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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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大京朝的規矩，皇子年滿十五歲，就可以自行進出宮門，只要守著宮門的時間點，別在外頭過夜就可以。
想來也真是令人羨慕，她們這樣的公主們，不論多大年齡，除了出嫁那日被花轎給擡出去之外，都是不能自行出宮去的。
大皇子禦勇是皇上的所有子女當中最為年長的，也就是說，自打沐德記事起，這還是印象裏第一個聽說能自行出宮的內廷人。只是這當然也就同時預示著皇子已經到了快要出宮自立門戶的年齡，只是此時，沐德卻是不想著那許多的，只對宮外的世界十足的好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覺著出宮這件事情距離自己也並非那般遙遠的。
禦守看她這樣，知道這妹妹的好奇心依然完全被勾引了起來，不免有些得意洋洋的回道：“聽說宮外花紅柳綠的漂亮，沿街都有商鋪攤位，各式各樣的首飾物件，多得是巧妙的東西······雖比不上宮廷裏的東西精致，卻十足的新鮮。”他說著，還特意用手拍了拍那摞書：“大哥哥那日去了宮外的書局，找了好些沒見過的話本子帶了回來，我正巧瞅見，就約著讓他借來看看。他只說要等自己看完了再借給我······巧得很，近日才聽了你去了恪淑娘娘處，怕是心裏不痛快，又趕上父皇給出了題，大哥哥才看完了，給了我這許多，我便也不藏私，如今給了你，權當是跟妹妹這裏討個臉熟，來日再開口也能好說話些了。”
這些話說的俏皮了些，惹的沐德忍不住笑了出來，心下卻是十分感激禦守能在此時這般的幫助自己的。雖說禦守是記在了母妃的名下，只是從小養在念嬪身邊，到底也不能算是成了親子之恩，只能說是在禮數上需要恭敬著，不能讓人說出閑話來就是了。
這樣的例子在宮裏不算少數，都是這般相敬如賓的相處著，如今看著，卻是能凸顯出禦守與他們親近的不同別人似的了。遠遠瞅著，若說是親生的，從小養在身邊的情分也是有人信的。
若是這般看來，雖說自己不如沐秀，有個親生的弟弟禦相能撐腰，但是如今有個比親的還親的禦守在，想來也算得上是能有些依仗了。
那日禦守離開後，沐德捧著那些個話本子讀起個沒完。確實是些十分好看的書，只不過雖是能看的津津有味，卻難登得大雅之堂。能填充填充腦子裏的見識是不假，卻到底不可能應付的過皇上的考題。
雖然不知道皇上會考些什麽，但是卻能肯定不會從這些民間的話本子裏來出。若是真要猜測起來，倒是皇子們的課本更能靠近的些。
沐德這麽想著，就覺得果然終究還是要想個法子跟學塾那邊搭上關系。那邊的書籍知識且不談，對於被皇上親自考校的經驗倒是十分豐富的。
禦守近年來心思都在打拳射箭上，就是問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若是去問問大哥哥和二哥哥倒是更穩妥，只是平日裏不常走動，如今若是去拜見，還是要想法子尋些禮物來才能套的出來知根知底的實話，又不招惹了人的口舌。
不過說起來，若是能得夫子先生親自的指導，那才是真能心安······
沐德這般想著，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越想越覺得還是應該去找夫子拜見一番。若是夫子鄙夷自己是個女子出身的，那此事自然是要從長計議，再去尋了哥哥們那裏也是來得及的。
只是若僥幸沒讓夫子嫌棄，那就正好得著個機會來好好的學習一番。
因著多年來看了禦守的書本和潤月的那些書，沐德心裏對自己的學問也是十分自負的。說不準夫子能看在自己聰慧好學的份上起了惜才之心也說不定······
這般想著的確是天真了些，卻也並非真的不可一試。
正這麽琢磨打算著，又尋人去打聽著那位夫子的喜好之類的消息，不想幾日之後，卻是先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的二姐姐，那位總跟在沐秀身邊看自己笑話的沐恩。
她從來沒想過沐恩會自己主動上門來。說起來，這位沐恩的母妃也是大京朝土生土長的女子，只是身份低了些，也沒能生個兒子，生了女兒之後，也不過是被封了個下妃，從此十多年都沒能再進一步。
