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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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生
唐時羿出去了，齊臻一個人縮在床上委屈。
“咬我，咬我也是欺負我！”
過了一會兒，齊臻發現沒人來哄他，只好從床上爬起來。
“媽的，回家，唐時羿還敢還咒我死了，老子不演了！”
轉了一圈，齊臻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後，他更郁悶了。
他到底穿什麽來的？唐時羿滿衣櫃的高定，他要是穿走弄壞了可賠不起。
齊臻坐在床上獨自氣了一會兒，才做出反省。
不告訴唐時羿他有精神分裂，他確實有錯，但錯的最多的是另一個齊臻，又不是他。
況且唐時羿憑什麽咬他？不行，他要找唐時羿把話說清楚。
齊臻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門口，最後又慫慫的退了回來。
想到自己就是唐時羿那樁生意，他又不想和唐時羿把話說的太明白。
他只是想讓唐時羿意識到，他是齊臻，但他是另一個齊臻，他不想做自己的替身，希望唐時羿能公平對待。
想到這些，齊臻乘坐電梯下樓了，唐時羿正在二樓書房辦公。
為了談判順利一些，他特意去廚房殷勤的做了個果盤才去敲門。
他聽見唐時羿還略帶怒氣的“進來”兩個字時，小心翼翼的開門問道：“忙嗎？”
唐時羿沒回答他，看到他手裏的果盤時起身接過：“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做這些幹什麽？”
“沒事，我活動一下！”齊臻看著唐時羿的臉色緩和了才說道：“醫生來之前，我們先聊聊？”
唐時羿的書房連把多餘的椅子都沒有，因為偶爾會有重要文件，他幾乎不讓外人進來。
他一把抱起齊臻，直到將他放回臥室的床上才安心。
齊臻被他抱來抱去的，耳朵尖都羞紅了。
“你至於嗎？我沒那麽脆弱。”
唐時羿不接他的話，問道：“說吧，你又想聊什麽？”
“聊聊我們之間的事。”
“呵！”唐時羿被氣笑了，他威脅道：“齊臻，如果你肯好好向我承認錯誤，我今晚可以考慮稍微慢一點點。”
齊臻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他仿佛能和昨晚的齊臻感同身受一樣。
“那個…唐時羿，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考慮該讓誰來給你道歉的事。”
“該讓誰？”唐時羿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冷笑一聲：“除了你，我們之間還需要別人摻和進來嗎？還是說你會變身？”
提起變身，齊臻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老唐，我必須告訴你個秘密，我是齊臻，但不是和你談戀愛的齊臻。”
唐時羿聽不懂齊臻在說什麽，只能抱著手臂眼神覆雜的看著他：“你再編具體點，興許我能讓你今晚少還幾次。”
齊臻無奈，只好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都告訴了唐時羿，最後還做了補充。
“目前來看，我的進度條只是比另一個齊臻慢了一點點而已。”
所以，是不是也可以給我補一段表白？不然今晚就分房睡，我憑什麽給你當0？齊臻想著。
唐時羿盯著齊臻看了半晌，他很難消化這個事實。
“你這算什麽病？精神分裂？”
“一會兒我們可以問問醫生。”齊臻自己也搞不清楚：“我的記憶不是很全，你和另一個齊臻談戀愛的事情，我其實並不知情，是他怕你難過，讓我配合演一下的。”
“演？”唐時羿語氣微冷：“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在齊臻印象裏，唐時羿極少數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或者是自從他們粘在一起之後，就從沒有過。
不過齊臻難得沒和唐時羿發脾氣，又或者說這個齊臻不敢和唐時羿發脾氣，他擡起頭看著唐時羿認真解釋：“我是怕你難過，不然我早就回家了。”
別不識好歹。
唐時羿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一覺醒來愛人沒了？現在又多出來個齊臻，替齊臻演戲的齊臻？
“所以前天早上推我的是你？對嗎？”
“對。”
“怪不得！”唐時羿瞬間覺得有很多東西變得明朗了許多。
齊臻發覺唐時羿似乎並不喜歡自己，或許他和另一個齊臻，在唐時羿心裏並不是一個齊臻。
果然，下一秒唐時羿心平氣和的問道：“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齊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似乎很擔心他的齊臻永遠回不來了。
齊臻的心莫名一陣刺痛，他就坐在這，他問他會不會回來？
齊臻忍不住反問他：“所以他是齊臻，我就不是嗎？”
唐時羿一時語塞，他想到齊臻的那句話“我只是比另一個齊臻進度慢了一點而已”，他想說什麽，最終換成：“我們還是一起等醫生來吧。”
齊臻臉色難看：“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出去吧！”
唐時羿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氣了，站在還想說什麽最終沒說出口，開門出去了。
他需要冷靜冷靜。
他回到書房靜下來仔細思考，最終得出來一個結論，他更願意相信齊臻只是齊臻，現在的齊臻或許只是失憶了而已。
他剛剛的一切反應，都是被齊臻帶偏了。
齊臻有病，他怎麽也跟著犯傻呢？
唐時羿看了下時間，大概一個半小時後，醫生就會到了。
到時候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他倒是不介意和同一個齊臻談兩次戀愛。
此時臥室裏的齊臻覺得自己被唐時羿嫌棄了，憑什麽呢？
明明都是一樣的齊臻，他不服，他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齊臻又坐著電梯下樓找唐時羿，依舊是小聲敲門聽到唐時羿讓他進來，他才走進去。
“我還想和你談談。”
唐時羿已經把果盤吃完了，起身將椅子讓給他坐，自己則是靠著墻站著。
這次他和之前對齊臻的態度並不同，這次他更像在看馬戲團表演。
齊臻這一出出的，還挺有意思。
“我們談吧。”
齊臻自動忽略掉唐時羿眼裏的戲謔，努力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要求得到和齊臻同等的對待。”
意思是，他有什麽，我必須要有。
“嗯，可以。”唐時羿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齊臻露出了懷疑的眼神，這麽簡單？估計有詐。
“那…那你…”齊臻話到嘴邊，又不好意思說出口，過了半分鐘他終於在唐時羿饒有興致的眼神中脫口而出：“你和他正式表白過了，是不是也要補我一次？”
