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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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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考慮到裴宴時的左腳不能落地,本來也要養著,在哪養不是養,秦熾索性就換了個雙人病房,裴宴時也跟著一起住醫院。

兩個都是傷患,其中一個傷得還特別重,照理說清心寡欲才有利於傷勢恢覆,但自從這倆在病房裏把處對象這事兒定下來後,日常進行的活動有一半以上得以反鎖門為前提。

接吻就不用說了,頻率之高、時間之長,嚴重影響到了裴總居病房辦公的效率。

除了接吻以外,其他擦邊的行為也是時有發生,兩人都挺上頭的,可也難熬,欲.火這東西,點起來容易,澆滅卻難。

然而兩人身上都有傷,誰都沒法不顧及彼此直接上大分,最後免不了費手費嘴。

噢,還費紙巾。

他倆的病房在走廊盡頭,除了固定的查房上藥的時間,醫生護士不怎麽過來,有時候有的病人家屬想去盡頭的露臺上發個呆或跟人聊事,經過他倆病房時,偶爾會聽到裏面傳出極其細微的喘聲,只是大都以為裏面住著的病人正受病痛折磨而疼難自抑。

殊不知裏面的人爽得咬著嘴唇,表情一片迷離。

一眨眼,半個來月過去了,秦熾和裴宴時一同出了院。

周洪天和遆字非的案子已經移送至檢察機關,周尊義也沒能幸免,他以為自己可以作壁上觀,但裴宴時沒打算放過他,而遆字非也咬了他,周洪天到最後沒扛住到底松了包庇他的口。他們仨,依照量刑,跑不了五年至十幾年不等的牢獄之災。

至於周洪天的女兒,裴宴時那天跟著秦熾上救護車前,就和警察簡單說明了情況,當天晚上警察就把人找到了,女孩兒除了受了點驚嚇外,沒什麽大問題。

之後警方順藤摸瓜,發現那幫問債的高利貸中好幾個是犯了事兒在逃的嫌犯。

裴宴時做事向來只管掃自家門前雪,反正把該送的人送進去了,然後找最好的律師給他們判到能判的上限,別的他一概懶得多管。

又過了一周,是賀眠眠出國的日子,秦熾本打算打車去機場,走出未央巷時,看見裴宴時的車居然停在巷口。

劉叔開車,裴宴時坐在後座,後座車窗打開,裴宴時看向車外的秦熾:“上車。”

秦熾拉開車門上了車,坐在他旁邊:“你不是在公司嗎?”

“抽空出來一趟,陪你去機場。”

秦熾下意識地拉過裴宴時搭在膝蓋上的手:“好。不過因為田夢梨的事,眠眠可能對你有點意見,一會兒見到她,她要是對你態度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手被抓,裴宴時順勢用手指指腹輕撓秦熾的手心手背:“我要是就跟她計較呢,你站誰?”

秦熾把他造次的手攥住:“玩這個句式上癮了是不是?”

“說啊。”

“站你,我說過站你,就會永遠站你。”不過這話後面肯定得加“但是”,果然,秦熾說,“但是眠眠一小姑娘,又是我妹,你要跟她計較過頭了,我能一邊站你,也能一邊……你。”

顧忌到車裏還有人,秦熾倒數第二個“幹”字沒發出音,只做了口型。

裴宴時挑了下眉:“這麽重口啊。”

“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晚上回家……你。”又是剛才那個字,秦熾省略掉了。

裴宴時下意識就想到三天前的晚上,兩人在進行這項“幹”的活動的過程中,秦熾傷口崩出血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已經出了好幾天的院,裴宴時左腳的骨裂傷已經徹底好了,秦熾胸口的刀傷看著雖嚇人,但愈合得也不錯,只等之後拆線就行。

兩人膩歪著膩歪著,就都忍不住了,實在是憋了太久。

裴宴時撩起秦熾的上衣,看了眼秦熾的傷口,還沒等他露出什麽猶豫的神情,秦熾就將他翻了個身,然後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抓了個瓶裝的東西出來。

裴宴時扭頭看了眼秦熾,和他正往手上倒的那東西,挑釁又謔然道:“你行不行啊?回頭不行可別賴傷口啊?”

