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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6回蓮花塢寫話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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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6回蓮花塢寫話本好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過得就像是單純的覆制粘貼。

可能是時間磨平了棱角,莫玄羽和阿菁兩人表面上也不再那麽針鋒相對了,具體表現是每天都能說得上幾句話,比以前的相互敵視默不作聲好太多了。

蘇子格卻慢慢惆悵起來,她本來可以通過做每日的行善積德打卡任務來換取他們三人一天的生活所需費用。但問題是三人衣食住行開銷還是挺大的,要入不敷出了啊!要財政赤字了啊!最最關鍵的是她已經開始厭煩這種生活了啊!

之前蘇子格靠著平日的日行一善、省吃儉用和坑金子勳,怎麽也算是一枚不折不扣的小富婆。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她咬碎滿口銀牙送給了阿菁一筆巨款,小金庫就所剩不多。現如今有了阿菁的加入,原本手頭還算寬松的“家庭”經濟狀況每況愈下。

她又得含辛茹苦地去每天不間斷地“打卡”掙錢,才能勉強維持他們三人的開銷花費。這樣換來的是他們二人助人為樂的積極性增加,而自己的積極性卻一點一點地在消減。就像“七年之癢”的丈夫一樣,她陷入了疲軟期,對做好事不太感興趣了。

要是他們兩個人做的好事能算到她頭上就好了,可惜並不能……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留著面條淚為每一天“逝去”的大餐默哀,然後假裝欣慰地看著他倆一邊打搶一邊把好事都做光。

錢沒了,可以再掙,但積極性沒了怎麽辦呢?就像做游戲裏的每日任務一樣,蘇子格的樂趣逐漸被那些一成不變,無聊枯燥的幫助別人的過程而消磨掉。連開技能盲盒都變得沒勁起來。蘇子格摸摸自己像小二剛抹過的桌子一樣幹凈的錢包,想到自己腦子裏還有一個混吃等死的系統君,就更憂傷了。

小6黑人問號:你說誰呢?

沒辦法,為了在回蓮花塢的路上不被餓死,蘇子格只好盡力削減他們的日常所需開支,吃住一律按便宜的來。同時加快趕路速度,希望能盡快到達雲夢。等之後再努力賺錢,當一個平平無奇坐擁萬貫家財和小奶狗小狼狗等各型美少年的小富婆好了。

在耐心地啃了兩餐饅頭後,蘇子格又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為了香嫩的炸雞,為了酥脆的烤鴨,為了香噴噴的肉,她起碼得掙紮一下去想個掙錢的好法子。

正坐著專心啃饅頭的兩人被蘇子格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動作嚇到了,楞楞地看著她開始在房間裏轉圈圈。

蘇子格:賣菜譜?不,她根本就不會做幾道菜;搞美容事業嗎?口紅、面膜她知道,原料配方她一竅不通啊!如果服裝設計能火上一把就可以大撈一筆,但是她沒有那個靈感也沒有耐心來等它做好啊,最最關鍵的是本金都沒有……賺錢真難啊。

最適合她的掙錢方式果然還是每天劃水摸魚做好事嗎?(幡然醒悟滄桑臉)如果金手指系統君可以給她一個點石成金的技能就更好了。

小6:但凡吃點花生米,算了她沒錢,但凡來個人給她兩巴掌,自家宿主也不至於擱著做白日夢。

蘇子格:……但是光想又有什麽用呢?想吃雞翅鴨脖什麽的還是要靠自己啊!系統它現在自己都還是條狗需要她投餵呢!罷了罷了。

歡快吐槽的小6敏銳地覺察了其中隱含的威脅之意,閉口匿了。

而剛才的蘇子格在啃饅頭二人組眼中則是:突然不再轉圈,臉上先是浮現出大徹大悟的神情,然後又歸於平靜,甚至隱隱有股破罐子破摔的釋然。

關心著這邊的兩人第一次泯恩仇,相互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看出了“蘇姐姐/蘇蘇終於放棄治療了”的意思。

蘇子格即便絕望地想放棄直接擺爛卻還是努力扯出了一個笑,轉身回到原位來敷衍他們:“阿菁啊,阿羽啊,我要宣布一個非常悲傷的消息:由於預算不夠,我們接下來幾天可能只能吃幹糧了,還有各項開支都得節省,抱歉,你們可能得忍受一兩天的窮困日子了。”嗚嗚嗚,她一點都不想,蘇子格強忍著悲痛繼續道:“不過如果你們有想到什麽賺錢的好法子的話,歡迎一起分享,有用的話我獎勵大雞腿!”

