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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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聽說能見著靜安王爺，母妃心裏定然是高興的吧？”沐德與恪賢貴妃走在去花園的路上，看著恪賢貴妃急匆匆的腳步，沐德一邊使勁跟上一邊問道：“女兒還從沒見過潤月那邊的親戚呢，一會兒母妃可不能忘了把女兒給介紹介紹。”
恪賢貴妃聽著沐德這話，笑著說道：“我心裏自然是高興的。自打母妃有了你，就沒再能回去看看，你如今都這麽大了，想一想，都要數不清有多少日子沒見過我這同胞弟弟了。”她笑著感嘆道：“若不是這會得了機會，恐怕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著一面了。你一會兒見了你皇叔，可不能認了生，那是母妃一母同胞出來的親弟弟，是你最親的叔叔。”
“是，女兒定然會好好表現的。”聽恪賢貴妃這樣說，沐德心裏也覺得有些難以言喻。聽說從國外來和親的公主嫁做妃子之後，實際上是可以上報回國去探親的，基本上每年都能得一次批準。只不過想來時恪賢貴妃自從有了自己之後，因著之前她還年幼，不放心脫開身，如今這才見大了，只是許多年都這麽過去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能找個妥當的機會回去看一看。
沐德猜著原因，可能是因為需要的事情書信都能解決，又加之已經和親出嫁的公主比不上沒有和親出嫁的公主，這麽多年來僅靠信件聯系，能談論的也不過是些利益關系，至於那些值得走一程山高路遠，擺著浩浩蕩蕩的儀駕回去的理由已經是找不到了，因此即使沐德如今都九歲了，已經是可以讓母妃離開身邊的年齡，恪賢貴妃卻依舊沒有提起要回國探親的事情，因著若是真這麽做了，這一路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麻煩繁瑣，而和親公主回國探親這樣的事情，若只是為了情分不為利益的舉動，也真就是荒唐了。
甚至恐怕就連恪賢貴妃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回國去還能做些什麽？不外乎就是談一談兩國的利益與交好，若再說些別的，又覺得多餘，怕要惹人嫌的。到時候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的折騰這一場，還要鬧個心裏不舒服。
便就一直這麽擱置著，就算是心裏想念著，也忍著不敢再要求。
卻不想，靜安王爺竟能借著這個機會向皇上申請過來一趟，帶著潤月國許多青年才俊的畫像與帖子來談親，並特意給恪賢貴妃來書一封，說是已經向皇上遞了拜帖，等著明兒個宴會完了，還能來珍寧殿裏坐坐。
今日各國使者們來覲見的第一天，又是與兩位待親公主相看的日子。雖說皇上已經準了他們見面，只是這許多年來的第一次見，到底讓恪賢貴妃心裏迫不及待。沐德心知母妃的不容易，更是加緊了腳步跟著，等到她們這一隊人終於到了花園裏的時候，那搭好的戲臺子上還空著，對面的坐席也沒幾個人。皇上皇後更是沒見蹤影，想是來的早了，別人都沒到呢。
有執勤的小公公見著恪賢貴妃來了，就領著她們去入座。那坐臺也搭建了一層樓，除了位於中央的皇上和皇後娘娘的主位，他們斜後側還擺放著兩張椅子，其餘左右兩旁放著桌案和坐墊，由遠及近的排列著，井然有序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些圍攏著主位的座位的後面，隔著一溜人走的路，還建了臺階式的矮臺，在那上面擺放著幾排座位，前前後後能有三排，只聚在這離主位最近的地方，到了遠處便沒有了。主位被那些架了高臺的座位圍攏著，乍一看倒像是個房間般雅致。猜著，可能是為那些遞了拜帖的王孫貴族們準備的。
那位小公公將恪賢貴妃與沐德帶到了主位左側的一個位置上，那位置算得上寬敞，一個桌案後面三個坐墊，想著是為恪賢貴妃和自己，還有禦守準備的。
