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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永遠向你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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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永遠向你傾斜

姜兮去和王婞見面,因為上次子恒的事,王婞狀態也不太好,姜兮其實有些擔心。兩人約在以前經常一起吃飯的餐廳,見面後姜兮就問,“你沒事吧?”

“有什麽事?”王婞不以為然的反問。

“上次因為宋子恒的事哭得那麽慘。”

“哭過就算了,況且我哭不是因為他,不全是因為他,就是想人生怎麽這麽難,總想得到好的,但是好的來了,又覺得…好像不勞而獲一樣,讓我沒法厚著臉皮接受。”

姜兮看著王婞想了一會說,“感情的事又不是做生意,不一定非要那麽衡量,你們真的彼此喜歡的話,可以在一起試試。”

“不想試,我以往的感情都太失敗了,但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鬧掰了我可以再也不見面我可以忘了,但是宋子恒不行,不想說了。”

“你看得清楚就行。”姜兮無奈的應承,想了一會說,“我最近可能換工作。”

“為什麽?”

“沒有特別的原因,以前不就說過嗎?”

“真的?”

“如果非要說…”姜兮想了一會笑了說,“我想離李季然遠點。”

“你早就應該離他遠點。”王婞憤憤不平的說。

“是啊,如果一開始我就放下,或許會比現在簡單多了。”

“我想再問你一次…”王婞看著姜兮認真的說,但話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姜兮似乎是懂了,只是笑笑,王婞略帶傷感的說,“你最近的生活狀態改變太多了,我怕你會離我越來越遠,我舍不得你,我怕自己一個人留在這。”

“我又沒說要走,何況肯定會有人陪你的。”姜兮笑了說。兩人吃完飯後一起去地鐵站,分開之前戀戀不舍的擁抱,王婞不肯放開,姜兮無奈的笑著安慰,“幹嘛?”

“珍惜一切時間抱緊你。”

“感動啊。”

朋友兩人彼此拍拍後背還是分開了,上了往不同方向的地鐵,說起來有件趣事,王婞和姜兮曾經在老家的輕軌站相遇,本來約好一起去找馬雪嬌,只是約了大概時間,結果姜兮在輕軌車廂門口等車,車進站後,門打開的一瞬間,看見王婞就站在門前,兩人看見彼此都懵了然後大笑,這種偶然仿佛就是命運的羈絆。

年前與薰去聽了一場程墨樂隊在動漫展辦的演奏,順便轉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噴朋友圈還上傳了和程墨樂隊成員一起拍的合照。年末的航班排得比較緊,所以很難有空,給Tony打了電話說,“哥,我最近航班排得滿,到正月初都不能去店裏了,不好意思。”

“沒事,好好過年。”

“哎,我不放假。”與薰無奈的說,“等春節後去看你。”

“沒問題。”

姜兮春節期間當然是回家了,只是偶爾和與薰視頻見面,看見外邊張燈結彩貼了春聯和福字,姜兮拍了張照片發給與薰,與薰回覆可憐巴巴的表情說,“想家。”

“一天都不休嗎?”

“休一兩天也不能回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姜兮在家喝著咖啡看向窗外,和朋友們互相拜年,但難掩落寞,加上春節後要離開北京,很多心事壓在心頭,父親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姜兮一杯,站在餐桌邊問,“想什麽呢?沒跟同事拜年?”

“拜過了。”姜兮笑著說。

隨後表弟發微信給姜兮說,“姐,明天有沒有時間,一起去滑冰?”

“行啊,去哪?”

“南湖公園。”

“滑野冰嗎?”