莫玄羽:“……”他們兩個要是能有什麽賺錢的好法子,現在能在這?

阿箐率先發問:“去偷可以嗎?”

蘇子格斬釘截鐵:“不行!下一個。”

莫玄羽得意地向阿箐瞥去一眼:“那去搶吧。”

“……算了,剛才的話當我沒說。”她就不該指望他們的。

莫玄羽見蘇子格像是真在為難,低下頭,眼睫毛微微垂著,道:“沒事的蘇蘇,我以後少吃點飯,不,以後我的飯都分你一半!”

“啊!那倒不用,我們還是能填飽肚子的。”

不過應該只能啃饅頭了,蘇子格繼續一邊托著腮一邊以45度的憂傷視角仰望窗外的天空。

她沒有註意到的是阿菁放下了手中的饅頭,若有所思,還偷偷瞅了她好幾眼。

第二天,他們整頓完畢上路了。

直到約莫中午時分三人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又沒錢點客棧的飯菜,蘇子格露出苦兮兮的表情拿出硬邦邦的幹糧給他們分了,三人在街上聞著小吃的香味邊逛邊吃,竟也覺得好吃了不少。

度過了淒慘的上午還有下午,繼續趕路的途中三人偶然碰到了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孩。

阿菁和莫玄羽都十分“熱心”地表示要幫他,誰也不讓誰。蘇子格聽他們吵得頭痛又心煩,反正有他們在這件好事就輪不到自個做,她擺擺手幹脆讓他們一起去了。

這一去呀,兩人就再也沒有回來。

蘇子格在原地轉圈圈,踱來踱去等了一個下午,硬是不知道他們把人小孩送哪去了。

要不是怕兩人回來找不到她,她早就去找那兩個小兔崽子了。下過一場突如其來的雨後蘇子格實在是擔心得不行。就在她沈不住氣打算去找找人的時候,一個有點眼熟的好像就住在附近的女孩兒,突然跑過來給她一個有點濕的小布袋子。

布袋子扁扁的,也就比錢袋子大一點,做工粗糙,針腳卻很密實,帶著簡陋的抽繩設計。蘇子格摸了摸,感受了一下,覺得似乎是幾張紙。

蘇子格一臉問號,打量了一下東西和女孩,沒有急著打開袋子看:“這是誰給你的呀?”

“是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她認識的哥哥和姐姐可多了去了。

“就是之前跟你在的一起的哥哥姐姐……”小姑娘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慢吞吞地說:“對啦,那個小姐姐好像看不見的樣子。”

“我知道了,謝謝你,可以告訴我你在哪裏碰到他們的嗎?”

“就在那裏。”小姑娘乖巧地給她指了個方向,是一個比較偏僻的路口轉角。

“謝謝謝謝,幫大忙了小姑娘,他們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就去找他們。拜拜~”

蘇子格跟小朋友揮別就往那處地方跑去。結果到那一看半個人影都沒有。

細細觀察了幾遍四周,無奈地發現人的確不在這裏的事實。

沒逮到,那兩個兔崽子跑哪兒去了到底?

蘇子格靠在一塊較為幹燥的墻上慢慢平覆著氣息,一手打開那個小袋子。

裏面是一些銀票和兩張寫著歪歪扭扭字體的紙:

【蘇姐姐,我不想再跟著你了,不好意思賴著你這麽久。我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想回家啦蘇蘇!這幾天的饅頭一點都不好吃!就先不跟你走了。不過我一定會記住你的,你千萬千萬也要記得我哦!你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去買自己喜歡的大雞腿吃!】

紙上是筆跡截然不同的兩段話。雖然沒有署名,格式也不太對,阿菁寫的更是有幾個錯別字和塗改的痕跡,但是的確是他們兩個的字跡沒錯。上次有懲罰過二人抄《論語》來著,他們那相似而又可以說不相似的小學生字體讓她記憶猶新。

蘇子格捏著那張紙一臉黑線。怎麽也想不通他倆為啥不告而別,總不能真是因為夥食的原因吧啊!蘇子格還是清楚他們兩個是什麽樣的人的,突然一走了之背後肯定另有原因。而且,這兩人的關系怎麽就突然這麽好了啊!“離家出走”都要一起了?就離譜!