沐德四處瞧了瞧，發現遠處有的桌案旁邊只有一個坐墊，或者兩個坐墊的，估計是為膝下沒有皇子公主的妃嬪們準備的，想來這位置也都是下人們按照規矩給分配好了的。
這般與恪賢貴妃坐下了，才想著禦守還沒來。今日這宴會，念嬪娘娘因著身份不夠，估計著只能坐在更遠一些的座位上了。禦守因著記在恪賢貴妃名下，按規矩是要坐在他們這邊的。之前出門的時候原是要帶著念嬪娘娘一同過來的，只是那邊說還差著些準備，怕貴妃娘娘等的急了，就讓他們先過來了。
只是他們如今都已經入座了，還沒看見禦守與念嬪娘娘的蹤影，沐德心裏免不了有些著急。恪賢貴妃也想著這事，就讓芍藥去花園門口守著，等禦守來了就直接讓過來，別回頭失了規矩，又讓別人抓著說個沒完。
等都吩咐完了，才又回過頭來，伸著脖子打量著這回搭的場子。沐德看著，忍不住問道：“母妃這可是在找靜安皇叔？”
恪賢貴妃眼睛忙著四處看著，沒工夫回頭望她，只隨口回答道：“這會兒皇上還沒來，覲見都不能開始，你皇叔怎麽進的來？自然是要在外面候著，咱們這內廷的人又不能過去，找也是不能看見的。”
“那母妃這是在看什麽呢？”沐德奇怪的問道，自己也忍不住對著那戲臺子打量起來。
今日這臺子雖然搭建的比平日寬敞許多，只是建築規格也沒有什麽兩樣。現在臺子上倒是有些個下人在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吩咐著旁邊的戲班子做什麽，聽的不算清楚，只是看也知道沒什麽新鮮的。
恪賢貴妃卻說：“我這是看看，今兒搭的這臺子朝向哪裏，回頭覲見的人又是要從哪裏進來？等你皇叔一能進來了，看看能不能逮個機會說得上話，若是他們也能坐到咱們這臺子上來，便就讓他坐咱們後面，和咱們一同看戲不也是好的？”
沐德聽了，免不了失笑的說道：“瞧著母妃與皇叔的關系是真的親近，竟是這麽會兒機會都不能放過，女兒真心疼母妃這思鄉之心，若是真能得了機會，女兒都願意和母妃一同去潤月國看看。”
恪賢貴妃聽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等你以後大了，也嫁人了，想見禦守見不著的時候，自然就能體會得了母妃今日之心了。”
沐德這麽一聽，就想象了一下自己遠嫁他國，與母妃和禦守再不能相見的日子，心裏跟著也是有些悲傷。頓時也不再言語，兀自感傷起來。
正是這麽會兒說話的功夫，卻見芍藥終於帶著禦守過來，又見念嬪娘娘被別的小公公帶著坐在了末位上，此時她正在望著她們這邊，並遠遠的給恪賢貴妃行了個禮。
“三哥哥可終於是來了，我們都在這裏等了許久了，虧得人少，不然讓別人看了去，又要說咱們這邊’面和心不和’的閑話了。”沐德忙拉著禦守，見他在自己旁邊坐下，方才的那些感傷頓時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剛才瞧著今日這戲臺子搭的大，說不準戲班子排了新的好戲能看呢。”
兩個小公公端著盤子過來奉茶，坐臺這邊陸陸續續的坐上了人，下人們也跟著忙活了起來，雖然還沒開始，卻已經有了些熱鬧的氣氛。
“可不是要有好戲看了，聽說今個兒真來了不少人，就連原朝都帶了個十四、五歲的皇子來，並弄來了不少美人，說是要讓她們也在這臺子上給助助興。”禦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方才我同母妃也是一路趕著來，只是半路上碰見了從宮外回來的大哥哥，他給我講了些事情，這才來的晚了。”
“原朝？”沐德不明所以，“三哥哥這般特殊的提起，這原朝可是有什麽不一樣的？”
禦守聽了，白她一眼，“你怎的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原朝原是個內陸小國，靠著兵馬強壯，這幾年吞並了周圍不少地方，如今占有的土地都能和咱們大京有的一拼。前幾年收了距離咱們不遠的一個地方，一下子就成了咱們的鄰國，只是卻不是個好的，眼看著囂張不改的作風，沒少在邊境上和咱們的兵士們有沖突。”
