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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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隨？
高二下學期，陳淵轉美術生，姜冬越到大學都記得班級裏的轟動，不止班裏，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學校，告白墻上許多人對這件事發表熱議。
同時，教導主任也常來他們班。
沒多久，陳淵父母來學校了一趟，陳淵正式轉美術生。
自那以後，年級第一就不是陳淵了，卻也不是金蒙。
而是姜冬越。
金蒙看著成績單的成績，對同桌敬重的樹了個大拇指。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姜冬越不僅人聰明，而且勤奮刻苦。
姜冬越第一次拿了年紀第一，只是好像也沒有想象的開心，陳淵成了美術生後，來學校的時間就更少了。
好像是家裏請了家教，這是姜冬越不敢想的，那段時間，他好像又拾起了曾經的自卑。
他是不可能高攀上陳淵的……
為了這個成績，姜冬越這段時間真的很累，繼母總擔心寶貝兒子在學校住的不如意，隔三差五的就讓他給姜旺帶東西。
姜父總是奔波各地，不著家，自從被帶到這個家，姜冬越就開始做一些家務，小小的冬越拿著比他還高的拖把拖地。
再後來，洗衣服，做飯，他包攬家裏所有的家務。
這嚴重擠占了姜冬越的學習時間，為了這個年級第一，他每天睡的很晚，拿著這個成績單回家，他卻不知道該給誰看。
姜冬越想起陳淵父母來的樣子，當時好像只是晃了一眼，但就像個夢魘一樣纏著他，明明好不容易能接受這樣的家庭，現在又生出了失落的情緒。
家，姜冬越已經不認為那是家了，他只是需要一個勉強生活的地方。
隨著年紀慢慢長大，他已經能理解很多了，他想起爸媽離婚的時候，媽媽牽著他走的樣子。
而他的爸爸，姜父只是看著，甚至在他們邁出家門後，“砰”的一聲，利落的關上了門。
他還記得，媽媽確診的時候，曾給一個人打電話，裏面傳來的聲音很粗礦，音量很大，
電話裏說：“你自己生的拖油瓶，現在想扔給我，沒門！”
這聲音他很熟悉，正是姜父，來殯儀館接他，是因為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報了警。
姜冬越不止一次夢見吃面條的自己和媽媽，其實不管有沒有面條，不管是不是住在自己的家裏，只要夢裏有媽媽，那就是美夢。
每次一放學，姜冬越就需要急忙趕回家，要是晚了，繼母會揪著他的耳朵罵。
每次回家的步子都很沈重，卻不得不加快速度。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姜冬越覺得自己的腳好像很沈，他擡不起來，腦袋也很沈，讓他走路晃來晃去。
走出學校，那個家還有很遠，即使姜冬越揪著大腿想讓自己打起精神，但手腳無力，大腿感受到的疼痛甚至還沒有繼母給他留下的舊傷疼。
一陣天旋地轉，姜冬越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純白的墻，松軟的床，好像是醫院，姜冬越再次捏向大腿，只是手還是沒力氣，還沒伸到就被另一只手攔住。
“你醒啦！”金蒙被姜冬越的動靜弄醒，睡眼還惺忪著，卻放出了光芒。
“金蒙？”姜冬越擡著有些沈重的眼皮辨認出來，“我怎麽在這？”
哪想金蒙根本沒時間回答他，一看見他醒了，立刻就跑到外面。
外面進來一個好看的女人，穿著得體的長裙，是與姜冬越的繼母完全不同的人，好看溫柔。
女人走進來就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終於不燙了。”
她似乎松了口氣，姜冬越不明白，除了媽媽，他沒想過會有人在乎他的安危，就算是金蒙一類的朋友，他也從不敢將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不燒了就好，我是阿蒙的媽媽，叫我阿姨就好，你發燒暈倒在學校外面，是阿蒙帶你來醫院的。”
金蒙在旁邊連連點頭，眼裏還是擔憂的看著他。
“謝謝阿姨，”冬越看向金蒙，感謝道：“謝謝你。”
說完話，床上休息的人就掙紮著起身：“我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醫院，那是一個姜冬越根本不敢踏進去的地方。
金蒙連忙將好友扶住，不太讚同：“這麽著急幹什麽，你才剛好。”
