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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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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那是一個冬日的午後,蒼藍或許是著了涼,近兩天都在發熱,沐德一邊在他身邊侍候,一邊處理朝事,忙的腳不沾地。蒼藍因為身體不爽利,只能困倦的躺在床上看著沐德做差事,不時的還要睡過去一會兒。

好在如今的沐德對於政務已經愈發熟練了,所以通常情況下,基本自己就可以處理,只將重大的不敢自己做主的與蒼藍商量就行了。

那日,沐德在讓手上的朝務都告一段落之後,扭頭看見蒼藍又沈沈的睡了過去。她坐在一旁看了看,也不敢打擾,卻扭頭望見窗外白茫茫的,原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雪。

她心裏癢癢,就想去外面透透氣,看看雪景。想著蒼藍這還睡著,不如就帶著人去院子裏采集一些雪水回來存著,等著合適的時候用這雪水給蒼藍烹茶也不錯。

想到此處,沐德便就坐不住了,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寢殿,著人拿來了厚厚的大氅圍在身上,便帶著人出門往靜思殿的方向走。

歸心居與靜思殿中間就有一處小園林,距離不遠,景致也最為別致。沐德一出屋子,只覺得鼻尖都是清爽的氣息,雖然是寒冷的,卻十分能讓人神清氣爽。再看那雪落在宮殿的屋頂上,遠遠看去似乎是將整個蒼中皇宮都蓋了一層白霜一般,也只有下人們在清掃路面,露出了濕漉漉的青磚路,否則可真是都看不清楚眼前的都是什麽和什麽了。

到了那處院子,沐德讓芍藥拿來一個小銅盆,一把木刀,隨後親自動手將落在花木枝葉上的雪刮下來落在小銅盆裏,不一會兒,就盛了半個銅盆了。

她又站在原地看了看天,看了看白茫茫的樹還有花與草,又用力嗅了嗅清新的空氣,覺得肺腑之間都充滿了陣陣清氣了,才覺得滿足了一般的扭頭準備回去了。

卻是看見蒼藍身邊跟著的大公公正小跑著向自己跑來,一見自己就行禮說道:“啟稟皇後娘娘,陛下醒了,正找您呢。”

沐德笑著說道:“就想著怕陛下找,才剛采集完雪水,正打算趕緊回去呢,就碰上了大公公了。”

大公公也是笑著回道:“娘娘,陛下方才聽聞您出來采集雪水,想是等的急了,便就出來尋了,這會兒正在不遠處的亭子裏坐著等呢,娘娘這便就隨奴才趕緊過去吧。”

這可把沐德驚著了,立馬就動起了腳步,一邊責怪的看著大公公說道:“陛下還發熱呢,怎能這麽大冷天的出來?你們這群奴才都是怎麽伺候的?回頭陛下若是更難受了,你看本宮不打你們的!”

這話說的大公公連忙討饒,低著頭說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才等人也是勸了,可是陛下哪裏能聽奴才們的話呢?陛下還叫了蕭敢將軍過來陪著,說是雪景雅致,娘娘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麽也就不妨與陛下一同看看,想是親友都在身邊,定然會是件樂事的。”

這一提到蕭敢將軍,沐德心裏似是猜到了什麽,卻又自己不願意承認,便就驟然閉了嘴,突然不再言語了。大公公看著沐德這態度,還以為沐德心裏是生了氣,便就更不敢隨便說話,只麻利的在前面帶著路,領著沐德與下人們到了蒼藍所在的涼亭裏。

這一眼看過去,就見蒼藍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還蓋著一條薄被,坐在一把寬敞的大椅子上,就在那涼亭口,正朝著沐德走去的方向張望著。

等看見沐德終於來了,他便露了笑說道:“殿下,方才下人說殿下去為孤采集雪水,說是日後要做烹茶來用,可是采集好了?”

沐德心裏正五味雜陳著,聽見蒼藍的問話,便也沒那些個閑情逸致與蒼藍說笑打趣,只硬邦邦的回道:“臣妾貿然出來,讓陛下著急了,望陛下恕罪。”

蒼藍卻似沒聽出來沐德心裏不痛快一般,徑自接著回道:“殿下整日總給孤這般告罪可怎麽是好?殿下這不是為著孤才出來的麽,怎的又是有罪的了?殿下總這般說,可真是讓孤覺得是孤問錯了話······”

沐德便行禮回道:“陛下這般說可真是言重了,臣妾怎麽敢有這個意思呢?臣妾只是想到陛下竟然這般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出來,心裏覺得懊惱,都是臣妾沒看顧好陛下,都是臣妾的錯,還請陛下責罰。”

