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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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因著過了有些日子都沒再有動靜，讓沐德甚至以為自己忘了這些事情。正是這時候的某一天，沐德被毫無預兆的招到了宜事堂。
她走進殿裏的時候，皇上依舊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折。沐德到行禮問安的時候還在細細的回想自己近日的表現，卻是一點兒沒能記起自己做過出格的事情。
“皇四女沐德見過父皇，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
“嗯，你起來吧。”皇上聽見沐的聲音，終於擡起了頭，停下了手裏的筆。沐德起身問道：“父皇今日召見女兒，可是女兒又惹了什麽禍讓父皇不高興了？”
不想皇上卻笑了，一邊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你這丫頭，怎的腦子裏就沒個好事能想想？”
這話一聽，沐德也就跟著松了口氣，想是這般前來不是為著些禍事了，那便是什麽也就都無所謂的了。便也笑著去看皇上，“是，女兒愚鈍，敢問父皇今日是因何召見女兒？”
“呵呵，年底的時候朕說要給你賞賜，這麽多日子也沒動靜，你看著竟然也一點都不著急？朕原本還想著再磨上你兩日，看看你是不是真耐得住性子不來跟朕請賞，只是近日你大姐姐和二姐姐的賜婚旨意都已經擬好了，朕想著不如就合著你的賞賜一塊給了，今日便找你前來問問，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沐德看著皇上笑的有些神秘，又想著原來是為著這個，便嘆了口氣說道：“父皇若是想女兒了，隨時都可召見女兒前來說話，只是賞賜之物，女兒本也沒什麽缺的，父皇看著給就是了。”
“哦？你可真能這般心無所求？朕看著可真是新鮮了。”皇上說著，站到了沐德身前，“你從小便與其他人不一樣，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雖然沒親口提出來，卻也變著花樣都從朕這裏給得到手了。你也的確是努力上進，沒辜負了朕給你的機會，前些日子算得上是給朕立了一功。只問你若是還有些什麽想做的，今日便大著膽子提出來，說不準朕就能允下了呢。”
皇上的這般說法，沐德還真是頭一次聽到。從前雖然也沒少被皇上賞賜，只是也不過是些尋常的慣例。她到底是貴妃娘娘親生的公主，身份在內廷裏都是不低的，光是這個，就不能讓皇上輕易冷落了。因此隔三差五便會有些小東西的賞賜以示恩典。卻也從未有過如今日這般被允許提要求的。
因從前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沐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才是妥當的，畢竟母妃也沒就此訓導過。
這般想著，沐德便不自覺的沈默了，一時間接不上話來。皇上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的樣子，卻又接著開了口，“朕要給你大姐姐和二姐姐賜婚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經聽說了？”
這話來的有些突然，沐德本能的點點頭。
“你就沒想過，待朕給她們二人賜婚之後，你便是這內廷裏年齡最長的公主。你便像從此沒了姐姐幫著，要作為長姐一般照顧弟弟妹妹們了。”
“是。父皇說的是，女兒因著以前一直受著姐姐們的照拂，一時也沒能想得到，如今被父皇提醒，才意識到原來女兒一直都太過依賴二位姐姐的存在，竟是完全沒想過要去多留心弟弟妹妹們。”沐德低頭說著，心裏也有些感嘆。皇上這話說的十分在理，這日後宮裏少了沐臨和沐恩，沐秀又早就逝去了，自己可不就是要作為長姐一般的存在了麽？
只是自己能不能像沐臨一樣做一位受人喜歡的長公主呢？對此，沐德頗有些沒信心，畢竟她從小就不是很得人心。只是又想到如今自己已經靠著努力將勢頭變了，便又稍微有些安心，只想著回頭多去串串門子，想也就沒什麽大事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這會兒突然提起來又是為著什麽了。
卻聽皇上接著說道：“朕原本就是想好了要給你的賞賜，本還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提出來，如今看來你是壓根就沒上過心，也罷也罷，朕倒是聽聞你年底宴會那日，走的時候碰上了蒼中的那位小皇子，可是也不是？”
這話給沐德問的一楞，轉而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女兒是碰見了蒼中的皇子殿下，只是那位皇子殿下偶遇了提前回宮的沐德，想是好奇沐德之前做的詩句，就給女兒叫住了。那時候因著女兒有些頭疼，便也不過就讓姑姑幫著回了幾句話便走了，沒走心的。想是有什麽不妥的，讓人家心裏不高興了，這才告訴父皇了的？”