“太久沒回去，可能會有人擔心。”這種說出來都會讓他惡心的話讓姜冬越忍不住輕嘲的扯了下嘴角。
“你……”金蒙想說什麽，卻又有顧慮噤了聲。
冬越走路的樣子看起來還有點虛弱，倔強的走出病房門。
金蒙追上去想要讓姜冬越留下，哪怕再休息一會也好，最終被金母拉住。
醫院大廳裏，冬越不用找都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摸不出一分錢，但即使如此窘迫，他還是走到醫院窗臺，詢問自己的醫藥費。
已經被結清了，偌大的醫院大廳裏響起一聲幽幽的嘆息，兩百塊……
他躺了好久，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回到家，比開門聲響的更快的是辱罵聲。
“跑哪去鬼混了！這個點才回來，不知道家裏有很多是要幹嗎，一天天就知道吃，光想著玩……”
冬越放下書包，不出意外，這刻薄的抱怨將會延長一兩個小時。
他走到餐桌前，桌上空無一物，就連剩菜剩飯都沒有，耳邊繼母的聲音還在繼續。
“一天到晚，什麽活都沒幹，還想吃飯，真不知道你爸幹嘛把你帶回，好吃懶做……”
繼母在姜父不在的時候就像個怨婦，絮絮叨叨的發洩自己的不滿，她不滿於姜父總是不著家，身邊總有鶯鶯燕燕，對兒子漠不關心。
當然，繼母在意的只是姜父對姜旺也不上心，上高中還是繼母求來的。
姜冬越在慢慢的長大中也明白了，姜父並不是討厭他，他只是自私，自私自利到只在乎自己，對妻兒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當年姜母就是因為這個離婚的，缺愛的孤兒院女孩在見到有魅力的年輕小夥便奮不顧身一頭紮進婚姻，最終在一次次冷暴力與漠視中選擇離婚。
生病躺了那麽久，也沒吃上飯，肚子裏空無一物已經開始有些絞痛，但冬越只能習以為常的去廚房洗碗。
如果不乖乖聽話，明天也吃不上飯了。
饑餓的夜晚總是漫長且難熬，即使肚子一直在抗議，太疲憊的冬越還是睡著了。
生病還沒好再加上饑餓，冬越早上起來的都有些昏沈，幹完了早上的家務才吃上了自己做的早餐。
上學的路上，冬越手裏拿出那張醫院的收據，兩百塊，手指捏的緊緊的，對紙張卻又很愛護，很小心的疊好放在書包裏。
到教室的時候，金蒙早已經在位置上坐的好好的，看到他來，擡起頭問：“怎麽樣，好一點了嗎？”
陳淵聞言望過來，“怎麽了，冬越身體不舒服嗎？”
金蒙張口就打算說，被冬越搶先一步：“沒什麽，就是昨天有點低血糖。沒什麽事的。”
在陳淵面前，只是提起昨天去醫院的事都會讓姜冬越心慌，就像是要把他的窘狀放到這樣無暇的陳淵面前，那樣他的窘迫將會無所遁藏。
金蒙楞了下，也順著冬越說：“對啊……低血糖來著。”
這兩人的樣子，陳淵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有鬼，卻沒拆穿，只是囑咐到：“低血糖更不能忽視，要註意才行。”
他拿出媽媽給他準備的早點，小心的放在飯盒裏，很精致，有三份。
“喏，我媽讓我給你們帶的。”他將另外兩個飯盒遞出去。
金蒙驚喜接過，順手將另一個遞給姜冬越，冬越接的手有些顫抖。
簡單的飯盒，可姜冬越卻是很久沒見了。
姜母還在的時候，姜冬越很小，但是他還有模糊的記憶，他記得姜母要外出工作的時候，會給他留飯。
簡單的飯團裏只有些肉沫，他們被裝在簡陋的飯盒裏，總是饞的小冬越流口水。
他看向陳淵，眼裏是不解：“怎麽突然給我們帶飯了？”
陳淵不在意的揮揮手：“帶就帶了，好吃就行。”
金蒙還在刨飯，金黃的炒飯，還有很大的雞腿，每人還有一盒牛奶。
陳淵媽媽的手藝一直很得金蒙的心，聽著陳淵變扭的話，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飯，猛地喝完一盒牛奶才反駁。
“嗨，你別聽他瞎說，肯定是這家夥老是缺課要借我們筆記，覺得不好意思了，冬越你快吃吧，等會都上課了。”
“你說得那麽清楚也好，”陳淵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友，“冬越，筆記再借我看看，下早自習就還你。”
“好。”姜冬越應下，找出筆記遞給陳淵。
陳淵接過就開始看筆記了，對他來說，就算有安排家教，但時間太緊，為了跟上進度總還要再花點時間的。
“對了，”陳淵看著筆記頭也不擡的說：“飯盒你們洗完再給我，下次見到我媽記得多誇我幾句。”
“行行行，大爺，您就好好學習吧。”金蒙吃人嘴短，已經在狗腿的應聲了。
姜冬越看著輕聲笑著，不過陳淵遞過來的飯盒讓他犯了難，為了上課能有力氣，他早飯總是吃得很飽。
繼母總是嚴格的檢查各類食品的數量，以防冬越偷吃，就算早飯都是冬越做的，但也要分兩份。