唐時羿沒想到會是這事，他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和齊臻正式表白過。
齊臻不提醒，他雖然不能忘，可兩個人太忙了，他還沒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又或者說他之前並沒有想到齊臻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會這樣順理成章。
他們都沒有刻意去制造浪漫，更沒有誰先開始的，暧昧著暧昧著就走到了一起。
現在齊臻既然提起來了，他的確應該快點提上日程。
不過看到齊臻期待的眼神，唐時羿有種必須要準備兩份表白驚喜的錯覺。
他再次被齊臻帶偏了，商量道：“我也想一視同仁，但目前我的表白驚喜只準備了一份。”
“那你得先可著我來！”
“為什麽？”
唐時羿覺得就算是兩個齊臻，也要有先來後到啊。
齊臻倒是會一舉兩得：“其實一份也沒關系，你先和我表白，他有記憶，可你和他表白，我就沒記憶了。”
“還有這種事？”唐時羿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你的表現可不足以讓我對你表白呢？”
唐時羿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精明和逗弄：“你看你那天，不但推我，還罵我，哪有一點喜歡我的樣子？”
除非你好好表現表現。
齊臻被懟的啞口無言，但他習慣了和唐時羿蠻不講理。
“你不表白的話，那我回家了！你別後悔。”
齊臻語氣雖然很生氣，但表情卻很委屈。
就因為他進度慢，唐時羿才不喜歡他，還對他搞起了歧視。
這個戀愛誰愛談誰談，他不談總行了吧？
唐時羿本想讓齊臻服個軟，畢竟之前都是自己追著齊臻跑，齊臻這個小混蛋還總想著要渣他。
現在正好齊臻失憶了，唐時羿想要齊臻主動追求他一次不過分吧？沒想到齊臻像頭倔驢一樣。
唐時羿就不信了，齊臻還真能走了不成？所以他站在門口，根本沒攔著。
“走就走吧，左右你還會回來，要不要我派車送你？不然你容易迷路。”
齊臻被他氣的火大，可他一身反骨，怎麽可能同意唐時羿的建議。
他回頭說道：“我不用麻煩唐總派車了，我自己能走，你放心，你求我回來我都不回來。”
齊臻擡腿就走，當然還不忘了乘坐電梯，好來提醒唐時羿自己現在有多柔弱。
唐時羿真是被他打敗了，齊臻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威脅他，要是真任由他走出小區，這一路不生病才怪。
他幾步追出去，電梯已經到了一樓。
門一開，唐時羿不顧齊臻的掙紮，一把將齊臻抱起來返回三樓臥室，並且鎖了門。
“醫生來之前你哪都不許去！就給我在這呆著！”
“憑什麽？”齊臻拿起手機：“我現在打給遲禦，說你欺負我！”
他總能在被欺負了時，想起還有遲禦這個哥哥。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齊臻對著手機委屈道：“遲禦，你來接我，唐時羿要……”
“我看你是瘋了！”唐時羿沒想到齊臻真的會打電話，他搶過齊臻的手機按了掛斷，然後忍著怒火和他談起了條件：“齊臻，如果你聽話，我可以陪你一起趕進度，如果你不聽話…”
“不聽話又怎麽樣？”齊臻沖他吼。
唐時羿不知道能把齊臻怎麽樣，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但他把後綴拿掉了。
“我可以陪你趕進度。”
“我還不稀罕了！”齊臻重重的朝他丟過去一只枕頭，力道大的就好像能砸死唐時羿一樣。
齊臻認為唐時羿就是因為喜歡另一個齊臻才做出的妥協。
他早上明明沒吃醋，現在卻滿肚子酸水。
現在想起備忘錄上記得東西，齊臻更難受了。
那一排排快趕上水族館一樣的浴缸裏，有一條叫唐二福的魚。
齊臻還特意囑咐他不能吃，現在想想，倒像是他有多惡毒一樣，要吃了他和唐時羿的愛情結晶。
齊臻越想越委屈，甚至紅了眼圈，起身拼命的把唐時羿往門外推。
“滾啊！醫生來之前，別讓我看見你！”
唐時羿被他這個激動的樣子嚇的不知所措，原本他就是想逗弄下齊臻，並沒有要把人惹哭。
兩個人在臥室裏僵持著，等齊臻稍微平靜了，唐時羿才走過去坐在齊臻身邊輕聲哄他：“好啦，別生氣了，我沒有區別對待，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你就有！”齊臻想控訴唐時羿的種種惡行，卻發現根本沒什麽可說的。
一直都是他在折騰，唐時羿好像什麽都沒幹。
唐時羿看他說不出來了，無奈道：“我還沒見過自己醋自己的，我原本就是想逗你一下，你倒是當真了，況且我沒說錯啊，你的進度恐怕還沒到我們談戀愛的階段吧？”
“到了！”齊臻突然莫名堅持這一點：“就是我們吃完網紅火鍋那天，我準備回家休息，之後你們…你們…”
齊臻一陣頭暈，很多記憶片段不斷在腦海中呈現：“你們去吃了…魚…不對…螃蟹還有唐二福…也不對…”
面對齊臻語無倫次，唐時羿趕忙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我不會把你當成別人的。”
他終於明白齊臻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正常的了。
前一段時間齊臻和嘉華鬧得激烈，再加上齊嵐被查出癌癥，他心裏一定壓力很大。
不誇張的說，齊臻那時的事業、親情、友情、愛情，沒有一樣順利的。
唐時羿更內疚的是他還搞出一段所謂的生意刺激齊臻，讓齊臻一直以為自己是愛情裏的備選。
唐時羿把齊臻摟在懷裏，親了親他眼角的淚痕。
“齊臻，如果你一定認為你分裂成了兩個人的話，那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區別對待的意思。”
齊臻不信，但也不想再鬧了，他感覺自己現在特別累，可他又不想睡覺。
當然，若是讓他和唐時羿和解，他又做不到，所以只好盯著門鎖問道：“唐時羿，我不想呆在屋子裏了，我想下樓看電視行嗎？”
“行，你呆在哪都行。”唐時羿看了下時間：“大概還有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醫生就該到了。”
“好吧。”
齊臻乘坐電梯下樓看電視了，唐時羿原本有工作，但還是陪他一起。
實際上他是要看著齊臻，他懷疑齊臻現在的精神狀況完全有可能趁著看電視的功夫偷偷跑了。
齊臻一個臺一個臺的翻著，最後找到了一個電影頻道，正在播放老電影，還是個鬼片。
唐時羿勸他：“膽子小就別看這麽恐怖的。”
齊臻委屈又郁悶的眼神瞪著他：“現在我都沒人權了嗎？看個電影都不行？”
唐時羿被他氣的手都有些發抖，但他實在沒辦法和齊臻計較，更何況齊臻現在是個蠻不講理的病人，最後他不得不妥協道：“行行行，你繼續作吧。”
“嗯？”齊臻疑惑的的看著唐時羿。
“我是說讓你繼續看！”唐時羿說完坐在他邊上陪著，他覺得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齊臻什麽，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沒過多久，門外有了動靜，家裏的保姆領進來兩個男人。
唐時羿趕忙起身迎接：“劉醫生，您可算來了，快看看我男朋友。”
與此同時，電影裏也出現了一段差不多的臺詞：“道長，你可算來了，快看看我被鬼附身的老婆怎麽樣了？”
齊臻突然有一種唐時羿找大夫過來，是要消滅他的錯覺。
