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關燈
第 9 章

不加入雲城基地有罪嗎?那肯定不會的,事實上要不是被逼無奈,雲城基地此次也不會打開大門接納附近的幸存者。

有人不願意去,他們高興還來不及,畢竟每多加一個人進來,原本大家能分到的物資就會少一部分。周邊這些衛星城鎮如果能夠自給自足別來麻煩基地,雲城上下只有高興的。

“我想不明白,一個普通人會拒絕大基地的理由。”就像當初的白安安,柴靜同樣很快想到了答案,目光銳利的盯著七月:“所以,你是變異者嗎?”

說話間手已經放在了腰間,顯而易見那裏應該藏著武器。

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白安安恰在此時推開了院門,也推沒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

柴靜今天過來本就是背著白安安的私人行動,當然不想被隊長發現,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躲起來之後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光她躲了沒用,七月只要想說,馬上就可以曝光她的存在。

可她沒說。

還用一句“追求者”,輕松敲掉了柴靜偽裝出來的堅硬外殼。

她整個人就像剛煮熟的大蝦,紅通通的還冒煙:“什、什麽追求者?!我對隊長充滿感謝尊敬和崇拜,才不是那種膚淺的關系!”

七月就一臉“對對對”的點頭,追求者是很膚淺的關系,柴靜跟她家隊長的關系一點都不膚淺。

“你可別以為你幫我一次,我就會接受你了。”柴靜故作兇狠的說:“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撂完狠話想了想,又別別扭扭的加了一句:“你想弄煤炭,這個恐怕很難,就算基地內部,每個人能分到的煤炭也是有數的。”大多數人根本不夠用,只能互相蹭炭火。

七月想從雲城基地弄煤炭,基本屬於妄想。

弄不到嗎?七月想想滿山瘋長,已經嚴重擠占空間的竹子,大不了就多花點力氣,多囤點柴嘛!一個人取暖能用的了多少?

不過竹子這玩意兒不耐燒,比不得木塊。抽空得進山看看,有沒有枯樹之類的弄回來。

但是柴靜想說的主要內容並不是這個,她猶豫了一下:“你真的住在山上?”

獨自一個人住在變異生物的老窩裏,這簡直都不是藝高人膽大能形容的了。

她打量七月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個怪物:“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不過入冬之前還是今早搬下來的好。我言盡於此,你聽不聽,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柴靜終於走了,七月仍舊原地不動,過了一會兒後等來了神色古怪的白安安。

到底是出生入死多次的作戰隊長,白安安的警惕性完全不是柴靜能比的。她剛進門就發現不對勁了,家裏貌似還進來了別的人,但七月沒聲張,她也就裝沒發現,兜了個圈子繞回來,才發現居然是自己新上任的副手。

還是專門為了她來考察、威脅七月的。

這就讓如臨大敵,以為家裏藏進了什麽危險分子的白隊長有點尷尬了。

“你的隊員很關心你啊!”七月伸了個懶腰,坐在這兒快一個小時沒挪窩兒了,還怪累的:“人緣不錯。”

白安安臉皮厚,尷尬了沒兩秒就恢覆常態:“小靜在情報上很有一手,她既然提醒你入冬要下山,肯定是知道了什麽。冬天基地不會繼續分派任務,大家基本都貓冬了,這地兒沒人來,你正好搬下來住。”

回去的路上七月想了一路,究竟是什麽樣的危險,會讓柴靜提醒她下山保平安呢?尤其在說這話之前,柴靜特意問到了她是不是住在山上。

所以危險是專門針對山上的,會是什麽呢?山上的變異生物暴動?如果是那樣,那附近的雲城基地肯定也會受到沖擊,更別說近在咫尺的山腳小鎮了。

入冬之前就下山,所以事情應該是發生在冬天。冬天,有什麽特別的嗎?

一直到鍋裏的飯做熟了,七月仍舊沒什麽頭緒。冬天不就是冷,降溫嗎?糟糕一點鬧雪災,保暖措施不到位的話會凍死人。

這跟住在山上也沒多大關系啊!就算到時候大雪封山,她有吃有住有柴燒,也到不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等等!

一剎那的靈光閃現,七月忽然抓到了一點頭緒。

冬天,不僅人會貓冬,動植物也一樣啊!好多植物會進入休眠階段,動物除了固定冬眠的,其他也會事先儲備好過冬糧,茍在窩裏等著寒冬過去。

所以冬天會是變異生物活動最稀少的時候,也是殲滅它們的最好時機。

莫非雲城基地打算在冬天的時候攻山?