他的那份總是沒什麽油水，即使這樣，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硬塞下去。
可……姜冬越看了看手裏豐富的早餐，他太飽了，如果現在吃一定會影響食物的味道，他不想浪費這份早餐。
他試探的開口，眼睛卻不敢看陳淵：“我太飽了，晚點吃完再給你……”
“好，”陳淵依舊頭也沒擡的忙碌著。
姜冬越這猶豫的時間，金蒙都幹完一口飯了，這時候開始發揮同桌的便利。
這麽近的距離，他只需要動動手就能扯到冬越的衣袖。
姜冬越看向金蒙的時候，金蒙正在努力的眨巴著友好的大眼睛：“好冬越，這碗要不然……”
“說吧，又是什麽原因？”姜冬越無奈的嘆口氣，早已習慣同桌的這副做派。
“就……班裏就班長有洗潔精，我上次不是……籃球場和人吵起來來著，不好去要……”
見冬越沒什麽反應，大金毛接著發力：“這樣，你幫我洗碗，我明天也給你帶早飯怎麽樣？”
大金毛說著有些沮喪的低下頭：“要是不洗碗就給陳淵，他以後絕對不給我帶了，說不定，我們三個堅固的友誼也會就此被打破！冬越啊，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兩個朋友鬧翻吧……”
冬越黑線，手無力的搭著腦袋，“給我吧，我一會一起給你洗了。”
金蒙遞飯盒的動作無比迅速，甚至眼裏都是光芒。
夜晚，這已經是姜冬越值夜班的第五天，睡眠時間大量縮短讓姜冬越白天總是精神不濟。
好在，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姜冬越走出便利店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走出店門，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如釋重負的伸了個懶腰，再這麽做下去，上課的效率肯定會被影響。
淩晨的街道黑漆漆的，路上都沒什麽人，一身輕松的姜冬越倒是沒什麽怕的。
只是走著走著，後面一個黑影引起了他的註意，他不著痕跡的透過櫥窗觀察身後。
有兩人，看著膘肥體壯的，一臉的煞氣，看著就不好惹。
他們穿的褲子較為緊身，褲兜裏有硬質的小物件。
看著像是折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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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陳淵轉美術生，姜冬越到大學都記得班級裏的轟動，不止班裏，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學校，告白墻上許多人對這件事發表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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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陳淵父母來學校了一趟，陳淵正式轉美術生。
自那以後，年級第一就不是陳淵了，卻也不是金蒙。
而是姜冬越。
金蒙看著成績單的成績，對同桌敬重的樹了個大拇指。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姜冬越不僅人聰明，而且勤奮刻苦。
姜冬越第一次拿了年紀第一，只是好像也沒有想象的開心，陳淵成了美術生後，來學校的時間就更少了。
好像是家裏請了家教，這是姜冬越不敢想的，那段時間，他好像又拾起了曾經的自卑。
他是不可能高攀上陳淵的……
為了這個成績，姜冬越這段時間真的很累，繼母總擔心寶貝兒子在學校住的不如意，隔三差五的就讓他給姜旺帶東西。
姜父總是奔波各地，不著家，自從被帶到這個家，姜冬越就開始做一些家務，小小的冬越拿著比他還高的拖把拖地。
再後來，洗衣服，做飯，他包攬家裏所有的家務。
這嚴重擠占了姜冬越的學習時間，為了這個年級第一，他每天睡的很晚，拿著這個成績單回家，他卻不知道該給誰看。
姜冬越想起陳淵父母來的樣子，當時好像只是晃了一眼，但就像個夢魘一樣纏著他，明明好不容易能接受這樣的家庭，現在又生出了失落的情緒。
家，姜冬越已經不認為那是家了，他只是需要一個勉強生活的地方。
隨著年紀慢慢長大，他已經能理解很多了，他想起爸媽離婚的時候，媽媽牽著他走的樣子。
而他的爸爸，姜父只是看著，甚至在他們邁出家門後，“砰”的一聲，利落的關上了門。