四個人來到地下2層，這裏比較安靜又沒人打擾。
心理醫生劉教授年過七十，是個醫術非常棒的心理學家，看起來也是個十分和藹可親的老爺子。
他這次領來的是他的學生欒裴，個子高高瘦瘦，年紀不到三十，現在已是心理學科當中的佼佼者。
原本看病過程應該是只有齊臻一個患者配合就可以，為了確保隱私，唐時羿需要回避，但齊臻同意唐時羿留下，因為他不在，自己會很緊張。
更何況齊臻以前看過很多小說和電影，裏面就有講心理醫生會消除精神分裂患者的人格，齊臻擔心他被消除掉。
他甚至不安的問唐時羿：“老唐，你說兩個人格，也不算多是吧？關鍵是兩個人格都喜歡你。”
唐時羿知道他是害怕，握著他的手安慰：“放心，這裏沒人要幹掉你，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好了。”
“嗯。”齊臻還是不放心，默默把頭低下，卻在下一秒被唐時羿摟在懷裏。
“有老唐陪著你呢啊！別委屈了，我從來都沒把你當成其他人。”
要不是唐時羿安慰他，他現在都打算交代遺言了。
醫生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本著職業操守最後問一遍：“出於個人隱私考慮，齊先生你確定同意唐總陪同您一起看病嗎？”
齊臻死死抓著唐時羿的手：“我確定！我和唐時羿之間不存在隱私。”
“呵！”唐時羿忍不住笑出聲：“這會兒知道拿話哄我了是嗎？”
齊臻不回答唐時羿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畏懼的盯著兩位醫生看：“我可以開始了。”
還沒等劉教授問話，一旁的欒裴先開口了。
“齊先生，我建議還是您單獨治療效果會比較好，治療心理問題，首先要無負擔的傾訴。”
齊臻考慮了一下，默默放開唐時羿的手。
“那…那好吧。”
唐時羿安慰齊臻：“我先上去了，你有事可以喊我。”
“嗯。”齊臻有些戀戀不舍。
等唐時羿走了，劉教授先讓齊臻自己敘述一下病情。
齊臻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的另一個人格告訴我，我是精神分裂，我讀過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主人格，在我的認知裏，我是創傷性應激障礙。”
“那請問您的創傷性應激障礙是怎麽患上的，您還有印象嗎？”
“有。”齊臻把自己記得的都告訴了兩位心理醫生。
“所以很長一點時間之前，又或者說高中三年，直到你和唐時羿分開後到他沒出現之前，你都不認為自己有這種病是嗎？”
“是。”
劉教授沈默半晌說道：“我看還是讓你的家屬陪你一起治療吧，這可能回對你的治療有幫助，你想不來的，他可以幫你回憶。”
“嗯，好。”
齊臻只顧著給唐時羿發信息，絲毫沒註意到欒裴剛剛的欲言又止。
唐時羿收到信息下樓了，劉教授把自己對齊臻病情的理解說了一下。
“精神分裂我們心理學上稱為慢性精神障礙，通俗的理解並不是一個人真的分成兩個人或多個人格，患者是因為各種原因造成的某種心理認知障礙，個人意識、感知覺、情緒、行為方面會出現扭曲，具體表現和癥狀有很多，你們想具體了解可以上網或翻閱有關資料。”
“我通常是建議患者用藥治療和心理疏導同時進行，那麽現在我們來說齊先生的病情。”
“無論齊先生是否是他口中的主人格，我們首先要理解，他現在是心理意識障礙模糊造成失憶或妄想或自我否定狀態，我們現在要了解他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態。”
唐時羿和齊臻同時點頭，表示認可治療方案。
接著劉教授問齊臻：“齊先生，請問發病前你有什麽特殊表現嗎？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還是有心理壓力等等。”
齊臻如實回答：“我記憶不多。第一次發病之前應該是我因為創傷性應激障礙，罵了唐時羿，可我自己不知道，唐時羿提醒我…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不小的精神問題…”
劉教授拿出一個左右搖擺的天平，讓齊臻盯著看，然後給給出示意：“齊先生，請您繼續說下去。”
齊臻的目光莫名開始隨著天平晃動，嘴像不受控制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當時想回家休息一下，中間有關於唐時羿的我都不記得了，但和他無關的我幾乎都記得。”
劉教授繼續問：“所以你當時是因為累了所以要回去休息，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因為…”齊臻遲疑了半晌才回答：“因為我意識到自己是個精神病人，在這之前我不太能意識到，我需要回家一個人靜一靜。”
劉教授才繼續問道：“你的童年是否遭遇過不幸，或者兒時生活中你有過心理創傷，再或者家裏人有類似疾病嗎？”
現在的齊臻不是主人格，很多東西他都沒有記憶。
“雖然我父親走的早，但對我童年沒有造成心理陰影。”
“那你是否有過自卑、或者自我懷疑的時候。”欒裴問道。
“有。”
“請具體說說。”
齊臻楞了好久，久到唐時羿覺得齊臻不想說了，齊臻卻突然盯著天平指著唐時羿開口：“我不理解，他之前說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的，後來…後來他突然消失了，他同學會躲著我，所有能遇見的各種場合他都躲著我。”
“那既然他那麽想斷了這段關系，他為什麽突然在五年後又再次出現？
“他不是很嫌棄我的嗎？他還有喜歡的人了，那他為什麽要還要招惹我？”
“最初我想過和他做朋友的，可我們之間有那麽大的差距…”
“我…”齊臻還想說什麽，但是很多記憶突然湧現出。
他控制不住的身體微微顫抖：“我說服自己，和唐時羿做普通朋友，我克制住自己不能像上學時一樣任性，我知道他不會一直包容我，不然他不會突然消失，可我…”
“可你發現你喜歡上他了是嗎？”欒裴在繼續開口問道。
齊臻就像失去了力氣，將頭重重垂下：“對，但我那時候覺得他喜歡別人。”
天平被劉教授推到齊臻面前，左右搖擺的節奏速度逐漸加快，齊臻不得不繼續盯著天平說道：“我每次想到他離開我五年，我心裏都會不舒服。”
欒裴點點頭，語氣突然變得強勢：“你那時候覺得他是因為你不正常才離開你的，所以你自卑，而且你當時來自各方面的原因，壓力很大。你另一方面心裏不平衡，因為你的不正常是他帶給你的，他卻可以獨善其身。所以你不幹於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又因為自卑不敢去爭取，對吧？”
齊臻猶豫了一下，覺得對，又好像不對。
他好像突然清醒了一瞬，但又不太清醒。
這明明是他第二人格臆想出來的，他從沒這樣想過。
齊臻反駁：“你說的不對，我的病不是因為唐時羿，我是精神分裂，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欒裴繼續提問：“唐時羿打過你，你是否對他有過畏懼或質疑？”
齊臻遲疑了一下，這個他確實有過，但那是因為唐時羿姓唐。
他本來接近唐時羿的目的並不單純，有一些防備也是應當的。
不過唐時羿發怒時沒人會不害怕吧？何況他還挨過揍。
可現在唐時羿在場，他無法明說。
“你是否有過。”欒裴又問了一句。
“有。”齊臻如實回答。
