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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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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鑰匙

因為住的近,時縈提前過去要直播的房間踩了個點,房間不大,是三室兩廳的正常格局,但看起來比較緊湊,面積應該沒有一百二,可能在一百左右。

房間布置也沒什麽特殊,審美一般的普通家庭,時縈做出了對房主的第一個判斷。

南邊連著陽臺的是主臥,陽臺和主臥都打掃得很幹凈,沒有遺留什麽物品或者垃圾。北邊是廚房和孩子的房間,廚房遺留了一些碗筷,應該是不準備要了,小孩房屋頂掛著藍色的月亮形狀的吸頂燈,墻紙上面有一些孩子塗畫的印記。

時縈湊到窗前看了一眼,果然是墓景房,安心公墓的全景看得非常清楚,天天在家看這個,就算她覺得公墓沒什麽好怕的也覺得不太好。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膽子再大再不信鬼神,天天看著一堆墓碑也挺膈應人的,這家還把小孩房放在北邊看著公墓,得給孩子成長造成多大陰影。除了主臥,另一個臥室也朝南,看布置應該是書房用途,她不理解這家人為什麽寧願把曬得到太陽的房間做書房也不給小孩做兒童房。

對孩子不是很在意,或是二婚家庭或重組家庭。時縈做出第二個判斷。

又看了一圈,沒什麽其他收獲的時縈下樓回了同小區另一棟樓的家,準備明天下午再過來,離得近就是好,不需要提前出門熟悉環境,順帶腳地就把案發現場逛完了。

時縈理了理策劃書上的案子,給明天的直播大概構建了一個框架,便早早地休息睡下了。

周三,時縈起了個大早,昨晚她睡得很好,罕見的沒有做夢,一夜熟睡到天亮,她到陽臺跟骨灰盒打了招呼,又拿起噴壺給兩邊的花澆了水。

“鈴、鈴、鈴”,剛準備出門吃飯的時縈放下外套,摸出響個不停的手機,“餵?老板,怎麽了?”她下午才直播,這會兒給她打電話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時縈,下午的直播先停一下,中介找我要鑰匙,得麻煩你回公司還一下鑰匙。”老板語氣急切地說。

時縈皺眉:“發生了什麽?我馬上過去。”

老板:“你先過來吧,中介還派人在公司等著呢。”

時縈應了句好然後掛斷了電話,下樓出小區直接打了車到公司。

“時縈,鑰匙呢?”老板看到時縈如同看到救星,忙迎上來問她。

時縈將裝著鑰匙的信封遞還給老板,問:“怎麽了這是?”

老板搖搖頭,示意她先別說話,拿過信封轉身交給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說:“這是鑰匙,違約金的事我會找你們主管,我們兩家也合作多次了,希望不要因為這次意外情況而傷了和氣。”

年輕男人起身接過信封,檢查鑰匙無誤後笑著說:“當然,這次是突發特殊情況,違約金我們會按照合同賠付的,這點您放心。公司還等我回去交鑰匙,我就不打擾您了,謝謝您了。”

等年輕男人離開辦公室後,時縈看向了老板,等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老板一改剛才的嚴肅,笑著對時縈說:“違約金他們要賠兩萬,你這次不用直播了,但工資給你照發,怎麽樣~”

時縈點點頭,不用幹活白拿工資自然是好的,但中介公司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只直播幾個小時,他們要用房子完全可以和自己岔開時間。她向老板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老板喝了口茶,砸吧了一下嘴說:“他們打電話問我去了那間房子沒有,我想著你下午才直播,就說沒有。他們說那間房領導答應了租給別人,下面主管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租給了我們,現在領導要鑰匙,他們趕緊過來亡羊補牢。”

時縈:“他們中介應該是有備用鑰匙的吧?有必要問我們拿鑰匙嗎?”

老板搖搖頭,拍了拍自己泡著茶水的保溫杯,說:“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們告訴我們的理由能有半分是真的,我今天把這個保溫杯吃下去。反正事實是他們違約,掏錢就行,別的我才不關心呢,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麽好事。”

“而且他們還問我們去了那間房子沒有,去不去的影響給他還鑰匙嗎?這裏明顯有貓膩,但生意人嘛,看破不說破才對。”老板說到後面嘿嘿一笑,白賺兩萬誰能不開心呢,管他們要鑰匙幹嘛呢。

時縈點點頭,沒有告訴老板自己已經去過了那間房,反正鑰匙已經交出去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也跟著裝傻就完事。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對了老板,我這算加班嗎?車費報銷不?”時縈起身欲走,又想起車費,回頭問老板。

老板無語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但又想到今天的額外收入,擺擺手大氣地說:“報,車票收好,月底給你統一報。”

說完又想起什麽似的,對已經走到門邊的時縈說:“今天就算是給你放帶薪假了,你明天也不用過來了,我到時候把策劃發你郵箱,後天記得按時直播啊。”

時縈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一瞬間有了一種即將出副本的感覺,她答應了一句,伸手去拉門把手,眼前疏忽一變,手中的門把手就變成了酒店座機的聽筒,因為長時間的沒有動作而出現長長的“嘀——嘀——”的忙音。

時縈眨了眨眼,將聽筒放回座機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起身準備找破傘算賬。

傘還悠閑地在陽臺上看城市夜景,時縈悄無聲息地從後面偷襲,一把握住了傘柄,傘試圖掙紮,但掙紮不動,時縈用左手拍了拍傘面,惡狠狠地說:“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我只不過想先吃頓飯我有什麽錯!破傘你知道我在副本裏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傘輕搖傘身,從時縈手裏掙脫,飛進房間,示意時縈查看它新得的吊墜——只能看得出是黃銅的材質,樣子已經成了和別的吊墜一樣的水滴形。

時縈想不到她在副本裏接觸的什麽東西是黃銅的材質,但她知道這件事要怪誰:“破傘,就不能讓我看一眼再拿過去嗎?差我看的那一眼嗎?你能不能搞搞清楚是誰辛辛苦苦賺回來的,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應有的尊重?”

傘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好像是在展示,又好像是在敷衍,但絕對不是在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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