時間線再次回到上午。

莫玄羽和阿箐將那小孩平平安安地送回家後,兩人走在返回的路上。

阿箐眼珠靈活地一轉:“餵,咱們來比賽怎麽樣?我們從這兒開始出發,誰更晚回到蘇姐姐那,誰就明天一上午不許跟蘇姐姐說話,一句也不行。”

“說話算數?”

莫玄羽眸光一閃,跟阿箐單獨相處時也有好處,他可以卸下偽裝,不用再處處模仿小孩子,雖然這偽裝在阿箐和蘇子格看來都如同虛設。

阿箐立馬認真地要做起誓狀:“那當然,我可以發誓!”

“行啊,比就比,到時候輸了可別不認賬。”

兩人展開了說來就來的鬥爭,不過,似乎是單方面的:

莫玄羽費盡心機抄近路左拐右拐走小巷翻墻院的時候,阿箐正匆匆走在平坦寬闊的大路上。她要趁機去錢莊把蘇子格給她的大額銀票換成零錢,再給蘇子格。

這樣就可以說成是另外一筆錢了,再隨便編個合理的理由,蘇姐姐接受的可能性更高。不僅能解決當下的困難,還會讓蘇姐姐更加器重自己,比這個浪費時間的比賽有意義多了,這次就讓那個傻子去贏吧。

而且,關於輸掉這個比賽,阿箐心裏還有另一種盤算:如果我一上午不跟蘇姐姐說話,細心的蘇姐姐肯定會更關註我,到時候姐姐就會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冷落某人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嘿嘿那個傻子肯定沒想到!

現在唯一麻煩的是:要怎麽才能不被蘇姐姐猜到這是那張銀票。換好後得分幾次給吧,金額對不上首先就能排除一大隱患,然後還要,唔想個什麽來錢快賺得多又合法的理由好呢?

阿箐在路上一邊敲著竹竿一邊想,耳邊有氣喘籲籲聲由遠及近,然後突然感覺有人抓住了她的左手。

“你去哪?你這個騙子想背著我和蘇蘇去幹什麽?!”

原來覺得一路上太過順利的莫玄羽察覺到了不對勁,而且走這條道明明是最近的,他卻再沒有發現過阿箐的身影。莫玄羽思索片刻,還是放棄了抄先前的近路,選擇了找阿箐,找人問了一路,找到了他們來之前的這條官道上,兩條道分別通往的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方向!果然,讓他給逮到了!

莫玄羽目光幽深,盯著眼前樣子鬼鬼祟祟不安好心的某人。

阿箐被嚇了一跳後反應過來,甩開他:“你誰啊?你管得著嗎?”

“說!小騙子!你把我引到那小路上到底有何居心?!”

“什麽叫‘引’啊?搞清楚,你自己跑過去的!關我屁事!”

激烈的言辭擦出了火花,兩人又吵了起來。

吵的正難分難解,豆大的雨點忽然傾盆而下。阿箐一慌,護著懷裏的銀票就徑直往附近的屋檐下躲去。

“好哇,你果然看得見!我要去告訴蘇蘇!”

最近的一個屋檐離她也有點遠,阿箐只能盡全力奔跑,根本顧不得裝瞎這件事

“告你個大頭鬼,要告也是我告,你個裝瘋賣傻的家夥有什麽資格說我!”阿箐一邊跑一邊大聲回,索性來了個破罐子破摔,她找到避雨的地方後急忙摸出銀票來查看,不出所料它早已變得濕漉漉的了。

莫玄羽也沖了過來,一把抹開額頭濕漉漉的頭發,隨意用袖子擦了幾下臉,但雨水還是影響了他的視線:“這是什麽?你撿到的錢?!好啊我就知道,你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把我岔開,合著急著去邀功呢!”

阿箐繃著臉頰:“你腦子壞了難道眼睛也出問題了?這就是蘇姐姐給我的那張!你個傻子!”