“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所以？”齊臻有些疑問。
“您的確有創傷性應激障礙。”
齊臻本來就意識不清，他好像被欒裴繞懵了。
這次他沒確定，更沒否認。
唐時羿不是學心理的，他不懂這些，他只是在一旁抱著齊臻，沒看出任何異常。
“那我們該怎麽治療？”他問。
劉教授顯然是歲數大了，竟然有些跟不上欒裴的節奏，反而是欒裴一直再說。
“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齊先生，你是否因為和唐先生的巨大差距而自卑過。”
齊臻一直盯著天平，似乎並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意識，他只是在發洩他第二人格所感知的情緒。
“對，我當時有些搞不清楚我差在哪？後來我發現和上學時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唐總，我是個被雪藏的小演員，無論身份地位、事業金錢，我們的差距都不止一星半點，他不喜歡我也正常。所以我覺得他更沒必要像個無家可歸流浪狗一樣，賤嗖嗖的整天圍著我轉！”
齊臻猛地一拍桌子，就像所有不幹和委屈都發洩出來了一樣。
那個天平一直在晃動，沒有停止，他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刺激著齊臻的每一根神經。
之前齊臻好似沈溺在水裏沒辦法呼吸，現在就好像有人拉了他一把，讓他有機會拼盡全力爬上岸邊自由的呼吸。
所有記憶隨著他打開心扉瞬間歸位，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他身邊的唐時羿還拉著他的手，滿臉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註意到這些，讓你受委屈了…”
齊臻冷靜了一下，安慰他：“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其實早就不在意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病。”
唐時羿心疼的把他抱在懷裏。
之前他完全不知道齊臻為什麽經常說著話就會生氣，而他也被齊臻一次一次的客套和疏離氣的半死，原來齊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承受了這麽多心理壓力。
劉教授經驗很豐富，他記錄完所有病情之後說道：“很好，齊先生的配合程度很出乎我的意料。”
欒裴這時候突然開口接過劉教授要說的話：“齊先生早期得過創傷性應激障礙，病未痊愈，所以當精神壓力過大時會出現這種情況並不奇怪。”
劉教授又把話接了回來：“齊先生的病情屬於初期，並未達到完全性的分裂人格，同時沒有其他合並癥狀，這種情況其實很好治療。”
齊臻和唐時羿只顧著相擁而泣，完全沒意識到劉教授和欒裴在各自強調兩種不同的病，似乎已經發生了分歧。
齊臻突然想到唐升霆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後立馬開口道：“我近期出現過很多幻覺，我還時常做噩夢。”
還沒等劉教授說話，欒裴率先回答。
“患病期間出現神經衰弱或者出現幻覺以及妄想，也是這個病的表現之一，有些患者還會把身邊的人臆想成壞人或恐怖分子。”
他半開玩笑道：“齊先生對唐先生有創傷性應激障礙，不會是把唐先生想象成壞人了吧？”
齊臻尷尬的笑笑，但心裏該是覺得怪怪的。
他悄悄的瞄了唐時羿一眼，發現他沒有很在意才小聲向劉教授確認道：“劉教授，我這個病和我之前的創傷性應激障礙有關系嗎？”
“嗯…”劉教授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之前患有精神疾病，這很容易誘發其他慢性精神疾病，當然這種病不排除原發的可能，意思是你本來就有慢性精神障礙，但由於你的認知不清，你沒有印象。”
這個解釋似乎更能讓齊臻認同，但得知精神分裂可能和唐時羿有關，齊臻又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唐時羿終於明白齊臻為什麽不願意看醫生了，感情他是怕這個病和他沒關系，他會對他始亂終棄。
他等醫生走了，一定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混蛋。
劉教授很快給出了治療方案：“雖然有人格分裂傾向，但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可以把它當做短暫的失憶來看待，盡量不要區分人格，會引起患者對治療的抵抗情緒。我開的藥副作用較小，按時吃就可以了，平時多註意溝通，保持心情愉悅最重要，最主要是不能受刺激，平時要多註意。”
“好的！謝謝劉教授。”唐時羿起身和劉教授道謝，齊臻跟著他的動作起身。
至今為止，劉教授並未直接診斷齊臻患有創傷性應激障礙。
劉教授對齊臻說道：“齊先生，你這個病需要隔兩周覆查一次，還有你之前提起過的幻覺，可以去我開的醫療中心進行進一步治療。”
欒裴遞過來一張名片，齊臻雙手接過。
“謝謝。”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們具體溝通。”欒裴說道。
四個人又重新坐回座位上。
“齊先生之前得過創傷性應激障礙，並未接受具體治療，可按你們所說，齊先生只是偶爾有一些應激反應而已，並且只針對唐總，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會讓唐總認為當時離開他是最好的選擇？”
劉教授聽到這個問題時臉色有些覆雜。
他有心阻止：“小欒，這涉及到唐總的私事，讓他們自己溝通吧。”
“老師，我認為這個和齊臻的病情有關。”
劉教授還想說什麽，但被唐時羿攔了下來。
“既然是為給齊臻治病，我說出來也無妨。”
唐時羿把五年前的事情經過又重新覆述了一遍。
欒裴只是從他的專業角度出發：“創傷性應激障礙可慢慢緩解，唐總恕我直言，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遠離齊臻，這會對他的康覆起到作用。但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和齊先生朝夕相處了近五年之久，在這期間已經形成了一個修覆過程，或者說是人格重建的過程。因為你又或者某種特定的存在，患者會對生活重新樹立信心和方向。”
“但因為你的不告而別，甚至故意躲避，足矣給齊先生造成第二次心理創傷。”
“這種心理創傷會造成患者自我懷疑、自我構陷、自卑甚至導致人生軌跡發生…”
“別說了！別說了！”齊臻趕忙打斷欒裴，他不想讓欒裴刺激唐時羿，此時唐時羿滿臉的愧疚，齊臻看不過去了。
“過去的事我們不提了。”
唐時羿更是安撫齊臻坐下：“我沒關系的，讓欒醫生繼續說。”
欒裴不客氣道：“那麽唐總，既然你選擇離開了，你就不該再次在出現齊臻的世界裏。這會導致他原本不穩定的心態再次受到刺激，從而變成了今天這樣的狀態。”
“高中三年，齊臻對你是有感情的，你離開之前就沒考慮過這一點嗎？”
唐時羿垂著眼眸：“我一直認為他並不喜歡我。”
