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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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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牧榆一大早就蹲在了倉庫裏鉆研修改系統,不過很遺憾的是並沒有什麽進展,時憶的到來讓他終於有了時間去研究,另一頭的時憶正在和羅賽學習艦船上的知識。

目前來說,把重要的指揮工作交給時憶更好,羅賽作為戰力之一能夠更好地保護艦船。雖然領航員面上沒有表現,內心其實早就翻江倒海,旁邊的通信員都看在眼裏,時不時拿這件事打趣。

在完成學習後,時憶把心中的想法告訴給羅賽,羅賽也認為十分有道理,當下就決定主動和唐述聯系。

不過遺憾的是唐述並沒有回覆,時憶明白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畢竟唐述還需要點時間來逃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看來都十分信任這個看起來有點奇怪的校長,在羅賽眼裏唐述甚至是一個全知全能近乎於神的人物。

時憶走在艦船的走廊裏,看著外面浩瀚的宇宙,和過去相比宇宙的空間裏好像多了不少殘骸,在她重傷之後,人類應該經歷了大規模的戰鬥,和先鋒軍一樣的人拼上了性命努力保護地球,卻失敗告終。

真是何等的悲傷,前人付出生命抵禦敵人,後人卻以血肉飼養敵人,為了驅逐異己還要趕盡殺絕,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到了飯點,不少人都陸續走進飯堂,時憶也跟著大部隊等待午飯的供應,說是午飯也不過是一些維生食物,時憶拿了一盤子的糊糊,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正巧剛坐下羅賽就過來了,她剛在艦橋忙完過來,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時憶,用隨身物品占了時憶旁邊的位置後,她連忙也去拿了一盆糊糊,很是自然地坐在了時憶的身旁,好像那本就是她的位置。

時憶舀了一勺糊糊,在做好心理準備後打著膽子放進了嘴巴,沒想到一進口就是一股怪異的味道,好像生食與熟食經過簡單加工後打碎揉捏而成,腥味和發酵後的味道讓時憶差點吐了出來。

她用盡全力閉緊嘴巴不讓自己吐出來,畢竟其他人正在吃著和自己一樣的午飯,既然別人都沒吐,自己要是吐在這裏可是太沒禮貌了。

時憶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咽下去嘴巴裏的糊糊,她的頭皮瞬間發麻,吞下去後惡心感並沒有半分緩解,反而更加強烈,她連忙喝了一小口的冰水壓了下去。

旁邊的羅賽卻面色如常,她把糊糊塞進嘴裏,安靜地吃完一個種類的糊糊後,又去吃另外一個合成配方的糊糊,好像吃的和時憶完全不是同樣的東西。

時憶心裏滿是驚訝,難道是她弄錯了?

她學著羅賽的模樣去嘗試了另一個配方,結果卻是一樣的難吃,如果說剛才吃的那個配方是有腥味的話,現在吃的這個配方則是有酸澀味,總體來說兩個都是難吃得不相上下。

而這裏的每個人都是長期吃這樣的食物,在他們看來這是最常見不過的東西了,能夠快速的補充營養,保證不會餓就可以,至於味道和賣相都是不重要的因素。

看著過去最愛品嘗美食的羅賽,如今也能平靜地接受糟糕的食物,不知為何時憶心裏生出了一分憐愛。

不是迫不得已的話,誰又願意讓身體攝入這樣的食物,誰不會喜歡香噴噴的烤肉,香嫩可口的炸雞,淋上各種口味醬汁的主食,這些可是光是想象都能獲得幸福感的美味。

時憶其實很想知道羅賽是怎麽走出陰影,轉念一想這和揭開羅賽的傷疤沒有差別,於是止住了這個詢問的沖動。

“老師,這個味道是不是有點難吃?”羅賽註意到了時憶怪異的表情,面帶歉意地說道。

“...也不是。”時憶不知道該說什麽,難吃是肯定的,要是就這麽肯定了,會不會有一種自己在抱怨的感覺?思來想去時憶只能含糊過去。

“畢竟已經沒有食物儲備了,現在只能吃應急合成物,如果按照這個配方的話,我們還能堅持好幾十年,所以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羅賽向時憶介紹起來,看來他們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時憶心裏泛出一陣酸澀,接下來他們要到哪裏去呢?哪裏才是能改變現狀的突破口呢?

“所以我吃的時候都會去想象,想象這些是媽媽做的飯菜,想象是紀從做的......”羅賽突然頓了下來,沒再說下去。

時憶從她眼裏看到了落寞,仔細想想紀從離開也有五年多的時間了,那一幕從未在時憶的記憶裏消失,羅賽應該也是這麽想的。

“娜卡夫人還好嗎?”時憶小心翼翼地轉移了話題。

“嗯,媽媽沒有直接參與,所以他們沒能對媽媽做什麽,不過目前在監視中,我也沒辦法和她聯系。”

“那就好。”時憶放下心來,娜卡夫人是個溫柔至極的人,她不願看到娜卡夫人被卷入這種殘酷的事情裏去,只不過牧榆和司嶼的家人...雖然羅賽沒有提,但是羅賽的父親應該也遭遇不測了吧。

這樣子原月球聯盟的高層幾乎都被清除了,激進派想要接管月球變得沒有阻力,司嶼也在這場鬥爭中失蹤,或許早已沒了性命,沒辦法再影響月球聯盟,不得不說他們的手段殘忍得嚇人。

只要誰有了反抗的念頭,就會用武裝讓之屈服,簡直就是□□。

越是在這個時候,時憶越是想要再見一面父親,就算只能得到父親去世的消息,時憶也很想知道父親到底在哪裏,他是否曾經關心過時憶的離開?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去地球的話,這會有什麽風險?”時憶謹慎地問羅賽,羅賽剛把最後一口糊糊吃完,聽到這個問題後她睜大了眼睛,在思考了數秒後,她拿出一張餐巾紙在上面畫了起來。

“目前地球周邊沒有防護,只有零星的小渦蟲在外覓食,它們沒有獲得批準在地球內生存,是屬於低階層的渦蟲,如果要去地球的話,首先就要突破渦蟲群。其次我們的艦船的裝甲僅能勉強應付大氣層,等進入了地球上空後,地面的防空武器就會對我們展開攻擊,在猛烈的攻擊下,本就傷痕累累的船應該很快就會被擊落,但是如果說運氣好能夠成功降落的話,我們沒有接應的人,又該去哪裏藏匿呢?”

羅賽很是認真地為時憶解釋了一通,這讓時憶想起來在卡勒姆學院的日子,羅賽每節課都會總結好課堂的知識點,課後還要纏著時憶問很多問題,這個習慣就算在多年之後也得到了保留。

羅賽說的都很有道理,時憶知道自己也不過是個人情感作祟,真要去地球的話他們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要說為了私情而要整艘船陪自己送死這種事,時憶是肯定做不出來的。

看著餐巾紙上那個圓圓的地球,時憶心裏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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