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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禦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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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禦內疚

最後一頓飯做完以後,漫長的一天總算過去了。

三人組一共是165分,七人組-65分。

失去鬥志的七人組明顯已經開始擺爛了。

不知道制片人說了什麽,總之七個人組一下午只做了四個任務。

齊臻做任務領面包的時候,一位保姆模樣的老人站在隔離帶外圍等他,身上還穿著圍裙。

完成任務後,齊臻試探著問道:“阿姨,您是要找我嗎?”

“是。”

聽到肯定的回答後,齊臻走上前去。

“請問有什麽事嗎?”

“田老聽說您會做清蒸魚,他想嘗嘗,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這個田爺爺還真是神通廣大,這都知道。

齊臻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有是有,不過我沒有魚。”

“魚已經準備好了。”

另一位保姆把鮮活的魚提了上來。

“需要什麽材料我們都有,做魚的地點我們都安排好了。”

齊臻沒有馬上把魚接過來,他看了看時間,又看向了四周:“做魚可以,不過我要先和隊友打個招呼,他們就在附近。”

“好的。”保姆讓齊臻上車,她拉著齊臻去找隊友。

事實上齊臻並未只找隊友,還叫上了唐時羿給他在暗處安排的保鏢。

他牢記唐時羿的話,無論是在哪裏,做什麽,絕不單獨一個人呆著。

哪怕對唐時羿的家人也要格外小心。

許願和舒聞得知是要給田爺爺做飯,都很支持。

誰知動手做飯的時候,保姆特意提醒:“田老吩咐過,只讓齊先生一個人操作,如果齊先生願意,希望可以多做兩個菜。”

齊臻要不是知道唐時羿的爺爺去祭祖了,還以為是唐爺爺在故意拿做飯試探他。

於是齊臻做了三菜一湯,讓保姆端走,這才和隊友回到任務點繼續做任務。

另一邊,遲老爺子遲瑞安正坐在餐桌邊等著吃飯,遲禦坐在對面陪同。

屋裏氣壓低到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遲瑞安心情很差。

很快齊臻的三菜一湯上桌了,第一次吃飯孫子做的飯,遲瑞安喝湯的時候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他不禁感嘆,還是唐老頭的註意好。

喝完湯,他緩緩靠在椅子上嘆氣。

“小禦,你說外面那麽苦,他怎麽不回家呢?”

遲禦恭敬地給遲瑞安夾菜:“小宇他脾氣倔,您別怪他。”

“我沒怪他,只是…”

遲瑞安話說了一半,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遲禦知道遲瑞安是對齊臻有愧。

遲家孫子輩一共有8個人,其中六個都是嬌養長大的,唯獨齊臻自從10歲那年離開,再沒回來過,甚至連姓都改了。

如果讓遲瑞安從他們這輩裏挑出一個最喜歡的,那一定是齊臻。

他小時候既聰明,長得又好看,嘴甜會哄人,像個白嫩的瓷娃娃一樣可愛,沒有老人會不喜歡。

遲瑞安把三個菜都嘗了一遍後問遲禦:“你會做飯嗎?”

“不會。”

遲瑞安心裏一陣疼。

他曾問過其他孫子孫女,從小都被嬌養著,沒一個人有生活技能。

“這孩子在外面過的苦啊!”

“……”遲禦揣測不出遲瑞安的想法,自然不敢多說什麽,只得附和道:“嗯,是挺苦的,您每年給他存的錢,他都沒動過,盡管我很努力了,他依舊不肯進公司。”

遲瑞安似乎並不怎麽在意:“我早就說過了,他愛拍戲就讓他拍吧,你是當哥哥的,和他搞好關系就好了,何必鬧得這麽僵。”

遲禦低著頭,又很快擡起來,不甘心道:“我只是想讓他走正路,我是當哥哥的,所以我都是為他好。”

“你也知道你是當哥哥的,不是個當父親的?”有些事遲瑞安早就知道了,本以為順其自然就好,卻發現反而越來越難收場,所以今天才把遲禦找過來談話。

“遲禦,你之前對小宇那樣費心思,本來沒什麽錯,但其實是你心裏覺得愧疚吧?”