齊臻趕忙補充：“欒醫生，我們不說了好不好，我和唐時羿之間的誤會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嗯，但願你可以。”欒裴表現的很關心齊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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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羿出去了，齊臻一個人縮在床上委屈。
“咬我，咬我也是欺負我！”
過了一會兒，齊臻發現沒人來哄他，只好從床上爬起來。
“媽的，回家，唐時羿還敢還咒我死了，老子不演了！”
轉了一圈，齊臻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後，他更郁悶了。
他到底穿什麽來的？唐時羿滿衣櫃的高定，他要是穿走弄壞了可賠不起。
齊臻坐在床上獨自氣了一會兒，才做出反省。
不告訴唐時羿他有精神分裂，他確實有錯，但錯的最多的是另一個齊臻，又不是他。
況且唐時羿憑什麽咬他？不行，他要找唐時羿把話說清楚。
齊臻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門口，最後又慫慫的退了回來。
想到自己就是唐時羿那樁生意，他又不想和唐時羿把話說的太明白。
他只是想讓唐時羿意識到，他是齊臻，但他是另一個齊臻，他不想做自己的替身，希望唐時羿能公平對待。
想到這些，齊臻乘坐電梯下樓了，唐時羿正在二樓書房辦公。
為了談判順利一些，他特意去廚房殷勤的做了個果盤才去敲門。
他聽見唐時羿還略帶怒氣的“進來”兩個字時，小心翼翼的開門問道：“忙嗎？”
唐時羿沒回答他，看到他手裏的果盤時起身接過：“你不在床上好好休息，做這些幹什麽？”
“沒事，我活動一下！”齊臻看著唐時羿的臉色緩和了才說道：“醫生來之前，我們先聊聊？”
唐時羿的書房連把多餘的椅子都沒有，因為偶爾會有重要文件，他幾乎不讓外人進來。
他一把抱起齊臻，直到將他放回臥室的床上才安心。
齊臻被他抱來抱去的，耳朵尖都羞紅了。
“你至於嗎？我沒那麽脆弱。”
唐時羿不接他的話，問道：“說吧，你又想聊什麽？”
“聊聊我們之間的事。”
“呵！”唐時羿被氣笑了，他威脅道：“齊臻，如果你肯好好向我承認錯誤，我今晚可以考慮稍微慢一點點。”
齊臻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他仿佛能和昨晚的齊臻感同身受一樣。
“那個…唐時羿，你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考慮該讓誰來給你道歉的事。”
“該讓誰？”唐時羿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冷笑一聲：“除了你，我們之間還需要別人摻和進來嗎？還是說你會變身？”
提起變身，齊臻突然一本正經了起來：“老唐，我必須告訴你個秘密，我是齊臻，但不是和你談戀愛的齊臻。”
唐時羿聽不懂齊臻在說什麽，只能抱著手臂眼神覆雜的看著他：“你再編具體點，興許我能讓你今晚少還幾次。”
齊臻無奈，只好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都告訴了唐時羿，最後還做了補充。
“目前來看，我的進度條只是比另一個齊臻慢了一點點而已。”
所以，是不是也可以給我補一段表白？不然今晚就分房睡，我憑什麽給你當0？齊臻想著。
唐時羿盯著齊臻看了半晌，他很難消化這個事實。
“你這算什麽病？精神分裂？”
“一會兒我們可以問問醫生。”齊臻自己也搞不清楚：“我的記憶不是很全，你和另一個齊臻談戀愛的事情，我其實並不知情，是他怕你難過，讓我配合演一下的。”
“演？”唐時羿語氣微冷：“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在齊臻印象裏，唐時羿極少數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或者是自從他們粘在一起之後，就從沒有過。
不過齊臻難得沒和唐時羿發脾氣，又或者說這個齊臻不敢和唐時羿發脾氣，他擡起頭看著唐時羿認真解釋：“我是怕你難過，不然我早就回家了。”
別不識好歹。
唐時羿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一覺醒來愛人沒了？現在又多出來個齊臻，替齊臻演戲的齊臻？
“所以前天早上推我的是你？對嗎？”
“對。”
“怪不得！”唐時羿瞬間覺得有很多東西變得明朗了許多。
齊臻發覺唐時羿似乎並不喜歡自己，或許他和另一個齊臻，在唐時羿心裏並不是一個齊臻。
果然，下一秒唐時羿心平氣和的問道：“那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齊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似乎很擔心他的齊臻永遠回不來了。
齊臻的心莫名一陣刺痛，他就坐在這，他問他會不會回來？
齊臻忍不住反問他：“所以他是齊臻，我就不是嗎？”
唐時羿一時語塞，他想到齊臻的那句話“我只是比另一個齊臻進度慢了一點而已”，他想說什麽，最終換成：“我們還是一起等醫生來吧。”
齊臻臉色難看：“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出去吧！”
唐時羿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氣了，站在還想說什麽最終沒說出口，開門出去了。
他需要冷靜冷靜。
他回到書房靜下來仔細思考，最終得出來一個結論，他更願意相信齊臻只是齊臻，現在的齊臻或許只是失憶了而已。
他剛剛的一切反應，都是被齊臻帶偏了。
齊臻有病，他怎麽也跟著犯傻呢？
唐時羿看了下時間，大概一個半小時後，醫生就會到了。
到時候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他倒是不介意和同一個齊臻談兩次戀愛。
此時臥室裏的齊臻覺得自己被唐時羿嫌棄了，憑什麽呢？
明明都是一樣的齊臻，他不服，他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齊臻又坐著電梯下樓找唐時羿，依舊是小聲敲門聽到唐時羿讓他進來，他才走進去。
“我還想和你談談。”
唐時羿已經把果盤吃完了，起身將椅子讓給他坐，自己則是靠著墻站著。
這次他和之前對齊臻的態度並不同，這次他更像在看馬戲團表演。
齊臻這一出出的，還挺有意思。
“我們談吧。”
齊臻自動忽略掉唐時羿眼裏的戲謔，努力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要求得到和齊臻同等的對待。”
意思是，他有什麽，我必須要有。
“嗯，可以。”唐時羿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齊臻露出了懷疑的眼神，這麽簡單？估計有詐。
“那…那你…”齊臻話到嘴邊，又不好意思說出口，過了半分鐘他終於在唐時羿饒有興致的眼神中脫口而出：“你和他正式表白過了，是不是也要補我一次？”
唐時羿沒想到會是這事，他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和齊臻正式表白過。
