站在那裏。

說到這裏的時候原本摟著我的媳婦兒突然就把我從懷裏領了出來然後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人，眼睜睜的看著床踢過去？是傻了吧。”

有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站在門口的媳婦兒是看到了我小窩裏面的大概的。看著我走過去然後直楞楞的對著床板一腳踹過去，砰的一聲聽得她都覺得腿疼。結果這人還死鴨子嘴硬說不疼。

“沒錯，就是傻了。激動殺了。”

媳婦兒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有把握摟在懷裏然後開口說著。

“你啊，真不知道說你傻還是說你蠢，不過很可愛，楞楞的手足無措的像個小羊羔。你以為我沒看見你揉大腿？小樣兒。”

“什麽嘛，你才是小羊羔。我只是，我只是有點緊張。”

“笨蛋，我知道。”

暈暈乎乎的被詢問水在哪裏，盆在哪裏，毛巾在哪裏。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你都已經鉆進了被窩裏頭了。我不知道你睡覺都有什麽習慣，出於禮貌暖了兩床被子，在問過我之後你就已經鉆進了裏面靠墻的被窩裏頭了。

等我洗漱完了之後過來上床的時候就看到你正在脫衣服，嗯...我保證不是要偷看的，結果就看到你連帶著內衣一同脫下，胸前有被子擋著，我就看到了你的肩頭還有光潔的背。我想那一瞬間我的表情是錯愕的，不，絕對是錯愕的。換句話說，我驚呆了。

“你...你怎麽...”

“嗯？怎麽了？”

“沒。”

臉色漲紅的我，沒有看見掛在你嘴角的笑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之後將我們兩人的書包默默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坐在床邊伸手關了燈。在關燈之前看到的就是媳婦兒縮在被窩裏面的一幕。雙手攥著被子角，只露出來一個腦袋，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眼睛異常明亮，看得我更是慢慢紅了耳廓。

啪嗒，關了燈房間裏面卻也不是完全的陷入黑暗之中。別處漏射過來的光照進屋子裏，房間的一角甚是明亮。淅淅索索的褪去外衣鉆進被窩，然後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只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嗯，要是現在的我碰上當年的媳婦兒，一準兒撲過去鉆進被窩對她上下其手了。不過當時真的是純情的跟個啥一樣。臉紅出汗...那個窘迫的樣子我都覺得丟人啊。不過幸好是在自己家夫人面前丟人，又不是外人嘛。

“你...你怎麽了？”

興許是呼吸太過於沈重，被發現了呢。就聽見怯生生的一聲詢問。

“嗯...那個...我...我緊張。”聽到她的聲音我是更加覺得自己的呼吸沈重起來，原本暖和無比的被窩此時就像是一個火爐一樣，很是悶熱。竟然緊張到冒汗，真的是夠夠的了，簡直不要太丟人昂。悄悄地挪動著自己的身子向著床邊過去，下意識的舉動，不料被某個無良的人發現了。聲音中都帶著顫抖，小聲地回答著。

誰知道，說完之後就聽見噗嗤的笑聲。

“噗嗤！哈哈哈，緊張？你緊張什麽？我們都是女孩子，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再往挪就掉床底下去了。”黑暗之中傳來她好聽的聲音和笑聲。

聽到她的話，想了想也沒毛病啊。對啊，我們都是女孩子，我緊張什麽？想通了之後倒還好了一夜，不過還是有些東西太過於奇怪。低低的嗯了一聲。“嗯...”

隨後又是長長的沈默，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睡著的，只是自己仰面躺著，手掌落在自己撲通撲通跳的劇烈的心臟上，視線落在黑乎乎的天花板上，悄悄地問自己，你到底在緊張個什麽玩意兒？得不到結果，思緒卻越跑越遠，這是一個不怎麽安分的夜。很忐忑，很不安，很、興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黑暗之中醞釀，發酵，等待著破土而出，也不知過了多久慢慢的意識潰散陷入荒蕪沈睡過去。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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