見遲禦沈默不語,遲瑞安接著說道:“你母親顧敏從你和遲瑜出生就沒管過你們兄妹,是齊嵐把你們倆從小帶大,後來又了有齊臻。”

“那孩子從小就異於常人的聰明,顧敏覺得他威脅了你長子的地位,所以才拿出了那張假的親子鑒定。”

“那時候你還小,在生母和養母之間選擇保護生母,所以即便知道那張親子鑒定是偽造的,你依舊選擇沈默,把我們所有人都蒙在鼓裏。”

“如果不是唐家那小子動手打了小宇,齊嵐重新找到我面前,你還打算瞞多久?”

“現在,你覺得這都是你的錯,你想彌補小宇,想感謝齊嵐對你的養育之恩,證明你不是白眼狼?”

遲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乎聲淚俱下。

“我錯了爺爺,可我真的沒有壞心思,我沒害過小宇,我媽是被我外公逼著的,如果當年我揭穿我媽,她就沒辦法活了,但您把齊嵐當親閨女疼過,您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從小就知道平衡利弊,長大怎麽什麽都忘了?”

“我……”

“罷了!”遲瑞安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過去的事我不追究了,況且你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判斷能力。在小宇被打那次,你做出了當哥哥該有的樣子,這就說明你沒長歪,我已經很欣慰了。何況我還沒老糊塗,若是你真的殘害手足兄弟,我才不會放心把這麽大的家業交給你。

遲禦低著頭,目光微垂:“我只是想把我擁有的,讓小宇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有時候我在想,這麽大一份家業,原本該是他的。”

“你是覺得小宇比你討我喜歡?所以你覺沒有發生那件事,我會給他更多?”

“嗯。”遲禦點頭。

“我不會。”遲瑞安斬釘截鐵的回答:“你們父親不在了,你又是家裏的長子,我對你自然有不一樣的打算。”

“後來我知道了,您確是把更多的厚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可我還是希望多給小宇一些,作為補償也好。”

遲瑞安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覺得小宇為什麽不肯接管公司?難道是視金錢如糞土?”

遲禦一時間無話可說。

遲瑞安站起身來到窗前,看著不遠處齊臻和隊友正在做任務的樣子。

“有時候,當人認為兩者不可兼得時,往往會產生貪欲,但真正有智慧的人會做出選擇,只有完全放棄一些東西,才能擁有另一樣。”

轉過身,遲瑞安繼續說道:“你家和你三叔家不一樣,人家全須全尾,必要時你三嬸娘家也能拉一把。而你們呢?我一把老骨頭了,等我走了,你只能和你妹妹相依為命,你能保證這輩子無風無浪?小宇智商頭腦都不在你之下,也是你最親的人,保住一份純真的兄弟情,不難。”

“爺爺我懂。”不過遲禦生怕遲瑞安還以為他有別的心思,趕忙為自己辯解:“正因為這樣,我才逼著他繼續念書,畢業後讓他和我一起管理公司。”

“你都說了,是逼著他讀書!逼著他做事。”

遲瑞安氣的沒讓遲禦站起來,自顧的說道:“小宇不認我這個爺爺,是因為我當年說出的話傷了他的心,我自知有錯,但他一直認你這個哥哥,還有遲瑜這個姐姐,說明你們對他還是很好的,他對你倆沒什麽戒心。”

“我想著既然這樣,即便他不回家,有你們照顧,我也能放心。”

“現在小瑜旅居國外,國內就只剩你們兩兄弟最親,但我一直好奇你是究竟怎麽做到讓他不認你這個哥哥的?”

“沒有不認…”

還沒等遲禦辯解完,一沓照片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來摔在遲禦的臉上。

“這些年我本以為順其自然,沒有我的參與,就能讓你們兄弟的關系變得更好,哪怕你做的過分了一些,我也當做沒看見。”

“我用心培養你當繼承人,前提條件是你能做到兄弟和睦,這是一個家族發展的根本。”

“我要求不高,僅僅是和睦、和睦就好,我讓你留意小宇的情況,必要時幫他一把,就這樣而已,我從沒要求過你必須要當好一個哥哥或者必須怎麽樣。”

“但現實是你哥哥當不好,朋友當不好,為了彌補你的愧疚,達到你的目的,你想當人家爹,處處管著人家,拿你那一套要求他。到現在你還是做不好,就連你親弟弟差點被李文傑那個狗東西…”

遲瑞安說不出那麽骯臟的字眼:“如果沒有人家唐時羿,你後悔都沒地方哭!”