齊臻不提醒，他雖然不能忘，可兩個人太忙了，他還沒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又或者說他之前並沒有想到齊臻和他在一起的事情會這樣順理成章。
他們都沒有刻意去制造浪漫，更沒有誰先開始的，暧昧著暧昧著就走到了一起。
現在齊臻既然提起來了，他的確應該快點提上日程。
不過看到齊臻期待的眼神，唐時羿有種必須要準備兩份表白驚喜的錯覺。
他再次被齊臻帶偏了，商量道：“我也想一視同仁，但目前我的表白驚喜只準備了一份。”
“那你得先可著我來！”
“為什麽？”
唐時羿覺得就算是兩個齊臻，也要有先來後到啊。
齊臻倒是會一舉兩得：“其實一份也沒關系，你先和我表白，他有記憶，可你和他表白，我就沒記憶了。”
“還有這種事？”唐時羿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你的表現可不足以讓我對你表白呢？”
唐時羿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精明和逗弄：“你看你那天，不但推我，還罵我，哪有一點喜歡我的樣子？”
除非你好好表現表現。
齊臻被懟的啞口無言，但他習慣了和唐時羿蠻不講理。
“你不表白的話，那我回家了！你別後悔。”
齊臻語氣雖然很生氣，但表情卻很委屈。
就因為他進度慢，唐時羿才不喜歡他，還對他搞起了歧視。
這個戀愛誰愛談誰談，他不談總行了吧？
唐時羿本想讓齊臻服個軟，畢竟之前都是自己追著齊臻跑，齊臻這個小混蛋還總想著要渣他。
現在正好齊臻失憶了，唐時羿想要齊臻主動追求他一次不過分吧？沒想到齊臻像頭倔驢一樣。
唐時羿就不信了，齊臻還真能走了不成？所以他站在門口，根本沒攔著。
“走就走吧，左右你還會回來，要不要我派車送你？不然你容易迷路。”
齊臻被他氣的火大，可他一身反骨，怎麽可能同意唐時羿的建議。
他回頭說道：“我不用麻煩唐總派車了，我自己能走，你放心，你求我回來我都不回來。”
齊臻擡腿就走，當然還不忘了乘坐電梯，好來提醒唐時羿自己現在有多柔弱。
唐時羿真是被他打敗了，齊臻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威脅他，要是真任由他走出小區，這一路不生病才怪。
他幾步追出去，電梯已經到了一樓。
門一開，唐時羿不顧齊臻的掙紮，一把將齊臻抱起來返回三樓臥室，並且鎖了門。
“醫生來之前你哪都不許去！就給我在這呆著！”
“憑什麽？”齊臻拿起手機：“我現在打給遲禦，說你欺負我！”
他總能在被欺負了時，想起還有遲禦這個哥哥。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齊臻對著手機委屈道：“遲禦，你來接我，唐時羿要……”
“我看你是瘋了！”唐時羿沒想到齊臻真的會打電話，他搶過齊臻的手機按了掛斷，然後忍著怒火和他談起了條件：“齊臻，如果你聽話，我可以陪你一起趕進度，如果你不聽話…”
“不聽話又怎麽樣？”齊臻沖他吼。
唐時羿不知道能把齊臻怎麽樣，只好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但他把後綴拿掉了。
“我可以陪你趕進度。”
“我還不稀罕了！”齊臻重重的朝他丟過去一只枕頭，力道大的就好像能砸死唐時羿一樣。
齊臻認為唐時羿就是因為喜歡另一個齊臻才做出的妥協。
他早上明明沒吃醋，現在卻滿肚子酸水。
現在想起備忘錄上記得東西，齊臻更難受了。
那一排排快趕上水族館一樣的浴缸裏，有一條叫唐二福的魚。
齊臻還特意囑咐他不能吃，現在想想，倒像是他有多惡毒一樣，要吃了他和唐時羿的愛情結晶。
齊臻越想越委屈，甚至紅了眼圈，起身拼命的把唐時羿往門外推。
“滾啊！醫生來之前，別讓我看見你！”
唐時羿被他這個激動的樣子嚇的不知所措，原本他就是想逗弄下齊臻，並沒有要把人惹哭。
兩個人在臥室裏僵持著，等齊臻稍微平靜了，唐時羿才走過去坐在齊臻身邊輕聲哄他：“好啦，別生氣了，我沒有區別對待，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你就有！”齊臻想控訴唐時羿的種種惡行，卻發現根本沒什麽可說的。
一直都是他在折騰，唐時羿好像什麽都沒幹。
唐時羿看他說不出來了，無奈道：“我還沒見過自己醋自己的，我原本就是想逗你一下，你倒是當真了，況且我沒說錯啊，你的進度恐怕還沒到我們談戀愛的階段吧？”
“到了！”齊臻突然莫名堅持這一點：“就是我們吃完網紅火鍋那天，我準備回家休息，之後你們…你們…”
齊臻一陣頭暈，很多記憶片段不斷在腦海中呈現：“你們去吃了…魚…不對…螃蟹還有唐二福…也不對…”
面對齊臻語無倫次，唐時羿趕忙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我不會把你當成別人的。”
他終於明白齊臻大概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正常的了。
前一段時間齊臻和嘉華鬧得激烈，再加上齊嵐被查出癌癥，他心裏一定壓力很大。
不誇張的說，齊臻那時的事業、親情、友情、愛情，沒有一樣順利的。
唐時羿更內疚的是他還搞出一段所謂的生意刺激齊臻，讓齊臻一直以為自己是愛情裏的備選。
唐時羿把齊臻摟在懷裏，親了親他眼角的淚痕。
“齊臻，如果你一定認為你分裂成了兩個人的話，那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區別對待的意思。”
齊臻不信，但也不想再鬧了，他感覺自己現在特別累，可他又不想睡覺。
當然，若是讓他和唐時羿和解，他又做不到，所以只好盯著門鎖問道：“唐時羿，我不想呆在屋子裏了，我想下樓看電視行嗎？”
“行，你呆在哪都行。”唐時羿看了下時間：“大概還有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醫生就該到了。”
“好吧。”
齊臻乘坐電梯下樓看電視了，唐時羿原本有工作，但還是陪他一起。
實際上他是要看著齊臻，他懷疑齊臻現在的精神狀況完全有可能趁著看電視的功夫偷偷跑了。
齊臻一個臺一個臺的翻著，最後找到了一個電影頻道，正在播放老電影，還是個鬼片。
唐時羿勸他：“膽子小就別看這麽恐怖的。”
齊臻委屈又郁悶的眼神瞪著他：“現在我都沒人權了嗎？看個電影都不行？”
唐時羿被他氣的手都有些發抖，但他實在沒辦法和齊臻計較，更何況齊臻現在是個蠻不講理的病人，最後他不得不妥協道：“行行行，你繼續作吧。”
“嗯？”齊臻疑惑的的看著唐時羿。
“我是說讓你繼續看！”唐時羿說完坐在他邊上陪著，他覺得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齊臻什麽，這輩子是來還債的。
沒過多久，門外有了動靜，家裏的保姆領進來兩個男人。
唐時羿趕忙起身迎接：“劉醫生，您可算來了，快看看我男朋友。”
與此同時，電影裏也出現了一段差不多的臺詞：“道長，你可算來了，快看看我被鬼附身的老婆怎麽樣了？”
齊臻突然有一種唐時羿找大夫過來，是要消滅他的錯覺。
四個人來到地下2層，這裏比較安靜又沒人打擾。
心理醫生劉教授年過七十，是個醫術非常棒的心理學家，看起來也是個十分和藹可親的老爺子。
他這次領來的是他的學生欒裴，個子高高瘦瘦，年紀不到三十，現在已是心理學科當中的佼佼者。