“啊？怎的還有這樣的人過來？”沐德一聽，心裏就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她不過一個生長在內廷的女子，哪裏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就想著竟有這麽個不好相處的地方的人來，今日說不準不能自在的過，要處處小心些了。便又問道：“那三哥哥知不知道，那位原朝的皇子是個什麽來路的？這是給大姐姐和二姐姐相看親事的，他一個不夠年齡的過來湊什麽熱鬧？”
與公主和親人，一般都要比公主本人大上三到五歲左右才妥當。若是沒有這般合適的，年齡更大些也是無妨，只是不能更小些。因著有女子出嫁從夫的習俗在，若是嫁給了年齡比自己小的男子，就是在平常百姓家裏也是會惹人恥笑的。
這位原朝的皇子，不過十四、五的年齡，大姐姐是別提了，就是算算生日，估計都不能比二姐姐大，不論怎樣都是不能被選的。
禦守卻無所謂的說道：“這倒也沒什麽新鮮的。今日這會雖說主要是為了給大姐姐而二姐姐相看夫婿，只是因著是來咱們大京覲見，不少距離近的鄰國都帶了小皇子過來，說是為了漲漲見識。這事情算不得什麽，跟咱們關系好的蒼中，這回也有個小皇子被帶過來了，好像才十二歲，頗有些才華，深得如今的蒼中國主喜愛，這回便是特地讓使者帶他過來漲漲見識的。”
“哦······原來是這樣。”沐德點了點頭，若有所悟地說道：“原來皇子還能這樣歷練？不知道三哥哥以後能不能也能去個別的國家走動走動？”
禦守大咧咧的一揮手，“這事情，山高路遠，車馬勞頓，誰願意去呀？我若是想歷練，還不如日後從軍去了，就跟咱們大哥哥如今似的，去軍隊裏跟著歷練，聽說等過些時日，就要隨著軍隊去國境守衛了。”
“大哥哥竟是這般打算？我都不曾聽說過······”沐德聽著禦守這給帶來的一連串消息，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卻本能的羨慕著皇子的身份可真是自由，想出宮便可出宮，想去軍隊便可去軍隊，想到了別的國家就能到別的國家。不能比的了她們這些做公主的拘束。
沐德想著，看著遠方逐漸暗沈下來的的天色，輕輕地嘆了口氣——這輩子，自己估計是沒那個自由的機會了······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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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能見著靜安王爺，母妃心裏定然是高興的吧？”沐德與恪賢貴妃走在去花園的路上，看著恪賢貴妃急匆匆的腳步，沐德一邊使勁跟上一邊問道：“女兒還從沒見過潤月那邊的親戚呢，一會兒母妃可不能忘了把女兒給介紹介紹。”
恪賢貴妃聽著沐德這話，笑著說道：“我心裏自然是高興的。自打母妃有了你，就沒再能回去看看，你如今都這麽大了，想一想，都要數不清有多少日子沒見過我這同胞弟弟了。”她笑著感嘆道：“若不是這會得了機會，恐怕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著一面了。你一會兒見了你皇叔，可不能認了生，那是母妃一母同胞出來的親弟弟，是你最親的叔叔。”
“是，女兒定然會好好表現的。”聽恪賢貴妃這樣說，沐德心裏也覺得有些難以言喻。聽說從國外來和親的公主嫁做妃子之後，實際上是可以上報回國去探親的，基本上每年都能得一次批準。只不過想來時恪賢貴妃自從有了自己之後，因著之前她還年幼，不放心脫開身，如今這才見大了，只是許多年都這麽過去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能找個妥當的機會回去看一看。
沐德猜著原因，可能是因為需要的事情書信都能解決，又加之已經和親出嫁的公主比不上沒有和親出嫁的公主，這麽多年來僅靠信件聯系，能談論的也不過是些利益關系，至於那些值得走一程山高路遠，擺著浩浩蕩蕩的儀駕回去的理由已經是找不到了，因此即使沐德如今都九歲了，已經是可以讓母妃離開身邊的年齡，恪賢貴妃卻依舊沒有提起要回國探親的事情，因著若是真這麽做了，這一路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麻煩繁瑣，而和親公主回國探親這樣的事情，若只是為了情分不為利益的舉動，也真就是荒唐了。