“你!我不信!你給我看看!”莫玄羽不甘心,剛才也吵出了點火氣,說著就想伸手去拿。

阿箐臉色一冷,立馬將其藏到身後:“不行!這是我的!而且沒看見它被淋濕了!真沒眼力見!”

“這是蘇蘇的!我得看看你有沒有把它弄花掉!萬一毀了蘇蘇怎麽辦?”莫玄羽也不傻,稍微把這幾件事聯系在一起就猜出來阿箐想做什麽。現在這種經濟危機時刻,這張銀票可以說非常寶貴和珍重了。

“用不著你鹹吃蘿蔔淡操心,我自己會看!”

阿箐吸了吸鼻子,看銀票看得更仔細了,還把身子挪了挪,完全不想理會某個搶錢搶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但是架不住莫玄羽手速快,倒讓他成功摸到了一個角,阿箐顯然不準備讓臭手碰她的寶貝,下意識就要往回抽。兩人爭奪起來。

“放手!快放手!”

莫玄羽:你叫我放我就放?憑什麽?

“我就看一眼,小氣鬼,你快松手!”

濕漉漉的銀票最終“不堪重負”,被兩人撕破了。甚至都還沒發出任何聲音就已經陣亡,裂成了不平均的兩半。

兩人呆呆地看著一筆巨款就此消散在這雨中,沒有發出任何悲鳴,想發出悲鳴的是他們。

摩挲著手上殘留的銀票“屍體”,阿箐最先忍不住尖叫了出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我本來想用這些錢去給蘇姐姐買好吃的的!你都做了些什麽啊嗚嗚嗚!都怪你!蘇姐姐那麽喜歡吃小吃的,她,她現在為了我們只能啃幹糧,你有沒有良心!?”

看著哇的一聲哭出來的阿箐,莫玄羽感到手足無措:“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其實扯得不怎麽用力,是雨,肯定是雨的錯,它把銀票打濕了!”

“嗚嗚嗚都怪你!”她和蘇姐姐的這麽一大筆錢沒了!她知道是她的錯但是她不想承認。

“別哭了,別哭了,大不了……我幫你去找些漿糊粘一下,說不定還能用?”

“你!你個傻子誠心氣我吧!”阿箐哭聲漸小。

“行行行,我是傻子。那要不這樣吧,我走!我離開蘇蘇好吧,這樣你們倆肯定能吃的好點了。”

“說你傻你還真較上勁了,那我問你,就算你去投奔你哥,兩個地方相隔至少兩百多公裏你怎麽去?飛著去你也要累死!”蘇子格已經將莫玄羽的大致家庭情況告訴了阿箐。

“……”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阿箐咬咬牙道:

“我也跟你一起走,這樣你活著的幾率還更大些,可不能讓你一個人逞這個英雄。”何況弄壞了蘇姐姐送給她的“寶物”她有罪,她心裏有愧,她得再想辦法靠自己賺回來,這樣才能再名正言順地回到她的身邊。

莫玄羽難道高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我可是……你確定嗎……”

“少廢話,說走就走!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給蘇姐姐留點消息,要不然她還會在原地等我們的。”

兩人覺得口信太不靠譜了,還容易誤傳,還是留下點書面東西更好保存,字跡什麽也可以讓蘇子格更好的認出他們。

於是二人很快就從一個好心的潤筆先生家中借了筆和紙,這也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蘇子格決定要去找到他們倆當面問個清楚,於是召喚了小6。

小6給她指的路倒是很近,只需要直走再轉兩個彎然後翻個墻就行。

蘇子格收好那張紙和銀票,拐了兩個彎抵達了一個更加偏僻沒人來的小巷子裏,還是只有一頭可以通行的,俗稱死胡同。三面都是墻誒,正對著出口那面還是最高的,巧的是系統告訴她兩個人就在這堵墻後。

……想不通這兩人是怎麽過去的。

但是想不通也得過去,蘇子格湊近了它,擡起腿爬的同時盡量嘗試著伸高手去碰墻頭,但卻聽到裏頭傳來小小的談話聲。

“餵,你怎麽了?”