原本看病過程應該是只有齊臻一個患者配合就可以，為了確保隱私，唐時羿需要回避，但齊臻同意唐時羿留下，因為他不在，自己會很緊張。
更何況齊臻以前看過很多小說和電影，裏面就有講心理醫生會消除精神分裂患者的人格，齊臻擔心他被消除掉。
他甚至不安的問唐時羿：“老唐，你說兩個人格，也不算多是吧？關鍵是兩個人格都喜歡你。”
唐時羿知道他是害怕，握著他的手安慰：“放心，這裏沒人要幹掉你，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好了。”
“嗯。”齊臻還是不放心，默默把頭低下，卻在下一秒被唐時羿摟在懷裏。
“有老唐陪著你呢啊！別委屈了，我從來都沒把你當成其他人。”
要不是唐時羿安慰他，他現在都打算交代遺言了。
醫生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本著職業操守最後問一遍：“出於個人隱私考慮，齊先生你確定同意唐總陪同您一起看病嗎？”
齊臻死死抓著唐時羿的手：“我確定！我和唐時羿之間不存在隱私。”
“呵！”唐時羿忍不住笑出聲：“這會兒知道拿話哄我了是嗎？”
齊臻不回答唐時羿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畏懼的盯著兩位醫生看：“我可以開始了。”
還沒等劉教授問話，一旁的欒裴先開口了。
“齊先生，我建議還是您單獨治療效果會比較好，治療心理問題，首先要無負擔的傾訴。”
齊臻考慮了一下，默默放開唐時羿的手。
“那…那好吧。”
唐時羿安慰齊臻：“我先上去了，你有事可以喊我。”
“嗯。”齊臻有些戀戀不舍。
等唐時羿走了，劉教授先讓齊臻自己敘述一下病情。
齊臻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的另一個人格告訴我，我是精神分裂，我讀過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主人格，在我的認知裏，我是創傷性應激障礙。”
“那請問您的創傷性應激障礙是怎麽患上的，您還有印象嗎？”
“有。”齊臻把自己記得的都告訴了兩位心理醫生。
“所以很長一點時間之前，又或者說高中三年，直到你和唐時羿分開後到他沒出現之前，你都不認為自己有這種病是嗎？”
“是。”
劉教授沈默半晌說道：“我看還是讓你的家屬陪你一起治療吧，這可能回對你的治療有幫助，你想不來的，他可以幫你回憶。”
“嗯，好。”
齊臻只顧著給唐時羿發信息，絲毫沒註意到欒裴剛剛的欲言又止。
唐時羿收到信息下樓了，劉教授把自己對齊臻病情的理解說了一下。
“精神分裂我們心理學上稱為慢性精神障礙，通俗的理解並不是一個人真的分成兩個人或多個人格，患者是因為各種原因造成的某種心理認知障礙，個人意識、感知覺、情緒、行為方面會出現扭曲，具體表現和癥狀有很多，你們想具體了解可以上網或翻閱有關資料。”
“我通常是建議患者用藥治療和心理疏導同時進行，那麽現在我們來說齊先生的病情。”
“無論齊先生是否是他口中的主人格，我們首先要理解，他現在是心理意識障礙模糊造成失憶或妄想或自我否定狀態，我們現在要了解他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態。”
唐時羿和齊臻同時點頭，表示認可治療方案。
接著劉教授問齊臻：“齊先生，請問發病前你有什麽特殊表現嗎？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還是有心理壓力等等。”
齊臻如實回答：“我記憶不多。第一次發病之前應該是我因為創傷性應激障礙，罵了唐時羿，可我自己不知道，唐時羿提醒我…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不小的精神問題…”
劉教授拿出一個左右搖擺的天平，讓齊臻盯著看，然後給給出示意：“齊先生，請您繼續說下去。”
齊臻的目光莫名開始隨著天平晃動，嘴像不受控制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當時想回家休息一下，中間有關於唐時羿的我都不記得了，但和他無關的我幾乎都記得。”
劉教授繼續問：“所以你當時是因為累了所以要回去休息，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因為…”齊臻遲疑了半晌才回答：“因為我意識到自己是個精神病人，在這之前我不太能意識到，我需要回家一個人靜一靜。”
劉教授才繼續問道：“你的童年是否遭遇過不幸，或者兒時生活中你有過心理創傷，再或者家裏人有類似疾病嗎？”
現在的齊臻不是主人格，很多東西他都沒有記憶。
“雖然我父親走的早，但對我童年沒有造成心理陰影。”
“那你是否有過自卑、或者自我懷疑的時候。”欒裴問道。
“有。”
“請具體說說。”
齊臻楞了好久，久到唐時羿覺得齊臻不想說了，齊臻卻突然盯著天平指著唐時羿開口：“我不理解，他之前說要和我做最好的朋友的，後來…後來他突然消失了，他同學會躲著我，所有能遇見的各種場合他都躲著我。”
“那既然他那麽想斷了這段關系，他為什麽突然在五年後又再次出現？
“他不是很嫌棄我的嗎？他還有喜歡的人了，那他為什麽要還要招惹我？”
“最初我想過和他做朋友的，可我們之間有那麽大的差距…”
“我…”齊臻還想說什麽，但是很多記憶突然湧現出。
他控制不住的身體微微顫抖：“我說服自己，和唐時羿做普通朋友，我克制住自己不能像上學時一樣任性，我知道他不會一直包容我，不然他不會突然消失，可我…”
“可你發現你喜歡上他了是嗎？”欒裴在繼續開口問道。
齊臻就像失去了力氣，將頭重重垂下：“對，但我那時候覺得他喜歡別人。”
天平被劉教授推到齊臻面前，左右搖擺的節奏速度逐漸加快，齊臻不得不繼續盯著天平說道：“我每次想到他離開我五年，我心裏都會不舒服。”
欒裴點點頭，語氣突然變得強勢：“你那時候覺得他是因為你不正常才離開你的，所以你自卑，而且你當時來自各方面的原因，壓力很大。你另一方面心裏不平衡，因為你的不正常是他帶給你的，他卻可以獨善其身。所以你不幹於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又因為自卑不敢去爭取，對吧？”
齊臻猶豫了一下，覺得對，又好像不對。
他好像突然清醒了一瞬，但又不太清醒。
這明明是他第二人格臆想出來的，他從沒這樣想過。
齊臻反駁：“你說的不對，我的病不是因為唐時羿，我是精神分裂，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欒裴繼續提問：“唐時羿打過你，你是否對他有過畏懼或質疑？”
齊臻遲疑了一下，這個他確實有過，但那是因為唐時羿姓唐。
他本來接近唐時羿的目的並不單純，有一些防備也是應當的。
不過唐時羿發怒時沒人會不害怕吧？何況他還挨過揍。
可現在唐時羿在場，他無法明說。
“你是否有過。”欒裴又問了一句。
“有。”齊臻如實回答。
“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
“所以？”齊臻有些疑問。
“您的確有創傷性應激障礙。”
齊臻本來就意識不清，他好像被欒裴繞懵了。
這次他沒確定，更沒否認。
唐時羿不是學心理的，他不懂這些，他只是在一旁抱著齊臻，沒看出任何異常。
“那我們該怎麽治療？”他問。