甚至恐怕就連恪賢貴妃自己，都已經不知道回國去還能做些什麽？不外乎就是談一談兩國的利益與交好，若再說些別的，又覺得多餘，怕要惹人嫌的。到時候可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的折騰這一場，還要鬧個心裏不舒服。
便就一直這麽擱置著，就算是心裏想念著，也忍著不敢再要求。
卻不想，靜安王爺竟能借著這個機會向皇上申請過來一趟，帶著潤月國許多青年才俊的畫像與帖子來談親，並特意給恪賢貴妃來書一封，說是已經向皇上遞了拜帖，等著明兒個宴會完了，還能來珍寧殿裏坐坐。
今日各國使者們來覲見的第一天，又是與兩位待親公主相看的日子。雖說皇上已經準了他們見面，只是這許多年來的第一次見，到底讓恪賢貴妃心裏迫不及待。沐德心知母妃的不容易，更是加緊了腳步跟著，等到她們這一隊人終於到了花園裏的時候，那搭好的戲臺子上還空著，對面的坐席也沒幾個人。皇上皇後更是沒見蹤影，想是來的早了，別人都沒到呢。
有執勤的小公公見著恪賢貴妃來了，就領著她們去入座。那坐臺也搭建了一層樓，除了位於中央的皇上和皇後娘娘的主位，他們斜後側還擺放著兩張椅子，其餘左右兩旁放著桌案和坐墊，由遠及近的排列著，井然有序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些圍攏著主位的座位的後面，隔著一溜人走的路，還建了臺階式的矮臺，在那上面擺放著幾排座位，前前後後能有三排，只聚在這離主位最近的地方，到了遠處便沒有了。主位被那些架了高臺的座位圍攏著，乍一看倒像是個房間般雅致。猜著，可能是為那些遞了拜帖的王孫貴族們準備的。
那位小公公將恪賢貴妃與沐德帶到了主位左側的一個位置上，那位置算得上寬敞，一個桌案後面三個坐墊，想著是為恪賢貴妃和自己，還有禦守準備的。
沐德四處瞧了瞧，發現遠處有的桌案旁邊只有一個坐墊，或者兩個坐墊的，估計是為膝下沒有皇子公主的妃嬪們準備的，想來這位置也都是下人們按照規矩給分配好了的。
這般與恪賢貴妃坐下了，才想著禦守還沒來。今日這宴會，念嬪娘娘因著身份不夠，估計著只能坐在更遠一些的座位上了。禦守因著記在恪賢貴妃名下，按規矩是要坐在他們這邊的。之前出門的時候原是要帶著念嬪娘娘一同過來的，只是那邊說還差著些準備，怕貴妃娘娘等的急了，就讓他們先過來了。
只是他們如今都已經入座了，還沒看見禦守與念嬪娘娘的蹤影，沐德心裏免不了有些著急。恪賢貴妃也想著這事，就讓芍藥去花園門口守著，等禦守來了就直接讓過來，別回頭失了規矩，又讓別人抓著說個沒完。
等都吩咐完了，才又回過頭來，伸著脖子打量著這回搭的場子。沐德看著，忍不住問道：“母妃這可是在找靜安皇叔？”
恪賢貴妃眼睛忙著四處看著，沒工夫回頭望她，只隨口回答道：“這會兒皇上還沒來，覲見都不能開始，你皇叔怎麽進的來？自然是要在外面候著，咱們這內廷的人又不能過去，找也是不能看見的。”
“那母妃這是在看什麽呢？”沐德奇怪的問道，自己也忍不住對著那戲臺子打量起來。
今日這臺子雖然搭建的比平日寬敞許多，只是建築規格也沒有什麽兩樣。現在臺子上倒是有些個下人在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吩咐著旁邊的戲班子做什麽，聽的不算清楚，只是看也知道沒什麽新鮮的。
恪賢貴妃卻說：“我這是看看，今兒搭的這臺子朝向哪裏，回頭覲見的人又是要從哪裏進來？等你皇叔一能進來了，看看能不能逮個機會說得上話，若是他們也能坐到咱們這臺子上來，便就讓他坐咱們後面，和咱們一同看戲不也是好的？”
沐德聽了，免不了失笑的說道：“瞧著母妃與皇叔的關系是真的親近，竟是這麽會兒機會都不能放過，女兒真心疼母妃這思鄉之心，若是真能得了機會，女兒都願意和母妃一同去潤月國看看。”
恪賢貴妃聽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等你以後大了，也嫁人了，想見禦守見不著的時候，自然就能體會得了母妃今日之心了。”
沐德這麽一聽，就想象了一下自己遠嫁他國，與母妃和禦守再不能相見的日子，心裏跟著也是有些悲傷。頓時也不再言語，兀自感傷起來。