他還記得，媽媽確診的時候，曾給一個人打電話，裏面傳來的聲音很粗礦，音量很大，
電話裏說：“你自己生的拖油瓶，現在想扔給我，沒門！”
這聲音他很熟悉，正是姜父，來殯儀館接他，是因為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報了警。
姜冬越不止一次夢見吃面條的自己和媽媽，其實不管有沒有面條，不管是不是住在自己的家裏，只要夢裏有媽媽，那就是美夢。
每次一放學，姜冬越就需要急忙趕回家，要是晚了，繼母會揪著他的耳朵罵。
每次回家的步子都很沈重，卻不得不加快速度。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姜冬越覺得自己的腳好像很沈，他擡不起來，腦袋也很沈，讓他走路晃來晃去。
走出學校，那個家還有很遠，即使姜冬越揪著大腿想讓自己打起精神，但手腳無力，大腿感受到的疼痛甚至還沒有繼母給他留下的舊傷疼。
一陣天旋地轉，姜冬越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純白的墻，松軟的床，好像是醫院，姜冬越再次捏向大腿，只是手還是沒力氣，還沒伸到就被另一只手攔住。
“你醒啦！”金蒙被姜冬越的動靜弄醒，睡眼還惺忪著，卻放出了光芒。
“金蒙？”姜冬越擡著有些沈重的眼皮辨認出來，“我怎麽在這？”
哪想金蒙根本沒時間回答他，一看見他醒了，立刻就跑到外面。
外面進來一個好看的女人，穿著得體的長裙，是與姜冬越的繼母完全不同的人，好看溫柔。
女人走進來就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終於不燙了。”
她似乎松了口氣，姜冬越不明白，除了媽媽，他沒想過會有人在乎他的安危，就算是金蒙一類的朋友，他也從不敢將自己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不燒了就好，我是阿蒙的媽媽，叫我阿姨就好，你發燒暈倒在學校外面，是阿蒙帶你來醫院的。”
金蒙在旁邊連連點頭，眼裏還是擔憂的看著他。
“謝謝阿姨，”冬越看向金蒙，感謝道：“謝謝你。”
說完話，床上休息的人就掙紮著起身：“我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
醫院，那是一個姜冬越根本不敢踏進去的地方。
金蒙連忙將好友扶住，不太讚同：“這麽著急幹什麽，你才剛好。”
“太久沒回去，可能會有人擔心。”這種說出來都會讓他惡心的話讓姜冬越忍不住輕嘲的扯了下嘴角。
“你……”金蒙想說什麽，卻又有顧慮噤了聲。
冬越走路的樣子看起來還有點虛弱，倔強的走出病房門。
金蒙追上去想要讓姜冬越留下，哪怕再休息一會也好，最終被金母拉住。
醫院大廳裏，冬越不用找都知道自己全身上下摸不出一分錢，但即使如此窘迫，他還是走到醫院窗臺，詢問自己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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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哪去鬼混了！這個點才回來，不知道家裏有很多是要幹嗎，一天天就知道吃，光想著玩……”
冬越放下書包，不出意外，這刻薄的抱怨將會延長一兩個小時。
他走到餐桌前，桌上空無一物，就連剩菜剩飯都沒有，耳邊繼母的聲音還在繼續。
“一天到晚，什麽活都沒幹，還想吃飯，真不知道你爸幹嘛把你帶回，好吃懶做……”
繼母在姜父不在的時候就像個怨婦，絮絮叨叨的發洩自己的不滿，她不滿於姜父總是不著家，身邊總有鶯鶯燕燕，對兒子漠不關心。
當然，繼母在意的只是姜父對姜旺也不上心，上高中還是繼母求來的。
姜冬越在慢慢的長大中也明白了，姜父並不是討厭他，他只是自私，自私自利到只在乎自己，對妻兒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
當年姜母就是因為這個離婚的，缺愛的孤兒院女孩在見到有魅力的年輕小夥便奮不顧身一頭紮進婚姻，最終在一次次冷暴力與漠視中選擇離婚。
生病躺了那麽久，也沒吃上飯，肚子裏空無一物已經開始有些絞痛，但冬越只能習以為常的去廚房洗碗。
如果不乖乖聽話，明天也吃不上飯了。
饑餓的夜晚總是漫長且難熬，即使肚子一直在抗議，太疲憊的冬越還是睡著了。
生病還沒好再加上饑餓，冬越早上起來的都有些昏沈，幹完了早上的家務才吃上了自己做的早餐。