“看您心情。”

姜兮笑了在父親面前搖搖手機說,“王予約我明天去南湖玩。”

“去唄,你倆也挺久沒見面了。”父親爽快的答應。

第二天姜兮開車接上弟弟和弟弟的同學,三個人一起去南湖公園滑冰,整個湖面凍住了厚厚的冰層,有幾家滑冰場在營業,三個人先是在不花錢的冰面上滑了幾下,讓姜兮不禁想起和季然去看朋友冰釣那次,這感覺像是那句歌詞,就當是一場夢,醒來依舊很感動。隨後進到冰場換上冰刀鞋,許久未滑,趔趄了一下,三個人正式開玩,慢慢的滑動,過了一會才適應過來,弟弟的朋友摔了兩次,姜兮因為以前有滑冰的功底,還算穩,弟弟全程小心翼翼。滑完冰去攤位買了速溶熱奶茶,沿著公園的路邊散步邊喝,姜兮隨意的詢問,“實習找好了嗎?”

“姐姐,你可太紮心了。”弟弟的朋友說。

“不紮你們怎麽知道疼?”姜兮笑著說。

“開學再說吧。”弟弟敷衍的回答。

新年後回公司的第一天,正常返崗上班的人很少,季然家是北京的,自然是回來上班,姜兮走過去給季然一包零食說,“新年好。”

“新年好。”季然看著姜兮說,兩人隔了一段時間未見,仿佛生疏了。

姜兮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想了一會才開口,“我要換工作了。”

“借調?”

“不是,離職。”姜兮果決的回答。

季然看向姜兮有些嚴肅的問,“為什麽啊?”

“沒什麽特殊原因,就是想換個環境。”姜兮盡量輕松的回答。

季然沈默了一會看著桌面,然後輕聲說,“祝你一切順利。”

“嗯。”姜兮溫柔的答應一聲,然後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姜兮離職沒有和太多人說,收拾東西走的時候也是在中午,辦公室人很少的時候,而且很安靜,季然坐在自己工位擺弄著桌上的筆,不可能不知道姜兮要離開,只是不想去面對,反覆的按動彈簧筆,發洩自己焦躁的內心,最後還是起身到姜兮工位旁邊,輕聲問了一句,“用幫忙嗎?”

“不用。”姜兮笑著回答,但季然仍舊沒有走開,站在一邊等著姜兮把東西都裝進紙箱,仍舊沒說一句挽留的話,他不知道自己的挽留會帶來什麽,姜兮也不知道如果季然挽留,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很多時候,有些命運轉變就在眼前,只是你沒說出口。季然站了一會自己轉身走開,姜兮遲疑了一下叫住季然說,“你有很多好,我記在心裏,可我沒機會更多了解了,希望你可以一直快樂。”姜兮笑著,略帶感傷的認真,無論兩人的感情用何種關系呈現,姜兮始終不曾詆毀過季然。

回家的路上,與薰打電話過來說,“房子我以前的同事已經幫忙簡單收拾一下了,回頭等他發了照片,我轉給你。”

“嗯。”

“有沒有和同事一起吃個飯?”

“這周末約了幾個關系好的同事吃飯。”

“你回家了嗎?”

“在路上。”

“那不耽誤你開車,回去早點休息,等我回來幫你收拾東西。”

“沒什麽好收拾的。”

與薰飛上海,到了之後約了原來的同事一起吃飯,點完菜隨口問了同事,“梁總還在這邊管事嗎?”

“啊…”同事略有顧慮的說,“沒有了,調到別的部門,有點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提,說了你別不開心。”

“怎麽了?”與薰笑著反問。

“他老婆之前在朋友圈和微博暗示老公跟公司一個空乘搞外遇,說手裏有證據,但是不想牽連別人,沒發出來,後來程總調走了,那時候你剛轉走,有人瞎傳那個人是你。”

“愛怎麽說怎麽說,我去北京是因為別的事。”與薰無語的回覆。

“你怎麽突然打聽這事?”