正是這麽會兒說話的功夫，卻見芍藥終於帶著禦守過來，又見念嬪娘娘被別的小公公帶著坐在了末位上，此時她正在望著她們這邊，並遠遠的給恪賢貴妃行了個禮。
“三哥哥可終於是來了，我們都在這裏等了許久了，虧得人少，不然讓別人看了去，又要說咱們這邊’面和心不和’的閑話了。”沐德忙拉著禦守，見他在自己旁邊坐下，方才的那些感傷頓時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剛才瞧著今日這戲臺子搭的大，說不準戲班子排了新的好戲能看呢。”
兩個小公公端著盤子過來奉茶，坐臺這邊陸陸續續的坐上了人，下人們也跟著忙活了起來，雖然還沒開始，卻已經有了些熱鬧的氣氛。
“可不是要有好戲看了，聽說今個兒真來了不少人，就連原朝都帶了個十四、五歲的皇子來，並弄來了不少美人，說是要讓她們也在這臺子上給助助興。”禦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方才我同母妃也是一路趕著來，只是半路上碰見了從宮外回來的大哥哥，他給我講了些事情，這才來的晚了。”
“原朝？”沐德不明所以，“三哥哥這般特殊的提起，這原朝可是有什麽不一樣的？”
禦守聽了，白她一眼，“你怎的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原朝原是個內陸小國，靠著兵馬強壯，這幾年吞並了周圍不少地方，如今占有的土地都能和咱們大京有的一拼。前幾年收了距離咱們不遠的一個地方，一下子就成了咱們的鄰國，只是卻不是個好的，眼看著囂張不改的作風，沒少在邊境上和咱們的兵士們有沖突。”
“啊？怎的還有這樣的人過來？”沐德一聽，心裏就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她不過一個生長在內廷的女子，哪裏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就想著竟有這麽個不好相處的地方的人來，今日說不準不能自在的過，要處處小心些了。便又問道：“那三哥哥知不知道，那位原朝的皇子是個什麽來路的？這是給大姐姐和二姐姐相看親事的，他一個不夠年齡的過來湊什麽熱鬧？”
與公主和親人，一般都要比公主本人大上三到五歲左右才妥當。若是沒有這般合適的，年齡更大些也是無妨，只是不能更小些。因著有女子出嫁從夫的習俗在，若是嫁給了年齡比自己小的男子，就是在平常百姓家裏也是會惹人恥笑的。
這位原朝的皇子，不過十四、五的年齡，大姐姐是別提了，就是算算生日，估計都不能比二姐姐大，不論怎樣都是不能被選的。
禦守卻無所謂的說道：“這倒也沒什麽新鮮的。今日這會雖說主要是為了給大姐姐而二姐姐相看夫婿，只是因著是來咱們大京覲見，不少距離近的鄰國都帶了小皇子過來，說是為了漲漲見識。這事情算不得什麽，跟咱們關系好的蒼中，這回也有個小皇子被帶過來了，好像才十二歲，頗有些才華，深得如今的蒼中國主喜愛，這回便是特地讓使者帶他過來漲漲見識的。”
“哦······原來是這樣。”沐德點了點頭，若有所悟地說道：“原來皇子還能這樣歷練？不知道三哥哥以後能不能也能去個別的國家走動走動？”
禦守大咧咧的一揮手，“這事情，山高路遠，車馬勞頓，誰願意去呀？我若是想歷練，還不如日後從軍去了，就跟咱們大哥哥如今似的，去軍隊裏跟著歷練，聽說等過些時日，就要隨著軍隊去國境守衛了。”
“大哥哥竟是這般打算？我都不曾聽說過······”沐德聽著禦守這給帶來的一連串消息，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卻本能的羨慕著皇子的身份可真是自由，想出宮便可出宮，想去軍隊便可去軍隊，想到了別的國家就能到別的國家。不能比的了她們這些做公主的拘束。
沐德想著，看著遠方逐漸暗沈下來的的天色，輕輕地嘆了口氣——這輩子，自己估計是沒那個自由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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