這話說完，沐德心裏一陣陣的發緊，生怕皇上下一句就要斥責她沒規矩。那天時候晚了，天都黑了，又有別國皇子過來說話，說起來是件有些出格的事情，因此那日自己才格外小心了些。只是雖說自己身邊帶著許多人能作證，到底也逃不過有心人的挑唆。也不知道皇上這又是聽見了什麽動靜，才在此時過問的。
——真是疏忽了，這事情怎的自己一點都沒聽見人傳？這回倒好，一點準備都沒有的就先被皇上給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
只是皇上卻不如她想象的那般態度，只是轉了個身，自己又尋了個在近處的椅子坐下看著她，“你也不必慌張，這事情是朕手下的小公公那日碰巧瞧見了的，沒人過來給朕告你的狀，那位小皇子更是不會。”
“是，沐德沒給父皇添麻煩就好。”沐德低頭恭順的說著，心裏卻也更加疑惑，皇上這唱的到底是出什麽戲？
“原本剛聽聞的時候，朕也想著，若是那位蒼中的小皇子有意，他本受蒼中國君重視，不妨就留意著些，待日後你議親的時候，若是他真能有出息了，與你也算得上是個良配。”
沐德聽的一驚，連忙擡起頭看著皇上，免不了已經面紅耳赤的羞的不好意思了，“父、父皇這事情·······這事情女兒可從來還沒想過呢······”
“是，朕知道，你如今還年幼，也的確是太早了。······只是為著你大姐姐與二姐姐的婚事，朕想著也該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真有這份心，如今便也就作罷了吧。聽說那位小皇子回國之後，在內廷裏遭了歹人的手，如你三姐姐一樣中了毒，如今正人事不知，也不知道還不能活的過來了。蒼中國君近日甚是悲痛，廣招天下良醫的動靜弄的朕這裏都聽見信了，想也知道定然是情況不好了。”
沐德這回更是目瞪口呆。這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意料。雖說她本沒想過這些事情，只是那位小皇子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是不錯，性格也溫文爾雅，還欣賞自己吟詩作賦的事情，臨走留下只金釵，本還想著說不定真能做個朋友來著，只是卻沒想到，如今竟是這般際遇了······
想著那人十分漂亮的臉龐，沐德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父皇多慮了，女兒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只是那位小皇子是個談吐不俗的，那日雖然叫住了女兒，卻也十分守禮，未做任何莽撞之事。不想竟是遇上了這等糟心事，女兒心裏實在是有些替他可惜，若是可以，想是父皇定然也要送去些東西慰問，不如讓女兒也捎封信件過去慰問一番，也算得上是些心意了吧。“
皇上聽了，沈吟了一會兒，隨後說道：“你既是完全沒有這般心思，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這般做法也好，好歹他來過咱們大京一趟，你給他封信，雖說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只是到了那邊國君眼裏卻算得上是有禮數的了，自是會記著咱們的情誼。就這麽辦了吧······”皇上說完，管事公公便點頭記下了。想是把心中想問的都問出來了，皇上便又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桌案前坐著，又對等著的沐德說道：“即是你沒有什麽特別想提的，那就憑著朕來定奪了，你只回去等著就是了。”
“是。”沐德行了一禮。她看著皇上又準備低下頭去看奏折了，因著實在有些想法，便躊躇了一會兒。她這般作態自然是全都讓皇上看在了眼裏，便問道：“你這樣子看著不像是完全沒有想法的，不如就在此都與朕說了吧，你是有什麽要求，念在你立了功的份上，就算是出格了朕也不計較就是了。”一邊說著，一邊歪靠著龍椅看著她。
都已經被這樣問了，沐德便知道既是已經露了態度出來，此時再反悔就顯得做作了。便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說道：“女兒、女兒只有一事在心裏左右放不下，只想著請教父皇，可實在是怕惹了父皇生氣······”
“哼，你這些年惹朕生氣的事情做得也不算少了，就別磨磨唧唧的了，有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便是。”皇上似乎壓根兒不在意沐德在想些什麽，頗為隨意的說道。
沐德抿了抿嘴唇，將手攥成拳頭往袖子裏縮了縮，盡量不顯露出膽怯來，隨後才小聲的開口道：“沐德近日聽大姐姐說，父皇要將大姐姐許配給甘霖國君······聽聞那位國君三十有餘，早前還有位皇後病死了，又聽聞那去甘霖的路十分遙遠，大姐姐說，這回若是真嫁過去，想是這輩子都不能回來看看了·······”
皇上聽著，沈默著沒說話，也不表態，只是聽著，又舉起了一杯茶喝著。
