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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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突然，聊天框抖動。
陳淵：抱歉，那會有點忙，忘了看消息了，下次可以一起去嘗試一下。
僵硬的手指在看到消息後立馬變得靈動起來。
穿著西裝的兔子先生：沒事，說好了，下次一起去！
鹿鳴楓等陳淵消息時，突然看了眼陳淵發消息的時間，又打開大哥的聊天框。
穿著西裝的兔子先生：大哥明天教我騎馬。
陳淵：好，註意安全。
穿著西裝的兔子先生：不會……是你讓大哥教我的吧……
他發這句話有些猶豫，但這麽久了，小時候和大哥的約定他也只和陳淵說過。
陳淵捏著手機，還是不由感嘆少年的機敏，不過這次也不能算是他告的密。
他沒說什麽，只是在騎馬之後給大哥打了電話，他只是說自己馬術不好，沒教。
大哥在電話裏默了默，應了聲好。
至於為什麽和陳淵發消息的時間這麽接近，估計是大哥終於搞定了對那個老爺子的報覆。
陳淵看著手機推送的詞條：鹿氏旗下眾多品牌宣布和長莫集團解約。
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做到和那老爺子的集團解約，而且鹿氏還能保持股市穩定，他這個大哥，真是商界的天縱奇才了。
陳淵：不是。
陳淵的這句斬釘截鐵的否認又讓鹿鳴楓不自信起來。
好像不管陳淵的回答是什麽，他的心情都會變化……
他好像希望是陳淵說的，又希望是大哥自己發現的……
不管怎麽樣，明天都讓鹿鳴楓期待和忐忑。
太久沒和大哥單獨相處了，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惹大哥不高興……
陳淵像是有心電感應般，給他發消息。
陳淵：別擔心，好好休息，明天註意安全。
他的話發的很官方，但依舊讓鹿鳴楓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鹿鳴楓醒的很早，一睜開眼就緊張的看時間，發現居然才六點。
他還真是第一次自己醒的這麽早……
再之後，翻來覆去就都睡不著了。
這種感覺離鹿鳴楓太久遠了，像是很小的時候等待爸媽回來的時候。
激動的根本睡不著……
雖然睡不著，但是徹底睜開眼看手機，又被亮的只能瞇著眼。
他給陳淵發消息。
穿著西裝的兔子先生：根本睡不著怎麽辦……
大哥：那我現在來接你。
大哥的頭像一下就把鹿鳴楓嚇得睜大雙眼，看清楚了才發現，他打算發給陳淵的消息，不小心發給大哥了。
而大哥說馬上到……
大哥也醒的那麽早嗎？
鹿鳴楓搖搖頭，或許大哥是生物鐘習慣起的那麽早……
想到大哥的馬上到，他立馬翻身洗漱。
等他洗漱好，往樓下走，大哥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鹿鳴楓有些錯愕：“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鹿景行放下手裏的報紙搖頭道：“沒多久，吃早飯吧。”
鹿景行和他一起在餐桌前坐下，昨天的那種惶恐有湧上來，大哥他……早飯都沒吃就來接他嗎？
城西的馬場有點遠，他們吃過早飯就上路了，這會太陽出來好一會了，但是不怎麽熱。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後座有點太安靜了……
安靜得鹿鳴楓想說什麽話來打破，又因為太安靜而不敢開口。
“你什麽時候開學？”鹿景行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
“兩……兩天後。”鹿鳴楓拘束得自己都覺得尷尬。
“大哥最近不忙嗎？”
“不忙，兩天後我送你去上學吧。”
“別，哥，你這張臉太出眾了，你要是去我學校……”鹿鳴楓想象那樣突兀的畫面，忍不住接了一句“那必須得我們校長出來接你了。”
鹿景行聽著笑了，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在自家弟弟眼中這麽重磅。
看著大哥笑了，鹿鳴楓像是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手速很快的拿起脖子上的相機就拍了一張。
拍完對上鹿景行的笑，頓時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離譜……
“哈哈……我習慣了……”鹿鳴楓訕笑著，討好的看著大哥。
鹿景行沒管這個，只是看著他脖子上的相機：“去騎馬帶著這個不會很重嗎？”
“沒事，等到地方了，我可以放起來的。”鹿鳴楓拍了拍自己帶著的相機盒，寶貝的把相機放好。
看著眼熟的相機盒，鹿景行想起了什麽。
“這個相機……是我送你的？”
見大哥還記得這個，鹿鳴楓還有些驚訝，“哥，你還記得？”
“我還以為……是大哥讓助理隨便買的……”少年後面的話說的有些落寞。
這個相機是鹿鳴楓選完志願，大哥給他買的。
那時候家裏還很亂，大家都在為要出國的陳淵忙活，原來……大哥也是有在意他的嗎……
鹿景行當然記得這個相機，這個是他親自挑的，那時候他對攝影根本沒有印象，補了好多專業知識，當然也不止買了這個。
只是，他不知道鹿鳴楓會不會喜歡，所以買了一堆，只送了這個。
是助理送的，助理送了回來說，鳴楓收得不像是高興的樣子，他還以為弟弟不喜歡這個。
其他的相機都堆在他那，和相機堆在一起的還有游戲機，一直讓助理更疊換代的電腦……
鹿景行一向喜怒不言於色，看著弟弟失落的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後，腦中出現了約爾的話。
“景行哥，你不說話的時候好兇，隨便說點嘛，什麽都行。”
鹿景行沈默了好一會，而後道：“是我選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他努力柔化自己銳利的眉眼，緊張的看著弟弟。
肉眼可見的驚喜神色出現在鹿鳴楓的表情中，大哥後面的話讓他立刻反駁：“才不是，我很喜歡的！”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即使已經過了好久，他經常帶出來的相機還是這個。
全身的歡愉讓他忍不住誇讚：“果然是大哥選的，怪不得能用那麽久。”
他說完看向大哥，但是剛剛一直看著他的大哥這會正看著手機。
鹿鳴楓以為大哥有事要處理，也就沒說話了，看著窗外的風景，那雙桃花眼滿載著愉悅。