“我朋友過段時間來上海工作,我想著能不能轉回來,要是有合適機會你們幫我留一下,小妹先行謝過了。”

“朋友?男朋友吧?”同事八卦的笑著問。

“不是。”與薰嬌笑著反駁。

“行了,不說就不說,我幫你留意著。”同事馬上笑著答應。

回到機場在洗手間補妝,碰見一個以前在上海時不是很熟的同事,對方看見與薰意外的有點尷尬,與薰不以為然的笑笑,對方打招呼說,“與薰,有段時間沒見了。”

“是啊,娟姐?”與薰不在意的笑著應和,看了對方的工裝說,“升乘務長了。”

“剛好有個機會,沒什麽,都是工作。”

“很好啊,羨慕。”

“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同事笑著離開。

到北京後與薰馬上發消息給姜兮抱怨,“今天飛機上有個旅客很難搞。”

“怎麽了?”

“給他倒水一會燙了一會涼了的,沒事找事,我這暴脾氣,私下肯定罵死他,有時候真幹夠這份工作了,但是看在工資的面子上多將就一天。”

“你大學不是學俄語的嗎?有沒有想過找一份專業對口的工作?”

“我們學校那麽差誰會用我,而且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能從一數到十。”

“數來聽聽。”

與薰一邊掰手指一邊發語音,確實說的不是很流利,被自己逗笑了,最後無奈的說,“算了,被你氣笑了。”

晚上與薰繼續去後海打工,只是春節後第一次來,Tony熱情的跟與薰聊了一會,與薰借了樂隊的吉他擺弄兩下,Tony笑了說,“怎麽?要彈唱一首?”

樂隊的熟人們馬上鼓掌起哄,與薰笑了問,“你不怕客人跑光?”

“不怕!”

與薰就笑了認真點的試了幾個音,然後選了一首歌,經過差不多半年的練習,與薰的演奏好多了,雖說在音樂教室主要練的是爵士鼓,但是有空的時候回留下練會吉他,加上以前有基礎,很快的撿起來了,唱了一首《想說卻還沒說的》,相比以前唱歌的樣子,更加游刃有餘、風輕雲淡。

想念往往,開始在

你消失於,視線的一瞬間

站你在對面,卻又難發一言

心悸總是,突然間

就出現,讓心跳都聽得見

卻難以退去,如潮水一遍一遍

這世界上有太多錯過

相遇後又有太多過錯

要經歷過多少失落

才能懂得,想要的是什麽

不管生命有多麽曲折

這世界永遠向你傾斜著

你就像一首歌

讓悲傷更悲傷

讓快樂更快樂

你就這樣,出現在

地鐵人海,把一切都變黑白

唯有你獨自占有著色彩

你飛到萬裏之外

我艱難驅趕,腦海中的空白

心卻回不來,它在陪著你看東海

這世界上有太多錯過

相遇後又有太多過錯

要經歷過多少失落

才能懂得,想要的是什麽

……

客人們坐在店裏喝著一杯淡酒,看著與薰的身影,這個小小的空間好像逃離了紛繁世界,歌聲遠遠近近、近近遠遠,飄揚就眼睛裏,仿佛看盡了每個人的每段愛情,有太多過錯、經歷太多失落、你仍舊出現在人海。

季然開車帶父母去和家人聚餐,路上母親關心的問,“上次來家裏那個女孩,你們怎麽樣了?最近有什麽進展?”

“沒怎麽聯系。”

“為什麽?你們在公司不是天天見嗎?”

“辭職了。”

“該不會你倆鬧掰了,人家姑娘在你眼皮底下待不下去了吧?”

“哎呦餵,您就不能把您兒子往好處想想嗎?”

“做不到。”

“什麽事都沒有,就是普通的換工作。”季然無奈的說。

到了中式餐廳的大包間,已經有長輩到了,季然打了個招呼,然後坐下看幾眼手機,過一會程墨也來了,坐在季然旁邊,說了幾句話。過一會吃完飯,程墨和季然步行去附近的網吧玩,深夜兄弟兩人找了個地方吃燒烤喝酒,一起打了一局手游,放下手機後季然問,“你那店還開著嗎?”

“開著。”

“生意不太好吧?”

“怎麽說話呢?哥。”程墨看向季然質問。

“你又沒什麽開店經驗,而且那地界能有多大客流量。”季然喝了口酒說。

“哥,你們什麽結婚?”