“我好想蘇蘇啊,早知道就不聽你的了。”

“那你回去啊,看你的蘇蘇歡不歡迎你,再看看她在雲夢的親朋好友歡不歡迎你好了?省省吧,你就是個拖油瓶,蘇姐姐都煩你好久了,我能看出來。”

不用猜蘇子格都知道這個時候的莫玄羽肯定是耷拉下腦袋的,從他沈默片刻再次開口的時候多了一絲難言的失落中可以看出來:“……你還不也是一樣,蘇蘇帶著你肯定很勉強,我也知道。”

蘇子格收回動作,用幹凈的衣袖蹭蹭自己的臉,心想:她有表現的這麽明顯嗎?讓兩個孩子因為這事就不跟她了?不對吧,她不就是日常說教莫玄羽不要天天黏著她,偶爾提了億嘴在蓮花塢的美好生活,順便偷偷在他們做好事時感嘆錢袋又空了好多嗎?

蘇子格沒想到這是兩人離開的真正原因,她雙手趴在墻上耳朵緊靠墻面打算再聽一聽。

“……你說我們兩個以後要去幹嘛?”

“當然是去賺錢!等我有錢了,就要去買個大房子和蘇蘇一起住!你如果幫我的話,我不是不可以給你個小房子。”一副“不能再多了”的語氣就很欠扁。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連本錢都沒有還賺錢呢。你瞪我幹嘛,再說,你有那個腦子嗎就想去學人家經商!”

“……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家就是做生意起家的。”

“嗯?!!那你跟我說說你家做什麽生意?靠譜的話,本姑娘或許可以幫幫你。”

“我想我們可以……”

然後就是一份口述的簡陋的商業計劃書了。蘇子格根本聽不懂,只知道像是很有信服力的樣子,唬得阿菁當場就跟他結為了合作夥伴。

聽著他們倆對未來的美好暢想,蘇子格原本想要把他們喊回來的決心倒是遲疑了。一直跟著她去看看大千世界固然很不錯,但有的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愛,呃不是,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去好好體驗自己的人生也很好不是嗎?

蘇子格“參透”之後,頭腦也靈光了不少,很快頭頂上就亮出了一個小燈泡:自己可以幫他們一把。她翻了翻自己的空間,粗略算了算,把除去接下來日程的食宿費後餘下的最後一點銅板銀兩和幹糧拿出來打包,然後探聽了一下對面的聲位,把包袱扔了過去。

滿意地聽見兩人驚訝的聲音和無措的動作,蘇子格在心裏拍拍兩個小人兒的腦殼,腦補自己像一位即將送走兩個子女的老父親,語重心長道:“去吧,去尋找屬於你們自己的人生。”

也沒管墻後兩人聽見她話後的反應,她無聲地為他們加了油,打著哈欠回了客棧。

隨後的路上沒有出現什麽大事,蘇子格又恢覆了以往的一人行,習慣了身邊有人陪著,現在倒是覺得孤單了不少。熬過最初的幾天悵然若失期後就慢慢自在了許多。

四天後,蘇子格總算抵達了蓮花塢。一路上的人們還是這麽熱情,幾乎每個認識她的都湊過來寒暄了幾句。蘇子格只能配合著交談,遇到實在話多的就找借口溜。

終於,大門到了,蘇子格揉揉笑得太多以至於有些僵硬的臉,邁開步子伸出手打算去推門。

誰知門一開看到的竟是一個頭如駝峰狀,面容猙獰恐怖,青面獠牙的夜叉……面具。

媽耶!結結實實地把蘇子格嚇了一大跳,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發出了一句最能體現她心情的語氣詞——臥槽!!!如果不是腿軟的話,她估計能轉身去沖刺一百米!

隨後是一聲清朗的笑,只見一只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緩慢把面具往上擡了擡,露出下面的一張明俊逼人的臉,正是魏無羨。

“師妹,好久不見哇,沒想到你膽子還是這麽小。”魏無羨怕被打,忍著沒多笑幾聲,身形一歪,整個身子幾乎露了出來,衣服歪歪斜斜的套在身上,領口也是歪的,露出一小片線條漂亮的鎖骨,強迫癥看了要皺眉,顏控看了忍不住要多看幾眼,lsp看了想扒衣服的裝扮。

三者皆有之的蘇子格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忍住想要吐槽的欲望。她保持著伸出去的手,趁著對方附身迅速地瞄準其臉部掐了一把,齜牙道:“是好久不見了啊,能耐了啊!讓你嚇唬我!說!你是怎麽知道我回來了的?消息挺靈通啊!還戴面具,裝備挺齊全唷!”