她因著不受寵，宮殿雖然是坐落在北邊，卻是個偏僻的地方，離著南邊倒是不能算得上遠。在這宮裏，皇後娘娘與自己的母妃恪賢都是身家底子硬朗的，天生的富貴人，從來不屑於上趕著主動與人結交，均是別人看著勢頭投奔，卻不像是南邊的恪淑貴妃，因著母家沒人願意撐腰，卻好歹有個和親公主的身份能當個貴妃娘娘，難得摸著了權力，就緊緊的抓在手裏不放，四處籠絡著人脈，也虧得她法子多，能管得住那許多人·······
這些都是母妃心裏頭不舒服的時候嘮叨給她聽的，也多虧於此，她從小對這些事情就都能更明白些，當然，也隨著她母妃的脾氣，對於那些人更加不能瞧的起些。
也是因此，不論是恪賢貴妃還是沐德，甚至是皇後娘娘，多少都吃了些不懂的熱絡逢迎的虧。比之恪淑貴妃，逐漸的竟落了下風去。
話說回來，這位沐恩的母妃環妃，就是個被恪淑貴妃給籠絡了去的人。本是個能做主的妃子，卻偏偏只是個下妃，母家父親不過個四品官員，在她們這些皇親貴胄眼裏不過芝麻大小，那是連句話都說不上的。再加上不受寵，只得個女兒，沒個兒子，在宮裏若是一個人過下去，那日子定然是不能好過了去的。
就為著這個，恪淑貴妃這左右逢迎的架勢一起，這位環妃就順其自然的依附了過去，連帶著沐恩也常跟在沐秀身邊。明明是位二公主，為人姐的輩分，卻像個跟屁蟲似的一天到晚的由著沐秀牽著鼻子走。
說實話，在沐德心裏，除去曾經被她欺負的那些記憶之外，僅僅作為一個公主的身份，甚至是作為一個尋常人的身份來看，都是十分看不起她的。
卻不知道這回她突然來了這裏，究竟又是為著什麽了？
沐德被恪賢貴妃叫去正殿的時候，沐恩正坐在母妃的下首位置吃著一碗茶。沐德給恪賢行了禮之後，便轉向了沐恩，行點頭禮說道：“見過二皇姐，難得二皇姐過來走動，不知是為著什麽事情？”
“呦，瞧四妹妹這話說的，可別是嫌棄我這姐姐平日裏冷落了你？······也罷也罷，也是姐姐粗心大意，這便是給妹妹尋來了些新奇玩兒，權當是給妹妹陪個不是了。”說著，就站了起來，讓身邊的侍女拿來了一本書給沐德，“聽說父皇給四妹妹出了道難題，讓四妹妹滿後宮的自己找書來讀，姐姐聽說了這事，想是這東西還真不好找，偏巧有這麽個本子，就想著給送過來，看能不能幫上妹妹的忙。”
沐德接過來，放在手裏看了看。這是一本記錄著打繩結的書，裏面各種各樣的繩結樣式都有，有圖有字的寫著詳細，對於常處於這內廷的女子來說，真能算得上是個難得的物件了。
雖然仍舊搞不清楚她的目的，卻也得承了這份情，看起啦不是來找晦氣的，就回了一禮說道：“真是多謝二皇姐雪中送炭了，這書算得上是不錯，真是虧的二皇姐路子俏才能給尋來。”
沐恩哪裏知道這書有什麽價值，這都是她母妃找來的東西，不過是因為有字才送了來，實際上她壓根兒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只當是個教打繩結的圖譜。
她看著沐德這樣子，不像是聽說的那種，前些時日見了沐秀上去就打的架勢，想是自己之前不像沐秀那樣欺負的狠，因此不願意冒著惹出禍事的風險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來自己這回來是送書的，她就算再怎麽不樂意的，也不至於真甩了臉子讓她下不來臺。沐恩來這裏之前心裏也不是不忐忑，只是那時候環妃這樣給她分說了一遍，心裏也就稍微安生了些。
如今看來，果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的。
沐恩想著，便笑著說道：“原來都是因為年齡小，不懂事，若是有什麽怠慢了妹妹的地方，今天有恪賢母妃在這兒看著，姐姐特地來給妹妹陪個不是，妹妹可千萬別往心裏去，生了咱們姐妹間的情分。”
“這是哪兒來的話？沐德壓根兒不記得姐姐能做過什麽怠慢了妹妹的事，想是姐姐多心了，如今便也說開了，沐德因著一直忙活著些私事，倒是不在意那許多旁的，若是真惹了二姐姐的誤會，那沐德這也就跟二姐姐解釋解釋，實在是不明所以呀。”
說完，兩個姐妹親親熱熱和和氣氣的相視一笑，看著還真像是那尋常人家的親生姐妹一般的無間。
只是沐德心裏知道自己是有多討厭這樣不得不和她周旋的現在，心想著你可快點走吧，再不走都想不出來不討厭你，還顯得親近的客套之詞了。
倒是恪賢貴妃插了進來，笑著說道：“你們姐妹二人這般和和氣氣的羨煞旁人，想是傳出去也能得個美名了。二公主快別站著，還是坐下來說話，沐德也坐下，咱們母女三人好好的聊聊。”