遲禦撿起地上的照片仔細看了一眼,震驚的無以覆加。

他記得齊臻找他幫過忙,但他和齊臻談起了條件,要求齊臻退圈才肯幫著解決李文傑。

以前齊臻還叫他一聲哥哥,後來見面哥哥都不叫了,還把他拉黑,就連齊嵐得了癌癥都沒告訴他。

大概是心涼了吧?

遲瑞安盯著遲禦:“聽爺爺的,沒人怪你,放過自己把。”

遲禦低下頭:“對不起爺爺,是我讓你失望了。”

“其實我並沒有失望,自從你接觸公司,我一直對的表現你很滿意。”遲瑞安示意遲禦站起來:“風旗在你的管理之下一直都很好,你是這個家的長子,你做好了你的責任。我今天叫你過來陪我吃飯,只是想讓你放下心結,回去好好想想吧。”

遲禦遲疑了一下:“爺爺,那我還是先留下來陪你把飯吃完再走吧。”

遲老爺子一下子變臉,雙手端起清蒸魚挪到一邊:“這幾個菜我自己還不夠吃,你愛哪去哪去!”

“不是說好一起吃飯的嗎?”

遲禦又坐又跪的這麽半天,連口水都沒喝上。

遲瑞安皺眉看著他:“快30歲的人了,我像你這麽大時,你大伯都能打醬油了。回去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麽這個時間段別的年輕人都在約會,而你這麽孤寡,在這和親爺爺搶魚吃。”

“……”遲禦被說的一臉委屈,本就沒什麽語言天賦的他更是不知道怎麽辯解。

“我沒…我不是…誰要跟您搶魚吃?”

“不吃就趕緊走吧,再說下去我菜都涼了。”

無奈,遲禦像個被趕出家門的大可憐,離開這裏自己去覓食。

從莊園出去的路上,遲禦剛好碰見齊臻獨自往住的地方走。

這條路比較偏僻,除了齊臻一個人影都沒有,他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想體驗一下嚇弟弟的樂趣。

打定主意後,他裝作慢悠悠的在齊臻後面開著車,趁齊臻不註意,猛地的按起了喇叭。

尖銳短促的聲音讓齊臻猝不及防,嚇的魂都飛了。

他回頭就看到遲禦那輛熟悉白色保時捷停在後面,隔著車窗,他仿佛能看到遲禦正沖著他笑。

這人是有毛病吧?

齊臻破口大罵:“突然冒出來嚇人,你是有神經病嗎?”

遲禦不下車,又“滴”了一聲。

齊臻嚇的捂著耳朵,一蹦三尺高,特別滑稽。

遲禦這才發現,弟弟這種生物,其實挺可愛的。

他不知道的是,齊臻要被他的惡劣行為氣死了。

“你給我下來!”

見遲禦遲遲不下車,齊臻氣憤的從路邊拿起一塊磚頭在手裏掂了掂,朝著駕駛位比量著,一副你不下車我就砸死你的架勢。

遲禦見狀,立馬放下車窗,齊臻這才把磚頭丟回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兄弟間四目對視,其實就算今天遲瑞安不說,遲禦自己也想的差不多了。

以往他看到齊臻,總有一種齊臻在不務正業的痛心疾首,現在倒是輕松了許多。

“節目錄的怎麽樣?”

這還是遲禦第一次關心齊臻的工作情況,在齊臻眼裏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錯覺。

更何況這裏是唐家的莊園,遲禦怎麽會出現這?

齊臻不答反問:“你來這幹什麽?”