“放心,我有數。”

秦熾放話放得信誓旦旦的,等進入到正題後,全世界都他媽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房間裏的燈一直開著,不論進行到什麽時候,他們都能清晰地看著對方的樣子。

秦熾簡直想把這個時候的裴宴時刻進自己的腦子裏,他覺得實在是太好看、太漂亮了。

裴宴時則大部分時候都處在一個身不由己的狀態,他覺得自己就像司機手中的方向盤、糕點師手中的面團、熊孩子手中的泥巴……而秦熾就是那個司機、那個糕點師、那個熊孩子,裴宴時只能任他掌控,由他搓扁揉圓。

有半數以上的時間,裴宴時的眸光都是散的,視線幾乎無法聚焦。

他感覺自己就像海上隨波逐流的一葉小舟,小舟在海上不停地顛簸,仿佛根本看不到靠岸的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小舟終於停泊在岸,裴宴時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他睫毛顫了顫,倦怠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秦熾原本都好得差不多了的傷口在流血。

雖然沒有到血流如註那麽恐怖的地步,但一眼就能看見傷口隱隱有些崩開了,血細細密密地在往外滲。

而秦熾,沒有管正在流血的傷口,反而在幫他擦拭肚子上的……

裴宴時皺眉,摁住秦熾那只拿著紙巾正給自己擦肚子的手:“秦熾,你現在分得清主次麽?”

秦熾用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裴宴時的手心手背當是安撫,把最後一點擦幹凈,然後將紙巾一團,遠遠地投進了垃圾簍。他這才起身下床去拿醫藥箱,給自己處理傷口。

裴宴時緩緩地坐了起來:“要我幫忙麽?”

秦熾瞥他:“你現在有力氣?”

“我不至於這麽弱。”

“是誰剛才連我腰都盤不住?”

裴宴時微微瞇起眼。

秦熾扛不住他這副樣子:“別用這個眼神看我,再看又有……”說著低頭示意了一下。

裴宴時順著他示意的地方一看:“……”

“那就別看我了,好好處理你的傷口吧,浴血奮戰的秦隊長。”其中的某個成語,裴宴時加了重音,嘲弄意味特別強。

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形,裴宴時對“幹”這個字眼充滿了陰影。

他滿腦子都是那天睜開眼時看到秦熾胸口在滲血的畫面,他記得在秦熾開始處理傷口前,有一絲血沿著秦熾的胸膛緩緩往下滑落,成了一條鮮艷的仿若紅繩的血線。

那天之後的第二晚,秦熾還想做,裴宴時沒讓他如意,之後兩晚都是如此。

眼下秦熾提到這個字眼,裴宴時只瞇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偏頭朝窗外看去,也懶得繼續剛才那個“站誰”的話題了。

到了機場,秦熾和賀眠眠打了個電話。

賀眠眠還沒有過安檢,在機場的大廳裏等他。

賀遠東也在,他原本在和賀眠眠說著話,見到秦熾過來,和賀眠眠簡單說了句什麽,就有意地走遠了。

從賀遠東的角度來說,他自然是非常不想看到這個親手把他的妻子送進監獄,害得他好好的家庭如今雕零四散的人,即便田夢梨做的那些事令他也感到心驚肉跳。

賀眠眠看到秦熾的時候,有些愁苦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結果視線微偏,就看到了和秦熾走在一起的裴宴時,她的表情頓時暗了下去。

可一想到裴宴時因為她媽媽家裏遭遇的那些事,她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太怨恨裴宴時,起碼不應該過於遷怒,畢竟裴宴時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

賀眠眠到底是年紀小,大腦cpu一時處理不過來這麽覆雜的情緒,她看看她哥,又看看裴宴時,表情覆雜得不得了,又單純得不得了。

等秦熾走到她面前,見她這副糾結的樣子,不由得想笑:“你這是什麽表情?”