等鹿景行放下手機，看到的就是鹿鳴楓看著窗外，他也沒說話打擾，兩人就這樣一路到了馬場。
不過，後半段的安靜兩人都沈浸其中……
互相擔憂關心的親情就算有隔閡，也會在接觸的時候快速拉近距離。
到了馬場，鹿景行帶著鹿鳴楓去挑了匹溫順的。
有些馬的習性親人，不過鹿景行選的馬好像格外親人。
一牽出來，那馬頭就去蹭鹿鳴楓的手，馬毛順滑的觸感還是讓鹿鳴楓愛不釋手。
“大哥選的馬好乖。”
卻見鹿景行搖頭，“他不乖，可能是比較喜歡你。”
鹿鳴楓不太相信，可大哥的神色太過認真，又讓他不得不信。
他牽著馬到他和大哥中間，甚至自己還走遠了一點，但馬還是不管不顧來蹭他，都不帶搭理他大哥的。
“哈哈哈，”鹿鳴楓第一次見大哥不受待見，看著大哥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聲，“大哥，這馬好像不長眼。”
馬用鼻息哼了一聲，卻沒計較面前人說自己不長眼。
他拍了拍馬背：“那可是你老板，你要是不討好討好他，小心晚上不給你草吃。”
白馬像是聽懂鹿鳴楓的話，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鹿景行，甚至還朝鹿景行走去。
這匹馬好像通人性的舉動把鹿鳴楓都看呆了，然後，他親眼看著這通人性的馬，走到他大哥身邊。
然後，用他的馬尾巴甩了鹿景行肚子一下，不重，但是嘲諷意味十足。
這下鹿鳴楓就不高興了，走到馬面前，拍了拍馬頭：“那可是我哥，你不能這樣的……不禮貌的馬！”
看這馬還是不管不顧的蹭他，鹿鳴楓半開玩笑的教訓：“哪有甩自己老板尾巴的！你看你，等會老板生氣，讓你露宿街頭。”
“不會。”鹿景行走過來。
鹿鳴楓不讚同的勸大哥：“哥，你現在不能開口的，要給他一個教訓。”
沒想到鹿景行繞過他，走到馬面前：“不會讓你露宿街頭，就算尥蹶子，甩尾巴也行。”
“我養的，做什麽我都不會不要他的。”鹿景行的話對著馬說，卻更像是對這個馬場的另一個人說。
“可是萬一這匹馬不讓人騎，吃的又多……”
鹿鳴楓還沒說完，鹿景行回答的很快：“那也不會。”
“養的馬不會棄養，我的馬就是我的馬，我的弟弟，也永遠會是我的弟弟。”
鹿鳴楓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馬。
“鳴楓，這句對不起我說的很遲，以前對你太兇了，總是答應你卻沒赴約。”
鹿景行平時很少說話，這會卻像是要把以前欠的話全說完。
“沒事的。”少年回話的聲音悶悶的，幾滴晶瑩落在地上。
就像他說的，大哥從小就是學神，而他，一個學渣。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人說他不像是大哥的弟弟，只是上了高中，那些話就變得更加尖銳。
他不知道那些人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那個親近哥哥的弟弟還是被這些話勸退了。
他不是怕別人覺得他不好，只是那些話聽得多了，他也覺得他這個弟弟實在沒用。
沒辦法為那麽忙的哥哥分擔，甚至學習還要別人操心。
聽得多了，他自己也覺得，他不配做大哥的弟弟了。
那時候他也努力過，可惜，他拼了命的努力，也比不上大哥最差的成績……
以前約定的每年出去玩，也全都遙遙無期，他不想因為自己這點需求耽誤大哥的事。
在一次次的退讓，他好像退到了一個進不了，也退不了的位置。
三年前，陳淵的身份更讓他進入一個難言的境地。
那時候他忍不住想，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怎麽學習都跟不上哥哥，怪不得自己幫不上哥哥的忙……
也怪不得……哥哥不喜歡自己……
太長時間的分離，隔閡，讓鹿鳴楓覺得，大哥或許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弟弟。
而現在，陳淵的出現，他真的不是大哥的弟弟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陳淵嗎？
不，陳淵就是陳淵。
可他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鹿鳴楓，一直以來，和家人的矛盾都被他死死壓著。
好像，當年大哥的一番勸說，他就解決了心裏所有的問題。
可實際上，這些矛盾只會不斷發酵，慢慢的，會成為他和家人的一道墻。
他都快認不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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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景行和他一起在餐桌前坐下，昨天的那種惶恐有湧上來，大哥他……早飯都沒吃就來接他嗎？
城西的馬場有點遠，他們吃過早飯就上路了，這會太陽出來好一會了，但是不怎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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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鹿鳴楓想說什麽話來打破，又因為太安靜而不敢開口。
“你什麽時候開學？”鹿景行好不容易憋出這句話。
“兩……兩天後。”鹿鳴楓拘束得自己都覺得尷尬。
“大哥最近不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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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哥，你這張臉太出眾了，你要是去我學校……”鹿鳴楓想象那樣突兀的畫面，忍不住接了一句“那必須得我們校長出來接你了。”