遲禦沒有出賣遲瑞安,隨便編了個理由:“有生意往來。”

齊臻才不在乎真的假的,勉勉強強的“哦”了一聲。

空氣中彌漫著短暫的尷尬。

齊臻轉身要走,遲禦趁機問道:“前天那個周厲辰怎麽回事?有人給我發他在賽車俱樂部的咖啡廳攔著你的視頻。”

“沒事,唐時羿都已經解決了。”

“嗯。”聽到唐時羿的名字,遲禦沒多說什麽,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麽,對齊臻說:“晚點我有點事找你。”

“行。”齊臻沒問他有什麽事情,但叮囑道:“你到時候發信息說,我很忙。”

晚點他還要和唐時羿視頻通話,不像遲禦這個單身狗,大晚上找弟弟有事。

“好。”遲禦自動忽略掉齊臻的白眼,升起車窗,準備開車走了。

只是他剛發動汽車,又猛地“滴”了一聲。

齊臻毫無防備,又被嚇了一大跳。

這次他好像聽見了遲禦的笑聲。

齊臻重新撿起第地上的磚頭,像拋鉛球一樣,用力砸向遲禦的車,只可惜遲禦已經跑遠了。

沒砸到車,齊臻站在原地氣的暴跳如雷,遲禦在後視鏡看的清清楚楚,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在齊臻的後面又“滴”了一下。

齊臻只覺得今天晚上和車喇叭犯沖,況且這麽寬的路又不是過不去,滴滴什麽滴滴。

齊臻只恨自己不是非洲野象,不然看誰還敢滴滴他。

他回身把路讓開,好讓身後的黑色賓利過去,但這臺車停在路上一動不動。

齊臻有所警覺,直接往反方向走。

沒想到這臺車竟然原地掉頭跟著他。

齊臻見狀,幹脆換了一條路,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黑色賓利的主人直接橫沖直撞的壓上了草坪,齊臻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車頭距離僅僅與他相差不足20公分。

不過至始至終,車上的人都沒有下來過。

齊臻覺得這車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火氣突然蹭蹭往外冒,他起身隨手撿起地上的大石頭,照著車玻璃狠狠砸了過去。

“咣當”一聲,車玻璃紋絲未動,只留下一道淺痕。

這臺車竟然這樣結實,齊臻楞在原地好半天。

本以為車主會下車理論,沒想到那臺車停頓片刻,朝著齊臻猛沖了過來。

好在齊臻身後有一棵大樹,他剛好可以躲在後面。

車的主人似乎並沒有想把齊臻怎麽樣,他見齊臻躲在樹後面,便默默倒車離開了。

齊臻一時不敢走出去,躲在樹後面默默抓起地上的土。

如果這個人敢下車過來,不管是誰,他就把土揚他臉上。

他默默觀察那臺車的動作,想起唐時羿叮囑過的話,任何一個人都要小心,哪怕是唐時羿的親戚。

看來唐時羿是查到了什麽,難道唐家有人反對他們談戀愛?

齊臻很後悔讓保鏢這麽快就離開,應該24小時都呆在他身邊。最起碼唐家的保鏢可以最快認出這臺車是誰的,出了這個事也會及時制止。

正當他以為那輛車會直接離開時,沒想到那輛車重新停在路邊。

這個路段比較偏僻,但是最遠的一個任務點,所以齊臻才過來,現在他心裏除了驚慌就是後悔。

此刻雖然隔著車玻璃,但齊臻依然能感覺到車上的人正在與他對視,並且仔細的打量他。

直覺告訴齊臻,這個人他一定也認識,可他不確定這個瘋子是誰,能明目張膽的在莊園撞他。

就在這時,那輛車發動了,緩緩離開這條路,齊臻趁機站起身拿出手機拍下了車牌號碼。

他本想把照片第一時間發給唐時羿,但他一想到唐時羿現在大概已經在老宅了,如果聽到他被車撞,一定會急匆匆的跑過來。

唐家明天就要開始祭祖,唐時羿來回跑太折騰,又不是很安全,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時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被蹭出一條好長的血痕,剛剛他太害怕了,都沒感覺到疼。

現在一陣鉆心的疼痛蔓延開來,齊臻只好走快一點,尋找劇組設立的醫療站。

到了醫療站,齊臻謊稱不小心摔的,醫生看了看傷口,如果傷口再深一點,都可以到了縫針的程度。

齊臻忍著疼,配合醫生沖洗掉上面的碎石塊和灰塵,然後看著自己的手被包成了粽子,上面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從醫療站出來,天已經黑了。

他還沒等走到住的地方,迎面遇上了唐時羿的助理王律。

“夫人,我正要給你打電話。”

“……”已經不止一個人這麽稱呼他了,齊臻還是聽著渾身不自在。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對,唐總讓我過來給您送水果。”

齊臻這才註意到王律手裏推著一個小車,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水果。

“這麽多?”