劉教授顯然是歲數大了，竟然有些跟不上欒裴的節奏，反而是欒裴一直再說。
“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齊先生，你是否因為和唐先生的巨大差距而自卑過。”
齊臻一直盯著天平，似乎並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意識，他只是在發洩他第二人格所感知的情緒。
“對，我當時有些搞不清楚我差在哪？後來我發現和上學時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唐總，我是個被雪藏的小演員，無論身份地位、事業金錢，我們的差距都不止一星半點，他不喜歡我也正常。所以我覺得他更沒必要像個無家可歸流浪狗一樣，賤嗖嗖的整天圍著我轉！”
齊臻猛地一拍桌子，就像所有不幹和委屈都發洩出來了一樣。
那個天平一直在晃動，沒有停止，他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刺激著齊臻的每一根神經。
之前齊臻好似沈溺在水裏沒辦法呼吸，現在就好像有人拉了他一把，讓他有機會拼盡全力爬上岸邊自由的呼吸。
所有記憶隨著他打開心扉瞬間歸位，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他身邊的唐時羿還拉著他的手，滿臉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註意到這些，讓你受委屈了…”
齊臻冷靜了一下，安慰他：“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其實早就不在意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病。”
唐時羿心疼的把他抱在懷裏。
之前他完全不知道齊臻為什麽經常說著話就會生氣，而他也被齊臻一次一次的客套和疏離氣的半死，原來齊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承受了這麽多心理壓力。
劉教授經驗很豐富，他記錄完所有病情之後說道：“很好，齊先生的配合程度很出乎我的意料。”
欒裴這時候突然開口接過劉教授要說的話：“齊先生早期得過創傷性應激障礙，病未痊愈，所以當精神壓力過大時會出現這種情況並不奇怪。”
劉教授又把話接了回來：“齊先生的病情屬於初期，並未達到完全性的分裂人格，同時沒有其他合並癥狀，這種情況其實很好治療。”
齊臻和唐時羿只顧著相擁而泣，完全沒意識到劉教授和欒裴在各自強調兩種不同的病，似乎已經發生了分歧。
齊臻突然想到唐升霆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後立馬開口道：“我近期出現過很多幻覺，我還時常做噩夢。”
還沒等劉教授說話，欒裴率先回答。
“患病期間出現神經衰弱或者出現幻覺以及妄想，也是這個病的表現之一，有些患者還會把身邊的人臆想成壞人或恐怖分子。”
他半開玩笑道：“齊先生對唐先生有創傷性應激障礙，不會是把唐先生想象成壞人了吧？”
齊臻尷尬的笑笑，但心裏該是覺得怪怪的。
他悄悄的瞄了唐時羿一眼，發現他沒有很在意才小聲向劉教授確認道：“劉教授，我這個病和我之前的創傷性應激障礙有關系嗎？”
“嗯…”劉教授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之前患有精神疾病，這很容易誘發其他慢性精神疾病，當然這種病不排除原發的可能，意思是你本來就有慢性精神障礙，但由於你的認知不清，你沒有印象。”
這個解釋似乎更能讓齊臻認同，但得知精神分裂可能和唐時羿有關，齊臻又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唐時羿終於明白齊臻為什麽不願意看醫生了，感情他是怕這個病和他沒關系，他會對他始亂終棄。
他等醫生走了，一定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混蛋。
劉教授很快給出了治療方案：“雖然有人格分裂傾向，但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們可以把它當做短暫的失憶來看待，盡量不要區分人格，會引起患者對治療的抵抗情緒。我開的藥副作用較小，按時吃就可以了，平時多註意溝通，保持心情愉悅最重要，最主要是不能受刺激，平時要多註意。”
“好的！謝謝劉教授。”唐時羿起身和劉教授道謝，齊臻跟著他的動作起身。
至今為止，劉教授並未直接診斷齊臻患有創傷性應激障礙。
劉教授對齊臻說道：“齊先生，你這個病需要隔兩周覆查一次，還有你之前提起過的幻覺，可以去我開的醫療中心進行進一步治療。”
欒裴遞過來一張名片，齊臻雙手接過。
“謝謝。”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們具體溝通。”欒裴說道。
四個人又重新坐回座位上。
“齊先生之前得過創傷性應激障礙，並未接受具體治療，可按你們所說，齊先生只是偶爾有一些應激反應而已，並且只針對唐總，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會讓唐總認為當時離開他是最好的選擇？”
劉教授聽到這個問題時臉色有些覆雜。
他有心阻止：“小欒，這涉及到唐總的私事，讓他們自己溝通吧。”
“老師，我認為這個和齊臻的病情有關。”
劉教授還想說什麽，但被唐時羿攔了下來。
“既然是為給齊臻治病，我說出來也無妨。”
唐時羿把五年前的事情經過又重新覆述了一遍。
欒裴只是從他的專業角度出發：“創傷性應激障礙可慢慢緩解，唐總恕我直言，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遠離齊臻，這會對他的康覆起到作用。但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和齊先生朝夕相處了近五年之久，在這期間已經形成了一個修覆過程，或者說是人格重建的過程。因為你又或者某種特定的存在，患者會對生活重新樹立信心和方向。”
“但因為你的不告而別，甚至故意躲避，足矣給齊先生造成第二次心理創傷。”
“這種心理創傷會造成患者自我懷疑、自我構陷、自卑甚至導致人生軌跡發生…”
“別說了！別說了！”齊臻趕忙打斷欒裴，他不想讓欒裴刺激唐時羿，此時唐時羿滿臉的愧疚，齊臻看不過去了。
“過去的事我們不提了。”
唐時羿更是安撫齊臻坐下：“我沒關系的，讓欒醫生繼續說。”
欒裴不客氣道：“那麽唐總，既然你選擇離開了，你就不該再次在出現齊臻的世界裏。這會導致他原本不穩定的心態再次受到刺激，從而變成了今天這樣的狀態。”
“高中三年，齊臻對你是有感情的，你離開之前就沒考慮過這一點嗎？”
唐時羿垂著眼眸：“我一直認為他並不喜歡我。”
齊臻趕忙補充：“欒醫生，我們不說了好不好，我和唐時羿之間的誤會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嗯，但願你可以。”欒裴表現的很關心齊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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