也不知道蒼藍聽見沐德這番話是個什麽想法,因為他才剛剛張口欲說什麽,就有下人來報,說是方才去叫的蕭敢將軍到了,問是不是現在讓過來。

蒼藍便就點了頭,這就將蕭敢叫了過來,才又對沐德說道:“殿下賢德,孤自然不會責怪。只是這景致這麽好,殿下想出來看看,孤心裏自然也是想出來看看的。孤的身體孤自己心裏清楚,殿下可不必太過緊張了。”說完,便見蕭敢走了過來,見到他們二人單膝跪地行禮道:“臣蕭敢,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尋常邀你來一同樂呵樂呵,這麽多禮可不好。”蒼藍親切的看著蕭敢說道,一邊似乎有些不安的用眼睛瞄了瞄沐德的方向,見沐德低著頭抱著手裏的銅盆不說話,想是能猜到沐德心裏是生氣了。

卻是現在當著蕭敢的面,蒼藍也不能說什麽,怕讓人看了笑話似的。

蕭敢對這些似是無所覺的,蒼藍叫他起來,他便就起來,然後站在了沐德旁邊。他看見沐德手裏抱著的銅盆,便就問道:“敢問皇後娘娘,這手裏因何要抱著個銅盆?這日子冷得緊,娘娘怎的不抱個暖爐出來?”

一聽暖爐,沐德就知道蕭敢這是在暗示她,怎的不抱著他曾送過她的暖爐出來捂手,這讓沐德心裏更是覺得別扭,便就將銅盆往站在旁邊的芍藥手裏一塞,一邊朝著蒼藍走近些,一邊回道:“本宮只是出來為陛下采集些烹茶的雪水罷了,本打算著采完了就回去了,卻哪知陛下也出來了。這大冷天的,本宮卻是想著陛下這出來怎的也不拿個暖爐,回頭凍著了可怎麽辦?”說著,她就已經走到了蒼藍身邊。

蒼藍聽聞此話卻似是無察覺沐德話裏的怨氣,反而忍不住咧嘴笑了笑,然後看著蕭敢說道:“將軍勿怪,殿下這是怨孤不顧及自己身體呢,孤也是看這雪景極美的,想著殿下在外面自己賞雪可怎麽行,這便就跟著出來了······說起來,孤特地叫將軍來此,也是因為想起了一樁事。”

蕭敢看了看沐德,又看了看蒼藍,然後問道:“敢問陛下叫臣前來,究竟是為著何事?”

蒼藍便笑著回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孤今日看著漫天的雪景,突然想起來孤的皇後似乎是個會舞劍的好手,記得早年就聽見過關於殿下的傳聞,說是孤的殿下是個能文能武的,卻是到了如今,孤只見過殿下文筆上的驚才絕艷,仍還未見過殿下的劍法呢······”

“哦?皇後娘娘竟然還會武藝?”或許是因為合了興趣,蕭敢將軍明顯有些興奮,忍不住看向了沐德,略有些期待的說道:“臣鬥膽提,臣也想見識見識皇後娘娘的武藝。”

被他們這樣說,弄的沐德心裏更是不自在。怎的就扯到了這些上面?她看了看蒼藍,看了看蕭敢,又看了看這滿空的白雪和濕漉漉的地面,忍不住撇了撇嘴說道:“本宮也是曾在大京的時候跟著學過,不過也就是些自保的把式罷了,說不上是好手,更是不值得蕭敢將軍這般期待——”

“——哎!殿下何必這般自謙,孤便就是因為想看看殿下的劍法,這才特地將蕭敢叫來了。想來咱們將軍也是多年來對劍法癡迷,卻是沒親自到大京去過。大京多年靠兵馬治國,便就是孤這個不懂武藝的,也聽聞過大京劍法的厲害,這便就當是孤請殿下來舞一個出來,並讓蕭敢將軍配合著切磋一番,也好讓孤能漲漲見識呀。”不等沐德推辭,蒼藍就像是早就計劃好了一樣的興致勃勃的說道,又是看了看蕭敢將軍問道:“將軍可也是願意的?”

蕭敢將軍像是個真對大京劍法十足感興趣之人,更是有些激動的說道:“臣當然是願意的!臣還從未到過大京去,早前臣倒是去過隨皇後娘娘一同來的大京駐軍營去見識過,當然知道大京武藝的厲害之處。只是卻不曾想過皇後娘娘竟然還能懂這個,若是皇後娘娘不嫌棄臣,那便請皇後娘娘屈尊與臣切磋一番,只當是為了開開臣的眼界吧。”

“哈哈!蕭敢將軍說的是,殿下若是再推辭,孤都要懷疑殿下莫不是因為對手是蕭敢將軍而沒了自信,這便才不敢下場的吧······?”

“臣妾怎會不敢與蕭敢將軍切磋?若論起武藝來,臣妾雖然不能說是特別厲害,只是卻也好歹是自小練起的,何至於就不敢拿出來與人相見了——”

“——那便好!”蒼藍這便緊接著說道,才讓沐德立馬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激將了,心裏忍不住懊惱萬分,只嘆自己竟是這般沈不住氣,卻是聽蒼藍接著說道:“殿下不若這便去換個衣服,孤早就為殿下與將軍準備好了木劍,等著殿下回來,咱們便就一同在這院子裏賞賞大京的劍舞。殿下心裏也不必覺得虧,等著殿下讓咱們看完了大京劍舞,蕭敢將軍自然也能讓殿下看看咱們蒼中的劍法來一飽眼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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