沐德見皇上不打算回應，便繼續說道：“原本女兒心裏也只是惋惜，沒多想過什麽。只是方才父皇突然提到了女兒的婚事，讓沐德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又想起大姐姐的婚事，想是沐德身份還不如大姐姐，不知道日後能不能讓父皇多惦記些······”說著，她苦笑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皇上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是沈靜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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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過了有些日子都沒再有動靜，讓沐德甚至以為自己忘了這些事情。正是這時候的某一天，沐德被毫無預兆的招到了宜事堂。
她走進殿裏的時候，皇上依舊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折。沐德到行禮問安的時候還在細細的回想自己近日的表現，卻是一點兒沒能記起自己做過出格的事情。
“皇四女沐德見過父皇，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
“嗯，你起來吧。”皇上聽見沐的聲音，終於擡起了頭，停下了手裏的筆。沐德起身問道：“父皇今日召見女兒，可是女兒又惹了什麽禍讓父皇不高興了？”
不想皇上卻笑了，一邊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你這丫頭，怎的腦子裏就沒個好事能想想？”
這話一聽，沐德也就跟著松了口氣，想是這般前來不是為著些禍事了，那便是什麽也就都無所謂的了。便也笑著去看皇上，“是，女兒愚鈍，敢問父皇今日是因何召見女兒？”
“呵呵，年底的時候朕說要給你賞賜，這麽多日子也沒動靜，你看著竟然也一點都不著急？朕原本還想著再磨上你兩日，看看你是不是真耐得住性子不來跟朕請賞，只是近日你大姐姐和二姐姐的賜婚旨意都已經擬好了，朕想著不如就合著你的賞賜一塊給了，今日便找你前來問問，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沐德看著皇上笑的有些神秘，又想著原來是為著這個，便嘆了口氣說道：“父皇若是想女兒了，隨時都可召見女兒前來說話，只是賞賜之物，女兒本也沒什麽缺的，父皇看著給就是了。”
“哦？你可真能這般心無所求？朕看著可真是新鮮了。”皇上說著，站到了沐德身前，“你從小便與其他人不一樣，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雖然沒親口提出來，卻也變著花樣都從朕這裏給得到手了。你也的確是努力上進，沒辜負了朕給你的機會，前些日子算得上是給朕立了一功。只問你若是還有些什麽想做的，今日便大著膽子提出來，說不準朕就能允下了呢。”
皇上的這般說法，沐德還真是頭一次聽到。從前雖然也沒少被皇上賞賜，只是也不過是些尋常的慣例。她到底是貴妃娘娘親生的公主，身份在內廷裏都是不低的，光是這個，就不能讓皇上輕易冷落了。因此隔三差五便會有些小東西的賞賜以示恩典。卻也從未有過如今日這般被允許提要求的。
因從前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沐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才是妥當的，畢竟母妃也沒就此訓導過。
這般想著，沐德便不自覺的沈默了，一時間接不上話來。皇上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的樣子，卻又接著開了口，“朕要給你大姐姐和二姐姐賜婚的事情，你是不是已經聽說了？”
這話來的有些突然，沐德本能的點點頭。
“你就沒想過，待朕給她們二人賜婚之後，你便是這內廷裏年齡最長的公主。你便像從此沒了姐姐幫著，要作為長姐一般照顧弟弟妹妹們了。”
“是。父皇說的是，女兒因著以前一直受著姐姐們的照拂，一時也沒能想得到，如今被父皇提醒，才意識到原來女兒一直都太過依賴二位姐姐的存在，竟是完全沒想過要去多留心弟弟妹妹們。”沐德低頭說著，心裏也有些感嘆。皇上這話說的十分在理，這日後宮裏少了沐臨和沐恩，沐秀又早就逝去了，自己可不就是要作為長姐一般的存在了麽？
只是自己能不能像沐臨一樣做一位受人喜歡的長公主呢？對此，沐德頗有些沒信心，畢竟她從小就不是很得人心。只是又想到如今自己已經靠著努力將勢頭變了，便又稍微有些安心，只想著回頭多去串串門子，想也就沒什麽大事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這會兒突然提起來又是為著什麽了。
卻聽皇上接著說道：“朕原本就是想好了要給你的賞賜，本還想看看你能不能自己提出來，如今看來你是壓根就沒上過心，也罷也罷，朕倒是聽聞你年底宴會那日，走的時候碰上了蒼中的那位小皇子，可是也不是？”
這話給沐德問的一楞，轉而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女兒是碰見了蒼中的皇子殿下，只是那位皇子殿下偶遇了提前回宮的沐德，想是好奇沐德之前做的詩句，就給女兒叫住了。那時候因著女兒有些頭疼，便也不過就讓姑姑幫著回了幾句話便走了，沒走心的。想是有什麽不妥的，讓人家心裏不高興了，這才告訴父皇了的？”
這話說完，沐德心裏一陣陣的發緊，生怕皇上下一句就要斥責她沒規矩。那天時候晚了，天都黑了，又有別國皇子過來說話，說起來是件有些出格的事情，因此那日自己才格外小心了些。只是雖說自己身邊帶著許多人能作證，到底也逃不過有心人的挑唆。也不知道皇上這又是聽見了什麽動靜，才在此時過問的。