說完，二人均是行了一禮，各尋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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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朝的規矩，皇子年滿十五歲，就可以自行進出宮門，只要守著宮門的時間點，別在外頭過夜就可以。
想來也真是令人羨慕，她們這樣的公主們，不論多大年齡，除了出嫁那日被花轎給擡出去之外，都是不能自行出宮去的。
大皇子禦勇是皇上的所有子女當中最為年長的，也就是說，自打沐德記事起，這還是印象裏第一個聽說能自行出宮的內廷人。只是這當然也就同時預示著皇子已經到了快要出宮自立門戶的年齡，只是此時，沐德卻是不想著那許多的，只對宮外的世界十足的好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覺著出宮這件事情距離自己也並非那般遙遠的。
禦守看她這樣，知道這妹妹的好奇心依然完全被勾引了起來，不免有些得意洋洋的回道：“聽說宮外花紅柳綠的漂亮，沿街都有商鋪攤位，各式各樣的首飾物件，多得是巧妙的東西······雖比不上宮廷裏的東西精致，卻十足的新鮮。”他說著，還特意用手拍了拍那摞書：“大哥哥那日去了宮外的書局，找了好些沒見過的話本子帶了回來，我正巧瞅見，就約著讓他借來看看。他只說要等自己看完了再借給我······巧得很，近日才聽了你去了恪淑娘娘處，怕是心裏不痛快，又趕上父皇給出了題，大哥哥才看完了，給了我這許多，我便也不藏私，如今給了你，權當是跟妹妹這裏討個臉熟，來日再開口也能好說話些了。”
這些話說的俏皮了些，惹的沐德忍不住笑了出來，心下卻是十分感激禦守能在此時這般的幫助自己的。雖說禦守是記在了母妃的名下，只是從小養在念嬪身邊，到底也不能算是成了親子之恩，只能說是在禮數上需要恭敬著，不能讓人說出閑話來就是了。
這樣的例子在宮裏不算少數，都是這般相敬如賓的相處著，如今看著，卻是能凸顯出禦守與他們親近的不同別人似的了。遠遠瞅著，若說是親生的，從小養在身邊的情分也是有人信的。
若是這般看來，雖說自己不如沐秀，有個親生的弟弟禦相能撐腰，但是如今有個比親的還親的禦守在，想來也算得上是能有些依仗了。
那日禦守離開後，沐德捧著那些個話本子讀起個沒完。確實是些十分好看的書，只不過雖是能看的津津有味，卻難登得大雅之堂。能填充填充腦子裏的見識是不假，卻到底不可能應付的過皇上的考題。
雖然不知道皇上會考些什麽，但是卻能肯定不會從這些民間的話本子裏來出。若是真要猜測起來，倒是皇子們的課本更能靠近的些。
沐德這麽想著，就覺得果然終究還是要想個法子跟學塾那邊搭上關系。那邊的書籍知識且不談，對於被皇上親自考校的經驗倒是十分豐富的。
禦守近年來心思都在打拳射箭上，就是問估計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若是去問問大哥哥和二哥哥倒是更穩妥，只是平日裏不常走動，如今若是去拜見，還是要想法子尋些禮物來才能套的出來知根知底的實話，又不招惹了人的口舌。
不過說起來，若是能得夫子先生親自的指導，那才是真能心安······
沐德這般想著，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越想越覺得還是應該去找夫子拜見一番。若是夫子鄙夷自己是個女子出身的，那此事自然是要從長計議，再去尋了哥哥們那裏也是來得及的。
只是若僥幸沒讓夫子嫌棄，那就正好得著個機會來好好的學習一番。
因著多年來看了禦守的書本和潤月的那些書，沐德心裏對自己的學問也是十分自負的。說不準夫子能看在自己聰慧好學的份上起了惜才之心也說不定······
這般想著的確是天真了些，卻也並非真的不可一試。
正這麽琢磨打算著，又尋人去打聽著那位夫子的喜好之類的消息，不想幾日之後，卻是先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她的二姐姐，那位總跟在沐秀身邊看自己笑話的沐恩。
她從來沒想過沐恩會自己主動上門來。說起來，這位沐恩的母妃也是大京朝土生土長的女子，只是身份低了些，也沒能生個兒子，生了女兒之後，也不過是被封了個下妃，從此十多年都沒能再進一步。