“嗯,唐總讓我提醒您要營養均衡。”

“……”齊臻好奇的問道:“怎麽是你過來?你平時工作這麽雜嗎?”

他發現幾乎是唐時羿用的到的地方,都有這位王助理的身影。

王律可真是優秀員工的典範了。

王律笑了笑:“唐總比較信任我,考慮到我和您熟悉些,讓我幾天住在這裏,直到您錄完節目,所以您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

齊臻尷尬的撓了撓頭:“他想的可真周到啊。”

王律忽然想到一個詞,爹系男友,用來形容唐時羿絕對貼切。

齊臻看著車裏的水果,還真是應有盡有。

這時候王律註意到齊臻手上的傷:“夫人,你怎麽弄的?”

“被車撞的。”

“啊?”王律不可思議:“誰撞的?”

齊臻查看了下四周,發現沒什麽人,他把王律拉到一棵樹後面:“幫我個忙。”

“好,你說。”

齊臻把車牌號給王律發過去:“幫我查查這個人是誰,先別告訴唐時羿。”

“為什麽不告訴他?”王律不理解。

“他在祭祖,萬一聽說我被撞了,不管我嚴不嚴重,他連夜就得趕回來。”

王律覺得齊臻說的有道理,自家老板是個戀愛腦,別說祭祖了,就是被外星人抓走了,他聽到齊臻受傷了,都能立馬蓄能爆發,變成星星飛回來。

“嗯,那好。”王律看了下齊臻的手:“夫人,我幫你把水果送到住的地方吧。”

“不用,這麽多我吃不完,咱們倆分分吧。”

“和我分?”王律瞪大了眼睛。

打工人,可從沒吃過這麽貴的水果,一顆哈密瓜都要幾萬塊。

“不用不用,太貴重了。”

齊臻盯著這些水果:“沒事,水果有什麽貴不貴重的,何況這麽多,我這三天根本吃不完。”

“這是一天的量。”王律提醒他:“明天還會有人送的。”

“……”天啊!唐時羿是要養豬嗎?

齊臻表情有些尷尬。

“他慣會鋪張浪費。”

說完,齊臻從手推車上找了一個袋子,把要吃的都裝在袋子裏。

王律看到剩下那兩只瓜慌了,但唐時羿交代過不讓他多嘴。

“夫人,您把這兩個瓜帶上,您拿不了,我幫你送去。”

“不用,一個我都吃不完,還拿兩個。”

“吃不完可以分給你隊友。”

王律這句話倒是提醒齊臻了。

“那我就拿一個吧。”

這麽貴的瓜,王律覺得不告訴齊臻自己就拿走,心裏過意不去。

“還是兩個都拿去吧。”王律堅持:“你們那麽多人。”

齊臻也不和他拐彎抹角:“沒必要,不熟。”

王律沒辦法了,只好實話實說:“夫人,我有必要提醒您,這個蜜瓜要16萬一對。”

“多少?”

“16萬。”

印象裏齊臻不是第一次吃唐時羿送的甜瓜,沒想到這麽貴。

再看看其他的,齊臻大概能猜到價格,不過貴不貴的都送來了,如果唐時羿不在他身上燒點錢,恐怕會渾身難受,所以他欣然接受了。

更何況一個瓜分給許願和舒聞他們吃足夠了。

“沒關系,我再拿一個桃子,不然不夠分,剩下這些你都帶回去吃吧。”

齊臻拎著一兜水果走了。

王律等他走後,看了看手推車,竟然剩下了一大半。

他看過賬單,最便宜的桃子都要128一個。

王律趕忙給齊臻發信息:“夫人,我想請假兩個小時。”

“Hao。”齊臻一只手打字不方便,但幾乎是秒回。

王律收到回覆後立馬開車回家了,他父母都是工薪階層的老師,一個月幾千塊錢的月薪,從沒吃過這麽貴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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