上學的路上，冬越手裏拿出那張醫院的收據，兩百塊，手指捏的緊緊的，對紙張卻又很愛護，很小心的疊好放在書包裏。
到教室的時候，金蒙早已經在位置上坐的好好的，看到他來，擡起頭問：“怎麽樣，好一點了嗎？”
陳淵聞言望過來，“怎麽了，冬越身體不舒服嗎？”
金蒙張口就打算說，被冬越搶先一步：“沒什麽，就是昨天有點低血糖。沒什麽事的。”
在陳淵面前，只是提起昨天去醫院的事都會讓姜冬越心慌，就像是要把他的窘狀放到這樣無暇的陳淵面前，那樣他的窘迫將會無所遁藏。
金蒙楞了下，也順著冬越說：“對啊……低血糖來著。”
這兩人的樣子，陳淵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有鬼，卻沒拆穿，只是囑咐到：“低血糖更不能忽視，要註意才行。”
他拿出媽媽給他準備的早點，小心的放在飯盒裏，很精致，有三份。
“喏，我媽讓我給你們帶的。”他將另外兩個飯盒遞出去。
金蒙驚喜接過，順手將另一個遞給姜冬越，冬越接的手有些顫抖。
簡單的飯盒，可姜冬越卻是很久沒見了。
姜母還在的時候，姜冬越很小，但是他還有模糊的記憶，他記得姜母要外出工作的時候，會給他留飯。
簡單的飯團裏只有些肉沫，他們被裝在簡陋的飯盒裏，總是饞的小冬越流口水。
他看向陳淵，眼裏是不解：“怎麽突然給我們帶飯了？”
陳淵不在意的揮揮手：“帶就帶了，好吃就行。”
金蒙還在刨飯，金黃的炒飯，還有很大的雞腿，每人還有一盒牛奶。
陳淵媽媽的手藝一直很得金蒙的心，聽著陳淵變扭的話，好不容易咽下嘴裏的飯，猛地喝完一盒牛奶才反駁。
“嗨，你別聽他瞎說，肯定是這家夥老是缺課要借我們筆記，覺得不好意思了，冬越你快吃吧，等會都上課了。”
“你說得那麽清楚也好，”陳淵看著自己的兩個好友，“冬越，筆記再借我看看，下早自習就還你。”
“好。”姜冬越應下，找出筆記遞給陳淵。
陳淵接過就開始看筆記了，對他來說，就算有安排家教，但時間太緊，為了跟上進度總還要再花點時間的。
“對了，”陳淵看著筆記頭也不擡的說：“飯盒你們洗完再給我，下次見到我媽記得多誇我幾句。”
“行行行，大爺，您就好好學習吧。”金蒙吃人嘴短，已經在狗腿的應聲了。
姜冬越看著輕聲笑著，不過陳淵遞過來的飯盒讓他犯了難，為了上課能有力氣，他早飯總是吃得很飽。
繼母總是嚴格的檢查各類食品的數量，以防冬越偷吃，就算早飯都是冬越做的，但也要分兩份。
他的那份總是沒什麽油水，即使這樣，為了填飽肚子也只能硬塞下去。
可……姜冬越看了看手裏豐富的早餐，他太飽了，如果現在吃一定會影響食物的味道，他不想浪費這份早餐。
他試探的開口，眼睛卻不敢看陳淵：“我太飽了，晚點吃完再給你……”
“好，”陳淵依舊頭也沒擡的忙碌著。
姜冬越這猶豫的時間，金蒙都幹完一口飯了，這時候開始發揮同桌的便利。
這麽近的距離，他只需要動動手就能扯到冬越的衣袖。
姜冬越看向金蒙的時候，金蒙正在努力的眨巴著友好的大眼睛：“好冬越，這碗要不然……”
“說吧，又是什麽原因？”姜冬越無奈的嘆口氣，早已習慣同桌的這副做派。
“就……班裏就班長有洗潔精，我上次不是……籃球場和人吵起來來著，不好去要……”
見冬越沒什麽反應，大金毛接著發力：“這樣，你幫我洗碗，我明天也給你帶早飯怎麽樣？”
大金毛說著有些沮喪的低下頭：“要是不洗碗就給陳淵，他以後絕對不給我帶了，說不定，我們三個堅固的友誼也會就此被打破！冬越啊，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兩個朋友鬧翻吧……”
冬越黑線，手無力的搭著腦袋，“給我吧，我一會一起給你洗了。”
金蒙遞飯盒的動作無比迅速，甚至眼裏都是光芒。
夜晚，這已經是姜冬越值夜班的第五天，睡眠時間大量縮短讓姜冬越白天總是精神不濟。
好在，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姜冬越走出便利店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走出店門，他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如釋重負的伸了個懶腰，再這麽做下去，上課的效率肯定會被影響。
淩晨的街道黑漆漆的，路上都沒什麽人，一身輕松的姜冬越倒是沒什麽怕的。
只是走著走著，後面一個黑影引起了他的註意，他不著痕跡的透過櫥窗觀察身後。
有兩人，看著膘肥體壯的，一臉的煞氣，看著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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