鹿景行聽著笑了，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在自家弟弟眼中這麽重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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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景行沒管這個，只是看著他脖子上的相機：“去騎馬帶著這個不會很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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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景行一向喜怒不言於色，看著弟弟失落的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麽，而後，腦中出現了約爾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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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景行沈默了好一會，而後道：“是我選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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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楓以為大哥有事要處理，也就沒說話了，看著窗外的風景，那雙桃花眼滿載著愉悅。
等鹿景行放下手機，看到的就是鹿鳴楓看著窗外，他也沒說話打擾，兩人就這樣一路到了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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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馬場，鹿景行帶著鹿鳴楓去挑了匹溫順的。
有些馬的習性親人，不過鹿景行選的馬好像格外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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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鹿景行搖頭，“他不乖，可能是比較喜歡你。”
鹿鳴楓不太相信，可大哥的神色太過認真，又讓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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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鹿鳴楓第一次見大哥不受待見，看著大哥站在原地，忍不住笑出聲，“大哥，這馬好像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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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萬一這匹馬不讓人騎，吃的又多……”
鹿鳴楓還沒說完，鹿景行回答的很快：“那也不會。”
“養的馬不會棄養，我的馬就是我的馬，我的弟弟，也永遠會是我的弟弟。”
鹿鳴楓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馬。
“鳴楓，這句對不起我說的很遲，以前對你太兇了，總是答應你卻沒赴約。”
鹿景行平時很少說話，這會卻像是要把以前欠的話全說完。
“沒事的。”少年回話的聲音悶悶的，幾滴晶瑩落在地上。
就像他說的，大哥從小就是學神，而他，一個學渣。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人說他不像是大哥的弟弟，只是上了高中，那些話就變得更加尖銳。
他不知道那些人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那個親近哥哥的弟弟還是被這些話勸退了。
他不是怕別人覺得他不好，只是那些話聽得多了，他也覺得他這個弟弟實在沒用。
沒辦法為那麽忙的哥哥分擔，甚至學習還要別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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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也努力過，可惜，他拼了命的努力，也比不上大哥最差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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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的退讓，他好像退到了一個進不了，也退不了的位置。
三年前，陳淵的身份更讓他進入一個難言的境地。
那時候他忍不住想，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怎麽學習都跟不上哥哥，怪不得自己幫不上哥哥的忙……
也怪不得……哥哥不喜歡自己……
太長時間的分離，隔閡，讓鹿鳴楓覺得，大哥或許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弟弟。
而現在，陳淵的出現，他真的不是大哥的弟弟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陳淵嗎？
不，陳淵就是陳淵。
可他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鹿鳴楓，一直以來，和家人的矛盾都被他死死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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