“嘶,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你先撒開,撒開,我好好跟你說。”

蘇子格松開無情鐵手,雙手抱臂看著他。

“是剛才六師弟來告訴我的,他在碼頭看到你了,我一聽就從床上下來了,還特地翻出來這個驚喜哦,怎麽樣?不錯吧?”

“……這是驚嚇,謝謝。話說原來你才剛起啊!好歹也要把衣服整理好再出來吧?!嚇唬我為毛在你心裏這麽重要的啊!”

“哦。”魏無羨低頭看了一眼,覺得好像是有些不妥當,就隨意整理了一下,重新擡起頭對她笑:“哈哈,多謝提醒啦,不然被抓到我可能又要被罵了。”

蘇子格扶額,回歸母語無語。

“其他人呢?”

魏無羨訕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斜著指了指上面。蘇子格擡頭看去,只見江澄坐在墻壁周圍的樹上,他一腿垂下,另一條則屈起,手上拿著劍,是一個她也非常想要嘗試的,十分裝逼的姿勢。隨即一顆顆腦袋從裏面的墻頭上探了出來,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笑意。

蘇子格暫時將其理解為嘲笑。

好家夥!那剛才豈不是社死現場啊!被嚇到也就算了,還被這麽多人看到,丟死人了……蘇子格單手捂住臉,早知道還不如翻墻進去呢,在心裏假設了一下那樣做的結果,可能會被師兄弟們嚇得一頭栽下去摔壞腦袋吧,相比之下,還是現在這種情況好點。好吧,她又能接受了。

不過接受並不代表她原諒了他們,蘇子格把在上面看戲的一個個都用死亡射線掃射了好幾遍,最後是還靠在門口的這家夥,重點瞄準!

原本正想跳下來的江澄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只落下幾塊不小心被扯下來的可憐的樹皮。正打算喊人的少年們看這氣氛不對,便極有眼色的齊齊住了嘴。

一時之間,現場氣氛十分凝固。

江澄咳了一聲:“歡迎回家。”

“哦哦快進來啊師妹,別在外面傻站著了!”魏無羨像是才反應過來幫忙開了門,就要迎她進去。

“再等等!”

魏無羨投來疑惑的目光。

“這大門我許久未見了,想念的緊,我想再多看幾眼。”剛被嚇到了腿還軟什麽的她打死也不會說的!要是只有魏無羨一個也就罷了,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她師姐的威風可不能丟!

眾人腦袋上皆浮現出一個問號。

看了大門後,蘇子格又一一看過“令人懷念”的墻壁屋頂,甚至門前的一草一木。用對待老友般親切溫和的語氣向它們問過好道過別後,蘇子格才施施然踏進蓮花塢的大門。

身後跟著的是一大群少年,他們在猶豫著該不該去以及讓誰去跟師父稟報:師妹腦子出問題這件事。

……

蓮花塢的生活永遠是最清閑自在的生活,在房間裏鹹魚躺了一個星期後。蘇子格開始思考自己要怎麽跟所有的大家坦白一切的真相:難道要她一個一個去跟每個人講嗎?這也太麻煩了,她會不會講膩講煩先不論,現在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記憶一天天地消磨下來,她現在幾乎只記得一些重要的主線劇情了。對,她得趁現在還能記住先去列個提綱打個草稿什麽的。要不然等真忘了,她該怎麽向他們交代啊。

她開始振作起來行動後,魏無羨是第一個發現的。他最近玩狼人殺,總愛來抓她去湊人數。一來二去,總會有被看到的時候。

“師妹走走走來一局,誒,在寫什麽呢?這麽認真?”

“話本,不許看!”

“欸師妹你還會寫書呢?真厲害~寫得什麽啊?我不看,給我講講唄,我不跟別人講,好不好?”