賀眠眠還沒說話,裴宴時搶答了:“不樂意看到我的表情唄。”

賀眠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幹嗎還來?”

“小姑子要出遠門了,我這個當哥夫的當然要來送一送。”

“誰認你是我哥……”這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賀眠眠氣呼呼地改口,“誰說我是你小姑子了?”

“那是小姨子?”

“你!”賀眠眠氣得臉頰鼓鼓的,她看向秦熾,“你看看……”她本來想說“你看看他”,話到嘴邊,她故意換了個說法,“你看看你這個媳婦兒,太煩人了!”

秦熾聽到媳婦兒這個詞,下意識想笑。

裴宴時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秦熾手攥了個虛拳,抵在唇邊輕咳了聲,把笑給憋住了。

裴宴時自然不至於被這麽個詞給哽住,他眉梢一揚,沖賀眠眠說:“這不還是承認是我小姑子了?”

見賀眠眠牙齒又齜了起來要回懟的樣子,秦熾立馬上前一步打斷:“賀眠眠,你跟他計較什麽,你說不過他,都要走了,還不趁著這會兒,多跟你哥說幾句話。”

賀眠眠沖著裴宴時“哼”了聲,然後看向秦熾:“哥哥。”

秦熾擡手,寬厚的手掌在她的頭頂按了按,問她:“這次過去了,過年還回來麽?”

賀眠眠搖頭說:“不回來了。我們學校還沒開學,爸爸給我安排了一個私人機構,我先去那學習適應一段時間。你們過年的時候,我開學才沒多久,不好請假,我也不想飛來飛去的,多累呀。”

“沒開學那你這麽著急過去?”

賀眠眠嘴巴撅了起來:“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秦熾略微沈默,然後說:“也好。不過一個人在異國他鄉,你又還這麽小,出門在外,萬事安全為先。”

“我會註意的。定好的homestay還是林林哥以前待過的,據說那戶人家很好。”林林哥是賀遠東的兒子,也是賀眠眠的另一個哥哥,之前在美國留學過。

“那就好。”

秦熾說完,從褲兜裏摸出一個白色的帶環圈的東西,遞給賀眠眠:“這個是防狼報警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示範道,“你就拉這個插銷,它會發出高聲自動報警,也可以雙按中間的按鈕。”

賀眠眠接過:“我知道了哥哥。”

這時,裴宴時上前一步,從西褲的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像是支鋼筆。

賀眠眠有些楞:“你也有東西送我嘛?”

“是啊,誰讓你是我男朋友的妹妹呢。”裴宴時把東西遞給她,“這個是戰術筆,可以寫字,可以防身,還能照明。至於怎麽用,你回頭自己慢慢琢磨吧。”

賀眠眠捏著這鑲滿了鉆的筆,不說話,就低頭看著。

裴宴時剛想開口調侃她“這就感動了?”,結果話還沒出口,賀眠眠就擡起頭來,哼唧著說:“我行李都托運完了,這玩意兒能過安檢嗎?”

“這不是違禁品也不是管制品,可以過。”

“哦。”“哦”完,賀眠眠又別別扭扭地補了一句,“謝謝。”

秦熾突然彈了下賀眠眠的額頭:“說謝謝嫂子。”

賀眠眠還沒作反應,裴宴時微微瞇起眼,語氣有幾分危險道:“我建議你最好別聽他的。”

賀眠眠本來是不想喊的,但從裴宴時的表情來看,裴宴時好像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稱呼。看來剛才那個“媳婦兒”也是勉強受著了。

賀眠眠暗爽,下巴一揚:“我要就這麽叫了呢?”

“你叫了我不能拿你怎麽樣,”裴宴時遞給秦熾一個仿佛只有他能意會的眼神,“你哥會遭殃,畢竟這是他提出來的。”

“他能怎麽遭殃,”賀眠眠的視線在裴宴時和秦熾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她對比了一下他倆的身量,確定道,“你又打不過我哥。”

“……”

秦熾卻很快反應過來裴宴時說的“他會遭殃”指的是怎麽個遭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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