“說這幹嘛?”

“給你找不痛快,你再嘲諷我,以後每次聚會,我就要當著大家的面問你什麽時候結婚,你自己斟酌。”

“墨墨啊,你學壞了。”

“承讓。”

“那我問你,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我還小,不像您,而立之年。”

“紮心。”季然拿起啤酒瓶跟程墨碰了一下。

兩人喝得都不少,離開店裏時,季然往兜裏揣手機,直接把手機掉地上了,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摔碎了,罵了一句,程墨在旁邊笑了,然後各自打車回家。回家後季然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看著碎了的手機屏,無奈的嘆口氣,用手捂著臉,不知道是為了手機屏,還是生活中別的煩心事。

程墨上午回學校,去辦公室見了輔導員,輔導員讓程墨在對面坐下說,“最近我在找大家聊畢業後的計劃,想問問你有什麽打算?”

程墨想了一下說,“繼續讀下去吧。”

“你的成績保研是沒問題的,你想往哪個方向發展呢?”

“具體還沒想好。”

“我可以幫你跟導師溝通一下,看有什麽建議可以給你。”

“謝謝。”程墨禮貌的答應,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回宿舍拿了樂器,打算去練習,約了朋友在宿舍樓下匯合,不客氣的奚落,“上學期我以為你掛定了,居然被你跑了,厲害。”

“期末考之前我狂練好嗎,而且沒少跟老師求情,導員跟你說什麽了?”

“大家聊得不都一樣嘛。”

“讀研、工作,這兩條路我都沒什麽思路。”

“不想操心,我選留校。”

“以您這天賦,是應該繼續深造,不像我,再待下去浪費時間沒意義。”

“隨你吧,人各有志。”

“我覺得以後在這當老師也不錯,工作不忙,課餘時間可以做點別的,可惜你不喜歡當老師,讓你去音樂教室代課都不去。”

“我不去音樂教室代課,是因為去那上課的不一定是真的學生,很多人只是報名體驗課玩一下,甚至只為了拍幾張照片發網上炫,這種音樂課我不教,沒有意義,留校上課教的學生,至少是真的為了學業為了前途而上課,就算有人不認真聽,也不耽誤我教課的想法和意義。”程墨認真而果決的說。

“行,你有你的想法,我覺得安心了,孩子長大了。”朋友無奈的說,隨後又笑了問,“我問你個問題,如果你當老師,學生裏有特別好看那種女孩,你會不會下手?”

程墨看了朋友一眼說,“我不是你。”

“就沒點心癢?我問這都是現實的問題,你看你吧,長得這小模樣,要不是脾氣臭肯定不少女孩喜歡,你畢業當老師,年紀也不大,跟學生沒差幾歲,人家小女孩帶著特崇敬特純潔那種愛慕追求你,你說怎麽辦?傷人家心,人家不去上課拿不到學分,你是不是得負責任,你要是接受吧,影響又不太好。”

“傷心關我什麽事?我只是教課,要是談了分手再傷心,才是我的責任。”

“哎呦。”

“別操這沒用的心。”

“我操啊。”朋友大義凜然的說了一句,程墨嫌棄的看了一眼沒說話。

與薰在機場簽到之後,跟張芯一起去更衣間,張芯給與薰看了一個包說,“網店剛到貨,你看怎麽樣?不算盲目投資吧?”

“顏色挺好的。”與薰看了一眼,試著背了一下。

“哎,你背上,我給你拍張照片。”張芯說著拿出手機,拍完看了一眼,與薰仔細又看了一眼背包的肩帶,“你在酒吧唱歌的直播不是有挺多粉絲嗎?要不你發展下帶貨。”

“我?能行嗎?”與薰笑了推辭。

“試試,先從照片開始,好歹你也是股東啊。”

“別扯了。”與薰笑著說,把包還給張芯。

“過兩天給你發一批貨。”張芯把包放回櫃子裏說。

“行。”與薰無奈的笑著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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