蘇子格蓋上本子,推開湊過來的一顆腦袋,不禁翻了個白眼。是啊,她不但會寫,而且主角還是你跟含光君呢。

“你真想知道。”

魏無羨把頭點得飛起。

“那等寫完了我第一個給你看。在此之前,你得答應我,不準偷看!明白嗎?”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師妹你最好了。”

“還有,這件事別告訴別人。”

“放心,我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結果第二天,小道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蓮花塢,她遇見的人都會隨口跟她提兩句話本!果然,她就不應該相信他!

自此,蘇子格只好四處躲藏來進行偉大而又艱辛的寫作大業。

寫到忘羨定情的關鍵劇情節點後她突然想起來——他們兩個還沒能在一起呢!

這樣下去不行啊,得試著撮合一下他們倆。

蘇子格把寫書的小本子一合,另抓了張紙開始寫助攻計劃。

第一步,得先讓他們有個見面的機會,兩人當中肯定是魏無羨主動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吧,最近姑蘇也沒啥大事發生,沒有借口可以過去呀。雲夢這邊大同小異,要不編一個來做客的邀請以羨羨的名義去把人騙過來好了。不確定能不能成功,得多想幾個備用方案,還是把當事人叫過來問一問好了。

於是我們的主角又得以坐在了她對面的凳子上。

“什麽?!你問我想不想把藍湛拐來做客?!這不廢話嗎?可我之前都叫過他好幾次了,他不來我有什麽辦法?”魏無羨攤手,“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話本子不寫啦?”

蘇子格訕訕一笑:“這不是寫卡殼了嗎?先晾它一下。至於為什麽問你這個……”蘇子格眼珠子一轉,單手做掩飾狀,悄咪咪跟對面的人拉近距離:“我最近得了個小道消息,說是含光君有喜歡的人啦!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回事?!”

魏無羨一臉“你他喵的在逗我”,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就選擇了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我對他這麽多年的了解,他那棵萬年鐵樹就從來不會開花!不!他甚至不知道開花是什麽東西!你從哪得來的消息?也太不靠譜了吧!”

“這不來找你求證了嗎?放心吧,還沒有實錘呢。不過我覺得,像含光君那樣俊秀清雅、知禮明儀的一位世家楷模,很難有人不對他有想法吧,這麽久了,說不定他的那顆芳心早已暗許給誰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呀~”蘇子格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位被芳心暗許的人,爭取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微表情。

“……你說的也對。如果真是這樣,我肯定是得想辦法問清楚的!那個悶葫蘆心裏有人的話,那我倒要高看他幾眼了。”魏無羨覺得有意思極了,雙手一拍,跟蘇子格道了別就風風火火地跑出去了。

“欸!真問到了別忘了我的功勞!記得回來告訴我一聲啊!”

“行!”

嘿嘿,計劃通!她真是個大聰明。

大概在這件事後的第四天,系統小6告訴她:魏無羨真把藍忘機請來雲夢了,現在正在街道上聊天。

蘇子格心裏登時轟然一聲,扔了手中的筆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問小6他們現在在哪裏,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飛過去嗑cp!

然而到了那裏卻發現兩人只是單純地在聊天說話,並沒有過於親近,之間的距離甚至超過了半米。蘇子格表示還能理解,畢竟兩人沒有表白且在一起。

對於他們CP粉來說,這都不是事,那句經典名言怎麽說來著:我站的CP,同框即發糖,對視即上床,互動一句子孫滿堂。

而且現在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上,周圍商販叫賣,孩童歡笑跑過身側,充滿人間煙火氣。多登對,多般配啊!這裏的“民政局”也該反省反省了,為什麽還不成熟點自己長腳來送婚書!

可能她的心情的確太激動了吧,跟蹤尾隨一不小心露出了馬腳。被小6提醒才得以避免偷窺被抓包的那種尷尬社死場景,前面兩人十分有默契的設下圈套來圍堵她……這是她溜走之前磕到的最後一顆也是最大的一顆糖。

回到房間的她在床上激動地滾了幾十圈還意猶未盡,始終沒能找回離家出走上到太陽系的嘴角。

因此,她一上午寫的這部分話本都是甜滋滋的,小6說讓人看了牙疼。

本以為今天就這樣平平無奇地過去了,兩人的戀情也不會有什麽進展。沒想到是她低估了他們兩個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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