她因著不受寵，宮殿雖然是坐落在北邊，卻是個偏僻的地方，離著南邊倒是不能算得上遠。在這宮裏，皇後娘娘與自己的母妃恪賢都是身家底子硬朗的，天生的富貴人，從來不屑於上趕著主動與人結交，均是別人看著勢頭投奔，卻不像是南邊的恪淑貴妃，因著母家沒人願意撐腰，卻好歹有個和親公主的身份能當個貴妃娘娘，難得摸著了權力，就緊緊的抓在手裏不放，四處籠絡著人脈，也虧得她法子多，能管得住那許多人·······
這些都是母妃心裏頭不舒服的時候嘮叨給她聽的，也多虧於此，她從小對這些事情就都能更明白些，當然，也隨著她母妃的脾氣，對於那些人更加不能瞧的起些。
也是因此，不論是恪賢貴妃還是沐德，甚至是皇後娘娘，多少都吃了些不懂的熱絡逢迎的虧。比之恪淑貴妃，逐漸的竟落了下風去。
話說回來，這位沐恩的母妃環妃，就是個被恪淑貴妃給籠絡了去的人。本是個能做主的妃子，卻偏偏只是個下妃，母家父親不過個四品官員，在她們這些皇親貴胄眼裏不過芝麻大小，那是連句話都說不上的。再加上不受寵，只得個女兒，沒個兒子，在宮裏若是一個人過下去，那日子定然是不能好過了去的。
就為著這個，恪淑貴妃這左右逢迎的架勢一起，這位環妃就順其自然的依附了過去，連帶著沐恩也常跟在沐秀身邊。明明是位二公主，為人姐的輩分，卻像個跟屁蟲似的一天到晚的由著沐秀牽著鼻子走。
說實話，在沐德心裏，除去曾經被她欺負的那些記憶之外，僅僅作為一個公主的身份，甚至是作為一個尋常人的身份來看，都是十分看不起她的。
卻不知道這回她突然來了這裏，究竟又是為著什麽了？
沐德被恪賢貴妃叫去正殿的時候，沐恩正坐在母妃的下首位置吃著一碗茶。沐德給恪賢行了禮之後，便轉向了沐恩，行點頭禮說道：“見過二皇姐，難得二皇姐過來走動，不知是為著什麽事情？”
“呦，瞧四妹妹這話說的，可別是嫌棄我這姐姐平日裏冷落了你？······也罷也罷，也是姐姐粗心大意，這便是給妹妹尋來了些新奇玩兒，權當是給妹妹陪個不是了。”說著，就站了起來，讓身邊的侍女拿來了一本書給沐德，“聽說父皇給四妹妹出了道難題，讓四妹妹滿後宮的自己找書來讀，姐姐聽說了這事，想是這東西還真不好找，偏巧有這麽個本子，就想著給送過來，看能不能幫上妹妹的忙。”
沐德接過來，放在手裏看了看。這是一本記錄著打繩結的書，裏面各種各樣的繩結樣式都有，有圖有字的寫著詳細，對於常處於這內廷的女子來說，真能算得上是個難得的物件了。
雖然仍舊搞不清楚她的目的，卻也得承了這份情，看起啦不是來找晦氣的，就回了一禮說道：“真是多謝二皇姐雪中送炭了，這書算得上是不錯，真是虧的二皇姐路子俏才能給尋來。”
沐恩哪裏知道這書有什麽價值，這都是她母妃找來的東西，不過是因為有字才送了來，實際上她壓根兒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只當是個教打繩結的圖譜。
她看著沐德這樣子，不像是聽說的那種，前些時日見了沐秀上去就打的架勢，想是自己之前不像沐秀那樣欺負的狠，因此不願意冒著惹出禍事的風險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來自己這回來是送書的，她就算再怎麽不樂意的，也不至於真甩了臉子讓她下不來臺。沐恩來這裏之前心裏也不是不忐忑，只是那時候環妃這樣給她分說了一遍，心裏也就稍微安生了些。
如今看來，果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的。
沐恩想著，便笑著說道：“原來都是因為年齡小，不懂事，若是有什麽怠慢了妹妹的地方，今天有恪賢母妃在這兒看著，姐姐特地來給妹妹陪個不是，妹妹可千萬別往心裏去，生了咱們姐妹間的情分。”
“這是哪兒來的話？沐德壓根兒不記得姐姐能做過什麽怠慢了妹妹的事，想是姐姐多心了，如今便也說開了，沐德因著一直忙活著些私事，倒是不在意那許多旁的，若是真惹了二姐姐的誤會，那沐德這也就跟二姐姐解釋解釋，實在是不明所以呀。”
說完，兩個姐妹親親熱熱和和氣氣的相視一笑，看著還真像是那尋常人家的親生姐妹一般的無間。
只是沐德心裏知道自己是有多討厭這樣不得不和她周旋的現在，心想著你可快點走吧，再不走都想不出來不討厭你，還顯得親近的客套之詞了。
倒是恪賢貴妃插了進來，笑著說道：“你們姐妹二人這般和和氣氣的羨煞旁人，想是傳出去也能得個美名了。二公主快別站著，還是坐下來說話，沐德也坐下，咱們母女三人好好的聊聊。”
說完，二人均是行了一禮，各尋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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