七月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竹筒飯,裏面還加了切碎的蘑菇丁,現在米飯的香味兒、蘑菇的鮮味兒以及竹子所特有的清香糅合在一起,勾的人口水幾乎都要出來了。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反正離入冬還有一段時間,吃飽了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七月開始往山下弄柴火。山上撿回來的幹樹枝、野蠻生長的竹子、枯死的大樹等等,全都被她帶回山上住處,劈成小塊後用空間運下山,整整齊齊的碼放在李阿婆家的屋子裏。

然後就在某一次下山的時候,撞到了一個躺在路上,生死不明的人。

第一反應,塊頭挺大。第二反應,人就這麽躺在路上,居然都沒有變異動物來撿屍嗎?變異動物已經這麽挑嘴了?

七月心裏犯著嘀咕,經過對方身邊的時候還特意遠離了幾步,繞了個圈兒避了......沒避過去!她的腳腕被人一把抓住了!

只差那麽一點,她的觸手就要冒出來招呼上去了!得慶幸對方抓住她腳腕的同時開了口:“是你救了我嗎?”

七月動了動腳,沒掙出來。那只手就跟個鐵鉗子似的,力氣大得很。

她低下頭,跟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睛對上:“沒有的事兒,我就是個過路的。”

塊頭挺大的男人躺在地上,含笑註視著七月的臉:“那能麻煩你扶我一把嗎?我現在渾身都沒力氣。”

七月看看他起碼一八五往上的塊頭,把衣服都穿成了緊身效果的胸大肌,以及一看就知道長而有力的雙腿,露出了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位壯士,請問你在說什麽屁話呢?長了一副男菩薩的樣子,就不要碰瓷硬凹小白花人設了吧?就你抓住我腳腕這力度,你說你渾身沒力氣了?

那什麽程度才叫有力氣?單手舉卡車嗎?

但對方顯然打定主意不要臉了,這種無聲的嘲諷對他而言連毛毛雨都不算,扯著一副自以為可憐巴巴,實際上是懶洋洋的口吻:“小姐姐,幫幫忙啦!”

惡心巴拉的......七月頭皮發麻,蹲下去試圖掰開那只鐵鉗子一樣的大手:“不幫!松手!”

衣服底下,兩條觸手悄悄滑落下來,隱藏在衣服裏,防備著對方可能的突然暴起。

握在腳腕上的手忽然緊了一下,七月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腳踝都要被捏碎了。

所以她條件反射的一巴掌拍了上去,兩只膚色差異有點大的手拍在一起,發出響亮的一聲“啪”。

男人總算松開了手,自己坐了起來,捂著被拍了一下的手嗚嗚咽咽:“我的手好痛!是不是斷了?”

七月看著他拙劣的演出,以及連個紅印都沒落下的手,感受著自己被震得麻酥酥的手掌,幾乎被氣笑:“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沖著她來的,這是碰瓷呢!

話都挑明了說了,自然也沒有演下去的必要了。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畢竟是收了好處的,多少也該按照雇主的要求演一演,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你是說,是有人雇用你來找我的?”七月把自己接觸過的人挨個扒拉了一遍,很快鎖定了嫌疑人。

除了柴靜,好像也沒別人了。

“她讓你來碰瓷我?”七月一言難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躺著的時候就覺得他塊頭不小,站起來就更壯觀了,就這身高,恐怕直奔一米九大關了。

柴靜究竟怎麽想的,讓這樣一個男人裝柔弱搞碰瓷?這男人往那兒一站,就算懶洋洋的,也像只打盹的雄獅,充滿了危險性,比起碰瓷他顯然更適合當劫匪。

“那倒也不是。”作為一個上來就自曝身份的奇葩,男人誠實的說:“她只是幫我找了一個可以長期依傍的對象而已。”

依傍?七月目光古怪的看著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男人笑出一口牙:“富婆,餓餓,飯飯!”

這是個擁有整座大山的資源寶庫,有吃有喝還不用出生入死做任務的富婆啊!這不得好好把握住嘛!而且雇主那邊還有不菲的任務傭金劃入,這就是一份任務兩分收獲啊!快樂!

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還能被人當成富婆!

七月牙疼似的倒抽一口氣,扭頭就走。這山下是不能呆了,她還是回山上去住吧!

男人不緊不慢的跟上,始終墜在後面三步遠的地方。

七月忍無可忍:“山上遍地都是變異生物!”還跟還跟!就不怕上了山被生吞活剝了!

“我知道啊!”她停他也停:“但我收了傭金的嘛!拿錢不辦事,會砸了自己招牌的。要不然,你考慮一下,反過來雇用我?”

那樣他一個任務就能拿三份好處了,完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