——真是疏忽了，這事情怎的自己一點都沒聽見人傳？這回倒好，一點準備都沒有的就先被皇上給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
只是皇上卻不如她想象的那般態度，只是轉了個身，自己又尋了個在近處的椅子坐下看著她，“你也不必慌張，這事情是朕手下的小公公那日碰巧瞧見了的，沒人過來給朕告你的狀，那位小皇子更是不會。”
“是，沐德沒給父皇添麻煩就好。”沐德低頭恭順的說著，心裏卻也更加疑惑，皇上這唱的到底是出什麽戲？
“原本剛聽聞的時候，朕也想著，若是那位蒼中的小皇子有意，他本受蒼中國君重視，不妨就留意著些，待日後你議親的時候，若是他真能有出息了，與你也算得上是個良配。”
沐德聽的一驚，連忙擡起頭看著皇上，免不了已經面紅耳赤的羞的不好意思了，“父、父皇這事情·······這事情女兒可從來還沒想過呢······”
“是，朕知道，你如今還年幼，也的確是太早了。······只是為著你大姐姐與二姐姐的婚事，朕想著也該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真有這份心，如今便也就作罷了吧。聽說那位小皇子回國之後，在內廷裏遭了歹人的手，如你三姐姐一樣中了毒，如今正人事不知，也不知道還不能活的過來了。蒼中國君近日甚是悲痛，廣招天下良醫的動靜弄的朕這裏都聽見信了，想也知道定然是情況不好了。”
沐德這回更是目瞪口呆。這事情的發展實在是出乎意料。雖說她本沒想過這些事情，只是那位小皇子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是不錯，性格也溫文爾雅，還欣賞自己吟詩作賦的事情，臨走留下只金釵，本還想著說不定真能做個朋友來著，只是卻沒想到，如今竟是這般際遇了······
想著那人十分漂亮的臉龐，沐德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父皇多慮了，女兒從未想過這些事情。只是那位小皇子是個談吐不俗的，那日雖然叫住了女兒，卻也十分守禮，未做任何莽撞之事。不想竟是遇上了這等糟心事，女兒心裏實在是有些替他可惜，若是可以，想是父皇定然也要送去些東西慰問，不如讓女兒也捎封信件過去慰問一番，也算得上是些心意了吧。“
皇上聽了，沈吟了一會兒，隨後說道：“你既是完全沒有這般心思，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這般做法也好，好歹他來過咱們大京一趟，你給他封信，雖說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只是到了那邊國君眼裏卻算得上是有禮數的了，自是會記著咱們的情誼。就這麽辦了吧······”皇上說完，管事公公便點頭記下了。想是把心中想問的都問出來了，皇上便又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桌案前坐著，又對等著的沐德說道：“即是你沒有什麽特別想提的，那就憑著朕來定奪了，你只回去等著就是了。”
“是。”沐德行了一禮。她看著皇上又準備低下頭去看奏折了，因著實在有些想法，便躊躇了一會兒。她這般作態自然是全都讓皇上看在了眼裏，便問道：“你這樣子看著不像是完全沒有想法的，不如就在此都與朕說了吧，你是有什麽要求，念在你立了功的份上，就算是出格了朕也不計較就是了。”一邊說著，一邊歪靠著龍椅看著她。
都已經被這樣問了，沐德便知道既是已經露了態度出來，此時再反悔就顯得做作了。便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說道：“女兒、女兒只有一事在心裏左右放不下，只想著請教父皇，可實在是怕惹了父皇生氣······”
“哼，你這些年惹朕生氣的事情做得也不算少了，就別磨磨唧唧的了，有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便是。”皇上似乎壓根兒不在意沐德在想些什麽，頗為隨意的說道。
沐德抿了抿嘴唇，將手攥成拳頭往袖子裏縮了縮，盡量不顯露出膽怯來，隨後才小聲的開口道：“沐德近日聽大姐姐說，父皇要將大姐姐許配給甘霖國君······聽聞那位國君三十有餘，早前還有位皇後病死了，又聽聞那去甘霖的路十分遙遠，大姐姐說，這回若是真嫁過去，想是這輩子都不能回來看看了·······”
皇上聽著，沈默著沒說話，也不表態，只是聽著，又舉起了一杯茶喝著。
沐德見皇上不打算回應，便繼續說道：“原本女兒心裏也只是惋惜，沒多想過什麽。只是方才父皇突然提到了女兒的婚事，讓沐德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又想起大姐姐的婚事，想是沐德身份還不如大姐姐，不知道日後能不能讓父皇多惦記些······”說著，她苦笑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皇上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只是沈靜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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